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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無法再止血,抵達望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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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無法再止血,抵達望月城

望月城,鎮南侯府。

後背受傷的裴慶陽昏迷不醒的趴在床上,深可見骨的傷口沒有任何愈合的傾向,外翻的血肉隱隱泛著青黑,時不時便會溢出黑血,幾個軍醫和醫童一直守在這裏,一旦發現他的傷口又開始溢血,立馬就要重新給他止血,否則,他很有可能會流血過多而亡。

“還沒找到給父親解毒的方法?”

從外面進來的裴遠渾身冷凝,身上的鎧甲還有未幹的血跡,顯然是剛從戰場上下來的,離國知道裴慶陽受了重傷,短短四五天,已經連續發起了好幾次攻擊,若非他們這一年多升級了許多裝備,戰力早已更上一層樓,恐怕根本擋不住。

“沒有。”

留在家裏隨時照看父親的裴安疲累的揉了揉鼻梁軟骨,父親中的毒極為霸道,軍醫和醫童全都束手無策,甚至他們還召集了許多民間的大夫前來診斷,依然毫無辦法,要不是父親察覺到自己中毒後,第一時間就服用了子悠給的解毒丹,他們現在怕是已經在準備後事了。

“操!”

“碰···”

跟隨裴遠一起來的裴宏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幾,他的性情向來比較暴躁,此時更像是受了傷的野獸,恨不得撕碎視線所及的一切。

“夫君。”

搶在裴遠呵斥之前,一個身材高挑,長相美麗的哥兒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無言的安撫他暴躁的情緒,他不是別人,正是裴宏的正君洪襄,裴慶陽是個很開明的父親,兒子們成年後,他就很少對他們的事情指手畫腳了,包括婚事,是以,他們是因為相愛而結合的,夫夫倆感情非常深厚,他也是極少數能在裴宏發怒的時候靠近他的人之一。

“我,讓我冷靜一下。”

感覺到來自愛人的擔憂,裴宏張張嘴,撥開他走到一旁坐下,他也不想發火,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父親趴在床上生死未蔔,離國又頻頻挑起戰事,他的心裏十分的煩躁,根本忍耐不住。

“沒事的夫君,發洩出來你會更舒服一些,不過下次咱們出去發洩,別在父親這裏亂來,不然等父親醒來,知道你踹壞了他房裏的東西,肯定會收拾你的。”

跟過去蹲在他的面前,洪襄握住他的手溫柔的安撫,丈夫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他知道,他心裏很難受。

“嗯。”

深深的與他對視半響,裴宏撫著他的臉點了點頭,他會盡力控制自己的。

看到這裏,裴遠夫夫和裴安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這種時候,他們實在是沒有功夫再去顧慮他的心情,父親身上的毒不解,傷口就沒辦法處理,更別說是愈合了,奈何直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父親中的是什麽毒,軍醫除了給他開點清熱祛毒的湯藥,啥都做不了,子悠送來的醫童也只能用青黴素等藥物確保他的傷口不會進一步感染惡化。

“南山離開幾天了?”

現在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子悠了,他連蕭枳身上的毒都能解,應該也能解父親的毒,不是他們找不到更多神醫,而是,父親等不起!

“三天,快的話,明晚,或者後天一早,子悠就會到了。”

裴安的聲音十分沙啞,父親受傷後,他就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嗯。”

“不好,侯爺又出血了。”

點點頭,裴遠正想說讓他打坐休息一下,軍醫焦急的聲音陡然響起,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楞,隨即迅速朝床邊靠攏在,只見大量汙血不斷的從裴慶陽後背的傷口冒出來,空氣中很快便染上了濃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始終候在床邊的軍醫第一時間抓住裴慶陽的手替他號脈,醫童則抽出銀針,按照裴濟傳授給顏詡蕭瀾,而兩人又教給他們的方法替他止血,這幾天他們試了無數次,唯有這種方法最有效,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每次止血的時間都在縮短,今天已經是他們第八次行針了。

“血止不住!”

明明是相同的方法,可醫童行針完畢後,汙血依然在不斷往外冒,而且有越冒越狠的趨勢,年輕的臉龐頓時滿布焦急。

“讓我來!”

剛打盹一會兒就被吵醒的蕭十一眼球布滿了血絲,強行接手了止血的事兒,侯爺是少君的父親,他們學藝不精,無法治愈侯爺,至少他們要延長他的性命,為少君親自前來爭取時間。

裴遠兄弟三人唇瓣抿成了一條直線,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充血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父親冒血的傷口,值得慶幸的是,蕭十一的止血手法似乎更純熟,行雲流水的行針後,汙血往外冒的趨勢小了很多,可依然沒能徹底止血。

“世子,我們沒辦法徹底給侯爺止血了。”

又試著紮了幾次針,依然不見成效後,蕭十一不得不轉身面對著裴遠等人,他已經盡力了。

“不行,你們再試試,我···”

“三哥,我是子悠,聽到請回答。”

裴遠面罩寒霜,剛想說讓他們多試幾次,裴安手裏的對講機就響了起來,並且裏面傳出的還是裴濟的聲音,眾人一楞,根據宴南山的說法,對講機傳音最大的有效距離是十公裏,也就是說,裴濟已經在距離他們十公裏左右的地方了,父親有救了!

“子悠,我聽到了,你們現在在哪裏?”

短暫的怔楞後,裴安舉起對講機按下了通話按鈕,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我們已經進城了,最多半柱香的功夫就能抵達,讓人打開側門,拆掉門檻,我們的車要直接開進去。”

“好。”

既然子悠已經快到了,那就沒必要在對講機裏說那麽多,裴安很快結束了通話,連招唿都沒打一聲就小跑了出去,另一邊,經過一天一夜不停的奔馳,裴濟他們終於在申時左右抵達了望月城,進城的時候,越野車不出意外的被守城士兵攔了下來,好在此次宴南山跟裴安一起上了戰場,有人認出了他,他們才沒有在城門口耽擱太長的時間。

進城後,不出意外,越野車又招來了無數人的側目,這種事,一路上他們已經經歷過無數次了,負責開車的蕭枳不為所動,邊按動喇叭驅趕前面擋路的人,邊控制著方向盤穩速前行。

“前面往左拐!”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裴濟沈著的指路,雖然以前住在望月城的時候,他基本都不怎麽出門,一直被父兄們養在後院之中,但侯府的具體位置他還是知道的。

“嗯。”

點點頭,蕭枳熟練的操控著方向盤轉彎,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坐落在這條街上的侯府,不過他們沒有去正門,而是在裴濟的指引下,將車子開去了側門。

“那是···”

已經等在側門口的裴安遠遠就看到了迎面駛來的鐵盒子,眸底不禁充斥著濃濃的疑惑,可當他的視線穿過越野車的擋風玻璃,看清楚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人是誰後,立馬回身道:“都讓開,是子悠他們。”

“是。”

“吱!”

後面的仆人紛紛讓開身體,與此同時,越野車已經來到了他們面前,蕭枳踩住剎車,輪胎皮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的響起。

“三哥。”

沒等車子停穩,裴濟便探出頭唿喚道,他跟原主的記憶早已融合在一起,而且裴安的長相實在是太耀眼了,哪怕看起來有些不修邊幅,又十分的疲憊,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子悠!”

看到差不多一年半沒見小弟,裴安也難得的露出了少許笑顏,僅僅只是一眼,他便看出來了,小弟變了,變得更加自信耀眼了,不過現在他也沒有時間仔細打量他,只是神情凝重的說道:“父親的血止不住了,我們先進去再說。”

現在什麽都沒有父親重要,等救回了父親,他們兄弟幾人有的是時間慢慢敘舊,至於他身旁的蕭枳,他們也會好好”招待”他的。

“吳雙,趙鵬,你們先下車。”

搶在裴濟之前,蕭枳沈聲命令道。

“是。”

兩個親衛也沒有二話,推開車門就下去了,裴濟連忙道:“三哥,上車,我們直接開進去。”

沒記錯的話,侯府十分龐大,道路也修建得寬敞平整,應該是能容納越野車直接開到正院外面的。

“嗯。”

雖然滿腹的疑惑,裴安也沒有任何遲疑,上車坐在了宴南山旁邊,見他滿臉的胡渣,衣服也皺巴巴的,心裏不禁有些疼惜,想都沒想便伸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擱在座墊上的手突然被握住,宴南山一楞,身體反應快過思維,反手便握緊了他的手,擡眼的瞬間,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幾乎是立即的,他們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心疼,如果不是時間地點都不對,一直不敢表白的宴南山怕是都要直接說出自己的心意了。

“開車吧。”

借由後視鏡將他們的互動看在了眼中,裴濟沒有任何調侃的心思,語氣聽起來十分的沈重,父親的傷勢已經止不住血了,定已非常嚴重,別說他們只是牽個手,哪怕是幹點更親密的事兒,他也沒心情逗趣。

“嗯。”

點點頭,蕭枳熟練的發動車子,開著它直接進入侯府,兩個親衛踏著輕功緊緊跟隨,很快,他們便消失在了側門的方向。

“侯爺又開始大出血了!”

正院裴慶陽的房間,軍醫和醫童再次忙碌起來,先前雖然沒有徹底止血,卻也控制住了出血量,可僅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汙血又開始泊泊的往外冒了。

“該死的!”

看到大量汙血從父親的傷口處冒出來,裴宏再次瀕臨爆發邊緣,若非洪襄適時的握住他的手,他怕是又要拿屋子裏的擺設出氣了。

“子悠他們該到了吧?我去看看。”

跟裴遠站在一起的阮淩作勢就要往外走,他是裴遠的正君,也是這個家裏的掌家少君,平時他可不會容許自己如此毛毛躁躁的。

“我跟你···”

“滴滴!”

裴遠話未說完,外面便響起了突兀的喇叭聲,幾人不禁一楞,沒等他們反應,紛亂的腳步聲響起,幾道修長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他們視線裏,跑在最前面的不是裴濟還是誰?

“父親!”

鼻息間聞著濃濃的血腥味,裴濟顧不上跟兄長們打招唿,瞬息之間便閃身來到床邊,正在想辦法止血的蕭十一等人連忙讓開,裴濟看了看父親的傷口,拂手一揮,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赫然懸浮在他的面前,細嫩修長的手指抓住其中一根銀針,快狠準的紮入他的穴位。

裴濟面無表情,雙眼淩厲,動作十分迅速,沒有一丁點兒的拖泥帶水,仿佛根本不需要尋找穴位一般,不止是軍醫和醫童們,連裴遠都都忍不住看傻了眼,腦子幾乎同時冒出相同的想法,這真的是他們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弟?過去的一年多,他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變得如此自信沈著了?

“血,血止住了!”

片刻後,蕭十一不敢置信的脫口,其他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果不其然,一直往外冒著汙血的傷口已經徹底止血了。

唿···

成功給父親止了血,裴濟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側坐在床邊替父親把脈,秀美的眉峰再次皺攏,父親的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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