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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三君王,晚宴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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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大廳內,迎來廳內二十餘人的視線。

中間是能坐百十號人的豪華玻璃長桌,桌面中間放著一排玻璃花瓶,裏面插著剪修好的鮮花,每隔一個花瓶中間有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周邊放著一盤盤精細美味的小點心,玻璃高腳杯和陶瓷茶具,一排排雪白的椅子上面套著白色緞帶,椅背上輔著雪白的毛皮。

華貴而不失典雅。

儲燼寒、萱君止、劉錚分別落座在右側,幾位隨行而來的文武官員則坐在他們的下首,在就是武功高強的大內侍衛站在桌子三米開外,右手若有若無的摸著劍柄,各個是有備而來。

一瞬間廳內的氣氛很微妙,寂靜而壓抑,只能聞到粗細不一的喘息聲,三位君王的魄力相當,膽小一點的丫鬟險些癱倒在地,被別的丫鬟攙扶著退出廳內。

穩穩心神,翎曦彎起招牌式的微笑,將躲在鐘離煥身後臉露出來,仿若平常般:“紅羅見過靖皇、兆皇、甫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輕快的口吻好似初次見三位君王般。

驚雷忽現,將正在品茶的三人劈的裏酥外嫩,散發著一股烤肉味。

視線在翎曦身上掃來掃去,震驚,不敢置信出現他們的臉上,只是瞬間的,三人恢覆平常,一臉高深莫測,更多的是覆雜。

萱君止露出一慣儒雅笑臉,聲音平淡的聽不出情緒,卻不失一國之主的威嚴:“久聞紅羅姑娘大名,如今一見才知其人與傳聞相差甚遠。”

翎曦慢悠悠的走到左側的位子坐下,柳煙等人相續入坐,伶俐的侍者開始斟茶倒水。

她當然知道所謂的’相差甚遠‘是什麽意思,失蹤了五年,一冒出來帶給了他們過大的驚喜,搖身一變成為紅羅郡主,與他們想的差別巨大。

從容的接過話:“皇上客氣了,紅羅哪敢在您面前稱大 ,小小的紅羅郡不過彈丸之大,用來頤養天年,悠哉的過幾年清靜日子罷了。”

“如此說來,紅羅姑娘是怪朕等擾了你清靜?”儲燼寒心情不佳,有種被欺騙的感覺,雞蛋裏挑骨頭。

“靖皇嚴重了,您三位能常來,乃是紅羅郡榮幸,紅羅歡迎還來不及,哪會有怨言。”

“哼——!”鼻孔裏出出氣,灌下一口茶,涉及到翎曦的事情,他很容易動怒。

“紅羅若是有得罪之處,皇上您莫要與小女子一般計較。”

儲燼寒要氣冒煙了,他更喜歡曾經常常和他抖嘴的上官翎曦,那樣覺得離她的距離近些,如今生疏了很多,有些不認識。

數十名丫鬟手捧玉盤魚貫而入,她們動作優美,足底無聲,將各種擺放精美的菜肴放在桌面上,輕輕地退出去。

劉錚的眉頭越擰越深,鑒於翎曦曾在大兆謫仙樓招待的一頓,他至今印象深刻,對這一桌子看似美味的菜肴不激恭維。

看出他的疑惑,翎曦微笑著一一解釋,介紹菜品腌制材料。

此時的她動作優雅,談吐留香,大有二十一世名門大小姐之風範,將從前的張揚跋扈埋藏到骨子裏,她代表著整個紅羅郡,自然是不能失了風範。

為了今天,翎曦可是下了苦功夫,在電腦屏幕前聽講座,學禮儀,練了半年的華爾茨、拉丁五,就連談吐動作都練上了數百次,如今總算有點模樣。

柳煙等人失笑,配合著她飲用餐點。

若不是臉和所熟悉的人一模一樣,眾人幾乎以為認錯人了。

陌生而又從容的動作,和養在深閨裏的千金大小姐說不上哪裏不同,卻有著另一股的迷人高雅。

一杯杯酒水下肚,除去幾人心裏盤算的小九九,相處倒也融洽。

“實不相瞞,朕等前來紅羅郡是有件要事想與郡主商議。”兜了半天的圈子,劉錚將話說到了正題上。

翎曦早已猜到是什麽事,面上不動聲色笑道:“哦——!是什麽事?紅羅能辦到的定當竭盡全力。”

話語中另一則意思是,你說吧,我答應了。

她的坦蕩,三位君主面色緩和些許。

劉錚繼續當槍頭鳥:“實不相瞞,今年中原大旱,糧食欠收,百姓野菜草根果腹,出現人食人之說,紅羅郡糧倉滿載,不知郡主可否騰出數十萬但解了燃眉之急。”

話說到這裏,就連生悶氣的儲燼寒都緊張的看著翎曦,萱君止一如往常,表情淡淡的。

轉過頭,翎曦坦然道:“柳煙,統計下倉庫內的陳年雜糧,留下郡城需要的供求,剩餘的分了吧,東西留著也是擱著,不如拿出去用了。”

幾年時間,加蓋了數不清的倉庫,裏面的糧食堆得她都不知怎麽處理好,如今大旱苦了三國百姓,拿出來做做善事也不錯。

若是看到人食人的場面,興許她早已主動的將糧食供出來了。

時節七月,今年第一季糧食豐收了,即使發生戰爭,紅羅郡餘糧多著呢,不怕頂不住三國。

送數不清的糧食,好似送幾碗涼水,屋內人被她的慷慨驚地說不出話來,明顯是白送不用還了。

鐘離煥皺皺眉毛,顯然有疑議。

知道他心中所想,此時是攻入中原絕佳時機,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翎曦在乎的是百姓,此時若發生戰爭,不知要死多少人。

夜半,簡單的宴席也就散了。

帶了點醉意,翎曦晃晃悠悠的進了房間,呆呆的望著窗外。

沒想到一頓飯下來並不如想象中的慘烈,三人見到她驚異在一瞬間,後來暢談倒也輕松。

知道現在的平靜只是暫時的,無法松懈。

平穩的呼吸聲在門外響起,翎曦苦笑了一聲:“進來吧!”

來者正是鐘離煥,他對自己今天的做法有很大的不滿,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轉過身,倒了杯解酒茶遞給男子:“坐吧。”

“翎兒……”看著她苦惱的樣子,鐘離煥到嘴邊的訓斥話又咽了回去,低聲嘆口氣。

“我不想看到人死,當初建了紅羅郡收攏數十萬流民,也是不想看到有人死。”頓了下,翎曦歉然:“沒經過你們擅自做主,我……”

“翎兒心思一直如此,既然送出去了就出去了。”男子站起身走了幾步:“三國早晚會統一,這樣的事翎兒以後莫要在插手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為紅羅郡的關系怕會死更多人,當時一心想的是救百姓們脫離苦海,我……”語無倫次。

“翎兒做的很好。”大手揉揉女子的腦瓜:“你醉了……”

“是醉了,心沒醉,很清醒。”脊背依靠在椅上:“紅羅郡一開始就不該存在,一開始的錯誤。”

終究是個女人,翎兒果真不適合參與其中,三毛還太小。

扶著她上床躺下,掖好被角出了房門。

她做不了的事,自己去做,完成主子的心願。

走進大廳出了玻璃門,柳煙那抹青色身影映入眼簾,鐘離煥停住腳,步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相處五年多,摸不清看不透此男子的心思,卻知道他對翎兒有著一股執著,凡事以她為優先。

那股執著說不上來是什麽,只知道翎兒在他眼裏是特別的。

緩緩轉過身來,柳煙面色不似往常般淡雅,有著冷然肅殺之氣:“去找過她了?”

不言不語,鐘離煥默認。

“鐘離你想光覆大業,我柳煙不會阻撓亦不會去助你,若是你用她在意的東西去交易,休怪我不念多年交情。”男子眼瞳深幽,儒雅的面孔變幻莫測。

“我知道。”鐘離煥點頭:“翎兒她不同表面般堅強,我不會讓她看到,聽到,若是不成,亦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緊盯著鐘離煥,柳煙不再言語,飄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處。

與翎兒之間的交集不過是主與仆,友與友,親人與家人,想他柳煙沒在意過什麽,沒迷茫過,對她存地心思卻難以分辨,現在的柳煙心中終於閃現出點點迷惑,他對翎兒執著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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