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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2(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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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2(修)

“你不是說,元春搞的這場祈福法事是意圖跟今上叫板麽?那我們娘幾個跟著去好麽?”王熙忍不住朝著賈璉問道。

賈璉聞言便笑瞇瞇道:“無妨,你只管去玩兒就是,趕明兒我跟忠順親王打聲招呼,咱們畢竟是做小輩兒的,總不能為了避嫌連孝道都不顧了!想來只要我不摻和他們,今上那邊也說不出什麽來。”

前幾日,在接到元春的口諭後,賈璉就跟王熙說:在原著中,似乎這場“清虛觀打醮”過後,元春就徹底的失了寵,自此後,便再沒有出來公開活動過,太監們也開始屢次上門打抽風!

也因此,在此次端午節之前,賈璉就對榮寧二府的動向,給予了高度的關註。

至於為何這小小的平安醮會給元春召來禍事,但她卻執意要辦呢,賈璉說:還要從何謂“平安醮”說起。

所謂"平安醮",也叫"太平清醮",乃是古代人為了祈雨求風、驅瘟禳災而做的一種法事,平安醮中的“醮”字正是祭神的意思。

而在這古代,祭祀神靈,祈求百姓平安,風調雨順這種事,僧道、官員、長者、皇帝、皇後皆做得,唯獨元春這個貴妃不該做!

貴妃再貴重名義上也只是妾室,別說皇後還在,就是不在了,沒有皇帝的授意,就私自吩咐娘家人代其做此等法事,也難免有僭越之嫌!

但偏偏她就這麽做了,不但做了,還令賈珍帶著闔族青壯男子全都出動,將此事故意做得沸沸揚揚,分明是想借此再次宣揚賈家曾經的豐功偉績,以及她這個新任貴妃的品德,從而制造輿論,好給今上施加壓力!

而京都百姓們此時就好比後世的吃瓜群眾,眼見著貴妃娘娘如此出錢出力的為百姓祈福,讚揚她的同時,不免也會再度憶起寧榮二公當年的風采以及曾經的不世之功來,

若賈珍這邊,再在其中填幾個煽風點火的托,提幾句:

“咦?為何貴妃娘娘如此“賢德?出身又如此高貴?但今上卻還遲遲不給其娘家封賞呢?明明按慣例早就該給了啊?!”

或者:前些日子,就連比賢德妃晉升晚,出身自小門小戶的許嬪,其父還被破格升了個六品官兒呢…,這位賈貴妃難道在陛下心裏連個嬪都不如麽?”

諸如此類的雲雲…

未必不會煽動的京都百姓對隆武帝不滿,畢竟,這位九五之尊曾經“弒兄奪位”的黑歷史,旁人不知道,一向消息靈通的京都百姓們卻是知道的很呢!

而且元春等人故意將做平安醮的地點選在了清虛觀,也是有其用意的。

清虛觀的張道士不但是先榮國公賈源的替身,還是先皇禦口親呼的“大幻仙人”,如今更是掌著“道錄司”印,又被當今封為了“終了真人”,就連諸王公貴族見了都要稱呼句“老神仙”的人物,地位可見一斑!

但,張道士再厲害,也不能洗脫其出身賈家門下的事實。元春等人特意將這場祈福法事選在清虛觀,更是在提醒皇帝,張道士能有如此成就,離不開賈家當初的鼎力支持!

同理,皇帝也是!若沒有寧榮二公等老臣建功立業扶持先帝登基,建立太平盛世,又哪兒來的如今皇帝的天下…

所以,元春制造的這場打醮清虛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所謂的祈福,分明是想利用輿論再次威逼皇帝就範,以達到討要封賞的目的!

當然,此計策絕不是元春一個人能想出來的,也不是她一個人敢幹的,據賈璉所知,最近北靜王妃可沒少打著看望老太妃的名義進宮,而北靜王府的長隨,以及鎮國公府的牛嶼,理國公府的柳葵等人最近也是頻繁出入寧國公府…

“你說他們暗中搞得這些事兒老太太知道麽?!還有咱們那位“人品端方”的二叔,以他那謹小慎微的性子,賈珍等人如此公然對當今不恭不順,甚至挑撥著他閨女帶頭跟今上作對,他怎麽也不說管管呢?!”王熙又忍不住問道。

賈璉聞言便嘆道:

“唉!依我看,咱們那位好二叔恐怕就是太過於謹小慎微了,既害怕得罪了今上,但更害怕得罪了四王八公等勢力!

畢竟這麽多年來,大家都是同進同退的,這次說起來也是為了他們榮國府出頭,其若一直反對,不免要寒了眾人的心,以後怕是再也沒人會支持他了!

所以,只好將頭一縮,愛咋咋地了!可能也是打著,若出了事,他又沒出席,又沒牽頭,就算今上追責,也怪不到他頭上的主意!何況,若是此次的威逼成功了,最受益的確實也是他,其未必沒有抱著僥幸的心思!

至於老太太,估計也看出些來了,要不也不會主動提出要去幫著撐排場,只不過她老人家可能並不知道,賈珍等人這會兒…已經把排場搞得那般大了吧!?”

“噗!!!”

賈璉正跟王熙這兒分析著眼前的局勢呢,王熙卻突然捂著嘴笑噴了出來…

賈璉……,頓露不解之色,同時低頭檢查了檢查自己的衣衫…

王熙見了忙搖著手朝他解釋道:

“哈哈,我不是笑你,我就是突然想起一句渣男語錄,覺得還挺適合咱們那位二叔的!而且,聽你說完,我總算是明白寶玉的沒有擔當是遺傳自誰了!”

賈璉聞言立刻感興趣的挑了挑眉,:“奧?什麽渣男語錄?夫人快說來聽聽,為夫也好避避雷!”

王熙聞言便用食指輕挑著其下巴,瞇眼笑道:“那語錄便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望夫君自勉!”

賈璉……

既然賈璉說跟著去沒事兒,王熙便放了心,於是,到了初一這天,一家子便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乘著馬車去了榮國公府大門前與賈母等人匯合,隨即一行人便浩浩湯湯的朝著清虛觀殺去!

一路上把個沒怎麽出過門的萱姐兒給興奮的,恨不得將整顆腦袋都時時掛在馬車的窗戶邊,對此,王熙也不管,只囑咐其不可將腦袋探出去…

萱姐兒這邊跳脫頑皮,她旁邊的茂哥兒卻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坐的板板正正,王熙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只覺得,或許她和她閨女加一起,也不如這小子淡定,大抵全家人裏,也只有迎春能跟其拼上一拼!

清虛觀離著內城並不遠,轉眼就到了!還未近前,就聞觀內鐘鳴鼓響,人聲鼎沸,待到了跟前一看,整個清虛觀附近早已是人山人海…

而,在清虛觀門前的石階之上,須發皆白、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張道士,早已執香披衣,帶著觀中眾道士立於道旁迎接了,他身後不遠,賈珍則正帶著賈家族人們在清場,好給賈母等諸女眷讓出條通道來…

賈母見已到了清虛觀門前,為表鄭重,忙令停轎,王熙知道鴛鴦等人全都在後面馬車裏,便急忙也跟著下了車,打算去攙扶賈母,跟著的兩個奶娘見了,就也抱著萱姐兒,茂哥兒並跟車的孫婆子一同下了馬車。

剛下去沒走幾步,迎面一個小道童可能被賈珍等人勒令眾人退後的陣勢嚇著了,慌慌張張的就朝著王熙等人撞了過來…

孫婆子見了,忙一個箭步上去,一把就攥住了那小道士的後脖領子,將其給拎了起來,才避免了其一頭紮進王熙懷裏…

卻不想,她這邊剛將那小道童扶穩,站在幾人身後抱著萱姐兒的奶娘卻因著想要躲避那小道童,一時慌亂,腳下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朝著前面跌去,而她懷裏的萱姐兒則直接被她給…扔了出去!!

……

“萱姐兒……!!”

離著兩人大概兩米左右的王熙頓時驚呼起來…,慌忙想跑過去接住自己閨女,但奈何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看著孫婆子如個展翅的雄鷹一般,朝著萱姐兒方向撲了過去!

而正站在張道士身旁不遠,看熱鬧看的正精精有味的少年,看著剛才還湫在奶娘懷裏,一對黑眼珠滴流亂轉,對眼前景象都看不過來的小娃娃,這會兒直朝著自己旁邊的青石臺階飛去,眼看著不死也要重傷,

而後面那個武藝高超的婆子雖然急得整個身子都飛了起來,將輕功用到了極致,但也未必能來的及救下那孩子!

少年見了,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就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身子做了肉墊,墊在了那青石臺階前……

隨即,就聽兩聲悶哼同時響起…

“哎呦!”

“媽呀!”

“哎呀呀!你瞧瞧…這怎麽話說的!快,快將我放馬車上的急救箱拿過來!”

王熙眼見著自己閨女被孫婆子在千鈞一發之際拉住了腳踝,雖免了撞石之厄,但那丫頭的硬腦門竟然直接砸在了眼前少年的鼻梁上,一雙小手也因著太過緊張,胡亂抓撓之下,竟將眼前少年的脖子臉給抓出了好幾道的血印子來!

在檢查過自己閨女,確定其無礙後,面對眼前鼻血橫流的少年,王熙頓覺不好意思起來!又見那少年想仰起頭好盡快止住鼻血,忙阻攔道:

“別,別擡頭!那樣容易引起鼻血倒流,從而引發嗆咳或嘔吐!”

又朝其示範道:“你聽我的,先同我這般頭微微往前傾,再用手捏住鼻子這裏,用嘴呼吸!…”

見少年都一一照做了,又急忙打開孫婆子剛拿過來的急救箱,先用酒精給自己手消了消毒,隨後才從裏面拿出幾塊醫用棉球來,稍微搓長了些,這才填塞到了少年的鼻孔中…又用碘伏給其臉上的傷口消了消毒。

剛忙完,就見寶玉賈母摻著賈母過來了,見一個小道士正躲在張道士後面哆哆嗦嗦,另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則滿臉血的站在一旁,忙問發生了何事?

“回老祖宗,沒什麽大事兒,只是我剛不小心腳絆了一下,差點兒將萱姐兒給摔了,幸虧這位小恩公接了萱姐兒一把,萱姐兒才沒摔著…”

為免將事情鬧大,王熙忙將事兒先攬到了自己身上,朝著賈母搪塞道。

“啊?!那萱姐兒可傷到沒有?!嚇著了不成?!”寶玉聽了,立刻著急道。

隨即就撇下賈母,朝著孫婆子牽著的萱姐兒去了,一把將小丫頭抱起來後,忙又詢問起其有沒有哪裏疼或者哪裏不舒服之類的…,光問還不放心,又朝著王熙道:

“不如二嫂嫂陪著祖母,我帶萱姐兒先去看看大夫,她才多大啊?萬一外表看著無事,但卻傷了內裏,她又年紀小說不清楚,可就麻煩了!”

王熙……

雖然對寶玉如此疼愛自己女兒有些感動,但她剛已經檢查過了,知道這丫頭屁事兒沒有,根本就沒摔到,又怎麽會任由寶玉如此的折騰呢!

因此,立刻道:“你放心,剛我和孫婆子已經對其檢查過了,沒事兒的!”

寶玉聽了還想說話,一旁捏著鼻子還在跟鼻血作鬥爭的少年,突然就甕聲甕氣的開口道:

“這位大哥!你與其擔心令侄女,還不如擔心擔心我呢?

也不知你家侄女怎麽長得,難道整日喝鐵汁銅汁不成?還是自生下來就練過鐵頭功,金砂掌啊?你瞧瞧她給我抓的!”

說完就側過臉去讓寶玉瞧,寶玉見其不光鼻血流了滿臉,側脖子處更是被抓的一整個血次呼啦,頓時不可置信的朝著懷裏萌娃娃般的小女孩問道:

“萱姐兒?他那傷,真是你抓的?”

萱姐兒聞言立刻老實的點了點頭,

“我當時太害怕了,還以為要摔死,就胡亂抓了抓,想抓住些什麽東西,但結果就抓他臉了…”

寶玉:好麽!這丫頭的確與眾不同,竟然將人家的臉蛋子肉當成了救命稻草了?!

因此,只得替萱姐兒道歉道:

“不知小恩公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等回去後,我們也好前去感謝感謝?!”

誰知那少年聞言立刻擺了擺手,灑脫道:

“不必了,不過萍水相逢,又何必留下姓名…”

說完,便捂著鼻子,揚長而去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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