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親自出征，碰上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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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親自出征，碰上交戰
匈人來勢洶洶，若非邊境軍早有布防，硬生生將他們的大軍攔截在了三縣之外，此次攏州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傷亡，甚至連隔壁潞州都有可能遭受池魚之殃，府城上至知府，下至衙役，全都跟鵪鶉一樣不敢吭聲，並且第一時間便下令緊閉城門。
對於他們這種只顧自己，完全不管百姓死活的做法，坐鎮軍中的沈元樞等人是表示嗤之以鼻的，不過他們現在沒功夫搭理他們，等解決了匈人，邊境軍肯定是要跟府衙好好扯皮的。
“目前戰場的情況怎麽樣了？”
連山縣位於洛水縣和富安縣的中間，邊境軍的中軍帳便設置在此，蕭枳風塵仆仆的入內，軍情緊急，該安排的都安排好後，他就帶著兩個親衛先行一步了，剩下的親衛一半留守大灣村，一半負責護衛裴濟三人，以及他們培養的醫童，最遲明兒一早，他們應該就會抵達！
“洛水縣，連山縣和富安縣都還好，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我們這半年也不是白練的，加上龍將軍他們都是帶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暫時成功阻止了匈人接連幾次的猛攻，倒是已經闖入其他縣城的匈人騎兵，他們給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好幾個村子都被慘無人道的屠戮了，我們備用的四萬人分別派往了不同的縣城，目前已經成功驅趕了兩撥匈人，也給他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亡。”
沈元樞第一時間匯報了最新戰況，此次的情況算是比較兇險的了，他們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穩定戰局，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驅趕？”
聞言，蕭枳皺緊了眉頭，沒記錯的話，他是讓他們殺無赦吧？否則，他們要如何慰藉那些慘遭屠戮的亡魂？
“我們備用的騎兵只有四千，派出去的大部份都是步兵，可匈人全都是騎兵，他們要走，我們根本攔不住。”
就知道他會不滿，沈元樞無奈的解釋，他們的騎兵實在是太少了，雖然有了斬馬刀，步兵也可以跟騎兵硬剛，但騎兵始終是騎兵，單輪機動性，步兵遠遠不及。
“那就別給他們走的機會！”
深深的看他一眼，蕭枳走到沙盤前：“現在還有哪些縣城有匈人闖入？敵我雙方的人數分別是多少？”
“還有月華縣和江陵縣，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兩個縣的匈人都是七八千左右，已經接連搶奪了好幾個村莊，我們的四千騎兵和六千步兵正迅速前往。”
“孫慶，把連山縣的騎兵全部抽調出來，我要親自前往月華縣！”
蕭枳沒怎麽思考就做了決定，既然他說了要把他們的命留在這裏，就絕對不會打折，屠戮了他們的百姓還想跑，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可是，連山縣總共也只有兩千騎兵，萬一···”
“沒有萬一，迅速點兵！”
孫慶不讚同的皺緊了眉頭，可蕭枳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語氣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強勢。
“是。”
見狀，孫慶不得不抱拳躬身，等到他離去後，沈元樞才斟酌著說道：“雲逸，把連山縣全部的騎兵都抽調走，是否有些不妥？”
“一開始，你們就該把所有的騎兵都召集起來，前往絞殺闖入的匈人。”
中軍帳裏沒有外人，蕭枳直接從空間裏拿出戰甲，雖然連山縣洛水縣和富安縣是重災區，直接面對著匈人的十萬大軍，可他們占據著有利的防守地形，步兵足以拖住他們一兩天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他們的騎兵絞殺所有闖入的匈人了，可他們卻派出騎兵和步兵聯合出擊，硬生生錯過了戰機，放跑了兩撥匈人。
“···”
經他一說，沈元樞也意識到了他們決策上的失誤，死守三縣和絞殺匈人是不一樣的，前者只要步兵就夠了，當然，這種方法只能拖延戰爭的時間，無法正面擊潰匈人，後者則講究一個快字，越快，百姓的傷亡才越小，可他們卻派了步兵去拖延騎兵的速度，而留在三縣的騎兵，反而成為了閑置。
“將軍，騎兵已經整裝待發！”
很快，孫虎再次返回，已經穿戴整齊的蕭枳抓起桌上的斬馬刀：“我會盡可能的用最短的時間剿滅剩餘闖入的匈人，在我回來之前，死守三縣，決不能放一個匈人進來。”
“是。”
沈元樞難得嚴肅的領命，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無論如何，他都會為他們剿滅闖入的匈人爭取時間。
響鼓不用重錘，蕭枳不再多說，手持斬馬刀大跨步離開中軍帳。
與此同時，十數騎快馬簇擁著幾輛馬車飛速行駛在官道上，馬車裏坐的不是別人，正是裴濟顏詡和蕭瀾，以及二十名醫童，他們還沒有離開青田縣的範圍，別怪他們動作慢，孩子們一聽他們要出遠門就哭得稀裏嘩啦，差點沒在地上打滾兒，他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撫好，離開的時候，林知又拉著他們不放心的反覆叮囑，眼淚花跟不要錢一樣拼命的往下掉，他們又是各種的保證安撫，好不容易才脫身。
“大概還有多久到連山縣？”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裴濟撩起馬車窗簾面無表情的問道。
“回稟少君，最少三個時辰！”
護衛在馬車旁的親衛畢恭畢敬的回道，馬車的速度本來就不比騎馬，加上又是晚上夜行，速度將會更慢。
三個時辰？
裴濟幾不可查的皺眉，太慢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空間裏的越野車拿出來。
“子悠，這個時間點，枳哥應該已經到連山縣了吧？”
跟他坐在一輛馬車裏的顏詡同樣皺緊了眉頭，早知道他就應該學騎馬的，現在也不用如此耽誤時間了。
“嗯。”
往後靠著軟墊，裴濟閉上眼揉了揉鼻梁軟骨，蕭枳不在這裏，軍報也不會送來，不知道戰場上怎麽樣了，匈人的十萬大軍是不是還在猛攻，還有那些闖入的匈人，是否已經被全部剿滅，他們的傷亡情況又如何。
見他面色不好看，顏詡跟蕭瀾交換個眼神，誰都沒有再繼續出聲。
“殺！”
“殺，弄死這群狗娘養的！”
“殺···”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突然響起喊打喊殺的聲音，其中還夾雜的兵器碰撞聲，以及駿馬受驚後的嘶鳴，裴濟猛地睜開雙眼，親自起身鉆出了馬車：“前面怎麽回事？”
“好像是我們的士兵與匈人在交戰。”
負責駕馬的岳陽面色凝重的說道，他也沒想到，路上居然會遇到兩軍交戰。
“速度快點。”
習武者大都夜能視物，裴濟也一樣，他已經能隱約看到人影了，似乎人數還不少。
“可是···”
岳陽略有遲疑的欲言又止，前面顯然是在混戰，他們貿貿然的沖上去，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他也沒有信心在混戰中護他周全！
“快，這是命令！”
聲線陡然一沈，裴濟不可謂不強勢，他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但只要有戰爭，就一定會有傷亡，這也是他們趕往戰場的目的，如今既然提前遇到了兩軍交鋒，又豈能避而不見？而且，他又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連顏詡蕭瀾和醫童們，出發之前，他也一人給他們發了一瓶毒藥和解藥，完全能夠讓他們在危急的時候保住性命。
“是。”
跟了他這麽久，岳陽多少也清楚他的脾氣，不敢再遲疑，手中的鞭子用力甩向馬屁股。
“兒郎們，繼續殺！”
“殺！”
越是接近，戰場的形勢就越清晰，大概有三四千人在交戰，並且全都是騎兵，其中邊境軍只有千餘人，還不少都受了傷，剩下的全是匈人，看地上那些屍體，大部份都是匈人，很明顯，哪怕人更少，邊境軍也沒有處於劣勢。
“停！”
距離戰場還有百米左右的時候，裴濟突然叫停。
“籲！”
岳陽一把勒住韁繩，穩速行駛的馬車緩緩停下，裴濟站在車架上朗聲道：“親衛前往戰場，把不能再戰鬥的傷員全部帶出來，醫童們準備，馬上進行救治。”
“是！”
沒人敢違背他的命令，親衛們手持利刃，騎著駿馬沖進戰場，顏詡蕭瀾，以及坐在後面幾輛馬車裏的醫童們迅速下車，每個人手上都提著一個巨大的醫藥箱，那是裴濟特別為他們準備的，其中不但有各種手術工具，還有消炎止痛類藥物，清洗和包紮傷口用的棉花紗布等物。
“什麽人？”
“滾！”
親衛們的闖入很快招來了戰場雙方的註意，他們沒有搭理邊境軍，卻反手一刀砍了逼近的匈人，見他們手上拿著斬馬刀，意識到他們應該是自己人，邊境軍迅速回神，再次悍不畏死的沖向匈人的隊伍，他們是奉命前來剿滅匈人的隊伍，可步兵跟不上他們的速度，導致他們戰得極其艱難，傷亡也不小。
“快，用最快的速度鋪墊好。”
裴濟佯裝從馬車裏抱出一床又一床厚厚的被子，顏詡蕭瀾接過後立即遞給醫童，讓他們鋪在地上，以方便待會兒救治傷員。
“放，放開我，我還能戰鬥！”
“啊···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要妨礙我們砍死那些狗娘養的···”
“他們屠戮了兩個村子，數千口人啊···”
被親衛們帶回來的士兵瘋狂的嘶吼，每個人都已經殺紅眼，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勢，有個甚至只剩下一條手臂了，他們是軍人沒有錯，可他們也是百姓，天知道當他們看到被匈人殘忍屠戮的村子時有多憤怒，那群畜生，他們甚至連老人孩子都沒有放過！
“都給我安靜！”
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如同擂鼓一樣狠狠的撞擊著他們的耳膜，掙紮嘶吼的士兵同時一楞，裴濟抓住機會說道：“我們是軍醫，你們如果還想繼續殺更多的匈人就先讓我們治療，只要沒缺胳膊少腿兒，我保證你們能繼續上戰場！”
他們的傷勢都是比較嚴重的，有些腸子都掉出來了，大部份人的傷口都往往外泊泊的流著鮮血，根本不可能繼續戰鬥，哪怕憑一股意志力支撐著，很快也會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軍醫？”
傷兵們齊刷刷看著他額角的孕痣，什麽時候哥兒也能成軍醫了？而且還是長得這麽好看的哥兒！
“亂看什麽？這是蕭將軍的正君。”
見他們都快看傻眼了，其中一個親衛厲聲喝道。
“蕭將軍···”
他居然是蕭將軍的正君？
雖然他們大部份人都沒見過蕭將軍，但他們都牢記著，蕭將軍才是邊境軍真正的統帥，而且他的正君在軍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每個人都知道，是他捐贈的大量錢財和糧食，讓他們能夠吃飽穿暖，前不久還給他們送了很多肉食，讓他們打了一頓牙祭。
蕭枳他們可沒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在他們刻意的渲染下，邊境軍每個士兵都知道，真正養活他們的人是誰，至於朝廷和皇帝，有多遠滾多遠吧，他們不需要知道，是以，邊境軍也可以稱為蕭家軍，已經是蕭枳個人的軍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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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人來勢洶洶，若非邊境軍早有布防，硬生生將他們的大軍攔截在了三縣之外，此次攏州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傷亡，甚至連隔壁潞州都有可能遭受池魚之殃，府城上至知府，下至衙役，全都跟鵪鶉一樣不敢吭聲，並且第一時間便下令緊閉城門。
對於他們這種只顧自己，完全不管百姓死活的做法，坐鎮軍中的沈元樞等人是表示嗤之以鼻的，不過他們現在沒功夫搭理他們，等解決了匈人，邊境軍肯定是要跟府衙好好扯皮的。
“目前戰場的情況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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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縣，連山縣和富安縣都還好，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我們這半年也不是白練的，加上龍將軍他們都是帶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暫時成功阻止了匈人接連幾次的猛攻，倒是已經闖入其他縣城的匈人騎兵，他們給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好幾個村子都被慘無人道的屠戮了，我們備用的四萬人分別派往了不同的縣城，目前已經成功驅趕了兩撥匈人，也給他們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傷亡。”
沈元樞第一時間匯報了最新戰況，此次的情況算是比較兇險的了，他們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穩定戰局，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驅趕？”
聞言，蕭枳皺緊了眉頭，沒記錯的話，他是讓他們殺無赦吧？否則，他們要如何慰藉那些慘遭屠戮的亡魂？
“我們備用的騎兵只有四千，派出去的大部份都是步兵，可匈人全都是騎兵，他們要走，我們根本攔不住。”
就知道他會不滿，沈元樞無奈的解釋，他們的騎兵實在是太少了，雖然有了斬馬刀，步兵也可以跟騎兵硬剛，但騎兵始終是騎兵，單輪機動性，步兵遠遠不及。
“那就別給他們走的機會！”
深深的看他一眼，蕭枳走到沙盤前：“現在還有哪些縣城有匈人闖入？敵我雙方的人數分別是多少？”
“還有月華縣和江陵縣，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兩個縣的匈人都是七八千左右，已經接連搶奪了好幾個村莊，我們的四千騎兵和六千步兵正迅速前往。”
“孫慶，把連山縣的騎兵全部抽調出來，我要親自前往月華縣！”
蕭枳沒怎麽思考就做了決定，既然他說了要把他們的命留在這裏，就絕對不會打折，屠戮了他們的百姓還想跑，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
“可是，連山縣總共也只有兩千騎兵，萬一···”
“沒有萬一，迅速點兵！”
孫慶不讚同的皺緊了眉頭，可蕭枳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語氣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強勢。
“是。”
見狀，孫慶不得不抱拳躬身，等到他離去後，沈元樞才斟酌著說道：“雲逸，把連山縣全部的騎兵都抽調走，是否有些不妥？”
“一開始，你們就該把所有的騎兵都召集起來，前往絞殺闖入的匈人。”
中軍帳裏沒有外人，蕭枳直接從空間裏拿出戰甲，雖然連山縣洛水縣和富安縣是重災區，直接面對著匈人的十萬大軍，可他們占據著有利的防守地形，步兵足以拖住他們一兩天的時間，這個時間，足夠他們的騎兵絞殺所有闖入的匈人了，可他們卻派出騎兵和步兵聯合出擊，硬生生錯過了戰機，放跑了兩撥匈人。
“···”
經他一說，沈元樞也意識到了他們決策上的失誤，死守三縣和絞殺匈人是不一樣的，前者只要步兵就夠了，當然，這種方法只能拖延戰爭的時間，無法正面擊潰匈人，後者則講究一個快字，越快，百姓的傷亡才越小，可他們卻派了步兵去拖延騎兵的速度，而留在三縣的騎兵，反而成為了閑置。
“將軍，騎兵已經整裝待發！”
很快，孫虎再次返回，已經穿戴整齊的蕭枳抓起桌上的斬馬刀：“我會盡可能的用最短的時間剿滅剩餘闖入的匈人，在我回來之前，死守三縣，決不能放一個匈人進來。”
“是。”
沈元樞難得嚴肅的領命，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無論如何，他都會為他們剿滅闖入的匈人爭取時間。
響鼓不用重錘，蕭枳不再多說，手持斬馬刀大跨步離開中軍帳。
與此同時，十數騎快馬簇擁著幾輛馬車飛速行駛在官道上，馬車裏坐的不是別人，正是裴濟顏詡和蕭瀾，以及二十名醫童，他們還沒有離開青田縣的範圍，別怪他們動作慢，孩子們一聽他們要出遠門就哭得稀裏嘩啦，差點沒在地上打滾兒，他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撫好，離開的時候，林知又拉著他們不放心的反覆叮囑，眼淚花跟不要錢一樣拼命的往下掉，他們又是各種的保證安撫，好不容易才脫身。
“大概還有多久到連山縣？”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裴濟撩起馬車窗簾面無表情的問道。
“回稟少君，最少三個時辰！”
護衛在馬車旁的親衛畢恭畢敬的回道，馬車的速度本來就不比騎馬，加上又是晚上夜行，速度將會更慢。
三個時辰？
裴濟幾不可查的皺眉，太慢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空間裏的越野車拿出來。
“子悠，這個時間點，枳哥應該已經到連山縣了吧？”
跟他坐在一輛馬車裏的顏詡同樣皺緊了眉頭，早知道他就應該學騎馬的，現在也不用如此耽誤時間了。
“嗯。”
往後靠著軟墊，裴濟閉上眼揉了揉鼻梁軟骨，蕭枳不在這裏，軍報也不會送來，不知道戰場上怎麽樣了，匈人的十萬大軍是不是還在猛攻，還有那些闖入的匈人，是否已經被全部剿滅，他們的傷亡情況又如何。
見他面色不好看，顏詡跟蕭瀾交換個眼神，誰都沒有再繼續出聲。
“殺！”
“殺，弄死這群狗娘養的！”
“殺···”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方突然響起喊打喊殺的聲音，其中還夾雜的兵器碰撞聲，以及駿馬受驚後的嘶鳴，裴濟猛地睜開雙眼，親自起身鉆出了馬車：“前面怎麽回事？”
“好像是我們的士兵與匈人在交戰。”
負責駕馬的岳陽面色凝重的說道，他也沒想到，路上居然會遇到兩軍交戰。
“速度快點。”
習武者大都夜能視物，裴濟也一樣，他已經能隱約看到人影了，似乎人數還不少。
“可是···”
岳陽略有遲疑的欲言又止，前面顯然是在混戰，他們貿貿然的沖上去，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他也沒有信心在混戰中護他周全！
“快，這是命令！”
聲線陡然一沈，裴濟不可謂不強勢，他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但只要有戰爭，就一定會有傷亡，這也是他們趕往戰場的目的，如今既然提前遇到了兩軍交鋒，又豈能避而不見？而且，他又不是沒有自保的能力，連顏詡蕭瀾和醫童們，出發之前，他也一人給他們發了一瓶毒藥和解藥，完全能夠讓他們在危急的時候保住性命。
“是。”
跟了他這麽久，岳陽多少也清楚他的脾氣，不敢再遲疑，手中的鞭子用力甩向馬屁股。
“兒郎們，繼續殺！”
“殺！”
越是接近，戰場的形勢就越清晰，大概有三四千人在交戰，並且全都是騎兵，其中邊境軍只有千餘人，還不少都受了傷，剩下的全是匈人，看地上那些屍體，大部份都是匈人，很明顯，哪怕人更少，邊境軍也沒有處於劣勢。
“停！”
距離戰場還有百米左右的時候，裴濟突然叫停。
“籲！”
岳陽一把勒住韁繩，穩速行駛的馬車緩緩停下，裴濟站在車架上朗聲道：“親衛前往戰場，把不能再戰鬥的傷員全部帶出來，醫童們準備，馬上進行救治。”
“是！”
沒人敢違背他的命令，親衛們手持利刃，騎著駿馬沖進戰場，顏詡蕭瀾，以及坐在後面幾輛馬車裏的醫童們迅速下車，每個人手上都提著一個巨大的醫藥箱，那是裴濟特別為他們準備的，其中不但有各種手術工具，還有消炎止痛類藥物，清洗和包紮傷口用的棉花紗布等物。
“什麽人？”
“滾！”
親衛們的闖入很快招來了戰場雙方的註意，他們沒有搭理邊境軍，卻反手一刀砍了逼近的匈人，見他們手上拿著斬馬刀，意識到他們應該是自己人，邊境軍迅速回神，再次悍不畏死的沖向匈人的隊伍，他們是奉命前來剿滅匈人的隊伍，可步兵跟不上他們的速度，導致他們戰得極其艱難，傷亡也不小。
“快，用最快的速度鋪墊好。”
裴濟佯裝從馬車裏抱出一床又一床厚厚的被子，顏詡蕭瀾接過後立即遞給醫童，讓他們鋪在地上，以方便待會兒救治傷員。
“放，放開我，我還能戰鬥！”
“啊···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要妨礙我們砍死那些狗娘養的···”
“他們屠戮了兩個村子，數千口人啊···”
被親衛們帶回來的士兵瘋狂的嘶吼，每個人都已經殺紅眼，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傷勢，有個甚至只剩下一條手臂了，他們是軍人沒有錯，可他們也是百姓，天知道當他們看到被匈人殘忍屠戮的村子時有多憤怒，那群畜生，他們甚至連老人孩子都沒有放過！
“都給我安靜！”
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如同擂鼓一樣狠狠的撞擊著他們的耳膜，掙紮嘶吼的士兵同時一楞，裴濟抓住機會說道：“我們是軍醫，你們如果還想繼續殺更多的匈人就先讓我們治療，只要沒缺胳膊少腿兒，我保證你們能繼續上戰場！”
他們的傷勢都是比較嚴重的，有些腸子都掉出來了，大部份人的傷口都往往外泊泊的流著鮮血，根本不可能繼續戰鬥，哪怕憑一股意志力支撐著，很快也會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軍醫？”
傷兵們齊刷刷看著他額角的孕痣，什麽時候哥兒也能成軍醫了？而且還是長得這麽好看的哥兒！
“亂看什麽？這是蕭將軍的正君。”
見他們都快看傻眼了，其中一個親衛厲聲喝道。
“蕭將軍···”
他居然是蕭將軍的正君？
雖然他們大部份人都沒見過蕭將軍，但他們都牢記著，蕭將軍才是邊境軍真正的統帥，而且他的正君在軍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每個人都知道，是他捐贈的大量錢財和糧食，讓他們能夠吃飽穿暖，前不久還給他們送了很多肉食，讓他們打了一頓牙祭。
蕭枳他們可沒有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品德，在他們刻意的渲染下，邊境軍每個士兵都知道，真正養活他們的人是誰，至於朝廷和皇帝，有多遠滾多遠吧，他們不需要知道，是以，邊境軍也可以稱為蕭家軍，已經是蕭枳個人的軍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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