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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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12.
花萼樓喝下四五壺茶水，才把胃裏和嘴裏的芹菜味壓住。再看見花一代碗邊堆成座小山的花蛤殼，心裏不平衡極了。
花一代吃飽喝足，開始同蘇小妹打聽金盞銀臺的事情。
蘇小妹撫掌：“萬公子可算問對人。我還真見過金盞銀臺。”
以前蘇小妹給花哥當婢女，整日被指使著除草除蟲，閑暇時也學到不少賞花養花的知識。現在蘇小妹算半個花卉行家，遇著好看的花兒她也會駐足多看幾眼。
上個月玉露金波樓裏有賣金盞銀臺的商隊。聽他們的方言，該是來自東瀛、琉球一帶。
蘇小妹原本不甚在意，可是金盞銀臺前腳剛被買走，宮裏後腳就貼出懸賞皇榜。這叫出身官宦門第的蘇小妹長個心眼，看看到底是誰要去陛下面前邀功。
買走金盞銀臺的是季探花。
本朝只有一個姓季的探花。花萼樓有些印象。
魏西門曾說過，他的劍若遇上季探花的花葉，也只有五分勝算。若是季探花不以花葉當暗器而是拿出他的飛刀來，魏西門便一成勝算都沒有了。
花一代應該沒聽魏西門說過。這番話是萬仞山死後、魏西門辭官回家前說的。魏西門還曾向皇帝舉薦，讓季探花接任禁軍統領的位置。
花萼樓學著魏西門的話，把季探花誇了一通。
蘇小妹不服氣：“你們不要吹得那麽神。要不是爹爹告誡我不可對朝廷中人下手，我非教訓他不可。”
聽起來蘇小妹跟季探花還有過節。
蘇小妹道：“姓季的不是個好人。我聽人說啊，他時常帶著他的表妹流連煙花之所。”
男人逛窯子很常見，帶著表妹逛窯子真是新鮮，安的什麽心思啊？
蘇小妹又說：“我還聽說啊，他的表妹跟他有婚約在身。他不想要人家，於是交了個結拜兄弟把未婚妻送人當老婆了。”
越聽越荒唐。實在不像正常人能做出的事。花萼樓忍不住問蘇小妹都從哪裏聽來的。
蘇小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反正街坊們都這麽傳，她也就揀著說說。不管真假吧，反正季探花在京城裏風評很不好，十有八九是渣男。所以蘇小妹記著季探花的壞，非給他找茬不可。
13.
三人飯後叫了輛馬車，往大相國寺邊上的季園走。準備會會傳說中的季探花。
花萼樓玩心大發，趁機問蘇小妹：“城裏人又是怎麽議論陛下的呢？”
“陛下的事可不敢亂說啊。我偷偷告訴你們，你們不要告訴別人哦。”蘇小妹小心翼翼神神秘秘。
花萼樓摁著小花太的腦袋點點頭：“放心，絕對不外傳。”
蘇小妹壓低聲音偷偷說：“陛下啊，跟大內統領魏西門有一腿。”
這個瓜實在令人不知所措。花哥花太都楞住了。
“你們不信？我們有證據的。他們兩人半夜禦花園裏幽會都被撞見好幾次了。”
“胡說八道。他們在種花。”花萼樓辯解道。
花一代不懷好意的眼神又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們在種花？
花萼樓一不留神就有掉馬的風險，只好自爆：“我親眼所見。在下黃河老祖萬仞山，我曾到皇宮踩過好幾次點。”
蘇小妹指著花萼樓叫起來：“哦，你就是那個夜闖禁宮的黃河老祖萬仞山。”
承認就承認。比起掉馬，說自己是萬仞山簡直不是個事。
蘇小妹像買中了字花：“萬老祖啊，你可真大膽，陛下的男人你也搶。你進宮為了偷看魏西門是不？”
花萼樓：“……”
花一代：“……”
這群吃瓜屁民腦袋裏成天裝著什麽東西啊！還好魏西門不在不然準一劍把她給劈咯。由此看來京城的八卦極不靠譜。那個什麽季探花多半也是被誤傷的。
14.
馬車很快到了季園門口。大宋朝廷抑武崇文。蘇家是文探花，在朝中炙手可熱。季家考的武探花，基本賦閑在家。季園門可羅雀，跟玉露金波樓的繁鬧是不能相比的。
花萼樓下車過去敲門。
只聽得後邊落了頂轎子，轎裏傳出個女子的聲音：“萬大俠有何貴幹？”
女子認得萬仞山，萬仞山卻不識得女子。此時季園的府門開了道縫。家丁探出頭。見著那女子忙把門大開，口稱恭迎夫人回府。
花萼樓便知女子是季家的夫人，為了捂緊萬仞山的馬甲，一口“季夫人”叫出來假裝認識她。
女子口氣冰冷：“萬大俠貴人多忘事。我的夫君姓龍。季探花是我的表哥。”
花萼樓秒遭打臉。花一代意味深長的眼神又來了。每次花萼樓遇著這眼神，都覺得自己的馬甲已經被扒了下來。
蘇小妹想起季探花拋棄表妹的傳聞，忍不住安慰幾句：“木姐姐莫要因姓季的傷心。他不要你你也不要他。至於姓龍的，你若不願嫁不要他便是！”
木瑛兒打斷蘇小妹的話，面帶慍色：“我的夫君待我很好。你們上門卻是要做什麽？”
三個人裏，花萼樓顧著保馬甲，蘇小妹顧著罵渣男，倒只有花一代還記得他們做什麽來了。花一代開門見山：“我們想要貴府新買的金盞銀臺。”
木瑛兒拒絕得幹脆利落：“不可能。金盞銀臺就是我夫君的命。”
季探花府上的關系果如市井所傳十分混亂。
木瑛兒如今的夫君龍天奇，是季探花從官道上撿回來的。據說當時季探花遭到仇家追殺，龍天奇替他好幾下致命的殺招。自此龍天奇被季探花接到府裏，終日傷重臥床起不得身，一住就是半年。
季探花是個大男人，照顧傷患的事還是表妹做得多。可惜龍天奇的傷勢非但沒有好反而加重了。季探花瞧著表妹與龍天奇走得近，便想方設法讓她嫁給龍天奇沖喜救人。
龍天奇迎娶木瑛兒後傷勢更重，現今已到彌留之際。
季探花感到內疚極了。又恨自己嫁表妹的決心下得慢，以至於貽誤了兄弟留種遺腹的時機。自此季探花立誓要遍訪名醫。救不回龍天奇，他就絕不踏入季園一步。
蘇小妹聽罷季府下人講述的來龍去脈，腦洞大開：“我看龍公子喜歡的是季探花。該叫季探花同他成親才算真的沖喜。可惜了木姐姐平白嫁錯了人。”
花萼樓：“……”
花一代竟然在旁附和：“我看也是。季探花救回的人就該他負責。”
兩人一拍即合。小蘿莉跟小正太開始激烈地討論如何撥亂反正，讓龍天奇跟季探花湊一對，叫木瑛兒脫離苦海。
花萼樓三觀差點沒崩潰。這是我的馬甲嗎？我什麽時候有了這等亂七八糟的想法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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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花萼樓喝下四五壺茶水，才把胃裏和嘴裏的芹菜味壓住。再看見花一代碗邊堆成座小山的花蛤殼，心裏不平衡極了。
花一代吃飽喝足，開始同蘇小妹打聽金盞銀臺的事情。
蘇小妹撫掌：“萬公子可算問對人。我還真見過金盞銀臺。”
以前蘇小妹給花哥當婢女，整日被指使著除草除蟲，閑暇時也學到不少賞花養花的知識。現在蘇小妹算半個花卉行家，遇著好看的花兒她也會駐足多看幾眼。
上個月玉露金波樓裏有賣金盞銀臺的商隊。聽他們的方言，該是來自東瀛、琉球一帶。
蘇小妹原本不甚在意，可是金盞銀臺前腳剛被買走，宮裏後腳就貼出懸賞皇榜。這叫出身官宦門第的蘇小妹長個心眼，看看到底是誰要去陛下面前邀功。
買走金盞銀臺的是季探花。
本朝只有一個姓季的探花。花萼樓有些印象。
魏西門曾說過，他的劍若遇上季探花的花葉，也只有五分勝算。若是季探花不以花葉當暗器而是拿出他的飛刀來，魏西門便一成勝算都沒有了。
花一代應該沒聽魏西門說過。這番話是萬仞山死後、魏西門辭官回家前說的。魏西門還曾向皇帝舉薦，讓季探花接任禁軍統領的位置。
花萼樓學著魏西門的話，把季探花誇了一通。
蘇小妹不服氣：“你們不要吹得那麽神。要不是爹爹告誡我不可對朝廷中人下手，我非教訓他不可。”
聽起來蘇小妹跟季探花還有過節。
蘇小妹道：“姓季的不是個好人。我聽人說啊，他時常帶著他的表妹流連煙花之所。”
男人逛窯子很常見，帶著表妹逛窯子真是新鮮，安的什麽心思啊？
蘇小妹又說：“我還聽說啊，他的表妹跟他有婚約在身。他不想要人家，於是交了個結拜兄弟把未婚妻送人當老婆了。”
越聽越荒唐。實在不像正常人能做出的事。花萼樓忍不住問蘇小妹都從哪裏聽來的。
蘇小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反正街坊們都這麽傳，她也就揀著說說。不管真假吧，反正季探花在京城裏風評很不好，十有八九是渣男。所以蘇小妹記著季探花的壞，非給他找茬不可。
13.
三人飯後叫了輛馬車，往大相國寺邊上的季園走。準備會會傳說中的季探花。
花萼樓玩心大發，趁機問蘇小妹：“城裏人又是怎麽議論陛下的呢？”
“陛下的事可不敢亂說啊。我偷偷告訴你們，你們不要告訴別人哦。”蘇小妹小心翼翼神神秘秘。
花萼樓摁著小花太的腦袋點點頭：“放心，絕對不外傳。”
蘇小妹壓低聲音偷偷說：“陛下啊，跟大內統領魏西門有一腿。”
這個瓜實在令人不知所措。花哥花太都楞住了。
“你們不信？我們有證據的。他們兩人半夜禦花園裏幽會都被撞見好幾次了。”
“胡說八道。他們在種花。”花萼樓辯解道。
花一代不懷好意的眼神又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們在種花？
花萼樓一不留神就有掉馬的風險，只好自爆：“我親眼所見。在下黃河老祖萬仞山，我曾到皇宮踩過好幾次點。”
蘇小妹指著花萼樓叫起來：“哦，你就是那個夜闖禁宮的黃河老祖萬仞山。”
承認就承認。比起掉馬，說自己是萬仞山簡直不是個事。
蘇小妹像買中了字花：“萬老祖啊，你可真大膽，陛下的男人你也搶。你進宮為了偷看魏西門是不？”
花萼樓：“……”
花一代：“……”
這群吃瓜屁民腦袋裏成天裝著什麽東西啊！還好魏西門不在不然準一劍把她給劈咯。由此看來京城的八卦極不靠譜。那個什麽季探花多半也是被誤傷的。
14.
馬車很快到了季園門口。大宋朝廷抑武崇文。蘇家是文探花，在朝中炙手可熱。季家考的武探花，基本賦閑在家。季園門可羅雀，跟玉露金波樓的繁鬧是不能相比的。
花萼樓下車過去敲門。
只聽得後邊落了頂轎子，轎裏傳出個女子的聲音：“萬大俠有何貴幹？”
女子認得萬仞山，萬仞山卻不識得女子。此時季園的府門開了道縫。家丁探出頭。見著那女子忙把門大開，口稱恭迎夫人回府。
花萼樓便知女子是季家的夫人，為了捂緊萬仞山的馬甲，一口“季夫人”叫出來假裝認識她。
女子口氣冰冷：“萬大俠貴人多忘事。我的夫君姓龍。季探花是我的表哥。”
花萼樓秒遭打臉。花一代意味深長的眼神又來了。每次花萼樓遇著這眼神，都覺得自己的馬甲已經被扒了下來。
蘇小妹想起季探花拋棄表妹的傳聞，忍不住安慰幾句：“木姐姐莫要因姓季的傷心。他不要你你也不要他。至於姓龍的，你若不願嫁不要他便是！”
木瑛兒打斷蘇小妹的話，面帶慍色：“我的夫君待我很好。你們上門卻是要做什麽？”
三個人裏，花萼樓顧著保馬甲，蘇小妹顧著罵渣男，倒只有花一代還記得他們做什麽來了。花一代開門見山：“我們想要貴府新買的金盞銀臺。”
木瑛兒拒絕得幹脆利落：“不可能。金盞銀臺就是我夫君的命。”
季探花府上的關系果如市井所傳十分混亂。
木瑛兒如今的夫君龍天奇，是季探花從官道上撿回來的。據說當時季探花遭到仇家追殺，龍天奇替他好幾下致命的殺招。自此龍天奇被季探花接到府裏，終日傷重臥床起不得身，一住就是半年。
季探花是個大男人，照顧傷患的事還是表妹做得多。可惜龍天奇的傷勢非但沒有好反而加重了。季探花瞧著表妹與龍天奇走得近，便想方設法讓她嫁給龍天奇沖喜救人。
龍天奇迎娶木瑛兒後傷勢更重，現今已到彌留之際。
季探花感到內疚極了。又恨自己嫁表妹的決心下得慢，以至於貽誤了兄弟留種遺腹的時機。自此季探花立誓要遍訪名醫。救不回龍天奇，他就絕不踏入季園一步。
蘇小妹聽罷季府下人講述的來龍去脈，腦洞大開：“我看龍公子喜歡的是季探花。該叫季探花同他成親才算真的沖喜。可惜了木姐姐平白嫁錯了人。”
花萼樓：“……”
花一代竟然在旁附和：“我看也是。季探花救回的人就該他負責。”
兩人一拍即合。小蘿莉跟小正太開始激烈地討論如何撥亂反正，讓龍天奇跟季探花湊一對，叫木瑛兒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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