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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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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終)

眼見王熙幾個連同熊霆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隆武帝最後一絲希望也化為了泡影,頓時氣的倒仰,也越發氣急敗壞:

“你們這些逆臣賊子,竟然聯合起來幫著這個冒牌貨篡位謀反,簡直罪不可恕!”

又指著一旁龜縮著的諸宗室以及自己幾個兒子罵道:

“還有你們這群王八蛋,朕平日裏待你們亦不薄,誰知竟都是群窩囊鼠輩!”

“哈哈,是不是冒牌貨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剛救完兒子歸來的熊景,見隆武帝還在兀自罵個不停,立刻提刀上前,殺氣騰騰的朝著其威懾道:

“不管是太子當年的手書,還是太上皇親自抱著皇太孫在他書畫上拓在掌印,亦或者是當年太子隨身所攜的印璽,哪樣兒都能證明灝兒就是當年太子殿下的嫡長子,我大朔明正言順的皇太孫!

嘿嘿,岳父大人,這皇位你霸占了幾十年,也該是時候…讓出來了吧?!”

隆武帝本就被賈璉揍得不輕,又疼又怒又憤恨之下,只覺整個腦袋猶如要炸了一般,此時又見熊景人高馬大,一身冰冷鎧甲站在自己面前,手中刀上甚至還沾著血…

與當年他帶兵攻進太子府,手持利刃逼他皇兄自盡之時的情形,何其的相似?!就仿佛時空倒轉,他與當時引頸受戮的他皇兄…倒了個個兒一般!

但!他才不會像他皇兄那般,窩囊的…自我了斷呢!

於是,立刻胸膛一挺,咬牙叫囂道:

“有本事你們就…殺了老子!讓老子讓位,沒…門…”

結果,“門”字還未說完,就覺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胃內便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就將今日吃的食物全都呈噴射狀吐了出來!隨即便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差點兒被噴一身的熊景……

被老公抱著不撒手,聽見動靜回頭的王熙……

呃?!看這癥狀,這位怕是腦血栓轉成…腦出血了吧!

隆武二十三年四月二十七,退位二十三年,享年七十有九的太上皇,於東宮——駕崩。

當晚,隆武帝就因傷心過度,導致病情覆發,雖經太醫院全力搶救,還是於七日後不治,跟隨太上皇而去!

臨終前回顧平身,對自己當年篡權奪位——悔不當初。特尊太上皇遺旨,在趙皇後及諸宗室、重臣的見證下,讓位於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的先太子嫡子,皇太孫——水瀚。

又七日後,皇太孫水瀚正式登基,國號天啟。

初一上任,便罷隆武帝帝號,謚為“郕王”,尊親王之禮葬於皇陵。並追尊先太子義忠親王為孝康皇帝,先太子妃吳氏為孝康皇後。

並加封“養父”永毅候熊景為護國公,一品將軍賈璉為鄂國公,趙侍郎為黔國公…

又因感念當年趙家三爺私自救助放行之恩,雖罷趙皇後封號,降為郕王妃,依律請出了皇城,但又特意擇選趙家嫡孫女,同時也是趙三爺的養女——趙二姑娘為後,待孝期一過,便舉行婚禮。

隨後,又準“養父”護國公所請,同意其接郕王妃前往遼東奉養。

待到護國公夫婦臨行那日,天啟帝更是親自送行至城門外,尚還依依不舍…

同樣依依不舍的,還有永毅候嫡子熊霆,拉著前來送自己的萱姐兒,那叫一個難舍難分…

最後更是一咬牙,直接掙脫了母親常寧的手,十分白眼狼的道:

“母親,既然你肚子裏已經有了小弟弟或小妹妹,大哥在京都又孤零零的沒個伴兒,幹脆兒子留下來陪大哥吧!”

結果,一句話,徹底惹怒了常寧!

“好!好!合著就你們父子兄弟感情好、是一條心,只我是個外人是吧?既如此,那幹脆你們幾個過去吧!”

說完,便獨自憤憤的朝馬車走去!

眾人……

————

本來這段時間,常寧就因著突然的“庶子”變“堂弟”尷尬氣憤不已;又因突然的身懷有孕,且孕吐不止,導致焦慮難安,脾氣暴躁!

前些日子甚至都生了與熊景這個老騙子和離的心思!覺得:自己真是一青春少艾餵了條老狗,還是條會騙人的老狗!

什麽媳婦兒我此生能娶到你真是祖墳冒青煙,以後你讓我打東我斷不敢打西!

什麽自打我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覺的似曾相識,才知…原來老天爺讓我光棍兒十幾年,就是為了遇見你!

真真是!呀呀個…呸!她當年怎麽就信了這個大騙子的鬼話了呢!肚子裏埋著那麽個炸雷,都能氣定神閑,瞞得密不透風的一個人,說的話…能信嗎?!

要不是永毅候見事情不好,靈機一動,連夜去求了岳母趙皇後隨他們一起去遼東,此時怕是真就被常寧給踹了!

也因此,這會兒見自己好不容易哄好的媳婦兒,又因著自己傻兒子的一句話重新惱了起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邊陪著小意拉住了欲走的常寧,邊擡起腳就朝著面前的熊孩子踹了過去…

“你個臭小子,自己說話自己擔,莫連累老子!”

“也莫連累我!”

一旁的天啟帝聞言也急忙撇清道,為了不讓自己養父作難,又略有些尷尬的朝著常寧這個昔日養母,今日堂姐…,解釋道:

“呃…您別誤會啊,可不是我想讓霆哥兒留下的!這小子不過是拿我當擋箭牌呢?什麽怕我孤單啊?這麽久了,這小子統共也就進宮看過我兩回!”

邊說邊朝著被孫婆子領著的萱姐兒看了一眼,意思:你兒子純粹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他想留在京都可不是為了我啊!

熊霆……:眼見他哥和他爹將他賣了個徹底,只得將祈求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外祖母…

趙皇後見了,這才開口替天啟帝和自己女婿、外孫…解圍道:

“好了!小孩子哪有不貪玩兒的,霆哥兒既然願意留下來,就讓他留下吧!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到時…再派人來接他就是!”

又上前摟著常寧溫聲哄道:

“霆哥兒不在,不還有娘陪著我囡囡嗎?當年你生霆哥兒時,娘也沒能在你身邊。一直到霆哥兒都多大了,才見到第一眼,這心裏啊,一直遺憾的緊!

這回…娘可不能錯過了!

倒時候,我囡囡想吃什麽,娘都親手給你做好不好?”

熊霆見了,也忙隨著他外祖母說了幾句好話,並為自己的“不孝行為”誠摯的同自己娘道了歉,這才將常寧給哄的重新好了起來,又殷切的叮囑了自己白眼狼兒子一番後,這才終於隨著護國公踏上了回遼東的馬車…

轉眼…又三個月過去了,等終於將太上皇的靈柩葬入皇陵,回京奔喪的黛玉夫妻倆,也來同賈璉夫婦辭行了……

因著上次回去後,黛玉見自己父親林如海身體越發的孱弱,面容亦蒼老了許多,頓覺自己不孝!這些年…聽父親書信中說自己一切安好,竟就真的信了!

水臻見了,不免心疼,於是便和黛玉商量著,待回京後就和他皇兄討個蘇杭附近的差事兒,倒時也能舉家搬來,好好陪陪他岳父,讓他老人家也能享享天倫…

誰知幾日後就接到了太上皇與隆武帝接連病逝的消息。

等再回來,已是物是人非,這下,水臻更起了要走的心思了…

“也好!這些年我屢次想接姑父來京都住,他老人家都不肯,這次你們能過去陪陪他,也挺好。”

對此,賈璉也並沒有挽留,雖然天啟帝與水臻的關系亦不錯,但與其對隆武帝亦父亦兄的感情相比,還是相差甚遠的。總要給他時間慢慢去釋懷…

而,就在黛玉夫婦走後的第二天,自回京後,除了給太上皇送殯時露過面,平日裏都一直閉門謝客的忠順親王,突然給賈璉夫婦送了張帖子來,邀他們去家中喝茶…

待二人到了,又一臉憔悴的當著忠順王妃的面兒,朝著二人一揖到底道:

“璉兄弟!弟妹!哥哥此次怕是要栽了!趙家起碼還有趙老三私放瀚哥兒之恩護著,本王當年卻是全程跟在皇兄後面行事的…”

雖則當年逼宮之事,他和他皇兄也是逼不得已,即便他們不動手,太子也會朝他們動手的!在他那位大哥眼裏,所有成年的兄弟…都是他的威脅!

但,畢竟成王敗寇,既然如今是水瀚那小子成了王,忠順親王也不得不認栽,做好了被清算的準備!

只是…他自己如何就算了!就怕王妃和他的倆寶貝閨女,也要隨著他…受牽連!

所以,只得請了賈璉夫婦來,盼著他們能看在往日兩家交情不錯的份上,待他死後,能幫忙護著他的妻兒些!

誰知,就在他將自己意思表達完,等著他們回覆之時,對面的夫妻倆在楞了一瞬後,竟同時打眼瞥向了他身旁的…忠順王妃?

那賈夫人還一臉驚愕的問她:

“你當年幹的事兒,還沒跟…你家這位說呀?”

忠順親王……

“什麽?當年竟是你和趙老三合謀送走的皇太孫?!”

忠順親王忍不住震驚道。

片刻後,又一副…恍然大悟狀:

“奧!我想起來了,難怪當年起事前,你那般伏低做小求我,讓我放瀚哥兒一馬!但後來聽說他死於大火後,卻突然又不著急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死的不是他啊?!

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那趙老三是個情種,因著惦念先太子妃,這才愛屋及烏。可你呢?又是為了什麽?!

我記得,你嫁進來時,先太子妃就已病入膏肓,連咱們的婚禮都沒能出席,你和她這對妯娌,似乎…也沒太多交集吧?!”

忠順親王忍不住納悶道,突然又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

“喔草!張大丫!你不會是跟那趙老三似的,也惦記上~我大哥了吧?”

“我呸!水老九!我嫁給你個葷素不忌的…就已經夠倒黴的了!你那個大哥比你還不要臉,我瞎了眼…會看上他?!快別往你們水家男人臉上貼金了!”

忠順王妃聞言立刻炸了毛,要不是忠順親王這幾年改了許多,將那些有的沒的…都攆了,如今出了事也是先想著她們娘仨,她早就趁此機會同他和離了!

誰知,她這邊看他可憐兮兮,他卻懷疑她…惦記旁人?什麽人啊這是?!

忠順王妃越想越氣,因此說話也越發沒了顧忌,將這些年積攢的譏諷、嘲笑全一股腦說了出來…

“切!還…‘我記得你和先太子妃似乎也沒交集呀’?呵呵,就跟你多了解我似的?!

你也不想想,我剛嫁給你那幾年,你整日不是包戲子就是養孌寵的,我看見你…就犯惡心,又怎麽會跟你講我小時候的事兒?

實話告訴你吧,我不但和吳家姐姐十分有交集,就連我的第一次騎馬,第一次挽弓,都是吳家姐姐和熊家哥哥聯手教的!

當年她和熊家哥哥都要成親了,你爹一道賜婚聖旨就將兩人給拆散了!害得熊家哥哥萬念俱灰,戰死沙場!害得吳姐姐郁郁寡歡,生下瀚哥兒不久就也跟著去了!

吳姐姐自小便待我如同親妹妹一般,我不能救她性命就算了,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的兒子慘死?!你以為我當時不要臉面的…求你,是為了什麽?還不是趙三哥告訴我,只有將你手中的令牌拓印出來,才能將瀚兒給救出來!”

當時她也是急眼了,為了那塊令牌,不得不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哄得這位與她拼起了酒,誰知這貨竟那般能喝,最後將她也灌了個迷迷糊糊,雖那令牌最終還是得了手,但也天雷勾動了地火,一舉有了她倆閨女!

“我~…你!你的意思…當時你做的那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忠順親王聞言只覺被一盆冰水澆了一頭一腦,萬沒想到自己王妃竟是這般看自己的,他還以為,這死丫頭雖嘴上倔強無情,其實心裏還是有他的!

而他之所以有這些判斷,全然是因著那場酒後的雲雨,以及她那些大膽的情話!

自此後,為免她暗自傷心,他在外面就都凡事只是做做樣子了…

誰知……

“呵呵,張大丫,沒想到你看著憨,卻原來竟這麽會演戲!虧我當年還為了你,不惜違背皇兄斬草除根的命令,親自跑去營救那小子,誰知…你竟這般對我!?”

忠順親王真是氣的不輕,這些日子對於自己處境的擔憂都沒讓他掉的淚,突然就落了下來!嘴也委屈的撇了起來…

忠順王妃……

她記得…她當時的確聽趙三哥說過,在他們放火不久,這廝就到了,當時趙三哥還以為這廝是知道了什麽,嚇了一身的冷汗,誰知其只是看著那漫天火光嘆了口氣,就又走了!

“你的意思,那時你突然跑去,其實是想救瀚哥兒的?!”

忠順王妃聞言立刻不可置信道,但忠順親王已經不理她了,只自顧自的朝著賈璉夫婦點了點頭,

“麻煩兩位跑一趟了,原來一切都是我杞人憂天,既然這人對瀚哥兒亦有救命之恩,那想來即便清算,也清算不到她頭上了!”

說完,就獨自憤憤的往內室去了…

忠順王妃…頓時一臉懵逼,最終與跑來看了半天戲的王熙對視一眼後,又尷尬的撂下幾句:

“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啊?!明明是他的錯,怎麽反倒像我欺負了他似的!而且…一個大男人…還,還哭上了?不行!我非得找他再理論理論去!”

說完,就忙不疊的朝著門外追了上去…

賈璉夫婦……

————

時光荏苒,轉眼又三年過去了…

如今的賈家早已是物是人非,雖當年賈母等人因著元春謀反被戴權抄家收監後,不到一個月(光忙著造反了,給忘了),就被賈璉給營救了出來,但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尤其賈母,又憂又怕之下,整個人都變得蒼老了許多,回來後也不管旁的了,只一心替寶玉張羅婚事,想著將婚事先替其定下來,待國孝過後就成親。

她家實在是需要件喜事沖一沖了!

但世人見賈家敗落至廝,賈政被罷官後就再未被啟用,王夫人也依舊被收著監,就連寶玉的舅舅王子騰也因被查出貪墨軍需,以次充好等罪名被罷了官…

因此,即便以前在賈母眼中,那些四品之下的“小門小戶”,都沒人願意嫁進來了!只能在更低段的人家中擇選起來…

誰知,倒黴之事還沒完,因著王子騰的案子,又再度牽扯出了賈政、王夫人,被查出私下替其聯系長安節度使雲光,從中獲利之事。

在罰銀五萬兩的同時,夫妻倆又被齊齊流放崖州,賈政被判流放三年,王夫人則因罪上加罪,已經坐了四年多牢獄,眼看再熬熬就要出來的她,又要再流放十年。

這下,連四品之下的人家都看不上寶玉了!

但…導致寶玉三年都未成親的關鍵卻不是沒人嫁,以賈母的財力以及寶玉的相貌、才情,即便說不到豪門小姐,娶個小家碧玉還是沒問題的。

關鍵是寶玉在經過這一系列打擊後,越發看淡了世情,突然萌生了出家的念頭。

幸虧在家守孝三年的寶琴,再度隨著哥嫂來京看望生病的薛姨媽,既來了,自然要來看看曾經養育了自己近兩年的賈母…

寶玉聽說昔日故友到了,也很高興,急忙過來相見,寶琴觀他言語中多頹廢難解,便以自身為例,朝著其開解道:

“黃有道曾文:“此身天地一蘧廬,世事消磨綠鬢疏。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

想這世間又有幾人能真的心想事成呢?若只因著一時的不滿足,就想了卻紅塵,那這世間豈不到處都是姑子,和尚?!豈不又是另一個紅塵?

何況,斬斷了一頭青絲就真的再沒煩惱了嗎?反正我是還會有的,至少會因沒了那一頭青絲而煩惱,只想想就覺得醜沒了!”

一番話,頓時逗得寶玉笑了起來,亦將一旁的賈母,惹得眼都亮了…

緊忙將“有女萬事足”的大兒媳邢夫人給招了回來,讓其去尋其侄女邢岫煙提了親,只一個月,就將寶琴娶了進來。

如今,寶玉守著寶琴、晴雯這一妻一妾,日子倒也算過得和美。

又兩個月後,可能是心願已了,一生享盡榮華富貴的賈母也於夢中與世長辭…

寶玉與寶琴在守完一年孝期後,雙雙決定,一起去完成寶琴一直以來的夢想,游歷四方,然後再根據自己所聞所見,共同撰寫一本游記…

王熙聽了,十分的支持,直接將替寶玉保管多年,他的那些研發工資拿了出來。又表明,但凡以後寶玉再研究出新的化妝品,只要將方子寄回來,她都會繼續給銀子。

寶玉夫婦聞言頓時大喜,有了這些銀子,足夠支撐他們這一路的費用了!這樣賈母留給他們的那些,就可以存著,留給將來自己的孩子們所用了。

卻不想,幾年後,夫妻倆不但偶遇了在一古寺寄居的妙玉,並將其也拉入了游歷隊伍,後來…三人合力所著的游記以及詩作更因著風格獨特,文思才湧,很快在文人中掀起一股熱潮,爭相花巨資收藏,令三人賺了個盆滿缽滿!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又三年後…

衛若蘭這個天啟帝發小兼心腹也被任命為雲南總督,帶著夫人湘雲與其生的一對雙生子,舉家遷往了雲南…

而彼時,賈璉已經因著能力出眾,升任吏部尚書,加封太子太師,在官場混的越發風生水起了…

又因著情商極高,與天啟帝這個“明君”亦十分相合,不但合力將大朔朝再度推向了鼎盛,且一生都沒生過嫌隙…

待到了晚年,一次宴飲過後,天啟帝終於忍不住問其道:

“朕實在有一事不明,當年,憑賈愛卿手中的人脈,若是聯合趙皇後,扶持一位年幼皇子繼位,豈不比扶持朕…要穩妥的多?

愛卿又為何與其推薦我呢?!”

賈璉聞言頓時颯然一笑,反問道:

“臣也有一事不明,當年在圍場之時,陛下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您皇叔,報了殺父之仇,卻為何沒那麽做呢?”

天啟帝……

是啊?當時他為何沒有那麽做呢?

可能是…他自小其實與那個他所謂的父親並無多少親情,甚至有些記恨他間接害死了自己母親,眼睜睜看著他被養母磋磨也不聞不問…

亦可能是覺得:若隆武帝當時死了,北靜王那小人勢必得勢,到時候挾主行令,必不能服眾,很可能又引發一場生靈塗炭!

他在邊關看過太多的將士舍身忘死,太多的百姓流離失所,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因他們水家內鬥,再度卷入戰爭中了…

“其實,陛下心中所想,便是微臣當時之所以選擇您的答案…”

最終賈璉默默的道。

他到底只是個戀家的普通人,做不到拋家舍業的…去改變這個世界的君臣制度,那就只能盡力去選擇一個相對心懷悲憫,愛憎分明的“明君”,也算為這個異世界的百姓們,做的一點兒貢獻吧!

2024年的第一天,這本中間耽擱許久的文終於寫完了,首先謝謝沒有棄書的小夥伴們,然後祝所有的小夥伴們:日有熹,月有光。富且昌,壽而康。另:新書《大明太子妃》以開,上夾子會搞一波抽獎,還請幫忙點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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