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商隊當家，沈元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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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商隊當家，沈元赫
裴濟的情緒低沈了好幾天，直到蕭氏印刷開始大量出貨，蕭靖有點忙不過來找到他幫忙，他才漸漸恢覆正常，如他們預料的那般，印刷本字跡清晰，整體清爽幹凈，沒有一點多餘的墨跡殘留，價格還低廉，書肆上架後，不管是有錢還是沒錢的人，都爭先恐後的搶購，特別是寒門學子，買到書的那一剎，有些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緊緊抱著書本不願意撒手，心裏也暗暗記住了蕭氏印刷。
蕭氏出品的高粱酒和印刷本全都賣瘋了，大灣村蕭家也漸漸出現在青田縣鄉紳富戶的視線裏，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不簡單，紛紛興起結交的念頭，可惜，裴濟夫夫基本深居簡出，負責蕭氏印刷的蕭靖整天都在作坊裏，他們根本找不到人，最多也只能跟常駐縣城鋪子裏的管樂笙套套近乎。
“朗哥，你們怎麽回來了？”
時歷進入九月，天氣逐漸涼爽，裴濟去地裏轉了一圈，回來就發現，除了掌控大局的沈元樞，一直在府城的沈元朗兄弟三人全都回來了，正跟蕭枳燕南山一起坐在堂屋裏閑聊，他們旁邊還坐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經過他們的時候，裴濟只是淡淡的一瞟，並未多加詢問。
“天涼了，制冰的買賣沒法做了，我們就先回來了。”
笑著跟他點頭打個招唿後，沈元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做了兩個多月的制冰買賣，賺得也差不多了。”
靠著蕭枳坐下來，裴濟配合著笑道，他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他們留在府城，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制冰的買賣，應該是有外人在，他不方便說。
“的確是賺了不少。”
說到這個，年紀最輕的沈元赫笑得嘴都要裂到耳根後了，制冰買賣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他們賣出去的價格卻非常喜人，短短兩個多月就賺了十幾萬兩銀子，簡直是暴利中的暴利，害他都有點想轉職當個商人了。
“子悠，跟你介紹一下，他們分別是陳海和趙英，是跟我們合作賣鹽的商隊當家。”
沒好氣的剜一眼自己的弟弟，沈元朗將那兩個身形高大的壯漢引薦給了裴濟，他們的雪花鹽在關外各國都賣得很好，同樣是大賺特賺了一筆，加上裴濟給的那些錢財，現在他們不但不缺錢，手裏還有不少餘錢，不過，養軍隊不是那麽容易的，以後恐怕還是會時常缺錢。
“你們好！”
裴濟微笑著頷首，客氣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唿，沈元朗特地將他們介紹給他，應該是他們找他有事兒吧。
“裴少君！”
兩人不約而同的抱拳，常年帶著商隊游走各國，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饒是如此，正面對上他那張絕美無暇的臉，他們還是感覺到了極大的沖擊，若非定力強，估計就要失態了。
“兩位親自前來，可是有事？”
端起仆人送上來的茶水，裴濟靠著椅背，白嫩細長的手指提起杯蓋，蕩開漂浮在上面的茶花後才送到嘴邊輕啜兩口，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優雅與從容，宛如一副完美的畫卷，看就知道是出自世家大族的精心培養。
“的確是有事。”
眨眼斂了斂心神，陳海也不啰嗦，直接開口道：“我們此次除了前來買鹽，還想購買裴少君的高粱酒，不知可否勻一些給我們？”
在此之前，蕭枳已經跟他們說過了，高粱酒的事情全權由裴濟做主，他不會多加幹涉，而且，他們也早就打聽過了，高粱酒的行情十分緊俏，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目前除了青田縣，其他地方，包括府城都沒有敞開售賣，他們也不確定是否能順利買到。
裴濟沒有馬上回應，放下茶杯後又垂眸思索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需要多少？”
換作是別的什麽人，他肯定是想都不想就拒絕的，但對方是跟他們合作販賣雪花鹽的商隊當家，多少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雖然他又在村子裏雇了一百人，增添了不少蒸餾器具，每天產出的高粱酒足足翻了兩倍，但那些酒都沒有熟成，他們現在每天的出貨量依然控制在六千斤左右，連府城和其他縣城都無法滿足，更不可能往更遠的各國銷售了。
“暫時先一百壇五十斤容量的高粱酒，你看可行嗎？”
兩人又彼此對看了一眼，由陳海試探性的問道，他們從高粱酒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機，一百壇是遠遠不夠的，但他們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只要這次能拿到貨，以後就方便多了。
“我最多只能給你們五十壇。”
稍作沈默後，裴濟給出了他的底線：“不過，如果你們不急的話，半個月後，我倒是可以勻一百壇給你們，實不相瞞，高粱酒跟其他的酒不一樣，釀造出來後還需要最少一個月的時間熟成，目前我們每天的最大出貨量只有六七千斤，半個月後也只能翻兩倍。”
即便是翻了兩倍，他們的高粱酒依然會供不應求，無法在攏州境內敞開了賣，除非他繼續擴大產能，暫時他還沒那個想法，馬上地裏的高粱和甜菜都要收獲了，接下來他的重心會放在制糖上，高粱酒這邊暫時要放一放了。
“我們可否今日先拉五十壇走，半個月後再來拉五十壇？”
他們手中掌握著數十條通往各國的商線，每天幾乎都有商隊出關，並不是非要在今天拉走所有的酒。
“可以。”
這次裴濟沒有再思索，直接點頭答應了。
“多謝裴少君。”
兩人不約而同的抱拳道謝，他們也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要維護跟他們的關系，才會勻給他們一百壇，換作是別人，怕是一壇都不好買。
“你們的人什麽時候來拉酒？”
“待會兒便可以。”
這次他們是直接帶著車隊來的，只是他們現在都去拉雪花鹽了。
“行，岳陽，待會兒兩位當家的人來了，你帶他們去倉庫拉酒。”
點點頭，裴濟扭頭吩咐道。
“是。”
岳陽躬身領命，隨後，他們又說了一些關外各國的情況，車隊的人來了之後，他們就跟岳陽一起去倉庫那邊了，裴濟夫夫熱情的留他們吃了一頓午飯才送走他們。
只要沒什麽事，裴濟每天都會親自接送孩子，等他送完孩子們回去的時候，堂屋裏已經沒有蕭枳他們的身影，但最近一直在分家那邊跟大家一起縫制女包的林知和宴無雙卻坐在那裏，裴濟不由得有些奇怪，他們的女包賣得很好，不是挺忙的嗎？今兒怎麽如此空閑？
“子悠。”
看到他，林知招了招手，明顯是有話要跟他說。
“娘，師爹。”
挑眉，裴濟帶著岳陽岳影進入堂屋，他也想知道，他們究竟想說什麽。
“子悠，最近累了吧？晚點我給你燉個藥膳。”
宴無雙很喜歡這個徒弟媳婦兒，見他每天跟陀螺似的忙碌，他也心疼得緊，沒少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吃的。
“好啊，師爹做的藥膳最好吃了。”
在真心疼愛他的長輩面前，裴濟向來都是嘴甜的，而且他也沒有睜眼說瞎話，宴無雙懂一些藥理，做的藥膳既好吃又營養，他是真挺喜歡吃的。
“這小嘴兒可太甜了。”
宴無雙被他哄得十分開心，一旁的林知也忍不住笑著附和：“他啊，一張嘴跟裹了蜜似的，就會哄我們開心。”
“啥叫哄啊，娘，我可是實話實說。”
“哈哈哈···”
裴濟略帶撒嬌的抗議逗得他們樂不可支，兩人全都笑出了聲兒，好一會兒之後才忍住笑意，跟裴濟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
“子悠，你覺得元赫怎麽樣？”
拉拉雜雜一大堆，林知終於繞到了正題上，這段時間她已經打聽好了，沈元赫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之所以十九了還沒成親，只是因為先前與他訂婚的人突然要守孝，這才耽誤了，眼看著對方就要出孝，沈家已經在給他們籌辦婚事了，誰知道卻遭了難，一家人都被流放發配了，那樁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
裴濟一楞，隨即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麽，眼眸幾不可查的閃了閃，故作不解的問道：“赫哥很好啊，娘，你問這個幹嘛？”
沈家四兄弟的人品和能力都是無可挑剔的，看趙茹雲妯娌幾人就知道，嫁給他們絕對會很幸福，不說一輩子只守著她們一個人，至少他們會給與正妻最大的尊重，不會出現寵妾滅妻那種惡心人的事兒，可是沈元赫···
絲毫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林知連忙道：“是這樣的，瀾兒不是十五了嗎？我看元赫挺好的，他們也算是般配，你覺得怎麽樣？要不讓雲逸去探探他的口風？”
她是真覺得他們很般配，同樣出生高門貴族，又同樣是被流放的，彼此曾經的成長環境和經歷都差不多，婚後也有共同語言，不至於相對兩無言，而且沈家的人都很好相處，跟他們離得也不遠，萬一兩人婚後有個什麽，他們也能就近照應不是？
“娘，瀾兒才十五歲。”
就知道是這樣，裴濟無奈扶額：“而且，瀾兒跟赫哥也見過很多次了，如果他們之間真有什麽，早就能看出來了，哪還需要我們在這裏操心？”
上次他們就說過瀾兒的婚事問題，他還以為她已經想通了呢，誰知道，她竟把主意打到了沈元赫的身上，十五歲便成親，身體都還沒有發育好就要生養孩子，也難怪會有那麽多血崩難產的事兒了，以後他們如果真的奪得了天下，他定會讓蕭枳頒布法令，不管是女人還是哥兒，成婚年齡都修改至十八歲。
“他們現在沒那個心思是因為沒往那方面想，只要我們兩家通個氣，開始給他們議親，他們就會註意到彼此了，元赫和瀾兒的外在條件都是極為優秀的，他們應該也會看上彼此才對。”
她是真的很看好這樁婚事，可···
“娘，赫哥有心悅的人。”
實在是沒轍，裴濟只好坦白的告訴她，以免她真背著他去找蕭枳或沈家的人，到時候可就尷尬了。
“什麽？”
林知不敢置信的脫口，沈元赫有心悅的人？她怎麽沒有聽說過？
見狀，裴濟又耐著性子進一步解釋道：“你既然看好赫哥，應該也知道，他是有婚約的吧？對方也是個哥兒，他是被赫哥保護著長大的，在赫哥的心目中，他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正君，對方也有著相同的想法，即便沈家被流放了，他的想法也沒有改變，再過不久，他應該就會千裏迢迢的找到攏州來了。”
沈元樞兄弟幾人在原著中算是比較重要的配角，他們的感情線多少有些涉獵，特別是沈元赫與竹馬的愛情，原著中花了大量的篇幅描述，他記得也十分清楚，同時，他還是有些佩服那個哥兒的，出孝後不顧親族的反對，變賣了家裏所有的產業，幾乎是孤註一擲的跑到攏州來找沈元赫，在他看來，他們的愛情比主角夫夫可美多了。
“啊？那···”
林知頓時就有點無措起來，如果對方真如子悠說的這般情深義重，那她豈不是差點棒打鴛鴦，同時還害了自己的兒子？
“沒事兒，娘，這事兒除了我們沒人知道。”
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裴濟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林知就是這點好，聽得進勸，不會一意孤行。
“唉，幸虧我先跟你說了一下，這要是我腦子犯抽，直接找上沈家，不管這事兒成不成，怕是都會害了幾個孩子。”
“娘，你就放心吧，瀾兒還小，以後定會遇到疼他愛他的人，到時候我們再好好的幫他考校考校對方就行了。”
“也只能這樣了。”
在裴濟的安撫下，情緒有些低落的林知也打起了精神，全程都沒有說話的宴無雙適時的說起了他們縫制手包的話題，裴濟也配合著又給他們畫了不少包包的款式，殘留在林知心裏那點兒難受也隨之慢慢消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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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濟的情緒低沈了好幾天，直到蕭氏印刷開始大量出貨，蕭靖有點忙不過來找到他幫忙，他才漸漸恢覆正常，如他們預料的那般，印刷本字跡清晰，整體清爽幹凈，沒有一點多餘的墨跡殘留，價格還低廉，書肆上架後，不管是有錢還是沒錢的人，都爭先恐後的搶購，特別是寒門學子，買到書的那一剎，有些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緊緊抱著書本不願意撒手，心裏也暗暗記住了蕭氏印刷。
蕭氏出品的高粱酒和印刷本全都賣瘋了，大灣村蕭家也漸漸出現在青田縣鄉紳富戶的視線裏，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他們不簡單，紛紛興起結交的念頭，可惜，裴濟夫夫基本深居簡出，負責蕭氏印刷的蕭靖整天都在作坊裏，他們根本找不到人，最多也只能跟常駐縣城鋪子裏的管樂笙套套近乎。
“朗哥，你們怎麽回來了？”
時歷進入九月，天氣逐漸涼爽，裴濟去地裏轉了一圈，回來就發現，除了掌控大局的沈元樞，一直在府城的沈元朗兄弟三人全都回來了，正跟蕭枳燕南山一起坐在堂屋裏閑聊，他們旁邊還坐著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經過他們的時候，裴濟只是淡淡的一瞟，並未多加詢問。
“天涼了，制冰的買賣沒法做了，我們就先回來了。”
笑著跟他點頭打個招唿後，沈元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做了兩個多月的制冰買賣，賺得也差不多了。”
靠著蕭枳坐下來，裴濟配合著笑道，他知道他沒有說實話，他們留在府城，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制冰的買賣，應該是有外人在，他不方便說。
“的確是賺了不少。”
說到這個，年紀最輕的沈元赫笑得嘴都要裂到耳根後了，制冰買賣的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他們賣出去的價格卻非常喜人，短短兩個多月就賺了十幾萬兩銀子，簡直是暴利中的暴利，害他都有點想轉職當個商人了。
“子悠，跟你介紹一下，他們分別是陳海和趙英，是跟我們合作賣鹽的商隊當家。”
沒好氣的剜一眼自己的弟弟，沈元朗將那兩個身形高大的壯漢引薦給了裴濟，他們的雪花鹽在關外各國都賣得很好，同樣是大賺特賺了一筆，加上裴濟給的那些錢財，現在他們不但不缺錢，手裏還有不少餘錢，不過，養軍隊不是那麽容易的，以後恐怕還是會時常缺錢。
“你們好！”
裴濟微笑著頷首，客氣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唿，沈元朗特地將他們介紹給他，應該是他們找他有事兒吧。
“裴少君！”
兩人不約而同的抱拳，常年帶著商隊游走各國，他們也算是見多識廣了，饒是如此，正面對上他那張絕美無暇的臉，他們還是感覺到了極大的沖擊，若非定力強，估計就要失態了。
“兩位親自前來，可是有事？”
端起仆人送上來的茶水，裴濟靠著椅背，白嫩細長的手指提起杯蓋，蕩開漂浮在上面的茶花後才送到嘴邊輕啜兩口，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優雅與從容，宛如一副完美的畫卷，看就知道是出自世家大族的精心培養。
“的確是有事。”
眨眼斂了斂心神，陳海也不啰嗦，直接開口道：“我們此次除了前來買鹽，還想購買裴少君的高粱酒，不知可否勻一些給我們？”
在此之前，蕭枳已經跟他們說過了，高粱酒的事情全權由裴濟做主，他不會多加幹涉，而且，他們也早就打聽過了，高粱酒的行情十分緊俏，並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目前除了青田縣，其他地方，包括府城都沒有敞開售賣，他們也不確定是否能順利買到。
裴濟沒有馬上回應，放下茶杯後又垂眸思索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們需要多少？”
換作是別的什麽人，他肯定是想都不想就拒絕的，但對方是跟他們合作販賣雪花鹽的商隊當家，多少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雖然他又在村子裏雇了一百人，增添了不少蒸餾器具，每天產出的高粱酒足足翻了兩倍，但那些酒都沒有熟成，他們現在每天的出貨量依然控制在六千斤左右，連府城和其他縣城都無法滿足，更不可能往更遠的各國銷售了。
“暫時先一百壇五十斤容量的高粱酒，你看可行嗎？”
兩人又彼此對看了一眼，由陳海試探性的問道，他們從高粱酒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機，一百壇是遠遠不夠的，但他們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只要這次能拿到貨，以後就方便多了。
“我最多只能給你們五十壇。”
稍作沈默後，裴濟給出了他的底線：“不過，如果你們不急的話，半個月後，我倒是可以勻一百壇給你們，實不相瞞，高粱酒跟其他的酒不一樣，釀造出來後還需要最少一個月的時間熟成，目前我們每天的最大出貨量只有六七千斤，半個月後也只能翻兩倍。”
即便是翻了兩倍，他們的高粱酒依然會供不應求，無法在攏州境內敞開了賣，除非他繼續擴大產能，暫時他還沒那個想法，馬上地裏的高粱和甜菜都要收獲了，接下來他的重心會放在制糖上，高粱酒這邊暫時要放一放了。
“我們可否今日先拉五十壇走，半個月後再來拉五十壇？”
他們手中掌握著數十條通往各國的商線，每天幾乎都有商隊出關，並不是非要在今天拉走所有的酒。
“可以。”
這次裴濟沒有再思索，直接點頭答應了。
“多謝裴少君。”
兩人不約而同的抱拳道謝，他們也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要維護跟他們的關系，才會勻給他們一百壇，換作是別人，怕是一壇都不好買。
“你們的人什麽時候來拉酒？”
“待會兒便可以。”
這次他們是直接帶著車隊來的，只是他們現在都去拉雪花鹽了。
“行，岳陽，待會兒兩位當家的人來了，你帶他們去倉庫拉酒。”
點點頭，裴濟扭頭吩咐道。
“是。”
岳陽躬身領命，隨後，他們又說了一些關外各國的情況，車隊的人來了之後，他們就跟岳陽一起去倉庫那邊了，裴濟夫夫熱情的留他們吃了一頓午飯才送走他們。
只要沒什麽事，裴濟每天都會親自接送孩子，等他送完孩子們回去的時候，堂屋裏已經沒有蕭枳他們的身影，但最近一直在分家那邊跟大家一起縫制女包的林知和宴無雙卻坐在那裏，裴濟不由得有些奇怪，他們的女包賣得很好，不是挺忙的嗎？今兒怎麽如此空閑？
“子悠。”
看到他，林知招了招手，明顯是有話要跟他說。
“娘，師爹。”
挑眉，裴濟帶著岳陽岳影進入堂屋，他也想知道，他們究竟想說什麽。
“子悠，最近累了吧？晚點我給你燉個藥膳。”
宴無雙很喜歡這個徒弟媳婦兒，見他每天跟陀螺似的忙碌，他也心疼得緊，沒少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吃的。
“好啊，師爹做的藥膳最好吃了。”
在真心疼愛他的長輩面前，裴濟向來都是嘴甜的，而且他也沒有睜眼說瞎話，宴無雙懂一些藥理，做的藥膳既好吃又營養，他是真挺喜歡吃的。
“這小嘴兒可太甜了。”
宴無雙被他哄得十分開心，一旁的林知也忍不住笑著附和：“他啊，一張嘴跟裹了蜜似的，就會哄我們開心。”
“啥叫哄啊，娘，我可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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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濟略帶撒嬌的抗議逗得他們樂不可支，兩人全都笑出了聲兒，好一會兒之後才忍住笑意，跟裴濟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
“子悠，你覺得元赫怎麽樣？”
拉拉雜雜一大堆，林知終於繞到了正題上，這段時間她已經打聽好了，沈元赫沒有什麽不良嗜好，之所以十九了還沒成親，只是因為先前與他訂婚的人突然要守孝，這才耽誤了，眼看著對方就要出孝，沈家已經在給他們籌辦婚事了，誰知道卻遭了難，一家人都被流放發配了，那樁婚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嗯？”
裴濟一楞，隨即很快便意識到了什麽，眼眸幾不可查的閃了閃，故作不解的問道：“赫哥很好啊，娘，你問這個幹嘛？”
沈家四兄弟的人品和能力都是無可挑剔的，看趙茹雲妯娌幾人就知道，嫁給他們絕對會很幸福，不說一輩子只守著她們一個人，至少他們會給與正妻最大的尊重，不會出現寵妾滅妻那種惡心人的事兒，可是沈元赫···
絲毫沒有發現他的異樣，林知連忙道：“是這樣的，瀾兒不是十五了嗎？我看元赫挺好的，他們也算是般配，你覺得怎麽樣？要不讓雲逸去探探他的口風？”
她是真覺得他們很般配，同樣出生高門貴族，又同樣是被流放的，彼此曾經的成長環境和經歷都差不多，婚後也有共同語言，不至於相對兩無言，而且沈家的人都很好相處，跟他們離得也不遠，萬一兩人婚後有個什麽，他們也能就近照應不是？
“娘，瀾兒才十五歲。”
就知道是這樣，裴濟無奈扶額：“而且，瀾兒跟赫哥也見過很多次了，如果他們之間真有什麽，早就能看出來了，哪還需要我們在這裏操心？”
上次他們就說過瀾兒的婚事問題，他還以為她已經想通了呢，誰知道，她竟把主意打到了沈元赫的身上，十五歲便成親，身體都還沒有發育好就要生養孩子，也難怪會有那麽多血崩難產的事兒了，以後他們如果真的奪得了天下，他定會讓蕭枳頒布法令，不管是女人還是哥兒，成婚年齡都修改至十八歲。
“他們現在沒那個心思是因為沒往那方面想，只要我們兩家通個氣，開始給他們議親，他們就會註意到彼此了，元赫和瀾兒的外在條件都是極為優秀的，他們應該也會看上彼此才對。”
她是真的很看好這樁婚事，可···
“娘，赫哥有心悅的人。”
實在是沒轍，裴濟只好坦白的告訴她，以免她真背著他去找蕭枳或沈家的人，到時候可就尷尬了。
“什麽？”
林知不敢置信的脫口，沈元赫有心悅的人？她怎麽沒有聽說過？
見狀，裴濟又耐著性子進一步解釋道：“你既然看好赫哥，應該也知道，他是有婚約的吧？對方也是個哥兒，他是被赫哥保護著長大的，在赫哥的心目中，他就是他這輩子唯一的正君，對方也有著相同的想法，即便沈家被流放了，他的想法也沒有改變，再過不久，他應該就會千裏迢迢的找到攏州來了。”
沈元樞兄弟幾人在原著中算是比較重要的配角，他們的感情線多少有些涉獵，特別是沈元赫與竹馬的愛情，原著中花了大量的篇幅描述，他記得也十分清楚，同時，他還是有些佩服那個哥兒的，出孝後不顧親族的反對，變賣了家裏所有的產業，幾乎是孤註一擲的跑到攏州來找沈元赫，在他看來，他們的愛情比主角夫夫可美多了。
“啊？那···”
林知頓時就有點無措起來，如果對方真如子悠說的這般情深義重，那她豈不是差點棒打鴛鴦，同時還害了自己的兒子？
“沒事兒，娘，這事兒除了我們沒人知道。”
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裴濟伸手攬了攬她的肩膀，林知就是這點好，聽得進勸，不會一意孤行。
“唉，幸虧我先跟你說了一下，這要是我腦子犯抽，直接找上沈家，不管這事兒成不成，怕是都會害了幾個孩子。”
“娘，你就放心吧，瀾兒還小，以後定會遇到疼他愛他的人，到時候我們再好好的幫他考校考校對方就行了。”
“也只能這樣了。”
在裴濟的安撫下，情緒有些低落的林知也打起了精神，全程都沒有說話的宴無雙適時的說起了他們縫制手包的話題，裴濟也配合著又給他們畫了不少包包的款式，殘留在林知心裏那點兒難受也隨之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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