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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出嫁,太妃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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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出嫁,太妃薨逝

寶玉幾人正聽寶琴說海外見聞聽的入迷呢,就見小紅邁步走了進來,笑吟吟道:

“夫人聽說幾位姑娘來了,正好莊子上剛送來了十來只松雞並幾筐頭榛蘑,待會兒讓廚房燉一只,大家中午就都別走了,就在家吃頓家常便飯吧!”

寶玉幾個本來也沒打算走,聽了自然紛紛道好,就連寶釵也沒有說旁的,黛玉見了,就又吩咐一旁的雪雁道:

“雲兒喜歡吃蝦,你去告訴廚房一聲,除了松雞,再將昨兒我爹爹派人送來的紫蝦還有冬筍,各烹一盤,這冬日吃的油大,再讓她們涼拌個青瓜,藕片之類的,湯就用冬瓜、榨菜做個冬瓜榨菜肉圓湯,再讓人去咱家花園暖棚子裏摘一盤子小水蘿蔔,嫂嫂愛吃那個…”

正說著,就見王熙院裏的一個小丫頭又進來道:

“林大娘說:聚泰樓和蜀錦閣的女夥計,將給二姑娘定的頭面首飾並大毛衣裳都送進來了,夫人說這事兒都是姑娘跟進的,讓姑娘去看看,若是都好,就直接把銀錢給人結了,若是有什麽需要改的添的,也讓姑娘看著定奪…”

“嗯,知道了,等下午我就去安排…”

黛玉聞言便溫聲應道,話音剛落,又見一個婆子過來道:

“蕓大爺讓老奴來問姑娘,給二姑娘陪嫁的三萬壓箱銀子,是打成元寶樣式的金裸子,還是直接打成金餅子?”

黛玉:“就打成元寶樣子即可,順便再打一盒金瓜子出來,預備著到時候二姐姐賞人使…”

那婆子聞言忙去了,一直不見的紫娟又回來了,黛玉就又朝著其問道:“月錢都發完了?”

紫娟:“嗯,按慣例,每人都多發了半月月錢,又按人頭每人給了一斤豬肉,一只雞,七尺棉布…”

“那就好,早發幾日,年節前大家想買什麽也能早早買了…”

黛玉聽了便笑著點點頭,待將幾件事都處理完,這才又轉回頭打算與湘雲幾個接著聊…

結果,就見幾人早就停了口中話題,全都或目瞪口呆,或一臉莫名的將自己看著…

黛玉……

本來眾人都以為,黛玉所謂的幫著管家,也是如同寶釵、探春一樣,幫著王夫人管些府中雜事,凡需要動用銀錢的,都是要請示過王夫人,等她同意才行,

卻不想,黛玉連問都不問王熙,幾句話間,手中經手的銀子就已經足有數萬兩之巨了!

而且,聽話茬,像給迎春打首飾、置辦皮毛衣裳這等花費不菲的大事,也一直都是黛玉在管的…

這哪兒還是幫著管家啊,這直接一個當家做主了好嘛!

寶玉見了,就忍不住驚嘆道:

“平日裏見到林妹妹,總愛捧著本書,一副悠閑自在模樣,不想背後竟忙成這般!那二嫂嫂這個主母,平日裏又該多忙啊!”

“是啊,以前我見二嫂嫂不是陪著老太太打牌,就是陪姊妹們玩耍,要不就是在研究美食,陪四妹妹作畫什麽的,還以為她十分清閑呢,如今看來,倒是我誤會她了!”

一旁的湘雲也忙跟著附和道,又朝著小紅一臉關切的問道:

“這馬上就要午時了,二嫂嫂還在忙嗎?可別累壞了!”

對於這個資助自己高額工資的二嫂,湘雲那真是打心眼裏感激的!

小紅……:呃?!怎麽說呢?她過來前,她們那位主母,正抱著個暖爐,窩在炕上吃糖炒栗子呢…

但這話…她自然不會對湘雲幾個說,不但沒說,還順著湘雲的話茬脆生生道:

“可不是嗎!我們二爺又不在家,這一大家子裏裏外外的,不都得指著我們夫人麽?!加上其又是個孝順的,稍微有點兒空閑了,便想著去老太太那兒盡盡孝…,這又趕上年節,二姑娘的婚期又馬上到了,這一天天的,真是忙的腳都不沾地了,每天晚上都累的腰酸背痛的…

只不過我們夫人一向好面兒,即便再苦再累,於外人面前也都兀自強撐著,從不願表現出來,這才讓人覺得,她每日都很清閑似的!”

湘雲…:“果然如此!我就說嘛!林姐姐都忙成這樣了,二嫂嫂又怎麽會不忙呢?”

又拍著胸脯道:“我最近除了教萱姐兒,也沒旁的事,二嫂嫂要有什麽用的著我的,盡管開口就是!”

寶玉聞言也忙跟著道:“我也可以幫忙!”

“嘖嘖!這麽多的事兒,可真是難為鳳丫頭了!最近我跟著姨母管家,才明白這一府主母,可真不是那麽好當的!

就像姨母,已經當了榮國府幾十年的家了,也還難免有出紕漏的時候,鳳丫頭大字都不識幾個,能做成這般,已是很不容易了!手忙腳亂些也正常!”

就在眾人都對王熙或讚揚或心疼的時候,幾人中一直穩坐不動的寶釵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又是她那套明褒暗貶的德性!

黛玉聽了頓時不高興了:

“寶姐姐這話是何意思?二嫂嫂又哪裏做的不入你的眼了?”

寶玉…也跟著打抱不平道:

“二嫂嫂如今字寫的比我都要好了,寶姐姐就不要總拿她不識字玩笑了…”

俗話說:揭人不揭短,對於寶釵屢次在姊妹中間拿王熙不識字說笑,但又在老太太和太太等長輩面前,大加讚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做法,寶玉一直都非常的反感!

越來越覺得寶釵是個心口不一的了!

湘雲和寶琴也同樣有此感,紛紛暗道:說的好,加一!

寶釵自然看出了他們幾個對自己的不滿,立刻冷笑道:

“我知你們都與鳳丫頭好,不願聽別人說她的不是,但我向來有一說一,她好,我自然讚她,不好,我也絕不跟你們似的一味地諂媚!就是鳳丫頭在這兒,我也是這樣說!”

誰知,就是這麽巧,她這邊話音剛落,王熙就笑瞇瞇的掀簾子進來了…

“奧?那薛妹妹倒是說說,我哪點做的不好了?竟將你氣成這樣?”

寶釵……

眾人……

“雖表姐旁處都做的不錯,又會彩衣娛親哄老太太開心,又能與姊妹們打成一片。還能開鋪子給家裏掙銀錢,都是我們這些從小便深居內宅的妹妹們所不能及的!

但妹妹覺得,有一件事還是要提醒提醒表姐,你如今可是一品將軍夫人,自當要有誥命夫人該有的風度與擔當,更要懂得有舍才有得的道理,多做些憐貧惜弱,樂善好施之事,對璉二哥的名聲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縱觀這些年,既沒見你給哪座廟裏捐過香火,也沒見你憐貧惜弱助過族中老少…,就連前來投奔的窮親戚,也未曾見你真心幫襯過什麽…,這種種,實在不是一個賢妻所為。”

對於王熙這個表姐,寶釵那真是既妒又恨又瞧不起!覺得其多半是上輩子救過觀音菩薩,才能有這輩子這般好的運氣!

明明自己哪兒哪兒都不比她差,偏偏就沒有她那般好命!就因著一個出身,世人就將她幾乎摁到了塵泥裏!她這位表姐隨隨便便就能擁有的一切,卻是她夢寐以求,且求而不得的!

但自從寶釵強迫自己面對現實,對賈璉死心後,理智告訴她,其實她並不應該再視她這位表姐為假想敵的!

她現在的目標是盡快嫁給寶玉,成為寶二奶奶!才能讓她從一個商賈之女,邁步進入真正的貴族階層!也只有到那時,她才有機會發揮她的才能,實現她“好風憑借力,扶我上青雲”的夢想!

她相信,憑她的能力,她表姐能辦到的,到那時她也一定能辦的到!

而,如今她最大的障礙,就是府中那位老太太,那位有多麽看她不起,她心知肚明!也深知:只有盡快的幫著她姨母將府中人全都籠絡過來,把那位老太太徹底架空,她才有可能嫁給寶玉!

所以,現在樹敵,尤其是與目前並未與她有任何利益沖突的她這位表姐為敵,對她其實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寶釵就是忍不住!尤其是看到王熙被眾人簇擁,滿臉得意洋洋的時候!不貶損她幾句,她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誰知今日她也是倒黴,說人壞話竟然被本人逮了個正著…

沒辦法,寶釵只能硬撐著臉面,用一副?她做這一切不為旁的,都是為了她這位表姐著想的口吻道,又拉了一旁的邢岫煙…

“就比如邢妹妹一家子,可是大夫人正經的娘家親戚,作為兒媳婦,你不說奉為上賓吧,也不能隨意給他們吝個房子就撒手不管了吧?

他們一家在京都人不生地不熟的,你讓他們如何生活?搞得現在一家子只能靠著邢妹妹那二兩月利銀子過活,這要傳出去,像個什麽?!你說你又不缺那一星半點的,又何必如此吝嗇呢?!”

王熙……

自打邢岫煙選擇跟寶釵住在一起,王熙就感覺到其並不像她想像中的那般雲淡風輕、淡泊優雅了!

後來她老公見她失望,又特意給她分析了一次,結果,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位邢姑娘就是一妥妥的——白眼狼!

就比如:其家庭條件差成那樣,她的那些讓她與迎春,探春,黛玉相比都毫不遜色的:“知禮儀、通詩書、懂進退,”是如何做到的?

答案是:妙玉教她的!且毫不吝嗇的教了她整整十年!可結果,她又是如何說妙玉的?

說她:脾氣放誕詭僻,說她:‘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

還是當著寶玉一個外男的面!且明知妙玉對寶玉有一分情愫在的情況下…

而且,在原著中,邢岫煙之所以能住進大觀園,後期還被薛姨媽看中,高嫁給了各項條件都比她強許多的薛科,全賴其與邢夫人沾親帶故…

邢夫人在書中再如何醜態百出,也是長房主母,一品將軍之妻,真正的豪門貴婦!薛家用二房之子薛蝌去聯姻邢夫人的侄女邢岫煙,與邢夫人直接掛上親,對於薛家來說,在生意上是極其有利的!

而,這場婚事定下來,邢岫煙也算徹底擺脫了連飯都可能吃不飽的困境,委實算高嫁了!按照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其不應該對榮國府、對堂姑邢夫人都存有強烈的感恩之心嗎?

可令王熙失望的是,不管是書中還是現實中,從始至終,王熙也沒聽過她真正感激過誰!反而只有不滿…

原著中因著邢夫人讓她分一兩銀子出來給她爹娘送去,她就同寶釵好一頓的抱怨,還說自己指使不動迎春院子裏的丫鬟婆子,為了討好她們還被迫當了棉衣等等…

可她卻忘了,她那二兩銀子的零花錢,要不是看在她是邢夫人堂侄女的份上,誰會給她?

還有,迎春房裏的丫鬟婆子們不伺候你,那你自己不會動手啊?沒道理沒進大觀園前的十幾年,你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甚至可能還要給家裏人做飯洗衣之類的,結果一進了大觀園,就成了個…半殘廢了?!

而且,若其果真是個雲淡風輕的,那就該窮的淡定自然,又怎麽會去花錢當衣的,搞那些無用排場?

而且,她也不想想,她又有什麽資格抱怨別人?榮國府和邢夫人在她身上,可沒落到一點好處,好心幫她一場,還幫出仇了?

但,這位邢姑娘就是帶節奏地這麽做了,還讓包括王熙在內的許多讀者就順著她的節奏走了,竟然真以為她過得很委屈…

委屈你妹委屈!

“不知這話是表妹的意思,還是邢妹妹的意思?”王熙邊撇了邢岫煙一眼,邊朝著寶釵問道。

寶釵…:“自然是我自己的意思,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沒什麽不對,只是據我所知,二兩銀子在外面,足夠一個五口之家的農戶衣食無憂的過上三個月了,不知為何到了邢妹妹這裏就不夠花了?

還有,邢妹妹一家來時也只說是來投奔的,可沒說是來靠我婆婆養的,邢舅舅兩口子如今也不過還四十不到,就算錢不夠花,難道不會去掙?

房子都給他們租了,三個月內的米面糧油也都送了,只不過讓他們自己想法子掙點零花,自力更生起來,又有什麽不對嗎?”

“你這話說的,都是親戚,於難處時幫一把手又如何?何況,這裏面還有大夫人的面子在!總不能你這裏高門闊院的住著,卻讓親戚去給人扛包洗衣的,就不怕旁人看見說:大夫人不在家,你這個做兒媳的竟連婆家親戚都容不得麽?

況且你嫁進榮國府這麽久,難道還不知府裏的規矩,是從不讓求上門的親戚空手而歸的!你看二夫人,哪次有親朋故舊求上門,不賞個一二十兩的,如此行事,方為當家主母之道啊!”

寶釵聽了又一副語重心長的道,王熙簡直煩透了她這般習慣性的道德綁架,也懶怠跟她再糾纏,幹脆直接了當道:

“呵呵,對不住,我又沒在榮國府當過家,還真不知這些規矩!我只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還有: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二嬸嬸如何治家我管不著,但我們家,從我婆婆那兒起,就從不養閑人!就是萱姐兒、茂哥兒想要買些份例外的東西,也得從壓歲錢裏扣!

而且,我婆婆還常教我,授之於魚不如授之於漁!相信她若知道我的做法後,也定會理解我的!”

哼哼,你不是拿我婆婆壓我嗎?那我就說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婆婆教的,既然是得她真傳,她老人家又怎麽會怪我?

而且,昨日她可才剛給她便宜婆婆送了三大車過年物品去,其中光給她腹中孩子的禮物,就裝了足足一車,那位此時沒準正數禮物數的手軟呢,又怎麽還能忍心苛責她這個“孝順”兒媳呢!

而且,以她婆婆那倔驢性子,若真聽見此事,沒準還會直接來一句:既然你是個活菩薩,那有本事將她們接你家養去呀!

或者:等你個小丫頭片子先成了誥命,再來教育我如何做誥命夫人吧!

“寶姐姐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岫煙就更無地自容了!

堂嫂已經幫我們家很多了,若不是堂嫂,我們家現在沒準兒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還沒有呢,更別說我了!能有機會住進園子裏,與眾位姐姐們相識,已是我三生有幸了!”

眼見事情發展越來越不好,邢岫煙忙開口阻止道。

黛玉聞言頓時冷哼一聲:

“邢姐姐這話說的時機可巧,正好寶姐姐都幫你抱怨完了,你也開口了!”

這話可謂是直指邢岫煙拿著寶釵當槍使了,寶釵聽了都面色一稟,邢岫煙卻依舊面不改色道:

“是呀,這段時間多虧了寶姐姐照看,岫煙感激不盡,”

邊說邊又上前與王熙行了個不卑不亢的禮,這才笑道:

“本來當時與老太太說的就是在園子裏住幾日,逛逛就去的,如今住得也夠久了,妹妹明日便搬回家去了…”

一番話說的…讓剛還懷疑她心機深沈的黛玉,又有些搖擺不定起來,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啊!

而一旁與其有過幾次交談的湘雲見了,也忍不住道:

“那怎麽行,就你那個爹,整日不是吃酒就是打牌的,若你回去了,連月利銀子都沒了,他不又得打你?”

“啊?怎麽還打人呢?!”

寶玉聞言也大為不忍起來,尤其聽湘雲說邢岫煙回去可能挨打的時候,於是,立刻又大包大攬起來,

“要我說,邢姐姐哪裏也不要去了!回頭我與祖母去說,反正她老人家有的是銀子,多養一兩個人也沒什麽!嘿嘿~”

又拉著王熙的衣角替邢岫煙解圍道:

“二嫂嫂,咱們快別聊這些了,什麽時候開飯啊!我這兒都餓了!”

王熙……

因著寶釵與邢岫煙突然的攪局,王熙想了半天的鐵鍋燉也沒能吃個盡興,眾人也都覺得沒意思,待勉強吃過飯後,就紛紛提出了告辭…

寶玉直到此時,才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來,忙跟王熙說了晴雯的病情…

王熙一聽,就知那丫頭多半是因著感冒治療不及時,轉成肺炎了。

“開始請大夫醫治時,都開的什麽藥?”

寶玉聽了就將胡太醫與王太醫等人開的藥方一一跟王熙說了,又對胡太醫竟然在藥裏多加枳實、麻黃的事表示了憤慨,說晴雯一個柔弱似水的女兒家,又如何經得住這些猛藥!

王熙近幾年也沒少研究中藥,聞言就蹙眉道:

“我覺得胡太醫這方子並沒錯啊?晴雯小傷寒初期,的確可以不用裏面的麻黃和枳實。不過後來你也說了,她為了給你補那個孔雀裘,明顯傷寒加重,已經入肺了啊?

若再不用重藥沖一沖,像王太醫一樣,一味用溫補的方子,只會將小病拖成大病!就算好了,也會落下病根…”

寶玉:“啊?那怎麽辦?要不,我再派人將那位胡大夫請回來?”

晴雯現在已經病的很嚴重了,再不見好,就可能被移出院子了…

“嗯,最好還是請回來吧!”

王熙聞言就道,雖她手裏有更見效快的西藥,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能不用就先不用的好。

寶玉一向聽王熙的話,待回去後急忙交代茗煙去請人了,果然如王熙所說,幾副藥過後,晴雯的病就見了起色,待到年節時,已經又生龍活虎了…

……

自打穿來了這古代,過年對於王熙來說,就如同噩夢一般,簡直比以前連軸上兩天一夜的班兒還難熬!

唯一讓她欣慰的是,賈璉那邊已經有了不錯的進展,他與忠瑾親王已經與僮瑤二族的族長會談過一次,對方也很給水臻這個東平郡王的親外甥面子,雙方算是相談甚歡!

若照此進展下去,應該再有一個來月,就能徹底平息此次事件,而他也就能回來了!

王熙聽了,自是喜不自禁,雖然如今幾乎每晚,她都能與賈璉在空間裏見上一面,但兩人最近都忙的厲害,每次相會,不是你累的睜不開眼,就是他累的哈切連連,

關鍵兩人還不敢在空間裏睡著,怕萬一起晚了,被人發現了就麻煩了!

更不敢隨意來個激烈運動啥的,有一次兩人正半推半就的要成事兒呢,就聽她閨女拉著他兒子在走廊可著嗓子喊:

“爹,娘!我知道你倆又背著我和弟弟偷吃呢!待我找到你們,定讓你們好看!”

正偷吃的兩口子……

嚇得急忙穿衣的穿衣,提褲子的提褲子,那一刻,就連一向寵溺萱姐兒的賈璉,都有了想揍這熊孩子一頓的沖動…

轉眼又半月過去了…

因宮中甄太妃欠安,當今以孝治天下,故令各嬪妃皆為之減膳謝妝,不獨不能省親,亦且將宴樂俱免…,故榮國府今歲的元宵節也過得分外冷清,不過是聚一聚就散了…

又兩個月後,迎春的婚期終於到了!

賈璉那邊因著僮族族長突然於睡夢中離世,談判也因此被擱置了下來,到底沒趕上妹妹的婚禮,只能由已經長得如同大小夥子的賈琮親背著姐姐上了花轎,又與寶玉,賈環幾個一起,騎著馬,送她走向了屬於她的嶄新人生,一個再沒有中山狼磋磨的人生!

而黛玉和王熙,在迎春走後,則直接抱著哭成了淚人,湘雲幾個也紛紛跟著落了淚,賈母見了,也用帕子抹了抹不怎麽太存在的眼淚,才朝著幾人安慰道:

“哭什麽?咱們女人,早晚都要走這一槽,娘家再好,也不是你們真正的家,只有嫁了人,那才是你們今後一輩子的歸宿呢!”

“可萬一我們所嫁非人怎麽辦,萬一我夫君覺得我不好看怎麽辦?萬一我婆婆不喜歡我讀書吟詩,只讓我刺繡做鞋怎麽辦?!嗚嗚~,我為什麽要嫁人啊,想想就可怕!”

已經訂婚的湘雲,估摸著沒兩年自己也要嫁人了,不由得就開始焦慮上了,加上與迎春的離別,越想越傷心,忍不住就化身可雲,捂著頭哭著問起十萬個怎麽辦來……

她這一哭,已經進京送嫁幾個月,卻至今還沒收到梅家準確答覆的寶琴也跟著落了淚,瞬間又引得哭聲一片…

“嗚嗚~嫂嫂,我也不想嫁人!你能不能養我一輩子啊?”

自小便看透世情,知道王夫人與她那對兄嫂絕對指望不上的小惜春,見大家都哭了,瞬間也撲進王熙懷裏道。

“小姑,你別哭,你若不願嫁人,以後我養你!”

除了黛玉,茂哥兒最熟的就是常去他們家畫畫的惜春了,兩人都是喜靜的性子,常常一個看書,一個作畫的,一待就是一下午……

因此,見自己小姑姑哭,茂哥兒立刻拍著小胸脯安慰道。

“老太太,宮中傳了信兒來,老太妃薨逝了!”

正當眾人哭的哭,勸的勸的時候,賴大媳婦突然急匆匆走了進來,見屋裏已然哭成一片,還以為大家先一步收到消息了呢!

直到賈母一聲: “什麽?!前幾日甄家人進宮探望,不還說已經好多了,都能進半碗粥了麽?”

甄家與賈家不僅是老親,還一向守望相助,所以這些年,不僅是甄家得甄老太妃相護,賈家也從中受益不少!

就連元春,隆武帝之所以能封其為貴妃,其中雖然有拉攏賈家之意,但主要還是因著給甄太妃這個親祖母面子!

這位老太妃一死,對賈家不可畏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但,人死不能覆生,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趕緊商量眾人進宮守靈的事兒!

因此,在震驚過後,賈母便召集了王夫人,賈珍,尤氏,並王熙,許氏等人,商量起來…

按照禮制,太妃薨逝,諸誥封的命婦皆要入朝隨班按爵守制,凡有爵之家,一年內不得筵宴音樂,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所以,賈母、王夫人,尤氏,許氏,王熙等婆媳祖孫幾個,從明日起都要每日入朝隨祭,至未正以後方回。

也就是說,榮寧兩府,包括王熙代表的長房,幾千口子人,最近這段時間,都要處於一個無主的狀態…

這可不是小事,因著賈政外放,王夫人近一年小動作不斷,好不容易將原本依附賈母的一些管事婆子們同化到自己陣營中,離她徹底控制賈府內宅更近了一步,又怎容有失!

因此,在將李紈,探春,寶釵叫到一起囑咐了半天後,又單獨留下寶釵道:

“好孩子!這一年下來,多賴你幫著姨母,姨母知道你是個穩重的,我這一去,家裏可就交給你了!

老婆子們不中用,得空兒夜裏吃酒鬥牌,白日裏睡覺,我都知道的。我在家時她們或許還不敢,我這一走,恐他們又該取便了。

老太太最忌諱這個,你可千萬將她們看好了,別讓老太太抓住了把柄,再借機生事!”

見寶釵點頭應了,這才放了心,又將襲人叫了過來,叮囑她千萬看好寶玉,有什麽事趕緊通知她,可別趁著家中無人看管,被什麽騷蹄子勾了魂!

襲人聽了,自也是鄭重應了,王夫人這才安下心來,準備起明日要帶的東西來。

而王熙這邊,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內院有黛玉在,再加上平兒、彤兒兩個,足夠應付了,而外院,倪二、賈蕓都在,還有林之孝統管一切,更沒什麽讓她擔心的!

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兩小只並黛玉的安全問題,雖然明知倪二將府裏護的鐵桶一般,兩小只遇到危險時亦能獨自進出空間,

但可能王熙從來不曾長時間離開過她們身邊,因此,還是放心不下…

於是,又將孫李等四位婆子都召集起來,讓她們分兩波二十四小時護著院子,又囑咐黛玉近期都不要帶著兩小只外出,一切都等她回來再說。

待將這些都安排完,又將明日進宮要帶的物品都準備好,王熙這才爬上床,獨自沈沈睡了過去…!之所以沒跟孩子一起睡,乃是因著明日一大早她就要進宮去,為免吵醒孩子,便幹脆將孩子並兩個奶娘,全都送到黛玉那兒去了!

第二日一早,不,應該說半夜三點左右,王熙就被平兒拉了起來,迷迷瞪瞪的梳洗完,又換了素服,批了件銀鍛鑲白狐貍毛鬥篷,抱著個銀色小暖爐,就上了已經被小廝們提前用素錦包裹好的馬車,又去榮國府門前與賈母等人匯了合,便一齊朝宮中走去…

這一去就是一整天,待回來時,王熙是腳也軟了,頭發也散了,整個人都跟被抽了精氣神一般,一回屋,就爬床上哀嚎了起來…

哎呀媽呀,幹脆累死她得了!

一想到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近一個月,王熙頓覺不能活了!

“不行,我必須在有限的條件下讓自己活的舒服點!”

待夜深人靜了,王熙急忙跑去空間裏翻找起來…

先找了一大包的暖貼,又跑去小賣部找了幾個自熱火鍋的發熱包出來,奶奶的!堂堂皇宮,給眾誥命吃的飯菜是素的不說,還他娘是冷的!

那真是吃的她透心涼,心飛揚,差點直接凍死在這二月份宮墻內的陰冷大殿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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