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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秦宅院,事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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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宅。

一身難民裝的翎曦上下打量華貴不失雅致的院子,沒想到秦景緒辭了官,也是個磚石王老五啊!

奢華的建築,精細的雕花,白墻青瓦,碧池蕩漾,石橋流水,一路上隨處可見亭臺樓閣等建築物。

比自己在大兆經商時住的宅子還要大上不止五倍。

隨著對男子的不斷了解,她越發欣賞他了,俗話說的好 ,三十歲的男人一枝花,英俊沈穩的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男性魅力,是不少閨閣女子的如意郎君,他卻始終守著唯一的妻子,不填房不納妾,好男人啊!在封建古代絕對是稀有物,現代好像也差不多要絕種了。

包養個小三算什麽?小四、小五排著隊,小六、小七滿天飛。

可以說,二十一世紀的男人凡是有點資本的,各個弄了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肥環瘦燕,千嬌百媚。

“哼!”臭小鬼臉露輕蔑 :“土包子!”

“風兒,不得無禮!”美婦人無奈,對翎曦歉意的笑了笑。

嗤之以鼻,想當年她上官翎曦在大兆只手遮商業界時候,臭小鬼還尿床呢,金銀錢財裝滿了一倉庫,開發了黑荒原 ,目前的紅羅郡絕對會讓世人為之驚嘆,打破腦袋往裏進。

臭小鬼拽成那樣,她在也無法無視,暗暗較起勁來。

小丫揚起臟兮兮的小臉:“誰稀罕,將軍府比這裏華貴百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

,立馬捂上粉唇,驚恐的看著周邊的人。

“將軍府?”美婦人若有所思。

小丫驚恐的模樣翎曦盡收眼底,腦中急速轉彎,想法打圓場:“小丫曾是大戶人家的粗使丫頭,犯了點錯被趕了出來,正好被我撿到,沒想到竟然是在將軍府做事,意外。”

聰明的小女孩立馬低下腦袋,掩飾臉上的慌亂。

小男孩斜了小丫一眼,擺出一副我最大的面孔:“不過是個賤婢!”

翎曦恨得身癢癢,臭小鬼,死小鬼,爛小鬼,年紀小小嘴巴如此惡秦,長大也不是什麽好鳥。

美婦人又一聲叱喝:“風兒。”

“娘親,風兒去書房背書了。”扭頭走人。

“紅羅姑娘……”女子好不尷尬,臉上的笑容非常不自然。

強扯出一抹磨牙的笑容,翎曦瞅著漸漸走遠的小身影 :“此子唇槍舌劍,口劍腹劍,若幹年後,絕非池中之物。”

任誰都能聽出來她這一句話褒少貶多,卻不得不笑著掠過窘迫的局面。來者是客,況且還有恩於秦家,是自己的兒子太過蠻橫無理,理虧在先。

秦景緒出門辦事去了,翎曦不得不等上幾個時辰。

懷抱團子依靠在溫泉旁的石壁上,舒服的半瞇著眼睛,連連感嘆:“不錯不錯,沒想到秦宅還能挖出溫泉,真不錯。”

小丫如泥鰍般游來游去,小腳不住的撲騰,銀鈴般的笑聲悅耳動聽。

團子則對翎曦胸脯感興趣,依依呀呀的伸著小手把玩著,他可沒忘記這裏能流出甘甜美味的乳色液體。

笑罵:“小色魔,長大後摸你媳婦的去。”

“釀,娘……釀親親……團子笑的眉眼彎彎,拍著逐漸恢覆血色的白嫩小手,“釀……”

瞪大眼睛驚疑,“你叫我什麽……”聲音不知不覺提高了些。

團子立馬不出聲了,委屈的眨巴著淚眼,癟癟著小嘴,大有嚎的架勢。

小丫也不玩了,小心翼翼地看著神色變換的女子,喏喏出聲:“姐姐……”

團子的娘,小丫口中的少夫人屍骨未寒,她不過一時心軟撿了他罷了,幾天而已,怎好充當人家的親娘,她樂意,人家的爹還不知道願不願意呢。

嘆出一口氣,揉揉孩童委屈的小臉:“以後要叫姨娘。”

依舊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抿唇不出聲。

“乖,是姨娘。”她知道看似什麽都不懂的團子明白她話語中的意思,他機靈著呢。

孩子小的時候完全依賴成人才能存活,他們不能保護自己,於是老天給他們一項天賦,那就是精細分辨成人的語氣作出判斷,略大一點他們會對生活的環境觀察細微,哪怕一點微小的變化都能發現,這也是天賦或者說動物的本能,因為他們不能保護自已,所以對環境變化異常敏感。

洗掉一身汙垢,換上秦夫人準備的上好綢緞衣衫。

艷麗的大紅色,簡單不繁瑣的款式,大小正合適,與自已平時穿的無二,翎曦懷疑是不是為自己定做的。

團子依舊悶悶不樂。

小丫則是恢覆了常態,換上略大的鵝黃色小裙衫,外套小馬掛,如小蝴蝶般翩翩飛舞,臭美的摁pose。

漆黑的發絲吊起個馬尾,用紅色綢子綁住,這是翎曦唯一會梳頭的頭型。利落,行動方便。

“姑娘,已過午時,老爺正巧回來了,請您移步廳房用膳。”簾帳外的丫鬟輕輕出聲。

一把擁起撅著小嘴的團子,親了親他長了些許肉的小臉:“知道了。這就來。”

洗幹凈的三人走在路上惹人側目,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有著水霧朦朧的大眼睛,煞是可愛。

一身紅衣的翎曦極其紮眼,漆黑的胎記影響了她的容貌,毀了美麗的臉,那犀利的氣勢,狹長的鳳眸閃著睿智的光澤,天賊貴氣與生懼來,硬生生襯托出她的與眾不同,即使在不起眼的人群,也能一眼註意到她。

這是翎曦邁入大廳時,留給眾人的第一印象。

人靠衣裝,馬靠鞍,不起眼的山野村姑搖身一變,讓人不敢相認。

“紅羅姑娘。”秦景緒如同從前,面若自然,率先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禮。

紅唇微勾,用清脆如滾動鈴兒般的聲音說道:“秦公子,紅羅遇到了難處,如約來找你嘍。”

簡單幹脆的話語,豪不做作,秦景緒一楞,哈哈大笑起來:“請坐,粗茶淡飯,若是招呼不周,望姑娘莫要見怪。”

翎曦也沒和他客氣,和廳裏的人一一打過招呼後,抱著小團子坐在椅子上,小丫則挺著小身板站在她身後。

皺皺眉頭:“過來坐。”

“可是……”她是個丫頭,將軍府當差時可沒那規矩。

修長白皙的素手一拉,輕飄飄的小身子就被按到椅子上:“我是你的姐姐。”一句話,給了她一個身份,有資格坐在椅子上的身份。

眼睛酸澀,小丫抖動著肩膀,強忍著要溢出的眼淚。

事到如今,在以為翎曦是普通的村姑,那不是呆子就是腦袋秀逗了,橫穿黑大森林,不說恐怕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論氣質都會輸上她一籌,眾人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覺多了份審視。

食不言,寢不語。

大戶人家的規矩多,翎曦和小丫都不是普通出身,一頓飯下來倒也輕快。

飯後茶點。

秦景緒笑著敞開折扇,一奉一動都散發著雄性魅力:“不知紅羅姑娘遇何難處,盡管說出來,秦某定盡力而為。”

“秦公子曾出使過西域?”答非所問。

“秦某不才,曾在西域奔波了幾年,半年前帶著妻兒回到中原,辭了官,來南朝走字兒小營生,維持生計。”

“西域奔波游蕩期間可曾碰到同鄉,嗯—就是中原人。”相對於找忘記相貌的姐姐、姐夫,尋到二哥的期望對她來說更高一些。

平靜無波的眸子閃過一抹疑惑,秦景緒在道:“怎麽,紅羅姑娘故友也在西域?”

翎曦點點頭,“嗯,幾年前天靖國,因勾敵叛國而被誅九族的上官丞相一家……”眼

裏閃過一抹思念,而秦景緒和秦夫人齊齊變色,警鈴大作,雖然只是瞬間的,她還是捕捉到了,不由心生疑惑。

繼續說道:“在外游玩的上官家二公子,紫須兄避此一劫,四年了……”苦澀的搖了搖頭:“也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過的好不好。”

毫不掩怖的思念,苦澀,多種情緒,找不出一絲矯飾,夫婦二人面色緩和了許多。

秦夫人疑感開口:“上官二公子是紅羅姑娘何人?”

笑了笑:“啟蒙恩師,最敬重的兄長。”

除了沒有透露她是上官紫須的親妹妹,翎曦沒有半句謊言,她並不抱太大期望從秦景緒口中得知二哥的下落,否則黑大森林內相處多日她早問出口了,今日不過是情緒波動太大,順著嘴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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