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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假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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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假錦繡

落地的鳳凰不如雞,李哲感到深深的絕望。只是他沒想過,如果不是他自己藏了那麽多東西在身上,誰又能無緣無故地搜他呢。

禁衛軍把李哲請到宮門口的小屋裏,“二皇子請吧,您還是自己動手把東西拿出來的好,要不然我們粗手粗腳的再傷了你就不好了。”

圍著李哲的禁衛軍們剛聽完蕭墨的話,他們現在對這個二皇子是一點耐心都沒有。要不是他的身份還在,這些人早就上手把他查個幹凈了。

“你們你們,我…我…這些都是我的東西,我愛怎麽帶就怎麽帶。”李哲索性耍賴,他不相信這些人還敢對他怎麽樣。他兩手抱胸側身怒對著這些人,如果他的腿不抖就好了。

禁衛軍們看他這樣,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有人彈出一粒石子擊中李哲的膝蓋,他哎呀一聲摔倒在地。其他人見狀立馬上前扶起他,“哎呀,二皇子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李哲躲閃不及,這些人上手把他渾身上下搜了個遍。搜出來的東西擺滿了桌子,包括四個畫卷。

“把東西清點登記在冊,一會兒都帶給穆王。”禁衛軍的小頭頭指揮道,“來人,給二皇子子的衣服整理一下,耽誤了這麽久多不好。”

“你們你們……”李哲扒拉開禁衛軍的手,他自己胡亂把衣服穿上。

“別我們我們的了,你們整理好東西就送過去,我先帶人把二皇子送進去。”禁衛軍小頭頭對手下說道,這事兒他必須當面和穆王報告一聲。

等賢妃終於看到李哲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一個萎靡不振衣衫淩亂的李哲。賢妃顧不得其他,她緊走幾步撲到李哲身邊,“兒子,你怎麽了?他們虐待你了嗎?”

李哲羞愧難當不敢擡頭看其他人,他拉下賢妃的手,“娘你小點兒聲,我沒事。”李哲拉著賢妃往角落裏躲,生怕別人點到他的名字。

得到消息的李向帶著大家回到幹元殿的靈堂這邊,鎮國公拍了拍手,“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們就宣讀聖旨吧。有什麽事,等宣讀完聖旨以後再說。”

等在靈堂裏的人群三三兩兩的往前走了幾步,賢妃和李哲被大家遺忘在腦後。

木白把聖旨拿出來雙手遞給李向,李向接過來以後又遞給了鎮國公。鎮國公當眾打開聖旨,他輕咳一聲,“朕自少年時榮登大寶,在位三十餘年不敢忘憂。

今身體有疾不能再執政安民,朕之三皇子李向,品行上佳,孝心常在,朕決定傳位於三皇子李向。”寂靜的靈堂裏,鎮國公的聲音沈穩響亮,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聖旨上的內容。

李向和周全不知道什麽時候並肩而立,他們一起看著面前的眾人神色各異。有的碰上他們的目光,透露出友好的神情。有的躲避著他們的視線,想和身邊的人說些什麽。還有的目有不甘,看著他們忿忿不平。

皇位面前人心不同,不過是為了一已私利謀算一時。若不是在外多年經歷過生生死死的考驗,李向又在蕭家老宅度過一段真情相伴的日子。或許眼前的他們,就是自己日後的樣子。

李向轉頭和周全對視,所有的言語都在這目光裏。不管外面如何變換,他們永為一體。

蕭墨和木白站在李向、周全身後,蕭墨護住木白,兩個人悄悄看著對面的這些人。木白緊張地握緊蕭墨的手,蕭墨安撫地晃了晃木白的手,他們兩個和對面的人是不一樣的。

這就是古代的皇家朝堂,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就是一人犯罪牽連九族。而那高高在上的權力就如長生藥的魅力一樣,吸引著奮不顧身的人往前擠。

鎮國公一字一句讀完,他環顧四周見沒有人有異議,他兩手捧著聖旨交還給李向,“穆王,還請即日繼位……”

皇位的繼承就這樣一錘定音,不管誰還有什麽心思,在此刻他們都要服從於先皇的遺旨。更何況,當初先皇就在朝堂上發下聖旨當眾選了李向呢。

“不,他不能繼位,他出身有暇。”尖銳破音的女聲響徹在靈堂裏,打斷了鎮國公的話。也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又看到了一絲希望,不管是誰來攪局他們都喜聞樂見。

眾人紛紛轉身尋找是誰,場面一度有些混亂。蕭墨扭頭去看王強,他們還是太年輕,剛到宮裏就被人鉆了空子。蕭墨對王強低聲幾句,王強轉身離開。

“誰在那裏喧嘩,把人帶過來。”鎮國公先是看向李向,李向輕輕點了點頭,鎮國公才揚聲喊話。門口的侍衛揪住一個女人,他們穿過人群來到前面。

“來者何人?”鎮國公打量著眼前的女人,只見她一身宮女的裝扮,看這歲數也不年輕了。

那聲喊話可能耗盡了女人所有的勇氣,她被侍衛押到前面以後就癱倒在地低頭不語,她渾身哆嗦個不停。

“有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她一個宮女怎敢汙蔑當朝王爺,若是讓本國公查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鎮國公想到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沒想到弄了這麽一出來惡心人。

“那也不一定啊,老國公又不是後宮裏的人,怎麽知道這裏沒有問題呢?事關新皇的人選,我們也不能選個有問題的人繼位吧?”人群裏傳來不大不小的諷刺聲。

幾個小皇子的支持者以為找到了機會,人群裏頓時七嘴八舌的想要查明事情的真相。場面一度有些混亂,李向看著他們默不作聲,下面的人以為李向怕了更加大聲的表明態度。

鎮國公一拍桌子才讓場面安靜下來,李向穩穩地站在那裏,他身邊的周全、蕭墨和木白、陳風都面色平靜,目光裏帶著看好戲的神情看著對面這些跳梁小醜。

“不是僅憑她一句話,就能坐實對穆王的汙蔑。事情要查,不是給你們一個說法,而是要把鬧出這件事的人揪出來。”鎮國公兩手高舉聖旨,“不管是誰想要置疑皇上的選擇,都要有心裏準備……”鎮國公目光如炬地看著對面的人。

被鎮國公一盆冷水澆下來,人群悄悄發生了變動,不想惹事上身的人往後退了幾步。那些心有不甘的卻更進一步,他們想要借題發揮拉李向下馬。

李向看火候差不多了,他上前一步氣場全開,“真著急跳出來啊,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本王放棄皇位?”李向看著他們冷笑一聲,“我父皇為什麽選我,還不是你們害他的害他,蠢的蠢,沒擔當的沒擔當。父皇讓我在外面歷練多年,為的就是這一刻。

你們以為這個人胡說一句,我就百口莫辯?”李向眼睛戾氣外放,“在這宮裏,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你們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李向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滑過,被盯上的人無不後退。

“為了讓你們死心,鎮國公,你來問這個宮女。”李向一甩袖子坐到旁邊,周全、蕭墨和木白他們也跟著坐到旁邊看熱鬧。

“你也別當啞巴了,說吧你是誰?”鎮國公坐到侍衛搬來的椅子上,自然有人把宮女押在地上聽訓。

或許是經過了最初的恐懼,李向的話讓這個宮女意識到,她只能按照寫好的劇本往下走。她擡起頭看向鎮國公,然後她又轉頭看向李向他們,“我是…我是如嬪身邊的大宮女錦繡。”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完,李向他們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說她是誰?”李向以為自己聽差了。

蕭墨忍笑道:“她說她叫錦繡,宮裏有幾個叫這名字的啊?這裏的名字有重的嗎?”蕭墨調侃意味十足。

蕭墨的話讓鎮國公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宮裏的事他怎麽會知道,鎮國公隨手點了個年長些的太監問道,“宮裏人的名字會有重疊的嗎?”

“回國公爺的話,一般情況下不會。”他回答完就退到旁邊去。

“錦繡,景元十七年生人,景元二十九年入宮,後來成為如嬪娘娘的宮女。她中等身高,圓臉可親,是位樸實的人。”木白在旁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木白說得這麽詳細,周圍的人在意外之餘也對這件事越發的好奇起來。難道這個少年還認識真正的錦繡,那麽也就是說,如嬪真的不在宮裏而是在……大家的目光撲向穆王又轉開。

木白每說一句,大家都看著跪在堂中的人,這個宮女和木白說的根本對不上號。下面的議論聲更大了,而這個宮女被木白揭穿真面目以後就嚇得面色蒼白冷汗直流。

“最重要的是,錦繡姨左手背上有塊燙傷的圓形傷疤,這是她當小宮女的時候留下來的。”還有人膽敢冒充錦繡姨,木白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些人都想幹什麽?

木白這話剛說完,就有人上前檢查這個宮女的兩只手,她的手上什麽都沒有。不用說,這個就是個冒牌貨。

“說說吧,是誰讓你來的,不說清楚的話,你宮外的家人族人一個都跑不了。”鎮國公看她沒什麽反應,他又接著說,“或者是你在宮裏的幹親、姐妹、對食,總之,能和你扯上關系的都活不了。”

隨著鎮國公的話說完,這個宮女晃著兩手說,“不要不要,和我沒關系,是她們讓我這樣說的,我也是沒辦法了。”

“誰?”

“就是這個宮女指使的。”王強帶著人押進來一個宮女,賢妃在後面捏緊了手裏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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