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8章 玻璃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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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涼,入冬,初春。

濕潤季風型的氣候如江南,山好水好,空氣好,人們幹枯微縮的身體得到了滋養,原本面黃肌瘦的孩兒們也變成了圓滾滾的小饅頭,白白的,嫩嫩的,煞是可愛。

郡城大概的輪廓已測量出,開采出的礦石運了回來,在翎曦的再三指點下碾碎,入窯,焚燒,第一袋黑灰色的水泥成功出窯。

不如現代尖端科技加工出來的精細,在數千年前的古代卻是個好東西,人們驚嘆連連,幹勁十足,一袋袋水泥魚貫而出。

對於現在居住的郡主城翎曦也繪好了分化圖,在建其它六郡前,主郡需要重新修正一番。

柳煙、鐘離煥原以為他們做的不錯了,短時間內將黑荒原發展到如此規模,和翎曦一比,才知道浪費多少錢財,多少人力物力。

如今的郡主城和過去的一比,有著雲泥之別。

就如同大兆國都與杏花村般。

十米多高的石砌城墻改良了一番,用水泥摻雜沙土碎石加高加寬,南臨一條河,北瀕一條河,水源充沛,可謂是綠水環流,流水潺潺。引水入城,明泉暗流,此伏彼湧。

郡主館象征著一郡之主權勢,不得不重新翻蓋。

綠柳依依,竹林幽幽,綠水環繞整座主館引水入院,水面上則停留著幾艘紅木大船,占地千畝的主館內更是讓人咂舌。

房屋如二十一世紀的高級洋房別墅,白墻紅瓦,精細雕花,折疊拼式延伸,由多層別墅式覆式疊加在一起組合而成,共七層,下層有花園水池,上層有屋頂花園,即奢華,又有品味,造型豐富。

十步一閣,五步一樓,石橋下幾朵蓮藕漂浮在水中,紅色的魚兒來回游動。

後院則蓋起來大小不一的白墻紅瓦別院,皆在三層到五層之間不等。

正後方是大片的竹林,前面則種滿了紅色薔薇花,一望無際,兩側各種滿了不同顏色的花朵,前院紅白相間的玫瑰。

停車場,游泳池,練武場樣樣俱全。

就連玻璃這種在現代普及之物,翎曦都燒出來鑲在了窗戶上。

眾人們連連稱奇。

先建立起來的郡主館,百姓們目瞪口呆,曾見過啟武國的衙門都沒有這漂亮,未讀過書的他們無法想到過多的形容詞,除了漂亮就是氣派,怕進去玷汙之人辱染了聖地。

翎曦曾去過臨時的學校,給孩子們上了一堂課。

為了激勵這幫未來的棟梁們,她笑瞇瞇道:“將來誰有了出息,成為柳煙和鐘離煥那樣了不起的人物,就可以進入郡主館,在那裏做大官。”

城裏的小豆丁門立馬來了精神,奮發向上,勤奮習武,就連從前反對自家孩兒們去上學的百姓們都催促著孩子努力學習,聽夫子的話,將來進了郡主館,那是說不上來的氣派。

“砰——稀裏嘩啦!”什麽東西碰碎著地的聲音。

寬敞華貴的大廳內,白墻棕色地面,巨大的紅木長形大桌旁,圍了一圈的人,包括柳煙、冰河、月人、二娘等等。

坐在最中間的翎曦拍額,嘆息,無奈道:“又一塊……”

柳煙等幾人搖頭輕笑出聲。

“大姐姐,大姐姐……”

十幾名紅衣娃們小跑進來,晃悠著小辮子,搖擺著小手:“碎了,碎了,又碎了……”

“碎了,玻璃又被熊武哥哥撞碎了。”

紅娃們話音剛落,熊武紅著臉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塊碎掉的玻璃:“大小姐,我,我,這東西為啥是透明的……”

額頭血管即將崩裂,翎曦閉著雙眼捏緊拳頭:“這東西為什麽就不能是透明的?”她哪裏知道玻璃為什麽是透明的,在她出生之前,就被先輩們研制出來,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終於演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將士們弄這東西不容易,撞碎了多可惜。”熊武惋惜的搖搖頭。

嘴角抽搐,眼角抽搐,滿臉抽搐,咬牙切齒:“我告訴你多少次了,玻璃是透明的,記得從正門走進來,莫要跳窗戶,你怎麽就是不聽。”

“所以我才問小姐你,玻璃為什麽是透明的。”熊武有些委屈。

無語問蒼天,翎曦至今天才知道,原來四劍客都一個鬼樣子,每次都拿她開涮,每次倒黴的都是自己,就連玻璃撞破了都是自己的錯。而她錯就錯在,沒有質問先輩們,為什麽不將玻璃研制成五顏六色的。

“呵呵……”

不適宜的笑聲是柳煙和鐘離煥發出來的,他們正在幸災樂禍的看熱鬧。

“大姐姐,大姐姐,紅羅姐姐……”

“玻璃為什麽是透明的啊……”紅娃們撓著腦瓜,眨巴眨巴黑漆漆的眼睛,疑惑的問道。

“圍著郡主館跑二十圈,跑不完,不準吃午飯。”怒視熊武,翎曦惡狠狠的說道。

紅娃們渾身一抖,生怕母老虎再次加圈圈,一溜煙消失在廳內,圍著院子跑圈圈。

在他們心中翎曦不僅僅是一郡之主,更是惹不得的母老虎,人家都說懷弟弟的女人脾氣大,果真沒有錯,明明和熊武哥哥問了同樣的問題,熊武哥哥不用跑圈圈,他們必須去跑圈圈。

冰河師傅說的沒錯,女人當真善變。

妮兒不滿了,瞪大水靈靈的眼睛:“才沒有善變,沒有……”

不過他們依然喜歡紅羅姐姐,他們這身統一裝扮就是證據。

挺著過大的肚子,氣喘籲籲的倒在椅子上,擦擦額頭上的汗珠:“也沒什麽事要交代,就是……”

“哎呦——!”捂著肚子,翎曦喘著粗氣,美麗的小臉擰成一團。

“小姐,怎麽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月人嚇得跳起了腳,不知該怎麽辦。

幸災樂禍的眾人也不笑了,鐘離煥一把抱起疼痛不已的女子,急道:“還不快去請產婆。”快步走向翎曦臥房,那焦急的模樣,好像肚子裏娃娃是他的。

“哦,哦……”月人拎起裙子下擺,心急火燎的往外跑。

“小姐……”熊武一個大老爺們嚇傻了,搓著雙手:“小姐,我再也不砸玻璃了,不問玻璃為什麽是透明的,沒想到你會這麽生氣,氣壞了肚子……”

敲了下熊武的腦袋:“呆子,去燒熱水。”柳煙面上風輕雲淡,眼中卻摻雜著抹擔憂。

二娘,清兒,三娘,趙玉盈隨鐘離煥之後,急匆匆的跑到翎曦房內。

翎曦算準了日子,知道孩子會在這兩天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來,肚子也時不時的痛一小會兒,想來是剛剛情緒過於激動,痛楚才會加大,焦急的小娃娃忙著跑出來為娘親打抱不平了。

想到這裏,她心裏美美的。

活了兩世,第一次當娘親,雖然疼了些,感覺真不錯。

陣痛過了,翎曦吐了口長氣,蒼白著小臉披頭散發的躺在床上,眼神水光瀲灩:“寶貝,你可要好好的,別折騰娘親哦,剛剛那一疼可要了我的命。”

“這丫頭,好好的竟說胡話,什麽要命不要命,生娃是喜事。”三娘叱責道,用溫熱的毛巾擦擦她額頭上溢出的冷汗。

“是是是,嫂子,知道啦,我活個長命百歲好不好?”

點了下她的眉心:“現在還耍嘴皮子,省著點力氣把孩子生出來,依嫂子看這孩子個頭大,定是個男娃,一定有的苦頭吃了。”三娘心疼的不得了。

“男女都是我的孩子,個頭大那是他健康。”翎曦笑的眉眼彎彎,下一秒又酸鼻子酸臉了。

“哎呦,疼……”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裂骨,撕肉,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爬出來的小東西,不知道前世的父母為什麽會狠心的拋棄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啊。

緊緊抓著三娘的手,貝齒咬唇。

二娘,清兒,趙玉盈嚇得直掉眼淚:“會很痛嗎,要怎麽辦,三娘,她很痛。”

“啊——!”翎曦再也忍不住喊了出來,淒慘的聲音嚇壞了門外站著一排的男人們。

柳煙,鐘離煥急壞了,來回踱著步子:“怎麽還沒來,產婆怎麽還沒來……”

“來了,來了……”

月人和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正確的說,是月人正在拖著一個快被累死的老大媽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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