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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被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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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被打臉

因著湘雲突然帶著黛玉和寶琴前來拜訪,寶玉簡直高興的不知如何是好了,一會兒吩咐襲人上茶,一會兒又讓晴雯去端果子,又親自將前幾日貴妃送來的玫瑰露端了來……

剛想給兩位妹妹倒,卻發現麝月端來的竟不是飲此物最合適的琉璃盞,頓時又跺腳一頓抱怨,讓其趕緊去換了來…

“好了!二哥哥就別忙了,我們不過是要去尋妙玉飲茶,路過此地,想著琴妹妹還沒見過這怡紅院什麽樣子,便進來看看,不想你竟在家,怎麽…又沒去學堂啊?

今日又是為何?頭痛?腳痛?風寒?還是腹痛?哈哈哈…”

湘雲見寶玉忙的如個陀螺似的,立刻忍不住朝其取笑道,寶玉聽了也不惱,也抿著嘴朝著湘雲眨了眨眼,

“昨日我被馮紫英拉去喝酒,席間有位姓衛的英俊瀟灑男兒來找我敬酒,說論禮該喚我一聲——表兄!?也不知他這是…從哪兒論的這個禮?”

湘雲……

“啊?竟有這等巧的事兒?不知那位衛姐夫長相如何?真的英武不凡嗎?!

雲兒這些日子擔憂的要命,深怕那位衛姐夫長得尖嘴猴腮,形容猥瑣呢!還說…聽他那名字,就是個柔弱不堪,男生女相的,別到時候還不如她像個男兒呢!”

一旁的寶琴聞言立刻好奇道,說著說著突覺她這話裏有嘲笑寶玉之嫌,忙住了嘴,又看了眼寶玉那擦過胭脂的嘴唇,忍不住躲一旁悶笑起來…

心道:好好一少年郎整日混跡女兒群中也就算了,還愛鼓搗什麽胭脂?以她表姐的自傲,真不知她看中這位公子哥兒哪了?竟不顧自己已然老大了,還依舊惦記著!怕是只看中了他…這國公府嫡子的身份吧?!

又想:依著她,就算嫁個窮的,只要他是個七尺男兒,關鍵時刻能護著妻兒,那就算跟著他吃苦又何妨?…可惜,她雖走遍萬水千山,於自己婚事上卻做不得主!唉!

寶玉與湘雲一對兒遲鈍貨,自然誰都沒註意到寶琴的異樣,湘雲還被她的話臊了個大紅臉,忍不住跺腳道:

“誰擔憂了,他愛長啥樣長啥樣,我才不在乎!”

嘴上雖這麽說,耳朵卻豎了起來…

寶玉見了,忙笑著將那衛若蘭的形貌說給了湘雲聽,

“那位衛公子,樣貌還真與他名字不同,不但長得形容俊美,青松一般,武藝也是不凡,眉眼之間竟與雲妹妹還有些像,都是朗目英眉,只是比雲妹妹要白凈些…”

湘雲聞言頓時長舒口氣,聽那衛若蘭長相不差,這才覺得踏實了些,但隨即…

“餵!你說誰黑呢?!”頓時氣的揮拳朝著寶玉打了過去…

寶玉見了,急忙邊跑邊求饒:“哈哈,雲妹妹,為兄錯了,你就饒……”

正笑鬧間,突然就見院外春燕捂著臉哭著跑了進來…

寶玉見了,急忙邁步走了出去,朝著已經撲入襲人懷中的春燕道:“怎麽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是我娘,她要打死我!”

春燕見寶玉出來了,急忙開口道,又邊哭邊將剛發生的事與眾人說了,襲人聽了,立刻指著手拿樹枝追進來的春燕娘道:

“反了你了!三天兩頭打了幹的打親的,還是賣弄你女兒多,認真不識王法?”

邊說邊將一旁的芳官也攬懷裏了:“你快到我這裏來,省的你幹娘又捎帶上你!”

寶玉聞言這才想起,原來就是這老婆子昨日打的芳官,如今又打春燕……

他本來就煩這些老婆子,又見春燕娘一臉橫肉,知道襲人好性也不怕她,兀自指著春燕在罵,頓時氣急:

“你這婆子,昨日你打芳官我就沒搭理你,今日又打春燕,如何這般狠的心?!”

誰知那春燕娘竟還不服,

“二爺有所不知,這丫頭明知那柳葉渚包給了我和她姑母,還讓那鶯兒姑娘胡采亂摘的,可不該打嗎?再說,當娘的打閨女,可不天經地義!”

晴雯聽了頓時忍不住道:“天經地義個屁!春燕既然進了這院子,就只有二爺和我們這些大丫鬟管教得!你雖是她娘,也沒資格!若再混鬧,立刻打發…”

她本想說:立刻就打發你出去,但突然瞟見襲人只一手摟著春燕,一手摟著芳官在那兒裝好人,頓覺沒有意思,話說了半截就甩帕子進屋去了!

春燕聽了,忙哭著分辨道:

“二爺,我沒讓鶯兒姑娘摘那柳條花枝,我還勸她來著,也是想著是親戚,不好硬攔,誰…誰知她…她竟說是我讓摘的!”

寶玉哪兒在乎那幾根柳枝、花朵啊,聽春燕說是鶯兒摘了那花,又當著寶琴的面,唯恐寶琴聽了心中不快,於是立刻又指著春燕娘跺腳大罵道:

“你在這院裏打罵也就算了,怎麽竟然連親戚都得罪起來?簡直不可理喻!”

邊說邊偷著朝佇立在廊下的寶琴看去,心道:寶琴妹妹難得來他院裏一趟,就出了此事,簡直…丟死人了!

一旁的麝月見他臉色漲紅,還以為是氣的,忙勸道:“二爺一個當爺的,跟她一個糟老婆子吵什麽?既然她不服管教,那就請個能管她的就是!”

說著就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去將三姑娘房裏的侍書叫過來!”

幾個院裏的婆子見了,紛紛過來勸春燕娘:“你還不趕快服個軟,那侍書姑娘跟著三姑娘管家,等她來了,怕是沒你好果子吃!”

誰知春燕娘在這院裏只怵晴雯,見她走了,便更不怕了:“憑誰來了也得說個理,沒有娘管女兒大家管著娘的!”

正說著間,就見寶釵帶著鶯兒走了進來,見院子裏已經鬧開了,就笑道: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這還真吵起來了?此事都怪我,沒囑咐好鶯兒,大家快別責怪何媽了!”

又上前拉了春燕娘,笑道:

“剛我已經教訓過鶯兒了,她也是想著給我編個花籃盛花使,一時沒想那麽多,不知道你們姑嫂拿那東西當命根子!這不,我一聽說,就趕緊過來了!”

又道:“當初我提議將那柳葉渚包給你和你那個姑姐,也是想著你們姑嫂都寡婦失業的,日子艱難,不如今日就看我薄面,此事就算了吧!”

襲人見寶釵親自來了,忙上前招呼道:

“姑娘快別理這不講理的老婆子,她眼裏就她那點兒破爛東西,哪懂什麽人情世故的,”

又朝著春燕娘提醒道:

“怎麽?你還真等著寶姑娘跟你道歉不成?別忘了你們姑嫂能包那片柳林,都多虧了姑娘慈悲!還有那每年的租賃銀子,又是誰開口才免了你們的?!”

鶯兒見了,也忙跟著幫腔道:

“可不是!我們姑娘自園子分派下去後,看著你們幾個日子艱難,還特意提了不要那份份例!

今日我摘的那些比起你們給旁人院裏送的不知少了多少!你怎麽還這般不依不饒的?如此不知感恩!我…我真替我們姑娘不值!”

“鶯兒閉嘴!此事本就是你不對,還在這裏聒噪什麽!”寶釵忙又再次呵斥鶯兒道,目光卻灼灼看向了春燕娘…

春燕娘……

她敢惹襲人,甚至敢惹寶玉,但卻不敢惹幫著王夫人管家的寶釵,要不剛才也不會只敢打春燕,不敢說鶯兒了!

何況,她們姑嫂包那邊柳林,確實是寶釵當初添了好話的,因此忙欠身朝著鶯兒訕訕道:

“瞧姑娘說的,要是您當時好好說一聲,說是給寶姑娘用,別說那點兒,就是再多,老奴也舍得啊!嘿嘿,這不是不知道嗎?”

又指著春燕罵道:“都怪這小蹄子從中攪和,我還以為是她帶頭糟踐東西,這才話趕話鬧了起來!”

“我…我沒有…”

春燕聞言忙想替自己辯解幾句,就又聽襲人開口道:

“既然春燕娘都知道錯了,那此事依著我就算了吧!”

又朝著春燕娘瞇眼道:“這幸虧你遇到寶姑娘這個大度的,但凡遇到別人,若鬧到上頭去,看不攆你出去…”

邊說邊指了指上房王夫人院子的方向…

春燕娘…還敢說什麽呢,只得忍氣吞聲照辦起來,正想朝寶釵跪地磕個頭,將此事了了,就見侍書隨著剛送信的小丫頭邁步走了進來,

見寶釵,湘雲,寶琴都在,忙先同人見了禮,才道:

“剛這丫頭回稟我時,正好三姑娘也在,聽了事情大概起因,便道:不說旁的,就只何媽得罪了親戚,就不能繞了,且攆出去,告訴周大娘,打四十板子吧!”

眾人……

春燕娘……

一聽自己真的要被攆出去,春燕娘頓時慌了,忙跪地朝著寶釵求情起來…

“姑娘,您剛可都原諒老奴了,怎麽這又要攆了我了?!”

寶釵見了,只得跟侍書道:

“多大點事兒,我們這兒都說清了,你又何苦再罰她?!再說,這何媽也怪可憐間的,不但寡婦失業的,還要獨自拉扯四個孩子長大…,真攆出去,可怎麽活!

你只管去跟你們姑娘說,就說我說的,此次就饒她一次,以後若再犯…再罰她就是!”

誰知侍書聽了卻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笑道:“寶姑娘不愧是萬事通,竟連這何媽家裏有幾個孩子都知道?”

又朝著鶯兒道:“前些日子我才聽說,原來你早就認了那老葉媽做幹娘?

難怪上次我們姑娘和寶姑娘、大奶奶給眾婆子分配差事,我們姑娘因著你娘懂侍弄香草,便提議讓你娘管著蘅蕪苑的香草,寶姑娘卻說你們不是這府中人…要避嫌,省的旁人說閑話。後就提了老葉媽,還說若有不懂得,她自己就去請教了。卻原來她倆都是你的娘,難怪親厚了!”

竟是直接將當初寶釵假公濟私之事當眾揭穿了出來!

眾人……

寶釵……

自她們小姐提出改革以來,每日殫精竭慮的想著法子給府裏省錢,好不容易想出個將園子裏果木花草承包出去,光這一項,每年就能為府裏省下四百兩銀子!

誰知這位寶姑娘,卻直接自作主張不讓婆子們年終交租了,還提議將這筆錢平均分給園中眾婆子們,甚至還幾次拿著她們太太壓人!

意思:即是她們太太托她來管家的,那就該按她的意思辦!

她們小姐不同意,哪能由著她拿著賈家產業白白送人?便去請示了她們太太,結果她們太太思來想去,竟覺得這位寶姑娘那句:“縱再省上二三百銀子,失了大體統也不象!”很在理!硬是真的照做了!

如今搞得,甚至有些婆子年收入比她們家這些主子還要高!

也因此,如今探春簡直恨死了寶釵這個花著她們家錢去邀買人心的做派,更容不得她為了私利損害賈府的家族利益,但奈何王夫人卻信她重她,讓她一時也拿她沒有辦法!

而侍書作為探春首席大丫鬟,自然對寶釵也十分的不感冒,也因此,若能有打打她臉的機會,她自然也不會放過了!

寶釵沒想到侍書一個奴才,竟然敢當眾不給她臉,見她說完就一臉譏誚的看向自己,頓時氣憤道:

“我做事向來行得正,坐得端,當初不管是舉薦老葉媽,還是舉薦何媽姑嫂,都絲毫沒有私心!不信你大可去問問這府中仆婦,我對誰不是如此?”

侍書聞言就又笑道:

“瞧姑娘說的,奴婢不過是覺得姑娘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這府裏有些人、有些事,我們自家人都不知道,您卻知道的很!這才忍不住對您表示…敬佩呢!哪能是覺得您有私心呢!”

又指著春燕媽道:

“而且,我們小姐也說,寶姑娘為了咱們府裏這般勞心勞力的,春燕媽卻連待客之道都不懂,竟然敢公然沖撞親戚,必須要嚴懲才行!要不然豈不惹親戚們笑話?!”

意思:就不給你面子!竟還是要將春燕媽攆出去!

同時心道:我倒要看看,府裏為了你家奴才不守規矩,反倒攆了自家人,你們倒時候能有什麽臉!?

哼哼!來前她們小姐可說了,讓她盡管施為,出了事自有她兜著!侍書覺得:那她還怕個鳥!陰陽人、話中有話…又不是只有面前的這位會!

寶釵……:頓時被侍書的公然挑釁給氣了個一佛沖天!

“隨你們如何!這乃你家家事,我也管不著!鶯兒,我們走!”

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連廊下觀望的寶琴突然說話了,緊接著就大步走到了侍書面前,朝其欠身道:

“侍書姐姐,此事我剛也看了,都是因著鶯兒私自亂折春燕娘所包的柳枝花草而起,春燕怕她娘責備好心提醒,還被鶯兒誣陷是她讓其亂折亂采的!

雖然府裏因著我們家是親戚不願計較,但既然咱們住在這府裏,就該守這府裏的規矩!怎能因著府裏關照就肆意妄為呢!

所以,此事絕不能怪春燕母女,更不應該攆春燕娘,要罰也是…鶯兒該罰!要不,我和姐姐就太無地自容了!”

眾人……

寶釵……

打滾求個收藏,另推一下下一本《大明太子妃》,下月會開,點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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