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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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出差了
“眾位愛卿有何高見？”
自邁進宮殿後就一直黑著臉的隆武帝，終於調整完情緒，開口說話了，緊接著目光就掃向了一旁的吏部左侍郎劉仁德，同時也是李天佑的兒女親家。
劉仁德登時汗就下來了，忍不住先將李天佑那個莽夫暗罵了一通，實在不明白南安郡王兩口子那般絕頂聰明的一對夫妻，怎麽就生出了這麽一個蠢貨來！
竟然膽敢私調兵卒？！真是…只怕今上抓不住他的小辮子啊！
但兩家畢竟是兒女親家，又藤蔓相連，那貨出了事，他定然也有不了好果子吃，因此，便想著先幫其開脫幾句，待回去後，再去找南安郡王妃好好商議商議應對之策…
於是，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依臣之見，關於李大人私自調兵一事，目前來看還只是鄔榮的一面之詞，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未可知，臣覺得：如今首要的，還是要先解決僮瑤二族叛亂之事，至於李大人，待以後再慢慢查證就是…”
隆武帝…雖已經料到他會這麽說，但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怒，但轉念想想，其說的也對，如今確實還不到收拾那李天佑的時候，於是便又將那憤怒往下扽了扽，朝著其淡淡道：
“劉大人此話有理，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是好啊？！”
劉仁德此時撇清自己還來不及，哪還敢提什麽建議，聞言眼都不敢擡，只硬著頭皮繼續躬身道：
“臣覺得，此事無非兩種解決方案，要麽派兵直接鎮壓，要麽派人前去安撫…”
“呵呵，劉大人這話還真是滴水不漏啊，只是，這話說了不等於沒說？”
一向與劉仁德不穆的吏部右侍郎，同時也是史鼎的至交好友周和，最看不慣劉仁德這幅總是試圖左右逢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做法，聞言立刻嗤笑道，緊接著也跟著上前一步道：
“臣覺得，既然那僮瑤二族放話要朝廷給個說法，就說明他們還是想與朝廷談的，此事說不定還有緩和的餘地，臣覺得還是應該先以安撫為主，實在不行，再動用武力不遲！”
“聽周大人這意思，是想要朝廷與那群蠻族求和不成？！”
周和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理國公之孫，一等伯柳芳立刻跳出來，怒氣沖沖的指著周和大聲吼道，直將周和震得皺了眉，連退了幾步才心滿意足，這才轉身朝著隆武帝擲地有聲道：
“陛下，依臣之見，對那蠻夷之族，根本無需那般客氣！
當年，東平郡王那般恩養他們，不管賦稅還是徭役，皆免除了他們大半，但最終換回了什麽？那群蠻賊不還是反了？！
可見，對付那群野蠻人，東平郡王所謂的懷柔政策根本就行不通！只有將他們打趴下了，才能讓他們知道朝廷的厲害，以後才不敢再炸刺兒！
臣~，懇請帶兵出戰！不掃平那群蠻夷誓不罷休！”
他這一開口，立刻又跳出了幾個與其同一陣營的武將來，紛紛跟著請戰起來…
端立人群中的賈璉見了，忍不住便挑了挑眉，心道：才這麽一會兒子，這些勾勾連連的就都蹦出來了，也難怪隆武帝會整日坐立不安，對他們諸多防備了！
就連他這個一早就投了誠的，就因為出身榮國公府，這麽久了，也依舊不能得到他足夠的信任！看來，他還真不能將自己一大家子的性命全都壓在這位的仁慈上，萬一有朝一日其翻了臉，那他們一家子豈不都要玩兒完？
又想：坐那個位置又有什麽好的，整日疑神疑鬼的怕被人害了不說，還搞得親不親，故不故，父不父，子不子的，最終除了落得孤家寡人一個，還能剩下些什麽！
要是有一天他的茂哥兒和他的關系，也跟這位與東宮那位太上皇似的，面上父慈子孝，底下勾心鬥角，彼此都恨不得對方早點兒死，那他還真不如現在就一頭碰死算了！
幸虧啊，那小子從小就是個暖男，又有一大家子疼愛，生長環境和諧又美滿，不跟這位似的，從小就生活在勾心鬥角的環境中，雖表面看似溫和，內心卻陰暗孤寡，為了上位隱忍多年…
賈璉一邊偷瞄著禦座上面又恢覆嘴角含笑模樣的隆武帝，一邊暗自警醒著自己，正思索間，就聽身旁的水臻突然“嗷”的一嗓子，整個人就朝前沖了過去…
賈璉見了，急忙伸手想要將他攔住。誰知…事與願違，不但沒攔住他，自己還被他帶的往前奔了六七步，才將將定住了身形，
然後，一擡眼，就見自己已經站到了隆武帝的面前…
賈璉……
隆武帝……
與此同時…
跳出去的水臻已經指著柳芳大罵開了，
“餵！姓柳的，你丫的說誰的懷柔的政策不行呢？！想當年我舅舅在世時，那僮瑤二族何曾生過事？別說反叛，跟漢人間連個摩擦都不曾有！
還不是你們推舉的那李天佑上任後，才生出這許多事端來的！
還有，你跟人周大人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顯得你多厲害似的？！真當別人都不知你的底細麽？！哼哼，也不知是誰前些日子奉命去遼東巡視時，被韃子給嚇破了膽，第二天就以舊傷覆發為由從遼東逃回來了！
怎麽？這才幾天，你那眠花宿柳落下的舊疾就又好了？又想著去建功立業，上陣殺敵了？
呵呵，爺好心勸你一句，人貴有自知之明，理國公當年是戰功無敵，但不代表你也是！就憑你那兩把刀，還是別跑去丟人現眼了！”
柳芳……
……
自今年入夏以來，與大朔相鄰的韃靼、瓦剌等地，皆遭遇了長達半年的旱災，大片草地被旱死，無數牛羊馬匹因缺少食物饑餓而死！
也因此，一向在冬季枯草季節才會想要到大朔掠奪的韃子，最近突然頻繁擾邊起來，且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過來，搶完就走，讓人防不勝防…
韃子作戰一向勇猛，大朔軍隊則更擅長整體作戰，若論一對一，往往不是其對手，不過遼東那地方一向由熊家把守，熊家跟韃子交戰已有數十年之久，經驗極其豐富，對付起這些個小股侵襲來業已駕輕就熟，自然也不懼她們！
但水家有經驗，柳芳沒有啊！
按慣例，每年的秋季，朝廷都會派遣兵部官員去各大邊關巡視，今年被派往遼東的正是柳芳，
柳芳本以為，此次只是一場悠哉悠哉的公費之旅呢，甚至一路上都還因著熊景向來出手大方而暗自竊喜著…覺得自己又能大撈一筆了！
誰知…事與願違！就在其帶領的隊伍走到離遼東大營也就還有二百裏的時候，正好就碰到了一小股前來劫掠的韃子！
慌亂之下，三百多人的隊伍，面對只有百十人的韃子騎兵，硬是被人打的最後只活下來了幾十人！
柳芳本人雖未受傷，但卻受驚不小，再不敢在遼東多待，幾天後，就以舊傷覆發為由，匆匆跑回了京都！
當然，他是不肯承認自己膽小如鼠的，水臻之所以知道這一切，還是因著他侄女長寧公主給他來的一封信，信中對這位極盡調侃，說堂堂理國公之孫，不過一場遭遇戰，被人摁著打不說，還險些被嚇破了膽，真真是枉配將門之後，簡直可笑至極！
柳芳……怎麽也沒想到水臻會突然跳出來揭自己老底，還是聽他喊的那聲“舅舅”，才突然驚覺，眼前這位乃是東平郡王的…親外甥！那東平郡王府如今雖只餘孤兒寡母，看似朝中無人了，可這位…卻還在呢！
要是以前，對於水臻這個最不受太上皇寵愛的皇子，柳芳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但如今水臻背後站的可是隆武帝與忠順親王，他自然也得掂量掂量了…
因此，雖然心中不忿，也只敢嘟囔了句：“誰…誰嚇破膽了？王爺說話可要有證據！再說了，您都未曾掌過兵，雖職位比微臣高，但畢竟沒上過戰場，又有何資格指責本將！？”
意思：你一個靠著祖宗的，又有什麽臉說我！
水臻…立刻被他那看似恭敬，其實滿是譏諷的眼神看得惱了！要是旁人說他靠著祖宗也就罷了，但柳芳這個靠蔭封的…，又比他強多少！？
因此，立刻反唇相譏道：
“爺就算沒帶過兵，也比你個慫包強！”
“你！…”
眼見著水臻一而再，再而三的罵自己慫包軟蛋，柳芳實在是忍不了了！但水臻身份在那，他又不能罵回去，只能反唇相譏道：
“是，臣確實比不上王爺。既然王爺這麽有本事，不如此次叛亂就由您帶兵前去平定好了，也好讓我等見識見識王爺的風采！”
只希望倒時候別被打疼了臉就好！
水臻……
柳芳說此話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打擊打擊水臻的囂張氣焰，好讓其知然而退而已！他就不信了，水臻這個連一隊兵都未曾掌過的“兵部右侍郎”，敢直接帶兵去平亂！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一旁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趙侍郎，突然就跑出來拍掌大讚道：
“哈哈，老夫覺得柳將軍這個提議甚好！忠瑾親王還真是解決此事的最好人選！”
隨即又朝向隆武帝正色道：
“陛下！忠瑾親王乃陛下親弟，又是東平郡王的親外甥，眾所周知，東平郡王與那僮瑤二族的族長交情一向甚好，若是他能代表陛下前去交涉，想來那兩位怎麽也得給點面子。
就算調停不成，真要打起來，忠瑾親王身為兵部右侍郎，陛下欽差，亦可直接調動附近兵力進行鎮壓，豈不一舉兩得？！”
其實不光兩得，若是水臻真能平定了叛亂，到時候就能順利成章的接手李天佑這個兩廣總督的權利，也能讓隆武帝對兩廣的控制更進一步！
只是，這一去不但要與那僮瑤二族斡旋，還要與兩廣那些四王八公的舊勢力們明爭暗鬥，一點兒經驗都沒有的小十七，真能辦到麽？
隆武帝有些不太相信。
不但隆武帝不信，水臻自己更不信自己能辦成這麽大的事兒！
“皇兄，我…，我可不行！如此重任，您還是交給有經驗的老臣去辦吧，我這笨嘴拙舌的，哪兒幹的了與人談判的事兒啊！”
“怎麽不行？你堂堂親王，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為陛下分憂解難了，正好趁此機會前去鍛煉鍛煉，”
忠順親王秒懂趙侍郎用意，急忙跟著附和道：
“你嘴笨，讓陛下派個口才好的輔助你就是了！”
邊說邊朝著禦座上的隆武帝使了個眼色，意思：
派這小子過去也就只是讓他出張臉，您又擔心個什麽！
隆武帝……也是！只是這輔助的人選又派誰好呢？
要是純粹派他的人，兩廣那群老狐貍們未必肯認，但要是繼續派他們的人，那小十七跑這一趟又有何意義？？
正愁眉不展間，一眼就瞥見了剛剛躬身悄瞇瞇快要退回到人群中的賈璉…，眼頓時亮了起來…
“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由十七去辦好了！
至於陪同的人選？嗯~，賈大人一向八面玲瓏，口才了得，甚得朕意，不如就由他陪著小十七走這一趟吧！”
水臻……
賈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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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愛卿有何高見？”
自邁進宮殿後就一直黑著臉的隆武帝，終於調整完情緒，開口說話了，緊接著目光就掃向了一旁的吏部左侍郎劉仁德，同時也是李天佑的兒女親家。
劉仁德登時汗就下來了，忍不住先將李天佑那個莽夫暗罵了一通，實在不明白南安郡王兩口子那般絕頂聰明的一對夫妻，怎麽就生出了這麽一個蠢貨來！
竟然膽敢私調兵卒？！真是…只怕今上抓不住他的小辮子啊！
但兩家畢竟是兒女親家，又藤蔓相連，那貨出了事，他定然也有不了好果子吃，因此，便想著先幫其開脫幾句，待回去後，再去找南安郡王妃好好商議商議應對之策…
於是，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依臣之見，關於李大人私自調兵一事，目前來看還只是鄔榮的一面之詞，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未可知，臣覺得：如今首要的，還是要先解決僮瑤二族叛亂之事，至於李大人，待以後再慢慢查證就是…”
隆武帝…雖已經料到他會這麽說，但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怒，但轉念想想，其說的也對，如今確實還不到收拾那李天佑的時候，於是便又將那憤怒往下扽了扽，朝著其淡淡道：
“劉大人此話有理，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是好啊？！”
劉仁德此時撇清自己還來不及，哪還敢提什麽建議，聞言眼都不敢擡，只硬著頭皮繼續躬身道：
“臣覺得，此事無非兩種解決方案，要麽派兵直接鎮壓，要麽派人前去安撫…”
“呵呵，劉大人這話還真是滴水不漏啊，只是，這話說了不等於沒說？”
一向與劉仁德不穆的吏部右侍郎，同時也是史鼎的至交好友周和，最看不慣劉仁德這幅總是試圖左右逢源，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做法，聞言立刻嗤笑道，緊接著也跟著上前一步道：
“臣覺得，既然那僮瑤二族放話要朝廷給個說法，就說明他們還是想與朝廷談的，此事說不定還有緩和的餘地，臣覺得還是應該先以安撫為主，實在不行，再動用武力不遲！”
“聽周大人這意思，是想要朝廷與那群蠻族求和不成？！”
周和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理國公之孫，一等伯柳芳立刻跳出來，怒氣沖沖的指著周和大聲吼道，直將周和震得皺了眉，連退了幾步才心滿意足，這才轉身朝著隆武帝擲地有聲道：
“陛下，依臣之見，對那蠻夷之族，根本無需那般客氣！
當年，東平郡王那般恩養他們，不管賦稅還是徭役，皆免除了他們大半，但最終換回了什麽？那群蠻賊不還是反了？！
可見，對付那群野蠻人，東平郡王所謂的懷柔政策根本就行不通！只有將他們打趴下了，才能讓他們知道朝廷的厲害，以後才不敢再炸刺兒！
臣~，懇請帶兵出戰！不掃平那群蠻夷誓不罷休！”
他這一開口，立刻又跳出了幾個與其同一陣營的武將來，紛紛跟著請戰起來…
端立人群中的賈璉見了，忍不住便挑了挑眉，心道：才這麽一會兒子，這些勾勾連連的就都蹦出來了，也難怪隆武帝會整日坐立不安，對他們諸多防備了！
就連他這個一早就投了誠的，就因為出身榮國公府，這麽久了，也依舊不能得到他足夠的信任！看來，他還真不能將自己一大家子的性命全都壓在這位的仁慈上，萬一有朝一日其翻了臉，那他們一家子豈不都要玩兒完？
又想：坐那個位置又有什麽好的，整日疑神疑鬼的怕被人害了不說，還搞得親不親，故不故，父不父，子不子的，最終除了落得孤家寡人一個，還能剩下些什麽！
要是有一天他的茂哥兒和他的關系，也跟這位與東宮那位太上皇似的，面上父慈子孝，底下勾心鬥角，彼此都恨不得對方早點兒死，那他還真不如現在就一頭碰死算了！
幸虧啊，那小子從小就是個暖男，又有一大家子疼愛，生長環境和諧又美滿，不跟這位似的，從小就生活在勾心鬥角的環境中，雖表面看似溫和，內心卻陰暗孤寡，為了上位隱忍多年…
賈璉一邊偷瞄著禦座上面又恢覆嘴角含笑模樣的隆武帝，一邊暗自警醒著自己，正思索間，就聽身旁的水臻突然“嗷”的一嗓子，整個人就朝前沖了過去…
賈璉見了，急忙伸手想要將他攔住。誰知…事與願違，不但沒攔住他，自己還被他帶的往前奔了六七步，才將將定住了身形，
然後，一擡眼，就見自己已經站到了隆武帝的面前…
賈璉……
隆武帝……
與此同時…
跳出去的水臻已經指著柳芳大罵開了，
“餵！姓柳的，你丫的說誰的懷柔的政策不行呢？！想當年我舅舅在世時，那僮瑤二族何曾生過事？別說反叛，跟漢人間連個摩擦都不曾有！
還不是你們推舉的那李天佑上任後，才生出這許多事端來的！
還有，你跟人周大人這兒裝什麽大尾巴狼？顯得你多厲害似的？！真當別人都不知你的底細麽？！哼哼，也不知是誰前些日子奉命去遼東巡視時，被韃子給嚇破了膽，第二天就以舊傷覆發為由從遼東逃回來了！
怎麽？這才幾天，你那眠花宿柳落下的舊疾就又好了？又想著去建功立業，上陣殺敵了？
呵呵，爺好心勸你一句，人貴有自知之明，理國公當年是戰功無敵，但不代表你也是！就憑你那兩把刀，還是別跑去丟人現眼了！”
柳芳……
……
自今年入夏以來，與大朔相鄰的韃靼、瓦剌等地，皆遭遇了長達半年的旱災，大片草地被旱死，無數牛羊馬匹因缺少食物饑餓而死！
也因此，一向在冬季枯草季節才會想要到大朔掠奪的韃子，最近突然頻繁擾邊起來，且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過來，搶完就走，讓人防不勝防…
韃子作戰一向勇猛，大朔軍隊則更擅長整體作戰，若論一對一，往往不是其對手，不過遼東那地方一向由熊家把守，熊家跟韃子交戰已有數十年之久，經驗極其豐富，對付起這些個小股侵襲來業已駕輕就熟，自然也不懼她們！
但水家有經驗，柳芳沒有啊！
按慣例，每年的秋季，朝廷都會派遣兵部官員去各大邊關巡視，今年被派往遼東的正是柳芳，
柳芳本以為，此次只是一場悠哉悠哉的公費之旅呢，甚至一路上都還因著熊景向來出手大方而暗自竊喜著…覺得自己又能大撈一筆了！
誰知…事與願違！就在其帶領的隊伍走到離遼東大營也就還有二百裏的時候，正好就碰到了一小股前來劫掠的韃子！
慌亂之下，三百多人的隊伍，面對只有百十人的韃子騎兵，硬是被人打的最後只活下來了幾十人！
柳芳本人雖未受傷，但卻受驚不小，再不敢在遼東多待，幾天後，就以舊傷覆發為由，匆匆跑回了京都！
當然，他是不肯承認自己膽小如鼠的，水臻之所以知道這一切，還是因著他侄女長寧公主給他來的一封信，信中對這位極盡調侃，說堂堂理國公之孫，不過一場遭遇戰，被人摁著打不說，還險些被嚇破了膽，真真是枉配將門之後，簡直可笑至極！
柳芳……怎麽也沒想到水臻會突然跳出來揭自己老底，還是聽他喊的那聲“舅舅”，才突然驚覺，眼前這位乃是東平郡王的…親外甥！那東平郡王府如今雖只餘孤兒寡母，看似朝中無人了，可這位…卻還在呢！
要是以前，對於水臻這個最不受太上皇寵愛的皇子，柳芳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裏，但如今水臻背後站的可是隆武帝與忠順親王，他自然也得掂量掂量了…
因此，雖然心中不忿，也只敢嘟囔了句：“誰…誰嚇破膽了？王爺說話可要有證據！再說了，您都未曾掌過兵，雖職位比微臣高，但畢竟沒上過戰場，又有何資格指責本將！？”
意思：你一個靠著祖宗的，又有什麽臉說我！
水臻…立刻被他那看似恭敬，其實滿是譏諷的眼神看得惱了！要是旁人說他靠著祖宗也就罷了，但柳芳這個靠蔭封的…，又比他強多少！？
因此，立刻反唇相譏道：
“爺就算沒帶過兵，也比你個慫包強！”
“你！…”
眼見著水臻一而再，再而三的罵自己慫包軟蛋，柳芳實在是忍不了了！但水臻身份在那，他又不能罵回去，只能反唇相譏道：
“是，臣確實比不上王爺。既然王爺這麽有本事，不如此次叛亂就由您帶兵前去平定好了，也好讓我等見識見識王爺的風采！”
只希望倒時候別被打疼了臉就好！
水臻……
柳芳說此話的目的，只不過是想打擊打擊水臻的囂張氣焰，好讓其知然而退而已！他就不信了，水臻這個連一隊兵都未曾掌過的“兵部右侍郎”，敢直接帶兵去平亂！
誰知，他的話音剛落，一旁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趙侍郎，突然就跑出來拍掌大讚道：
“哈哈，老夫覺得柳將軍這個提議甚好！忠瑾親王還真是解決此事的最好人選！”
隨即又朝向隆武帝正色道：
“陛下！忠瑾親王乃陛下親弟，又是東平郡王的親外甥，眾所周知，東平郡王與那僮瑤二族的族長交情一向甚好，若是他能代表陛下前去交涉，想來那兩位怎麽也得給點面子。
就算調停不成，真要打起來，忠瑾親王身為兵部右侍郎，陛下欽差，亦可直接調動附近兵力進行鎮壓，豈不一舉兩得？！”
其實不光兩得，若是水臻真能平定了叛亂，到時候就能順利成章的接手李天佑這個兩廣總督的權利，也能讓隆武帝對兩廣的控制更進一步！
只是，這一去不但要與那僮瑤二族斡旋，還要與兩廣那些四王八公的舊勢力們明爭暗鬥，一點兒經驗都沒有的小十七，真能辦到麽？
隆武帝有些不太相信。
不但隆武帝不信，水臻自己更不信自己能辦成這麽大的事兒！
“皇兄，我…，我可不行！如此重任，您還是交給有經驗的老臣去辦吧，我這笨嘴拙舌的，哪兒幹的了與人談判的事兒啊！”
“怎麽不行？你堂堂親王，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也該為陛下分憂解難了，正好趁此機會前去鍛煉鍛煉，”
忠順親王秒懂趙侍郎用意，急忙跟著附和道：
“你嘴笨，讓陛下派個口才好的輔助你就是了！”
邊說邊朝著禦座上的隆武帝使了個眼色，意思：
派這小子過去也就只是讓他出張臉，您又擔心個什麽！
隆武帝……也是！只是這輔助的人選又派誰好呢？
要是純粹派他的人，兩廣那群老狐貍們未必肯認，但要是繼續派他們的人，那小十七跑這一趟又有何意義？？
正愁眉不展間，一眼就瞥見了剛剛躬身悄瞇瞇快要退回到人群中的賈璉…，眼頓時亮了起來…
“既如此，那此事就交由十七去辦好了！
至於陪同的人選？嗯~，賈大人一向八面玲瓏，口才了得，甚得朕意，不如就由他陪著小十七走這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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