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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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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篇

天蒙蒙的,天邊泛起些許魚肚一般的光亮,星印這具承載國內無數年輕人明星夢的龐然大物此刻仍在悄悄沈睡。

即便它在沈睡,看起來依舊那麽高聳入雲、不同凡響。高科技的外表與頂級的審美設計讓所有心懷夢想的人對它趨之如騖。

主樓附近一百米左右遠,有一座只有幾層樓高的低矮建築,陳舊的樓墻留下不可抹去的歲月痕跡,灰撲撲的,被扔在蕓蕓眾樓裏絲毫不起眼。

某間寢室裏,十幾平方米的空間擠滿七張床,有七個青年為了夢想住在這裏,而他們也只是這棟樓裏所有普通人中不顯眼的七個。狹小的房間裏除了安放七張床,還要放他們的生活用用品,密密麻麻的讓人無處下腳,角落的一處有一張不大的置物桌,桌面上只規整的擺放幾把吉他。

新野小心翼翼的穿好衣服,躡手躡腳踩著樓梯準備下床。室友昨夜練習的很晚,這個點他們睡的正熟。

他盡量放輕動作,可腳下的樓梯木板間仍有一絲聲音洩出,等他來到床下後,重重松一口氣,坐在凳子上,開始將鞋往腳上套。

旁裹著被子的不明物體動了動,原本睡覺的王懷鑫探頭掃一眼被子外面,嘟囔道:“新野,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努力。”

新野將棕色球鞋的鞋帶系好,“我昨天有幾個動作沒有掌握,今天要早點去練習。”

王懷鑫翻了個身,攏好被子,“加油。”

寢室的門輕輕合上,電梯門被打開,新野沒有往練習室的方向走,而是朝某處隱秘的角落走去。

他騙了王懷鑫,自己根本不是去練習室練舞,而是去見他的男友---李柏徽。

李柏徽是星印娛樂的人氣練習生,陽光俊朗,溫和謙虛,唱跳俱佳,月考名列前茅,被帶他們的導師們看好,一起上課練習生提到他臉上無不流露羨慕仰望以及一絲嫉妒,公司裏傳言下一次的出道名額會有李柏徽的一席之位。

練習生也有等級,高位練習生可以拿公司的資源拍廣告拍雜志,低位練習生像沈在河底的泥沙,永不見天日,能夠給高位練習生伴舞出境幾秒,已經讓許多練習生趨之若鶩。

新野是一位低位練習生,能交上這樣一位高位練習生作男友,還是因為他和李柏徽是高中同學。李柏徽是學校的校草,即使成績一般,出眾的外表和如沐春風的性格依舊引起女生們對他的瘋狂追逐。

所有人都好奇誰能做李柏徽的戀人,最後李柏徽的戀人不僅是個男孩,還是沈默陰郁、毫無存在感的新野,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星印這樣正規嚴格的娛樂公司禁止練習生談戀愛,違者被雪藏,面臨被公司起訴違約面臨巨額賠償的局面。

新野是為了能和男友在一起才進入星印娛樂公司當練習生。

曾經他感覺就像做夢一樣,平凡如他竟然有一個帥氣優秀到讓所有同學羨慕嫉妒的男友。因此在聽到對方要去星印做練習生,擔心感情變淡李柏徽變心的新野第一次鼓足勇氣對父母說,自己要去做練習生。

父母自然不同意,等新野說做練習生包吃包住、每月還有一千多塊的工資拿。

嚷嚷著絕不同意的母親閉上了嘴,要求他每月上交工資。

新野知道母親同意了自然二話不說點頭答應,他開始興奮的展望未來和李柏徽在星印娛樂的日子。

因為公司禁止談戀愛,他和李柏徽只好瞞著所有人偷偷見面,繁重的練習下偶爾滋生的甜蜜能讓新野一連高興幾天。

今天是新野和李柏徽約好見面的日子,於是他才會趁天還沒亮,公司員工沒有上班,其他練習生還沒有起床的時候,下床偷偷下樓和李柏徽見面。

宿舍樓旁有一個巷道,巷口擺著一個垃圾桶,那裏很隱蔽,平時幾乎沒有人往裏鉆。

新野來到巷口往裏走,此時天色未亮,隱秘的巷口幽暗,透出星星點點的亮光,蠱惑人心。

一眼望見那人站在巷口深處,挺拔的身姿,未亮不暗的天空之下,英俊帥氣的臉龐依稀可見,側臉輪廓清晰,看不見神色,但新野知道那是一雙可以溺死自己的桃花眼。

似是察覺有人來了,他轉過身,面朝來人。

他一反常態的沒有像往常擁上來,將新野摟入懷抱耳鬢廝磨,而是一言不發的站著。

新野看著他疑惑道:“怎麽了?”生性敏感的他察覺到了什麽,不安的搓著手指,“......是有什麽事發生嗎?”

李柏徽直直凝視他,這一眼海枯石爛,似要將他的面容刻入心底,半晌只聽見他沈悶道:“我們分手吧。”

新野一怔,踉蹌的後退半步,過往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昏昏沈沈,壓的他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相信,“......為什麽?”

分手一詞說出口後,接下來說出的話似乎要輕松多了,李柏徽不慌不亂道:“每周我們要花五個小時以上的時間像今天這樣找一個沒人的地方見面,而外人永遠不會接受我們的關系。”

李柏徽的聲音冷靜平穩,話語條理清晰,利弊清楚明了,理智的不像是在跟熱戀的男友分手。

“一旦我們的關系被公司知道,你和我將要面臨的下場你都知道吧?”

天已經全部亮了,空中隱隱透著人們開始忙碌的響動。

李柏徽看著沈默低頭、一言不發的新野,眼中閃過一抹不易然察覺的恍然,陽光帥氣的外表第一次沒了朝氣,透著一絲頹靡,“貍貍,對不起。我來星印是想出道成為大明星,偷偷摸摸見面、沒有朋友家人支持的戀愛我已經厭倦了。”

新野垂下眼,低頭道:“......我知道了。”李柏徽不像自己生於幽暗,眾人的無視早已習慣,如果沒有成為李柏徽的戀人,自己依舊是以前的小透明。

而他生活在陽光下,身旁從來不缺的讚美與追捧,跟這樣的自己談戀愛,每天還要提心吊膽的怕被公司發現,每次約會就像做賊一樣,對於像李柏徽這樣的風雲人物,這已經...是極限了吧?

李柏徽凝視他,恍然間記起第一次見面,這人還是記憶中乖巧沈默的模樣。明明不善言辭,目光閃爍,耳尖發紅,面對自己只是客套的詢問,卻一字一句回答的誠懇專註,乖巧認真的像極了鄰居家養的小貓,自己覺得有意思,於是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巷口傳來一聲清脆的重物落地聲,中斷李柏徽的回憶,他朝巷口方向看去,空無一人,他回頭看一眼新野,“我先走了。”說完,他便從另一個出口離開。

新野慢慢的走出巷口,不知道為什麽,情緒宣洩後他的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糟糕。他以為自己失去深愛且唯一對自己好的戀人,他會崩潰痛苦的大喊大叫,會痛不欲生的覺得失去人生目標。

可是通通沒有,甚至對方提出分手的時候,新野心中甚至隱隱松了一口氣。

新野感到十分荒謬,懷疑自己是不是痛的麻木,頭腦開始不清晰。正當他不解困擾的在大腦中思索時候,視野裏出現一個人,擡頭目光恰巧和對方撞上。

那人五官深刻,線條流暢,一雙丹鳳眼神采熠熠,眼尾上翹,目光掃過新野時,自帶幾分與生俱來的傲氣。身材高大,體態完美優雅,穿著一身灰藍的連體工裝褲,使得原本就一米八的個子看起來更加高挑氣魄。

他左手帶著一枚尾戒,工藝不俗,閃閃的,剛才那一下差點晃到新野的眼睛。

新野看著他,想起這人是誰,畢竟這人是練習生中問不知無人不曉,像明月一般的的存在,慢半拍的新野局促的跟這人打招呼,“陸鈞恒,你、你好。”

陸鈞恒似乎是一大早來扔垃圾,掃一眼新野,朝自己點了下頭,然後轉身離開消失在新野的視野。

新野看了看他的背影一眼,緩緩的低頭看向自己的穿著,棕褐色的球鞋,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肥大長長的體恤。

他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雖然平時有上怎麽著裝的課,可是他對此一竅不通,家裏窮以前怎麽舒服怎麽穿。現在跟別人一比,像是從垃圾堆裏扒拉來的。

新野一直為怎麽穿衣著裝發愁,眼下他卻無心估計這個。他需要思考自己奇怪的情緒是怎麽回事。

這時一個機械冰冷的聲音靜靜的在身後的小巷李裏響起,“恭喜您意識覺醒,神願系統為您服務。”

新野忙不跌往後看,深暗的巷子裏什麽都沒有,但他卻知道剛才的聲音自己絕對沒有聽錯,他試探性的開口,“......意識覺醒是什麽?”

系統:“您不是劉貍,您是神願系統的化身。劉貍是我們的宿主,他向神願系統許下願望,由您作為系統化身替他實現。”

他懷疑自己和李柏徽分手後,精神出了問題,得了臆想癥出現幻覺。而從心中無法說出的感覺,卻讓他相信了這個荒謬的事實。

沈默半晌,新野的聲音透著沙啞,“我還是人類嗎?”

系統:“是”

新野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遲疑片刻隨後迫不及待的開口,“那我的記憶是怎麽回事?怎麽一點也想不起我以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沒有實體的系統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恍惚又透著激動的漂亮青年,“......是您自己要求封鎖記憶。”

新野驚訝開口,“為什麽?”他沒想到過去的自己竟然會封鎖他的記憶。

系統看著他,“等您完成任務就知道了,我先將劉貍的記憶全部輸送給您,請您做好準備。”

一陣頭昏欲裂的暈眩之後,新野的大腦中多出一堆陌生的記憶。

系統看著眼前表情痛苦的青年,想起不久前和對方的談話。

漂亮的青年一臉落魄的站在神願系統提供的空間,詢問自己,“可以將我的記憶封鎖嗎?”

系統不解,解答道:“可以,您確定要這麽做嗎?”

青年笑了笑,臉色顯得越發蒼白,“確定,我配不上他。帶著對他的喜歡,我根本無法完成任務,最終只會面臨崩潰。”

他頓了頓,“一個沒有過去的人,為了找到自我,會拼命完成任務的。”

系統按照青年的要求做了,它有點不解,人類這種生物為什麽會喜歡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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