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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人之初,似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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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行雲如風的上官紫須甚是狼狽,滿臉的無奈。

就連坐在犄子上,二娘子都扭動著蛇一般的身子貼上去,逗壞了屋裏看熱鬧的兩人。

“翎兒,這次沒白出去,你請我們遇到了什麽?”提及到此,二娘眸光閃爍,一直扭動的身子也停了下來。

想到此事,上官紫須和秦景緒也一臉的愉悅,卻不像二娘般興奮。

撇撇嘴,翎曦不愉:“想知道的時候吊著人家胃口,沒興趣的時候過來倒貼,誰稀罕。”丟掉手中的茶碗,扭頭走人,模樣比拉登炸地球還拽。

“三妹……”

“翎兒……”

“砰——!”回應他們的是紅衣女子氣鼓鼓的關門聲。

屋內的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相似一笑。

她現在很滿足,百姓們豐衣足食,家人相處融洽情同手足,一個個有了歸宿,還有一個成天上房揭瓦的漂亮兒子,對幹二哥口中‘發現的東西’沒有過大的求知欲,即使她不知曉,以二娘的個性也會把‘東西’搬回來,她只要坐著等就好。

忙完了事,一時間閑了下來,翎曦有些不適應,在院子裏來回散著步,不知做點什麽好。

在大兆閑著沒事時,湊四人搓麻將,現在萬萬使不得,她一準輸的傾家蕩產。這個時候倒有些想念竟搗亂的三毛和圖子了,也不知道兩個小家夥在做什麽,是不是被鐘離煥扒了褲子打屁股,那個男人可是個嚴父。

軍營建房的事,熊武忙的不可開交,感覺有些對不起三娘。

正想著,一名小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沖向大門口,看到自己,忙止住腳步,大口喘著氣:“大小姐,生,生,要生了……”

“誰要生了?”

咽了下口水:“都要生了,三娘子,月人姑娘……。”

“快去請產婆。”話音一落,翎曦飛掠向馬廄。

軍營中軍訓的學生們一早回來了,冰河至今在學校授武,熊武那邊也點盡快知會聲。

一路飛奔向學校,冰河一如既往坐在高高的樹枝上,閉目養神。

通知的話音還沒落,那抹清冷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視線內,快的連翎曦都沒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呆楞半晌,失笑,調轉馬頭向軍營。

三毛團子一聽翎曦來了,小臉上閃過一抹欣喜,齊刷刷邁著小腿飛快的跑到軍帳,雙雙抓著她的衣襟,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死活不肯松手。

可憐兮兮的眨巴著眼睛,苦苦哀求,“娘親,三毛想你,三毛和你一起回去……”

“姨娘,團子也好想你,團子同您一起走。”

鐘離煥雙手握拳,怒瞪雙眸,棱角分明的唇開合:“是誰準許你們進來的,出去。”

兩個小家夥渾身一顫,癟癟嘴巴,委屈的不得了,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將視線移到翎曦身上。

“娘親……”

“姨娘……”

心疼,她從來沒對兩個小豆丁橫眉怒眼過,看他們在鐘離煥面前規規矩矩的模樣,顯然沒少挨訓,二人打心眼裏懼怕著男人,敬畏著他。翎曦知道自己不能心軟,該找個人整治整治兩個無法無天的小霸王,否則早晚會變成日日惹禍的二世主。

這麽想著,也瞪起了眼睛:“出去,沒聽到嗎?”

兩小豆丁一楞,臉上閃爍著不敢置信,在瞅瞅鐘離煥要吃人的黑臉,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熊武得知媳婦快生了,心急火燎的往回沖。

告別了鐘離煥,翎曦尾隨著男子回了郡主城。

屋內傳出撕心裂肺的喊聲,急壞了兩個大老爺們,熊武來回度著步子,冰河閉目養神,翎曦則靜靜的依靠在墻面上,算著時間。

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傳來,熊武腳步一頓。

冰河睜開雙眼,面露喜色中夾常著點點疑惑。

門開了個縫,熊武三步並兩步走了過去,冰河將視線射過去。

滿臉皺紋的產婆抱著嬰孩移步到熊武跟前,笑的肥肉亂顫:“恭喜熊爺,賀喜熊爺,三娘子生了,是個千金。”

兩米來高的大老爺捫笑成了一朵花:“我有孩子了,哈哈……我當爹了,我竟然當爹了。”

男人彎著碩大的身子,看著閉眼酣睡的嬰孩不知所措,口中喃喃低語,不時的咧嘴大笑,比嬰孩身子還粗大的手臂伸了又伸,笨笨的好似一只得到蜂蜜的大熊。

產婆笑呵呵的,將嬰兒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手中。

如獲珍寶般抱著小小的嬰孩,高大的身子僵直了,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求救的看向翎曦:“小,小姐……你快來幫幫老熊,老熊……”

接過女嬰,翎曦咧唇微笑,揉揉她嫩嫩的小臉。

冰河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卻難以掩飾其中的一抹失落,冷眸一瞬不瞬盯著門,棱角分明的唇越抿越緊。

拍了拍男子挺直的後背,翎曦出聲安慰:“在等等,月人能行的。”

“啊——!”淒厲的慘叫驚傻了在門外苦等的人。

冰河握著劍的手一緊,連帶著呼吸都窒住了。

二娘慌慌張張的跑出來,雙手時而搖擺,時而攪弄在一起,平時的妖艷撫媚不在,連話都結結巴巴:“冰河,翎兒……月人她,她……”

“她怎麽樣了。”冰河一步沖過去,緊緊抓著二娘的肩膀,常年無表情的面容此時激動不已:“她怎麽了,為什麽還沒出來,剛剛的聲音是怎麽回事?”

二娘被他捏的疼痛難忍,秀眉緊擰,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他的話:“難產,月人姑娘她難產……,孩子個頭過大,卡在了裏面,下不來。”

痛苦的嘶喊一聲比一聲淒厲,最後啞音……屋內霎時傳來慌亂的驚叫,水盆摔地的聲音,多種說不請的聲音。

冰河一驚,甩開鉗制在手中的女子,破門而入。

而翎曦早已在聽到‘難產’二字,呆楞在那裏,久久回不神來,她知道在醫學不發達的年代‘難產’代表了什麽,會要了月人和孩兒的命。

“翎兒,翎兒……”上官凝擔憂地晃了晃她的身子。

幾聲輕喚,翎曦回過神來,甩開所有人沖進房內,尋找床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女子雙腿大張,雪白的衣衫染滿了刺眼的鮮紅,一頭柔軟的長發散落在床輔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滑落而下,打濕了褥單,茶枕。她雙眼緊閉,眉頭緊擰,一張小臉蒼白如紙,好看的唇形咬的血肉模糊。

心募地一顫,急忙跑過去,翎曦大叫:“月人,你醒醒,月人,……”

冰河一手按著女子的人中,一手放在她的胸口,醇厚的內力緩緩倒入,看似冷靜的男子,渾身都在顫抖著。

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的兩個人,月人面露苦楚:“小姐,月人會不會死?”

緊握她蒼白無力的手,翎曦強顏歡笑:“當然不會,月人會長命百歲,活到滿頭白發。”

“真好,月人還想和小姐在一起,還要和相公生好多好多的孩兒,還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做,月人不能死,不想死。”說著說著,女子淚流滿面:“救救我,月人真的不想死……”

“啊——!”一震劇痛襲來,月人頭腦發昏,眼前一片漆黑,嘴裏還不斷喃喃著:“救救我……”

“我不會讓你死的,拿掉孩子,拿掉他……”冰河雙目通紅、神色痛徹心扉,過大的聲音震得屋內眾人心裏一顫。他猛地抓過產婆衣領:“保住她,孩子可以不要。”

老大媽嚇得腿一軟:“這,這……恐怕沒辦法……”

“相公,你在哪,在哪……”冰河還想在發作,便聽到了月人輕輕的聲音。

“在這,在這。”大手抱住她在空中亂舞的小手,冰冷的眸子被融化了,裏面閃出點點淚花。

抿抿唇,翎曦握緊拳頭:“月人,你要撐住,我不會讓你死的,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死的……”說著,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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