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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吾決議,要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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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掀開紅蓋頭,翎曦揉揉鼻子,坐進花轎開始,她就噴嚏不斷,耳朵癢癢。

“小姐,好端端的怎麽感染了風寒?都怪月人粗心,未有在給你加件裏衫。”一同坐入花轎的月人心疼的皺起眉頭,滿臉擔憂。

“怪你,當然怪你。放蟲子的事明明你也有份,為什麽相府那老頭就罵我一個人。害我一路噴嚏不斷。阿嚏——!”

疑惑眨下眼睛:“小姐,我看你是燒糊塗了,罵人和噴嚏有什麽關系?”

翻白眼,翎曦壓根不打算和小丫頭解釋噴嚏的最深成奧義,因為轎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讓原本臉色不好的翎曦,一張臉鐵青至極。

“我賭,三小姐依然如膠似漆的愛著赫蓮將軍,二兩。”

“我賭,三小姐今夜再次被赫蓮將軍踢下床鋪,五兩。”

“我賭,三小姐戀慕皇帝,三兩。”

嘴角抽筋,冷冷道:“月人,他們當街羞辱本小姐,以官家為賭具,難道不會被砍頭嗎?”

“小姐,天靖律例,百姓皆可暢談天下之大勢,皇上愛民如子,體恤民情,如果百姓有何不滿,皆可暢談,議論官家那是常有的事,小姐還是別在意啦,再說和幾年前比,以前更甚,小姐不也是忍過來了嗎?”

噴嚏不在打,耳朵不在癢,可現在的翎曦面部抽筋,一張漂亮的臉顯得極為猙獰。

花轎停下,月人再次為小姐蓋上蓋頭,等待將軍前來踢轎。

一刻過去,半個時辰過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依舊不見赫蓮將軍的身影。

宮中,一位身著明黃色龍袍氣勢壓抑的男子正坐在軟榻上,食指中指夾起黑色棋子點入棋盤,威嚴的聲音調笑道:“今,卿喜日,卻在朕這裏陪朕下棋,愛卿是來給朕解悶,還是有什麽事?”

“微臣不敢,只是·······。”身著白色長衫俊朗男子欲言又止。

銳利的鷹眸似是無意的看了一眼身前白衫男子,隨後繼續深入棋盤。

白衫男子瞄到眼前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靖王者眸子深處的警告,修長的身軀一震,低下頭顱,單膝跪地:“臣逾越,擅自揣摩聖意,請皇上責罰。”

剛硬的嘴角彎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個女人罷了,翻不出什麽花樣,卿是為朕著想,何罪之有。

夜色中,紅衣女子的果斷,聰慧,巧妙的避開禍端源頭,小小計謀金蟬脫殼,置身事外。性命攸關還能如此快速判斷事情的厲害關系,的確讓他這個天靖王者極為賞識。

因此冷眼看她聰明的置身事外,他便沒有再次趕盡殺絕。

畢竟是個女人,區區一個女人他這個天下的王者還沒放在眼裏。

可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是上官老狐貍的三女,那個五年前曾經一把火燒了相府,巧妙換走凝貴妃的十歲少女,他不否認,這名少女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幫了他一個大忙。

“不過!”王者眼眸微瞇,白色棋子已全軍覆沒,雖然是女人,可這名女子兩次行為,已經成功的觸碰了他帝王的底線:“此女,不宜久留。退下吧!”

“是——!臣,告退。”

皇宮中,後門拐角處,白衣赫蓮融烈順著寂靜無人的小路,悄悄駛向京城‘品花樓’,縱身躍入二樓雅間。

赫蓮老將軍精忠天靖王朝,效忠了先皇了一輩子,他的兒子赫蓮融烈明面是保持中立,暗地裏早已謹遵父令,誓死追隨新皇。

從‘品花閣’出來。

夕陽已西下,白衣如雪的他策馬奔向將軍府,他不明白皇上為何會輕易放過那名紅衣女子,那名紅衣女子又是何身份。

想到皇上那冰冷警告的眼眸,赫蓮融烈搖搖頭,君意不可揣摩,既然皇上不準他探知,他只有遵從的份,心思一轉,全放在那讓他極為厭煩的相府三小姐身上。

翎曦依靠在墊子上,翹個二郎腿,一臉悠閑的嗑瓜子,不時的透過窗簾縫隙看看轎外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百姓,一邊看,一邊點頭:“嗯嗯嗯,不錯。五年了,第一次來京城街上看看,還挺富裕的。”

灌下一大口茶水,轉頭看調息完畢的月人:“月人,藥量加重,讓那叫什麽赫蓮融烈的一月不舉,變成禁欲和尚。敢如此對待本姑奶奶,他就要做好完蛋的準備。”

月人腦袋依靠在車窗上:“小姐,三個時辰,天快黑了······”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裝飾華麗的紅木八擡花轎,被一掌勁風擊的粉碎,只剩下幾塊木板。

木板之上,身著大紅喜袍的翎曦傲然站立,淩厲的勁風刮落紅色蓋頭,沈重的嫁冠滾落地面,百十顆價值連城的珍珠嘩啦啦灑落人群中。

人們早已忘記去拾滿地的寶貝,楞楞的看向那氣勢淩雲的紅衣少女,很多人未有見過真正的相府三小姐,只能憑謠言胡亂猜測,一致認為三小姐是狐媚女。今天眾百姓只是前來臭熱鬧,如今能親眼看到三小姐的尊容,當然要瞪大雙眼看個夠。

可如今入目的三小姐和謠言反差之大,不禁讓所有人錯愕。

風,肆虐的舞動她的長發,火紅的喜袍如同夕陽火燒雲般刺眼。上挑的鳳眸讓人不敢逼視,微勾的薄唇諷刺至極。

此時看上去,她被少將軍欺辱的極其狼狽,可那與生俱來高貴不可褻瀆的氣質,震人心弦。一時之間人群寂靜無聲,無一人敢去嘲笑那團如火紅雲彩般的少女。

“爹爹硬逼著將軍娶翎曦,將軍是否極其厭惡小女?”好似在談論今晚吃什麽,翎曦擺弄長發,隨意開口道。

目視和五年前反差極大的上官翎曦,赫蓮融烈無意識的點頭。

“好,既然少將軍言盡於此,今天翎曦決定嫁給病重的赫蓮老將軍。”狹長的鳳眸緊盯著赫蓮融烈一字一句道:“不能嫁給你,那我也要入你赫蓮家祖籍,當你後娘。”翎曦語出驚人,數萬名百姓當場傻呆了。

赫蓮融烈當場石化。

無視所有人,翎曦拾起地上的紅蓋頭,自顧自蓋在腦袋上:“月人,扶本小姐去和赫蓮老將軍拜堂。”

已經如木頭的月人,在聽到小姐的召喚後,急忙攙扶翎曦手臂,進入將軍府朱紅大門內。

片刻的寂靜,在寂靜·····

數萬百姓沸騰了:“三小姐,她,她居然要嫁給赫蓮老將軍,我,我沒聽錯吧。”

“沒錯,沒錯,是真的,是真的······。”

“妹,你快掐姐姐下,姐姐是不是在做夢。”

“天啊!難道她不知道,赫蓮老將軍癱瘓在床,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活不過三月嗎?”

“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可憐了這麽標志的姑娘,哎——!”

楞住的赫蓮融烈依舊站在自家大門口,剛剛無意中聽到那個女人居然說‘給他下一個月的不舉藥’。膽敢如此辱沒他的男性尊嚴,一怒之下,翻掌劈了花轎,打算給那個女人點教訓。

可女子突如其來的話語,使得他腦袋呈現短路狀態。

他怎麽也沒想到,那曾經如年糕般纏著他,出了名的浪蕩女,如今會改變主意,嫁給他爹,給他當小娘。

月人,忍不住:“嘎嘎——!”笑。

“小姐,嫁給他爹,給赫蓮融烈當後娘。那老頭成年癱在床上,這會兒小姐不用擔心會失身了。”

“小姐你沒看到,剛剛赫蓮融烈那表情才有趣呢,哈哈——!”

“奶奶滴,那臭小子敢如此欺負姑奶奶,這回我給他當後娘,我看看他還會不會對我這長輩不敬。”咬牙切齒,狠狠擠出幾個字。

不過,一想到有赫蓮融烈那麽大的‘兒子’,翎曦雞皮疙瘩掉一地。

回神的赫蓮融烈,無視上萬人關註,捏緊拳頭,大步跨入將軍府,他才不信那刁蠻的女人會真和自己的爹拜堂,毀了一生。存著看戲的心態,靜靜的站在喜堂上,他等著那個女人求他和她拜堂。

年過半百的白發老將軍,穿著不合身的大紅喜袍,被擡入喜堂。

“老將軍身體不適,翎曦拜就可,開始吧。”淡淡開口。

禮儀官早已傻眼,站在廳中不知所措。

月人水潤眼眸瞪向禮儀官:“還傻呆著幹什麽,沒聽到我們小姐的話嗎?”

吱吱唔唔的男音:“這······!”

“廢話真多。小姐,月人來吧!”

翎曦輕微點頭。

清清嗓子:“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在赫蓮融烈沒有反應過來,來不及阻止之時。紅衣如火的翎曦已經消失在門外,隨著一聲高昂的:“禮成——!”他多了個年僅十五歲的後娘。

前來參宴的百官傻眼了,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嫁了,嫁了,相府三千金真的嫁給活不過三個月的赫蓮老將軍,成為赫蓮當家老祖母了。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不是要嫁給赫蓮少將軍為側夫人嗎?怎麽改成嫁給老將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百十餘人轉頭看向那臉色青紫交加的赫蓮融烈,有疑惑的,探究的,嘲笑的,看戲的。

最後接連道喜:“恭喜,恭喜,少將軍。”

赫蓮融烈嘴角抽筋。

“老來得如此之妻,老將軍有福氣啊····”

赫蓮融烈滿臉抽筋,拳頭捏的緊緊的。好個死丫頭,讓他丟盡面子,不出明日,天下人都會知道,相府三千金改嫁給他爹的實事,叫他這張臉往哪放?

本以為那丫頭只是說說氣話,最後會求著他和她拜堂,可沒想到她就真的嫁了,而且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嫁了,他無緣無故多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娘出來。

看到赫蓮融烈極其陰沈的臉色,識趣的官員噓聲,不在自找黴頭。

原本是媳婦的相府三小姐,現在變成小娘。明日此事必定會成為天下笑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掉大牙。

有些人到是同情起少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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