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8-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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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再一次聽到萊姆斯的聲音,他的喉嚨有些緊巴巴的,沈默了許久才對我說出一句“我很抱歉”。不知為何,我的記憶閃回到他第一次帶我去格裏莫廣場12號的那一天。

我們所有人都很難解釋現在的狀況——有三個魔法部的員工和其中一位的妻子來到了聖芒戈。戈登·霍普金斯還惡作劇似的吹了聲口哨,我還以為魔法部的人都百毒不侵呢。

馬法爾達·霍普柯克,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一名助理,是一個滿頭蓬松灰色頭發的小個子女巫。雷吉·卡特莫爾和瑪麗·卡特莫爾,雷吉是魔法維修保養處的員工,瑪麗是他的妻子。艾伯特·倫考恩,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男巫。

霍普柯克身中昏迷咒,被人在一條小巷裏發現,送到了聖芒戈,戈登只是扔過去一瓶藥劑就打發她回家了。雷吉摟著妻子瑪麗,後者縮在前者的懷裏止不住地發抖。治療師先生,雷吉說,看看我的妻子吧,她受到了非常嚴重的驚嚇,差點就被攝魂怪——戈登扔給他一瓶鎮定劑,也把他們兩個人趕出診室。最後那個男巫——倫考恩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鼻血從他的指縫裏流淌出來,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戈登發出嘖地一聲,懶洋洋地揮動下魔杖,倫考恩的鼻子馬上停止出血。

現在,出去,別說還要我幫你擦血。戈登指著診室大門,倫考恩抿了抿唇,一臉不情願地離開了診室。

我在一旁嘀咕道,幼稚的小毛病。

萊姆斯接了我的話茬:“有人今天闖入魔法部了,八成就是哈利他們,雖然我看不出為什麽,以及他們做了什麽。”

“你怎麽突然想開了?”

他自嘲地笑了:“就是突然想開了,很失望嗎?”

“有一點。”

“我不應該現在才發現自己有其他需要我去做的事情。比如卡特莫爾,他的妻子就是麻瓜出身委員會的受害者,像她這樣的人不止一個。亞瑟還告訴我,倫考恩逮捕了一個假造家譜的巫師,德克·克萊斯韋,原本是妖精聯絡處的,現在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我打趣道:“你是才發現,他們也需要你嗎?”

“不好意思,的確是才發現,他們也需要被吸納進鳳凰社,是絕對不會站在伏地魔那一派的人。”

我摟上他的臂彎:“現在還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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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言家日報》刊登的新聞印證了萊姆斯的猜想,頭版標題使用的字體似乎迫不及待要從紙上跳到我們的眼前:《頭號不良分子與其同夥闖入魔法部》。翻開之後的版面,總會刊登沒有接受審查的麻瓜出身者的名單,或長或短。此時他們的名字只是以一塊塊鉛字的形式存在,但對於被提及的每一個人來說,接受審查只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或許有人像瑪格麗特一樣,找到了庇護所後心情十分平靜愉悅,大多數人應該還是躲在某個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惶惶不可終日。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環境籠罩著我們,我覺得最近倫敦的天氣看上去都好像被控制住了一般,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陽光穿破雲層。總是有厚厚的積雨雲漂浮在頭頂,偶爾降落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多數時間都是在天空中徘徊。雖然那一定不是同一朵雲,只是所有烏雲爭先恐後想要覆蓋住倫敦天空的情景,不禁令人心情壓抑。

這天上午,穆迪來到聖芒戈,直奔梅傑裏班克斯院長的辦公室——連梅傑裏班克斯都不得不投入進聖芒戈的日常工作中,穆迪等了很久才等到他回辦公室休息。穆迪和他商量,能否撥給他一些人手,好讓他帶去和現有的鳳凰社一起行動,因為他們沒有會救治魔法的巫師。

梅傑裏班克斯為難地說。你也知道,現在是特殊情況,我們自己人手都不足。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多招一些治療師,可光是看他們的N.E.W.Ts證書就已經沒有辦法勝任了,所以現在,我不能給出任何一個治療師。

穆迪不出意外地表現得有些暴躁。可我們現在情況差得離奇,我們現在只能用最低效率和最基礎的方法去治療傷病。所以我要求也不高,水平和波比·龐弗雷那樣就行,能有一個也就夠了,這都做不到嗎?

梅傑裏班克斯哭笑不得。說真的,瘋眼漢,你以為龐弗雷是用了多久才到她現在的水平的?她讀書的時候也算年級裏數一數二聰明的人,麥格和弗立維肯定承認她是他們的得意門生,然而這已經是我們對治療師的最低要求了。如果輕易給了你,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不如你們就學著做一些應急處理,傷重的送來,我們可以治療,如果是致死傷的話,即使是最優秀的治療師也無力回天。我們又不是麻瓜,這只是一個幻影移形就能解決的問題,倒不如說,這根本不算問題。

穆迪只是不耐煩地跺腳,呼吸粗重。這才過了兩天,就死了三個人。你看報紙了吧,加的夫的反抗活動——

那你更應該教他們在反抗的同時學會自我保護,況且加的夫離這兒根本不遠。梅傑裏班克斯說,我知道現在外面情況很艱難,但至少比重新培養一個治療師簡單。當然,如果你們願意派人過來學習最基本的臨時救治的話,我非常歡迎。

我們談不攏嗎?

談不攏。梅傑裏班克斯朝我努了努嘴,我站在他身後,把自己塞進辦公室的一個小角落裏,從頭到尾經歷了這場對話,沒想到他會提到我。我們的科爾曼小姐,夠優秀了吧,和達摩克利斯·貝爾比共同開發狂狼癥藥劑,你們應該彼此認識。三年的培養,才能讓她達到這種地步,三年——我記得科爾曼你的變形術N.E.W.Ts成績是O,最年輕最沒有經驗的治療師,也必須高於這個標準。瘋眼漢,你那邊有這樣能力的人嗎?如果有,我倒是願意讓這個人成為治療師,然後和你們一起行動。這樣我們也可以趁機建立聖芒戈在西部的分部,對誰都不失為一件好事。

好吧,那這樣也可以。穆迪敗下陣來。我問問有沒有能來的人,真希望那幫人裏有幾個腦袋聰明點兒的。

我陪同梅傑裏班克斯院長一起,把穆迪送到了聖芒戈一樓接待窗口前。穆迪臨走時,梅傑裏班克斯還不忘提醒他,他要的是變形術、魔藥學、草藥學、魔咒學成績全都為O的人。治療師這種職業,必須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才能勝任,記住了。

穆迪哼了一聲。他把視線投向我,醞釀了一會兒語言,從大衣內側口袋裏抽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盧平給你的信,抱歉,壓成這樣,不過不影響閱讀。他讓我給你帶句話:“很抱歉只能用這種方法和你通信”,我想你應該理解他現在的狀況——看到你沒事,我就能回去交差了。

“我在這裏怎麽會有事。”我笑著說。

那你也可以多分出一些註意力去擔憂他,雖然我想勸你別幹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穆迪朝我和梅傑裏班克斯點了點頭,消失在聖芒戈正門前。他拿走了一些藥膏和藥劑,順便帶走了我重新配置的可以儲存好幾個月的狼毒藥劑,不知道他回去的地方是前幾天的加的夫,還是他們下一個未知的據點。

其實最不應該沖在前面的就是年輕人。梅傑裏班克斯把手背在身後,長嘆一口氣。我們再等一會兒,達摩克利斯快要到了,是時候告訴他那個“他必須回來搭把手”的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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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絲:

寫這封信的時候,我在加的夫。但是為了我們的安全,我不能告訴你接下來的行動。

全國各地的情況都不容樂觀,《預言家日報》不會報道這些,所有廣播電臺也都向神秘人倒戈。比爾的婚禮之後,到處都有關於哈利的謠言出現,雖然我知道說這些廢話是浪費筆墨,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們要相信哈利。巫師們很驚奇帶領反抗運動的居然不是他,而是我和瘋眼漢。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去質疑一個只有17歲的男孩,讓他背上救世之星、英雄的重擔,顯然十分不合理。

這可能是一場非常持久的戰爭,也可能結束地十分迅速。我沒有辦法判斷能否在聖誕節當天見到你,但請相信,我們的心永遠在一起。

唐克斯的父親從搜捕隊員手上逃走後下落不明,希望他沒事。提醒瑪格麗特多註意,不要走出聖芒戈的範圍,可能有搜捕隊員埋伏在周圍。你要註意安全,盡量不要再回雷丁的房子和多佛小屋,魔法部的人在監視這兩個地方。

李·喬丹和韋斯萊雙胞胎打算建立一個電臺,專門用來報道一些官方不會發布的消息,我覺得他們的點子很不錯。你可以找他們聊聊。

無盡的愛

萊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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