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四月兮,連情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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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大地回春,柳枝抽出嫩綠的葉子,幾朵初春的小白花在風中搖曳著,細碎的鳥叫響徹王府過大的院子。

幾名婢女匆匆走過,忙碌著手中的活計。

寬敞華貴房內的床鋪上,翎曦揉揉惺忪的眼皮,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太過妖孽的俊臉,嘴角彎起幸福的微笑:“流之,早安。”

陷入沈思的宣流之收斂起一臉的陰霾,換上淡淡的微笑,大手揉揉面前的小腦瓜,調笑道:“瀾兒一直喜歡在半夜爬上他人的床鋪嗎?”

撅起嘴巴,翎曦不滿,雙手蹂躪著對方太過俊美的臉:“是啊,是啊,我就是喜歡在半夜爬上別人的床,別忘了以後到處去抓奸,否則你的綠帽子將會戴好幾層。”

抓住在臉上肆虐的狼爪,宣流之緩緩坐起身來,雙眼迷離緊盯著翎曦,聲音輕輕的:“瀾兒……

爬起來鉆進寬厚的胸膛中,急聲道:“流之,我會等你,等你,無論你變成什麽樣,有無今日的權勢,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擡起頭,咬咬唇:“流之,你要快些回來。”

“你都知道了。”松下一口氣,宣流之不知道如何給予這個不顧一切愛他的女子,他的瀾兒太美,在愛情面前太幹凈,他卻無法守護她,讓她受了太多的委屈,那個男人太過強大,自己從未贏過睥睨天下的兄長。

緊緊抱住纖細柔軟的身軀,將擡起的小腦袋按在胸前,男子慢慢瞇起眼睛,戾氣一閃而過,我的瀾兒,等我,到時我會風風光光的將你迎娶進門,讓你成為世上最尊貴的女子。

此次啟武,勢在必行。

他不能在屈於人下,不能在被那個男人掌控,籌備了多年的計劃,現在才是關鍵時刻。

一切進行的那麽順利,欠缺的只是他與皇兄之間的導火線,可以的話他不想讓愛著的女人成為那顆火線,不想讓他的瀾兒成為引爆火苗,可皇兄選中了她,自己能阻止的了嗎?

對不起,瀾兒。

總有一天我會在站在高處,將一切跺到腳下,保護你一輩子。

男子眼底爆閃的寒光,翎曦渾身一顫,試探的叫了聲:“流之……”

滿臉自責,他嚇到寶目了,輕輕在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吻,淡淡的聲音有著堅定的信念:“瀾兒,我會保護你。”

嘴角彎起漂亮的弧度,微微瞇起眼睛,小鳥依人般靠在愛人的懷抱,有他這句話就足夠了,翎曦,你還奢求什麽呢。

謫仙樓四層閣樓內,翎曦美滋滋的靠在貴妃椅上,昨夜的爛心情全被早上的好心情代替,抿了口茶水,伸個懶腰,渾身都暢快,舒坦。

“砰……”門被大力推開,一名哭的稀裏嘩啦的美貌少女急沖沖的跑進來,一**坐在椅子上,看看翎曦,少女哭的更兇了。

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葉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此人正是葉大人家的幹金小姐葉茹,一心愛慕著王顧然,盼著王顧然高中狀元好迎娶她過門,王顧然現已高中在朝為官,如今門當戶對,葉大人想必不會阻止,這孩子哭個什麽勁啊?

“我,我……嗚嗚……少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鼻涕一把淚一把:“他,他,他不娶我……嗚嗚……”

汗顏,在翎曦的記憶中,葉家大小姐好像是一直在單相思,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但王顧然也是性情中人,就算不喜歡葉茹,看在她為自己做了那麽多的份上也會娶她過門,好生對待。

這王顧然怎麽會突然變卦了呢?

整理了以下思緒,翎曦小心問道:“他說不娶你了?”

淚眼吧啦的抽著氣:“沒,沒有……在抽抽氣:“可是,他,他說愛上了其她人,人了,這輩子只娶一個,個,不會在填房,如果那個人不喜歡他,在考慮娶我……”

猛地一拍桌子,翎曦勃然大怒:“那臭小子當你是什麽,沒人要的二手貨嗎,我去找他理論。”

“我不在乎。” 少女眨巴眨巴眼睛急聲說道:“我怕的是如果那個人也愛顧然,那該怎麽辦,……嗚嗚……”

“額——!”翎曦無語,尋思了一會兒,再次問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點點腦袋,瞪大紅腫的眼睛緊盯翎曦:“知道,是個風流倜儻,瀟灑俊美的男人……”

掐腰,大喝:“走,我們去找他愛的那個男人理論,問問他是如何勾引的王顧然,臭小子不講究個先來後到。”

有時候翎曦滿無理取鬧的,愛情還講究先來後到嗎?如果講究先來後到,那她是不是應該投入儲燼寒的懷抱?進天靖宮墻內繼續給他當妃子。

葉茹錯愕的看著身前暴怒的人,嘴巴一張一合,一時忘記了埋頭痕哭,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原來顧然也是單相思啊……”

“茹兒……”

今天人來的到齊全,王顧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男子進門就著急忙慌,淡然如玉的表情拋到了九霄雲外:“茹兒,你這是幹什麽,別鬧了……”

咬咬唇,少女極其委屈:“王公子……”

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翎曦挑眉審視:“王顧然,你不覺得這樣對葉茹小姐不公平嗎?憑什麽人家不愛你,你才回頭娶她。”手指著一臉錯愕的葉茹:“難得的好女孩你怎麽能幹出這事。”

憤怒的翎曦,王顧然俊秀的臉上閃過絲絲黯然,握著的拳頭緊了又緊:“我……”

葉茹如看怪物般看著翎曦,在瞅瞅王顧然,突然笑了,站起身屁顛屁顛的走到王顧然身前,眨巴眨巴眼睛:“找我爹下娉吧,這回你必須娶我了,人家根本就不喜歡你嘛。”

苦笑的搖了搖頭,王顧然抱拳,準備離開。

翎曦卻被二人弄的暈頭轉向,跳腳問道:“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少女調皮的做個鬼臉,撇撇嘴巴道:“那個不講究先來後到的臭小子就是瀾公子你啊,嘻嘻……”

秋風劃過,卷起一片落葉,素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我,我,你說我?”

“是啊。”葉茹笑的眉眼彎彎:“我還以為自己輸定了呢,你們在一起幾個月難免日久生情,我還想找你理論來著。”

男子轉過頭來,臉上是少有的無奈,對翎曦行了一禮:“顧然能有今日全憑瀾兄多日照料,否則以我這單薄的身子很難在那個小屋熬過三個多月,如今雖高中,卻依舊及不上瀾兄的一絲半豪,不敢妄想。他日知有用的著顧然的地方,瀾兄盡管開口便是。”

王顧然這話說的一點也不誇張,他雖在朝為官,卻根基不穩,沒有依附的勢力。翎曦卻是大兆第一商賈,生意遍市全國,這個年代商人的身份並不低賤,是不可忽視的重要職業,各國往來經濟發展致富的關鍵。

況且她現在是皇家儒商,這個身份較比三品京官了。

可以說,她現在跺跺腳,京域都要抖一下,大兆經濟發展直線下滑。

如果他真娶了翎曦,京城定會非議一番,背後搓他脊梁骨的不再少數。

這也是翎曦不敢暴露是女兒身的原因之一,知果被有心人知道她是女子,酒樓和宅院的門檻鐵定就被媒婆踩破了,威逼利誘,那幫人不娶到她是不會罷休的。

後果不堪設想。

王顧然知道事情的利害關系,並沒有捅破她是女子的身份,直接裝作不知道。一直苦苦的單相思。

嘆口氣,男子被滿臉笑意的女子拉出了酒樓。

翎曦傻楞的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呵呵……”一聲輕笑在門外響起,看了許久熱鬧的月人眨巴著大大的眼睛依靠在門框上:“小姐無論男女裝扮,都能秒殺一片,月人佩服。”

“你還是想辦法擺平天天送花來的吳公子,李公子,陳公子……等等吧。”翎曦不甘心的反擊。

小丫頭自找了個沒趣,灰溜溜的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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