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3章 尋情路,意外遇

關燈
幾日後,翎曦再也坐不住了。

決定喬裝一番,到外界打探打探消息,尋找失散多年的三位親人,順便探聽探聽現在四國狀況如何了,她可沒打消為流之報仇的決心。

知道她心裏裝著事,四劍客和鐘離煥無異議,月人如同她的尾巴般死活都要跟著。

二人結伴而行目標太大,況且三毛太小需要照管,三娘忙著郡城內大大小小的事物,帚後月人妥協,留了下來。

跟在小姐身邊八年,寸步不離,如今一下要分開好幾個月,月人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豆大的淚珠稀裏嘩啦的往下掉,鼻子一抽一抽的,一手抱著三毛,一手拽著翎曦的衣衫:“嗚嗚……小姐你要早些回來,月人,嗚嗯,月人會照顧好小公子……在家裏等你回來……”

孩子般又哭又鬧,翎曦心裏五味交雜,揉揉圓滾滾的腦瓜:“我去去就回來,用不了多久。”感覺有些像妻子懷抱孩子送丈夫遠行似得。

三毛吸吮著白嫩嫩的小拳頭,眨巴眨巴大大的眼睛看著娘親,咿咿呀呀的叫起來。

“路上小心……能找到最好,尋不到莫要留戀中原大陸,快些回來。”鐘離煥的聲音輕輕的,低沈而有磁性,如甘甜儲存許久的女兒紅般惹人迷醉。

柳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和柳煙相處了幾年,對方一個眼神,一個微笑,翎曦都明白其中包含著什麽,和眾人一一告別,拎著行囊步行上路。

褪下一身紅衣,換上碎花粗布麻衣,長長的發絲綰起簡單的發髻,用藍色粗布捆綁著,潦黑不堪入目的假胎記遮住額上紮眼的刺青,白裏透紅臉上霎時多了讓人不敢恭維的風景,美麗的容顏大打折扣,讓人敬而遠之。

記仇身為純種汗血太過顯眼,和它的小老婆比冀雙飛,感情好的不得了,翎曦不想太過招搖,更不願拆散小情侶,決定徒步‘旅行’。

決定了的事,去實行,翎曦心情好的不得了,一路上又蹦又跳,像個活潑好動的俏皮少女。

少女獨自溜達在黑大森林、荒蕪藻澤邊緣,怪異恐怖的叫聲至陰深深的黑大森林內傳出來,藻澤地冒著如煮熟米粥般的氣泡,加上她臉上可怕的黑色胎記,和礙眼的笑容,是俏皮了些,卻無法與可愛掛上邊。

當事人無知無覺,采花,唱歌。

這一副圖說不上來的詭異,正常人看了絕會毛骨悚然。

步行十天,出了黑大森林內地邊緣,來到了外圍邊緣,路上斬殺了不少毒蟲野獸,即使在內地邊緣也沒遇到過大的麻煩,當然,已翎曦這等武功,不可能在黑大森林邊緣遇到大麻煩,兇獸基本都會在林子深處緋徊。

坐在石頭上揉揉腳,望向大霧彌漫看不到邊的山路,揪著無辜的花瓣。

側耳傾聽,瞪大鳳眸,怪異的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刀劍碰撞聲在遠處響起,雖然是輕微的,耳聰目明的她還是感覺到了,十多天未有看到半個人影,凈和毒蟲打交道的她喜悅之色不言而喻,抓著一捧還帶著露水的花朵一路小跑向聲音來源處。

黑大森林這種地方最好不要多事,莫名其妙的看到了人跡,還大打出手,她才沒有顯露自己的武功,無聊的只是想在遠處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湊個熱鬧。

穿過濕漉漉半人多高蘆葦草地,躍過一片小樹林,中間斬殺了幾個毒蟲,便找到了聲音來源處。

悄無聲息的躲在一棵數百年大樹後,露出小腦瓜,眨巴眨巴潦黑的眸子觀賞百米外的大戰。

兩方人馬正拼個你死我活,其中兩名身手不亞於自己的男子在空中你來我往,打的驚天動地。

二人聚集內力拼盡企力一擊,氣息相撞。

“砰——!”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大地抖了三抖,樹上的葉子嘩啦啦的落下來,盤踞在樹上的毒蟲,細長的毒蛇如下雨般往地上掉。

一只冰涼粘糊糊的東西恰巧落在翎曦頭頂上,翻眼向上看,摔得暈乎乎的蜥蜴順著臉滾落下來,漫天的蟲子,她再也忍耐不住發出驚天慘叫:“啊——!”

她不怕蟲子,怕的是無數只蟲子順著頭頂往下掉,想想渾身起雞皮疙瘩,忙奉起包裹頂在腦袋上,充當雨傘。

突如其來的高昂女音,眾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繼續忙著大戰,顯然把多出來的山野村婦當成臭蟲甲。

翎曦一頭黑線,沒想到換一身裝束招來如此的眼神,赤裸裸的輕視。

如果穿的是一身紅衣,女扮男裝,手拿折扇,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閉著雙眼躲開了所有砸下的臭蟲,是不是就會有人張口大喝:“閣下是何人?”

簡直是勢利眼的祖宗。

如洩氣的氣球般萎縮在地上,翎曦有些憤憤不平,還有些得意。

不平的是,他們狗眼看人低。

得意的是,自己喬裝的太成功。

嗯——!有些矛盾。

既然人家壓根不拿她當‘東西’,她也懶得繼續躲在樹後鬼鬼祟祟,光明正大的看。

一名男子飛身而下,手持長劍指著躺在地上口吐鮮血的棕衣人,他裏著寬袖銀裳,腰束精美的白玉寬帶,外罩銀灰色透明大褂,發鬢上插著個白玉簪子,再無過多裝飾,俊美清灑,面容清冷,約莫有三十多歲。

棕衣中年男子面露驚恐,目視自己這邊所剩無幾的下屬,跪地求饒,“秦大人饒命,饒命,小的也是被逼的,真的是被逼的,求您放小的一條生路。”

“何人逼你?”銀衫男子瞇起閃著睿智光澤的眸子。

“您出使西域多年,有所不知。”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皇上喜歡什麽您是知道的,幾年前宦官呂大人養子花魅公子迎進宮,花費重金修閣建樓,為的是討美人一笑……”

銀衫男子臉上閃過一抹不耐:“說重點。”

“是,是,是!”顫抖著身體繼續道:“宦官呂大人步步高升,如今獨欖大權,皇上暖香入懷,花魅公子吹吹風,聖上歡喜的不得了,要什麽給什麽,如此一來鐘離一家便被,被……”

“大兆親王,宣流之之死又是怎麽回事?”男子臉色越來越冷,磨牙。

“啊——?”中年男子一臉問號,顯然沒想到問題跑題跑到大兆去了。

“說——!”大喝。

涉及到身邊兩個人,一個是死去的愛人,三毛的爹爹。一個是身邊的鐘離煥,翎曦豎起耳朵凝神靜聽,已然猜到了二人的身份,銀衣男子顯然是啟武國的大清官,中年男人就是大貪官嘍。

沒想到自己一時興起跑來湊熱鬧,會探聽到這樣的事。

“我說,我說。”中年男人又開始啰嗦了:“是因為一名叫上官翎曦的女子,拒絕親身與啟武聯姻,最後中了天靖賢妃纖靈芯的陰謀,皇上惱怒不堪,下其毒手,宣流之中毒而亡。”

清冷的唇開合:“上官翎曦?”

冰冰涼涼的語調聽不出絲毫情緒。

“對對對,她曾化名瀾怡,乃是天靖前丞相三女,上官翎曦。”中年男子點頭如小雞啄米。

翎曦渾身一抖,她不會又在無意中遇仇家了吧?

腦中迷霧茫茫,擰眉深思。

“你確定鐘離煥一年半前帶領萬名鐵血軍躲進了黑大森林?”銀衫男子在問。

“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機,呂大人率軍十萬前來剿滅鐘離餘孽,鐘離將軍鐵血軍隊糧草斷了數日,走投無路,被逼進黑大森林,至此杳無音訊,生死不明,時隔太久,如今恐怕兇多吉少。”

“兇多吉少……”咀嚼著幾個字,銀衫男子悲痛欲絕。

突如其來的表情變化,翎曦雲裏霧裏,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卻看到中年人眼底閃過一抹陰毒,袖中滑下的銀色飛鏢閃著她的眼。

打起十二分精神,張嘴欲叫,“……”小心。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般急切,本能的不想讓他在這裏翹辮子。

卻發現銀衫男子臉上閃過一抹戲謔,長劍一揮,身著棕色衣衫的中年男人瞪大圓滾滾的眼睛,躺在地上,手中的飛鏢滑落到草地裏。

翻翻白眼,翎曦感嘆,自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人家還用得著她提醒嗎?

看來有必要跟著這一群人,弄清楚事情是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