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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搶婚嫁,靖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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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裏著寬袖白裳,腰系價值不菲的銀絲邊腰帶,外罩水色透明半臂寬袍,及臀的黑發哪瀑布般散落背部,小巧的珍珠簪插在發髻上,她粉唇白齒,白嫩的小臉上猶掛淚痕,水靈靈的大眼睛哭得紅腫不堪,我見猶憐。

圍觀的百姓們認得此女子,她曾是謫仙樓的大管事,瀾老板的左右手,月人姑娘。

丫鬟的容貌足以傾城,不知小姐是何等天人之姿,浮想連翩。

眼見月人出來,儲燼寒的臉色好看了許多,“月人,請你們小姐出來。”

咬了咬唇,少女輕輕搖了搖頭,“小姐傳話給你,‘她意已決,勸君莫留’,請公子回吧。”

“意絕,莫留?”咀嚼著幾個字儲燼寒勃然大怒,手掌成刀狀,足尖點地飛掠到轎前劈開紅木轎。

“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華貴的八擡大轎被劈的粉碎,只剩下一名身著大紅喜袍的女子孤零零的坐在木板上。

淩厲的勁風刮的她衣衫亂舞,長發飛揚,四角掛有紅色流蘇的蓋頭慢慢被掀起,飄落在地上,露出嬌好的面容。

垂下眼睫看了看地上的蓋頭,她早就料到路上不會太過太平,自從穿越以來坐過三次轎子,每次轎子行駛到半路就被人劈得粉碎。

緩緩地站起來,擡起長眸,對月人招了招手。

儲燼寒猿臂一攔,將邁步欲去的月人擋在了外圍,深幽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面前氣質高雅的人兒,剛硬的薄唇緊緊地抿著。

美麗的女子頭戴沈重的珍珠嫁冠,行雲流水的黑色長發,露在外面的精致小臉僅有巴掌大小,她雖然在外貌上略遜纖靈芯一籌,但那高貴典雅的尊貴氣質卻是纖靈芯無法比擬的,或者說簡直相差十萬八千裏。

想到她曾穿著喜袍嫁過一次,儲燼寒嫉妒的發狂。

原本雜吵的街道此時靜悄悄的,前來湊熱鬧的百姓大腦一片空白,紛紛被她的氣質所震,被她的美貌所折服。

單憑她男裝就能想像得到名揚天下的瀾老板是個美人,當大美人呈現在自己面前時,人們似乎忘記了呼吸,忘記了一切。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振奮了。

武功高強的大美女,氣質尊貴的才女佳人(人們誤以為“普印茶樓”的驚世絕句是她作的)風雲大兆的天之嬌女,無論哪一個都足以讓許多男人為之瘋狂,況且大兆尚武,武功高強的人往往會受到普通人的擁戴和尊重。

孫武看的哈喇子淌了一地,也不知道自己修了幾世的福分,竟然能娶到這樣的女子,決定以後再不尋花問柳了,在家守妻。再者,外面的野花哪比得上家花的一半。

他的想法很美,現實是殘酷的。

皇上賜的婚,是沒有人敢去搶,一旦有“不要命”的帶了頭,不要命的就會越聚越多,況且大兆城內單戀翎曦的男子不在少數。

他們瘋狂了,將孫武這只正牌新郎官擠到圈外,紛紛沖向美人的所在地。

儲燼寒連喝了三壇子醋,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地看著鋪天蓋地而來的人,他的女人穿喜袍要嫁人也就算了,竟然還跑出來這麽多搶人的。

也不知是人多的緣故,還是美人太妖嬈的緣故,人們紅了眼,不再畏懼儲燼寒的怒氣。

長臂一伸,將心愛的女人拉到身後,連著打飛了好幾個沖上來的男子。

月人閃身將小姐護在身後,伸出白嫩嫩的小拳頭,張牙舞爪地打趴下好幾人。

如果不是載滿了心事,翎曦肯定會笑出來,實在想不到一國君主會跑來搶婚,還和一群搶婚的平民百姓大打出手,想來儲燼寒是第一人吧。可她心裏裝滿了萱流之,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遠處傳來群馬奔騰的聲音。

紅唇咧開諷刺的弧度,翎曦知道這場婚嫁無人可以阻止,儲燼寒雖是一國之主,可這裏不是天靖,還輪不到他說話。所謂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是這個理。

萱君止如今是鐵了心要把她嫁出去,他是在賭,賭在靖國國主心中是一名女子重要,還是兩國多年的交好重要。所以邁出了最後一步,派人來制止這場鬧劇,亦提醒儲燼寒,該收手時,要收手。

向來運籌帷幄的萱君止認為儲燼寒會選擇後者的,他也不希望與天靖為敵,他理所當然的認為任何君王都會把江山看得重於一切。

殊不知,如此將她義妹纖靈芯推上了絕路,儲燼寒比誰都愛面子,不願受人掌控,況且還牽連著他兩年來心心掛念的女子。

“大膽刁民,都給本將住手。”

清悅且渾厚的喝聲在喧鬧聲中異常的刺耳,人們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紛紛退到兩邊,讓開一條路。

緩緩地閉上雙眼,翎曦的心在抽痛,她認得這個聲音,正是赫蓮融烈之子赫蓮關楠,想不到萱君止會將她也派來。

簡直就是當許多人的面抽她一巴掌,嘲諷她,不過救了一只會咬人的兒郎崽子罷了。

浩浩蕩蕩的皇城禁衛軍騎著高頭大馬氣勢凜冽地走過來,翻身下巴,齊刷刷地對儲燼寒行了跪拜大禮。

“參見靖國國主,末將等救駕來遲,望皇上治罪。”冠冕堂皇的話,給儲燼寒好大的臺階下,希望他不再幹擾這場婚嫁。

儲燼寒何等聰明,早已明白了其中的貓膩,俊美的臉青一塊,紫一塊,閃著睿智光澤的鷹眸危險的瞇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帝王已震怒。

雷聲大喝:“滾——”

氣力十足的聲音,震得所有人不自覺的捂住了耳朵,呼吸慢了一拍。

人家不順著臺階下。

圍觀的人一臉呆滯,終於明白這位不好惹的閻羅王原來是靖國皇帝。

幾個武將滿臉錯愕,他們收到的命令可是將靖國國主請回去,無論是拍馬屁,賣笑臉,現在如何是好?

其中一人繼續不知死活,“皇上,吾皇有要事找您商議,您要治末將的罪,回去後,末將認打認罰。”

“哼!”儲燼寒笑得諷刺,聲色俱厲,“朕的皇貴妃游玩大兆,你們卻逼她再退,萱君止可有將天靖放在眼裏,將朕放在眼裏?這‘要事’不商談也罷!”

武將們由錯愕變成呆滯,嘴巴一張一合,半天說不出話來。

萬萬沒想到儲燼寒會說出這麽勁爆的話,公然與大兆為敵,偏頭偷偷看了一眼神情冷然的大美人。

圍觀的群眾們咕咚咽下口水,今天被打擊到的消息太多,這個消息無疑是最具有爆炸性的,失望不能再搶親,但美人是皇帝的妃子總比嫁給街頭的二痞子強,紛紛點頭。

“來人。”儲燼寒再次出聲,不等跪在地上的黑衣鐵衛開口,繼續道:“爾等回皇城行館整裝,即刻起駕回京。”

“是!”閃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勁風。

跪在地上一直未起身的武將聞聲,冷汗打濕了內衫,真讓儲燼寒走了那還了得,皇上會扒他們的皮的。

急聲說道:“皇上請您三思而後行。”

事到如今,萱君止千算萬算,就是沒算準儲燼寒會為了一個女人與大兆反目。

翎曦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她不能和儲燼寒走,否則萱流之怎麽辦,如若她走了萱君止那個自負的男人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流之是因為自己才被軟禁的,是她攪和了兩國多年的邦交。

察覺到身後翎曦的動作,儲燼寒輕喚:“翎兒……”聲音中略帶懇求。

緩緩搖動著頭顱,紅唇開合:“不,我不能……”

“跟我回去,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天靖的皇後。”修長的手臂伸出,等待她的答覆。

“燼寒,值得嗎?你想過後果嗎?”眼睛有些酸澀,自負自大的儲燼寒竟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我只知道我不想把你讓給任何人。”篤定的語氣。

“可是,我……”

“瀾兒……”

話還沒說完,她便聽到了一抹熟悉的聲音,後背貼上強壯且滾燙的胸膛。

淚,順著眼瞼滑落,一滴,兩滴……

“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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