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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宋清平像送清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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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宋清平像送清貧

日子就像被潮水沖洗過的沙灘,總會有海浪抹平發生過的一切。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那被時間掩蓋過的痕跡下,再也回不到從前。

李向他們離開皇陵以後,李哲的家人被貶為庶人囚禁在皇陵附近的村子裏生活。在這裏沒有什麽皇子妃,沒有什麽側妃,所有人都一樣都需要做事。

而他們家原來的奴仆早就由官府發賣出去,李向由此進賬一筆不小的錢,“沒事兒養這麽多仆人幹嘛,有幾個不背著主子貪的?”李向翻看陳風審出來的口供,這些仆人貪的比小官都多。

周全在旁邊匯總錢數,“怪不得兩個弟弟總說要高薪養廉,還要精簡人數競爭上崗。咱們王府這類事情就很少,以後啊,這宮裏還要減少一些人員用度。”

李向繼續看著手裏的口供,“宮裏的人和外面的人不一樣,宮女還好說,太監怎麽辦?以後誰給他們養老?我覺得就不應該有太監這類人,太害人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周全寫下一個總數,他放下毛筆看著李向,“怎麽,你要改改這規矩?這事兒可不小啊?”

李向放下手裏的口供,他拉著周全站起來往外走,“去院子裏散散步,成天坐著人都木了。”院子裏的陽光正好,遠處的宮女太監正在打掃著各處的衛生。

多寶和小圓子不遠不近的跟在李向和周全身後,以多寶的耳力,他還是能聽清李向和周全的談話內容的。多寶兩手搭在一起,手裏的拂塵隨著走動而微晃,就像多寶此刻的心情。

“要不是被拐或者日子過不下去,誰家孩子願意往宮裏送啊。”李向背著手慢步在陽光裏,“這只能說我們上位者的無能,才讓百姓遇到這樣的事,可憐這些孩子從小就入宮,他們連這輩子的幸福都體驗不到。”

“咱們兩個這情況怎麽都好說,可弟弟以後要是娶了弟妹,還有其他側妃怎麽辦?多少代帝王後宮都是如此,我們真能改變得了現狀嗎?”周全不是不同意李向的想法,但他更實際。

李向擡頭看著天空,他隨手揪了片葉子在手上,“總會有辦法的,我就不相信了,要是夫妻恩愛,還能有別的事不成?

或許可以讓李詢研究出一種藥,在宮裏當值的時候服用下去如太監一樣,不動情不動身。等在宮裏工作幾年以後服下解藥,還可以當個正常的男人。”李向一拍手,“我覺得這個可以。”

周全驚訝地看著李向,“這樣的辦法你也想得出來?”周全撓了撓頭發,“不過,我覺得這個還真可行。如此的話,他們不必困在宮裏,以後也能有自己的生活。”

李向和周全舉手擊掌,“有些事不怕想,總是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李向心情大好的笑出聲來,“就算現在宮裏這批人也不要緊,大不了以後宮裏給他們養老。

想在宮裏的就留在宮裏,不想在宮裏的就在外面給他們蓋個養老院,讓他們能安度晚年。生而為人都不容易,都好好走完這一生吧。”李向看著周全,“還好我們能一直在一起。”

多寶不知道晴朗的天為什麽會有雨滴落在他的手上,他沒想到穆王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是把他們這些宦官當成人看的,不是什麽有缺陷的殘疾人,是把他們當個正常人。

此時的多寶,他的心裏特別慶幸,他很慶幸繼承皇位的是穆王。多寶看著不明真相的小圓子,這個孩子趕上了好時候,真好。

京城裏空了三座王府,王府昔日的繁華現在卻門可羅雀,大門上貼著封條。短短幾天,原本精致的屋舍院落灰塵雜草叢生。

那沒來得及關上的門窗唿扇唿扇的擺動著,像是在招喚主人歸來。偶有散落在地被摔碎的珠翠,在急風中滾落不知何處。

蕭墨和木白拿著多寶提供的三家王府的產業清單,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他們邊看邊熟悉京城裏的情況,“這三家的東西不少啊。”木白看完一個當鋪,他在單子上勾了一下。

蕭墨站在當鋪門口四下看了看,“這個位置真不錯,要是接手的話還可以繼續幹著。”這邊屬於小康之家聚居地,距離高官們的住宅也不算遠。那些大宅門裏的奴仆想要典當些什麽東西,到這裏來還是很方便的。

“我記得以前看新聞的時候,就有人專門去典當行淘東西,不管是珠寶還是車子,要遠遠低於市場價的。”木白對這些事不懂,他能對這則新聞有印象還是因為好奇。

“那當然了,他們做抵押的時候價錢也低啊。你要是想看,回頭咱們兩個來點點庫存,看看這裏有什麽好東西。”蕭墨覺得這個可以有,到時候把這裏交給新來的人接手正好接著幹。

他們兩個說的正熱鬧呢,旁邊來了個書生想要當東西,“恩人,原來是你們啊。”年輕人看到他們,就上前一躬到地,“上次多虧了您兩位的支助。”他站起來說道。

蕭墨和木白定睛一看,原來是藥店遇到的那個年輕人。只不過,他現在看起來落魄許多,就是精神頭看著還不錯。

“原來是你啊,令堂身體好些了嗎?”木白問道,自從上次一別,這也有一周時間了吧。

“好多了好多了,我現在帶著我娘出來了,我們就住在這附近。”書生往旁邊不遠處的胡同指了指,“您兩位稍等一下,我去當了東西還您錢。”書生說的很坦蕩。

“看來你也是沒搬來幾天,這個當鋪已經封了,你要是為了還錢才想要典當東西大可不必。”蕭墨說道,然後他看了眼木白,木白心領神會地掏袖袋,實際上是從空間裏拿出玉佩。

書生急得兩手直搖,“沒還錢呢,我不能收。實話和您說了吧,我這次帶我娘出來單過,家裏也沒分給我什麽錢。我娘的身體還需要養,我只能先典當些東西維持生計。

等我娘身體好一些,我會帶著她離開京城。”書生的眼神有些落莫,他坦然地對蕭墨和木白說道,“還請恩公告知我一聲,如何能找到兩位還錢。”

木白不是很明白書生的意思,“難道不能找活幹賺錢嗎?給人抄書補課都可以啊。”靠典當度日總歸不是長久之計啊。

書生面露羞色,“實在慚愧,我以前在家裏只會讀書不通俗事,現在出來做什麽都要重新學。所以幹什麽都慢,還要照顧娘親。若是想靠抄書賺錢實在有些慢,只能先備些錢防身。”

“原來是這樣,我們是城西鏢局的親戚,是來這裏游玩兒的。那半錢銀子你不用還,若是你覺得不妥,那我們也有一事相求。”蕭墨想了想說道。

“恩人但說無妨,在下宋清平定會全力以付。”宋清平拱手說道。

木白聽著書生的名字,他那個爹有多不走心啊。本來就是送的還清平,一不小心就送清貧了。前世的諧音梗太深入人心,木白聽到名字或什麽詞兒,就容易跑偏。

蕭墨拐了下木白,兩個人拱手回禮,“宋兄不必客氣,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們初來乍到,對京城裏的書院不太了解,還請宋兄得空時,幫我們寫下來介紹一番。”

宋清平燦然一笑,“這個簡單,我回去就寫明天送到府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位若無事,不如到寒舍喝杯茶,也讓我盡一下地主之宜。”

“宋兄不用客氣,我們兩個還有事要做。不如明日你去鏢局的時候,我們請你喝茶。”蕭墨拉著木白又和宋清明客氣幾句,兩個人才轉身離開。

兩個人順著樹蔭向前走了很遠,木白才小聲問蕭墨,“你想介紹工作給他呀?”

“先試試看唄,要是人好的話,當然可以了。”蕭墨看宋清平眼神清澈,對方雖未明說,可他突然離家帶母親單過,肯定是受了嫡母的欺負。就算是這樣,宋清平也沒有心生怨恨,反而積極生活,這樣的人不幫要幫誰呢?

不管在前世還是現在,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能認同自己的出身,卻不被出身所限制,這個是蕭墨看好宋清平的點。

木白讚同地點點頭,“他不因自己的貧困而覺得我們的幫助理所當然,也不會因為貧困而羞於見人。能坦蕩接受自己生活的人,他的內心足夠強大。如果給他機會,相信他會發展的很好。”

能遇到三觀相似的人不容易,蕭墨和木白期待宋清平的表現。兩個人沿著路慢慢往前走,不遠處的院子門口圍了幾個兇神惡煞的人,看那樣像是在找人家麻煩。

蕭墨和木白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打架的?”

“走,過去看看。”他們兩個很少看到這樣的情況,今天正好長長見識。

難得有這樣的熱鬧看,周圍不管是行人還是住家、商鋪的,聽到動靜的慢慢都圍過來。蕭墨和木白仗著身高腿長擠到了前面,“這是怎麽個意思呢?”

人群裏的大媽看到兩個年輕小夥,她笑著解說道:“這家啊,當家的在軍營後勤,他這個大兒子不學好愛賭博。這不,欠的錢太多讓人追賬追家裏來了。”大媽嘖嘖幾聲。

“這樣啊,那就難怪了。”不管在哪個朝代,賭都是沾不得的。蕭墨和木白感慨一聲就看著院子裏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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