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無形中被“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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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無形中被“茶”到了
這時候的陸寧遲，不肯承認自己是因為高傲，從不降下身姿親自邀請。也不肯承認是因為嫉妒和某種占有欲，厭煩簡心這樣招人喜歡的特質。
他帶著很多的怒意和猜測想：既然能和那麽多人玩，為什麽不能和他玩呢？
那面墻上，一次也沒有出現過簡心見面的邀請。
可陸寧遲還是一如既往的關註著他。他看到籃球場上時不時有很多女生在觀看，那些小女孩們年紀都不大，穿著打扮各有各的花枝招展，不乏特別好看的。她們會在簡心休息之餘給他送水送零食，簡心大部分沒有收，除了一個女生例外。
那女孩子長得不是特別好看，只是看著文靜又乖巧，梳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辮，她來的次數不是特別多。可每次她送的零食飲料，簡心都會一一收下。
陸寧遲開始感到緊張和些許難過。
盡管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麽。
但，他開始也買點零食飲料一類，放在墻根底下。他很不會說話，簡心從來沒有收，只是叫他下次別買了。
陸寧遲漸漸就不買這些了。
但他開始有意無意在墻上詢問那個女孩的消息。開始學會了旁敲側擊問簡心是不是女孩子送的東西從來不收。
“不啊，男孩子送的我也不收。”墻上出現了這樣的字跡。不知為何，陸寧遲腦補那時的簡心應該是笑著的。臉上帶著隨性的笑容，張揚又灑脫。沒有什麽能拘住這樣的人。
陸寧遲很想問那個女孩怎麽你就收。但他開不了口。
直到某天簡心擦去前一天的字跡，留下新的留言：“最近我表姐好像受外校人欺負了。天天給我送吃的，怎麽也得幫她教訓回去。”
噢。原來，那是他表姐。陸寧遲如夢初醒，那顆心臟又好像砰砰跳了起來。
不過，下一句。“你要和人打架？”他問。
“當然，我打架還沒輸過。”簡心這樣回答。
那天下課，陸寧遲沒有見簡心來籃球場，他囑咐司機在著附近的小巷子裏到處尋找，找到傍晚，到處都找不見人。
陸寧遲叫司機等在一處，自己下車去找。車進不去的地方，是各地巷子的深處，如今已經漆黑一片。陸寧遲從未進過這樣臟亂的地方。
地上、周邊通風管道上都是積水，青苔、垃圾遍地。有的地方還能聽見野狗的嚎叫聲。越往裏走天色越黑，直到完全彌漫籠罩在陸寧遲的身前。
他聽見了慘叫聲。
好像有很多人。陸寧遲頭也不回的朝著那個方向拔腿跑去，跑了沒多遠，看著一群人圍著一個男孩子。
盡管天色已暗，看不清人臉。可從身形陸寧遲就一眼能認出是簡心。
他跟人打架受欺負了嗎？這個念頭一蹦出來，小時候的陸寧遲渾身汗毛全豎起來，他毫不猶豫朝著最外層的人一拳揍過去！
那是陸寧遲第一回打人。可他家裏自小讓他訓練格鬥術，能打的程度遠超於這幫人的想象。
可當他從外層揍到裏面時，發現裏頭的情景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簡心不是那個被打的，而是那個壓著人在揍的！他邊打還邊說：“你還敢欺負我表姐不？混賬東西！”
頭一次，陸寧遲覺得罵人也這麽爽。
他們兩個聯手，很快將在場的五個青年都打的爬不起來。他們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功夫，來不及細看，陸寧遲感到有人拉住自己的手，知道那人是簡心後，他任由對方拉著，一路狂奔，離開那個位置。
他們到了另一處拐角，看沒人聲了，簡心才松開他。兩人都喘著氣。這邊巷子比那頭更暗了，兩者的面容都隱在黑暗裏，完全看不清。
“謝謝你啊，哥們怎麽過來打他們了？”簡心摸著膝蓋，仰頭看著隱在黑暗中，只剩下一個輪廓的人。
“……路見不平。”少頃，陸寧遲還是隱瞞了自己“墻友”的身份。因為簡心從沒邀請見面，簡心是不想和他見面的。
“哦，那謝啦。改天請你吃飯。”簡心似乎很忙，天色暗了他急著回家，走出沒兩步，看到陸寧遲還停在原地：“忘了問，你叫什麽？在哪兒上學？”
陸寧遲頓了頓，手指顫抖著，最終還是落下：“不用。”
害怕自己反悔似的，他不等簡心回覆，徑自走向小巷的另一處。
簡心在後面也沒叫住他。可能覺得他還挺奇怪的。
但他走出一段路後，隱約聽見後頭有人發出一聲感慨：“酷。”
是在說他嗎？陸寧遲的眼裏又冒出些許喜悅，眼神悸動。
那之後，可能是怕他挨打，陸寧遲感覺更加放心不下。雖然簡心在墻上留言說自己很少跟人打架，可陸寧遲還是總會擔心他被人打暈在某處小巷子裏。
這樣的日子，不知不覺一學期過去。那墻面上的字忽然變得斷斷續續。
陸寧遲等了又等，終於還是問：“最近很忙嗎？”
墻上回道：“有個朋友家裏生意出了點問題，我在各地問能不能幫上忙。”
就在這個時候，小胖忽然和陸寧遲說：“少爺，我可能要休學一段時間了。”
“為什麽？”陸寧遲照例回。
“我家裏生意出了點問題，可能、可能今後上不起這麽貴的學校了……”小胖低垂著頭，傷感道。
陸寧遲才恍然意識到簡心口裏的“那個朋友”可能是小胖。
他們學校屬於半貴族式學校，要麽成績優人，要麽家境富裕。偏偏小胖哪個都不占。在學校裏一直是底層，如今家出了什麽事，都要上不起學。
陸寧遲知道這個時候退學對學業的影響很大。可以說在此之前，他還沒考慮過有誰會連學都上不起。
“我知道了。”然而陸寧遲當時沒說什麽，只是簡單安慰了兩句小胖。回去後就叫人查了查小胖家裏的情況。
果然不太好。小胖家原本應該是個不錯的做小買賣的家庭。可受到競爭對手不正當手段打擊，如今一蹶不振，瀕臨破產倒閉。
陸寧遲從來不插手此類事端。可墻上的字總在腦海裏浮現，那上頭的字體斷斷續續，快要消失一般。
最終，他叫人順手幫了個小忙，小胖家企業很快起死回生。業內也沒人再敢跟他們家作對。
晚上，回到陸家老宅，陸老夫人擺好茶宴，陸寧遲坐到她跟前。
“奶奶。”他說：“我過分關註一個朋友是正常的事嗎？”
“什麽過分關註？”陸老夫人睿智的眸子微瞇，眼神卻寬容大方：“你是指最近你給幫忙的那個朋友嗎？”
其實他說的不是小胖。但幫小胖也等於間接幫了簡心的忙。因此，陸寧遲沒否認。
“那看你有多喜歡那個朋友了，”陸老夫人知道孫子不怎麽愛被人摸頭，所以換做拍了拍他肩膀。
“有多喜歡……我也說不清。”陸寧遲蹙眉，困惑道。
“就想每天都看見他，看不見他會著急。想一直……一直留在他身邊。”
“這種感情不特別。很多人都會有。”陸老夫人和藹的笑道：“沒事，你就按你想的去做吧。他能體會到的。”
這點陸寧遲不敢茍同。不過他很少反駁祖母的意見，因此他也沒說什麽。
他不想說，如今自己都沒法跟人面對面說一次話。
但是過不多久，灰墻上的字重新恢覆：“事情解除了，我也放心啦。”
“嗯。你放心就好。”陸寧遲淡淡的回覆。
簡心永遠不會想到是他幫的忙。
因為他跟陸寧遲連彼此在哪兒上學都不知道。怎麽會想到陸寧遲認識他“那個朋友”呢？
又過了一個學期，墻上的字變了：“我最近不來打籃球啦，回覆你的時間可能少了，你不要介意啊。”
當然介意。陸寧遲想。但那有什麽辦法嗎？
“作為補償，我送你個東西如何？嗯……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不喜歡可別怪啊。”
隨後，下頭跟著的是個包裝精美的紙袋。
陸寧遲看到那個紙袋的同時，莫名覺得眼熟。打開一看，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少頃，不知停留多久，他才拿起粉筆，在那墻上寫上一行：“這是你自己買的嗎？”
簡心隔了很久才回答他：“嗯……不是。是一個很討厭人的家夥送的。”
“我不想留著，就轉贈給你吧。”
“很討厭人”的家夥提著筆，在墻上狠狠寫下一行字，似乎在控訴他的過分失禮行為。少頃，又自己默默抹掉。
氣人。太氣人了。明明那是他一年前送的。現在看這程度，包裝袋都沒拆開，還轉贈給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
陸寧遲生起自己的氣來，還生簡心的氣。
的確，退回他太失禮了，但這種行為……也很惡劣。陸寧遲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問個清楚：“這是誰送的？你為什麽討厭那個人？”
那之後，簡心給了他意料之中，又不想看到的答覆：“我不喜歡那種資本家的小孩啦。”
“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要和這種人打交道。我就喜歡簡簡單單的做我自己，今後找一份工資不高但輕松一點的工作，能有很多時間和朋友出去玩，照顧照顧家裏人。最好了。”
當時的陸寧遲覺得他這話沒什麽錯，可又好像哪裏有點不大對。社會經驗不豐富的他還不明白當時有個詞叫做“綠茶”，而簡心寫的這話又剛好有點對那個味。
陸寧遲無形中被“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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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陸寧遲，不肯承認自己是因為高傲，從不降下身姿親自邀請。也不肯承認是因為嫉妒和某種占有欲，厭煩簡心這樣招人喜歡的特質。
他帶著很多的怒意和猜測想：既然能和那麽多人玩，為什麽不能和他玩呢？
那面墻上，一次也沒有出現過簡心見面的邀請。
可陸寧遲還是一如既往的關註著他。他看到籃球場上時不時有很多女生在觀看，那些小女孩們年紀都不大，穿著打扮各有各的花枝招展，不乏特別好看的。她們會在簡心休息之餘給他送水送零食，簡心大部分沒有收，除了一個女生例外。
那女孩子長得不是特別好看，只是看著文靜又乖巧，梳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辮，她來的次數不是特別多。可每次她送的零食飲料，簡心都會一一收下。
陸寧遲開始感到緊張和些許難過。
盡管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麽。
但，他開始也買點零食飲料一類，放在墻根底下。他很不會說話，簡心從來沒有收，只是叫他下次別買了。
陸寧遲漸漸就不買這些了。
但他開始有意無意在墻上詢問那個女孩的消息。開始學會了旁敲側擊問簡心是不是女孩子送的東西從來不收。
“不啊，男孩子送的我也不收。”墻上出現了這樣的字跡。不知為何，陸寧遲腦補那時的簡心應該是笑著的。臉上帶著隨性的笑容，張揚又灑脫。沒有什麽能拘住這樣的人。
陸寧遲很想問那個女孩怎麽你就收。但他開不了口。
直到某天簡心擦去前一天的字跡，留下新的留言：“最近我表姐好像受外校人欺負了。天天給我送吃的，怎麽也得幫她教訓回去。”
噢。原來，那是他表姐。陸寧遲如夢初醒，那顆心臟又好像砰砰跳了起來。
不過，下一句。“你要和人打架？”他問。
“當然，我打架還沒輸過。”簡心這樣回答。
那天下課，陸寧遲沒有見簡心來籃球場，他囑咐司機在著附近的小巷子裏到處尋找，找到傍晚，到處都找不見人。
陸寧遲叫司機等在一處，自己下車去找。車進不去的地方，是各地巷子的深處，如今已經漆黑一片。陸寧遲從未進過這樣臟亂的地方。
地上、周邊通風管道上都是積水，青苔、垃圾遍地。有的地方還能聽見野狗的嚎叫聲。越往裏走天色越黑，直到完全彌漫籠罩在陸寧遲的身前。
他聽見了慘叫聲。
好像有很多人。陸寧遲頭也不回的朝著那個方向拔腿跑去，跑了沒多遠，看著一群人圍著一個男孩子。
盡管天色已暗，看不清人臉。可從身形陸寧遲就一眼能認出是簡心。
他跟人打架受欺負了嗎？這個念頭一蹦出來，小時候的陸寧遲渾身汗毛全豎起來，他毫不猶豫朝著最外層的人一拳揍過去！
那是陸寧遲第一回打人。可他家裏自小讓他訓練格鬥術，能打的程度遠超於這幫人的想象。
可當他從外層揍到裏面時，發現裏頭的情景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簡心不是那個被打的，而是那個壓著人在揍的！他邊打還邊說：“你還敢欺負我表姐不？混賬東西！”
頭一次，陸寧遲覺得罵人也這麽爽。
他們兩個聯手，很快將在場的五個青年都打的爬不起來。他們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功夫，來不及細看，陸寧遲感到有人拉住自己的手，知道那人是簡心後，他任由對方拉著，一路狂奔，離開那個位置。
他們到了另一處拐角，看沒人聲了，簡心才松開他。兩人都喘著氣。這邊巷子比那頭更暗了，兩者的面容都隱在黑暗裏，完全看不清。
“謝謝你啊，哥們怎麽過來打他們了？”簡心摸著膝蓋，仰頭看著隱在黑暗中，只剩下一個輪廓的人。
“……路見不平。”少頃，陸寧遲還是隱瞞了自己“墻友”的身份。因為簡心從沒邀請見面，簡心是不想和他見面的。
“哦，那謝啦。改天請你吃飯。”簡心似乎很忙，天色暗了他急著回家，走出沒兩步，看到陸寧遲還停在原地：“忘了問，你叫什麽？在哪兒上學？”
陸寧遲頓了頓，手指顫抖著，最終還是落下：“不用。”
害怕自己反悔似的，他不等簡心回覆，徑自走向小巷的另一處。
簡心在後面也沒叫住他。可能覺得他還挺奇怪的。
但他走出一段路後，隱約聽見後頭有人發出一聲感慨：“酷。”
是在說他嗎？陸寧遲的眼裏又冒出些許喜悅，眼神悸動。
那之後，可能是怕他挨打，陸寧遲感覺更加放心不下。雖然簡心在墻上留言說自己很少跟人打架，可陸寧遲還是總會擔心他被人打暈在某處小巷子裏。
這樣的日子，不知不覺一學期過去。那墻面上的字忽然變得斷斷續續。
陸寧遲等了又等，終於還是問：“最近很忙嗎？”
墻上回道：“有個朋友家裏生意出了點問題，我在各地問能不能幫上忙。”
就在這個時候，小胖忽然和陸寧遲說：“少爺，我可能要休學一段時間了。”
“為什麽？”陸寧遲照例回。
“我家裏生意出了點問題，可能、可能今後上不起這麽貴的學校了……”小胖低垂著頭，傷感道。
陸寧遲才恍然意識到簡心口裏的“那個朋友”可能是小胖。
他們學校屬於半貴族式學校，要麽成績優人，要麽家境富裕。偏偏小胖哪個都不占。在學校裏一直是底層，如今家出了什麽事，都要上不起學。
陸寧遲知道這個時候退學對學業的影響很大。可以說在此之前，他還沒考慮過有誰會連學都上不起。
“我知道了。”然而陸寧遲當時沒說什麽，只是簡單安慰了兩句小胖。回去後就叫人查了查小胖家裏的情況。
果然不太好。小胖家原本應該是個不錯的做小買賣的家庭。可受到競爭對手不正當手段打擊，如今一蹶不振，瀕臨破產倒閉。
陸寧遲從來不插手此類事端。可墻上的字總在腦海裏浮現，那上頭的字體斷斷續續，快要消失一般。
最終，他叫人順手幫了個小忙，小胖家企業很快起死回生。業內也沒人再敢跟他們家作對。
晚上，回到陸家老宅，陸老夫人擺好茶宴，陸寧遲坐到她跟前。
“奶奶。”他說：“我過分關註一個朋友是正常的事嗎？”
“什麽過分關註？”陸老夫人睿智的眸子微瞇，眼神卻寬容大方：“你是指最近你給幫忙的那個朋友嗎？”
其實他說的不是小胖。但幫小胖也等於間接幫了簡心的忙。因此，陸寧遲沒否認。
“那看你有多喜歡那個朋友了，”陸老夫人知道孫子不怎麽愛被人摸頭，所以換做拍了拍他肩膀。
“有多喜歡……我也說不清。”陸寧遲蹙眉，困惑道。
“就想每天都看見他，看不見他會著急。想一直……一直留在他身邊。”
“這種感情不特別。很多人都會有。”陸老夫人和藹的笑道：“沒事，你就按你想的去做吧。他能體會到的。”
這點陸寧遲不敢茍同。不過他很少反駁祖母的意見，因此他也沒說什麽。
他不想說，如今自己都沒法跟人面對面說一次話。
但是過不多久，灰墻上的字重新恢覆：“事情解除了，我也放心啦。”
“嗯。你放心就好。”陸寧遲淡淡的回覆。
簡心永遠不會想到是他幫的忙。
因為他跟陸寧遲連彼此在哪兒上學都不知道。怎麽會想到陸寧遲認識他“那個朋友”呢？
又過了一個學期，墻上的字變了：“我最近不來打籃球啦，回覆你的時間可能少了，你不要介意啊。”
當然介意。陸寧遲想。但那有什麽辦法嗎？
“作為補償，我送你個東西如何？嗯……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不喜歡可別怪啊。”
隨後，下頭跟著的是個包裝精美的紙袋。
陸寧遲看到那個紙袋的同時，莫名覺得眼熟。打開一看，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少頃，不知停留多久，他才拿起粉筆，在那墻上寫上一行：“這是你自己買的嗎？”
簡心隔了很久才回答他：“嗯……不是。是一個很討厭人的家夥送的。”
“我不想留著，就轉贈給你吧。”
“很討厭人”的家夥提著筆，在墻上狠狠寫下一行字，似乎在控訴他的過分失禮行為。少頃，又自己默默抹掉。
氣人。太氣人了。明明那是他一年前送的。現在看這程度，包裝袋都沒拆開，還轉贈給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人。
陸寧遲生起自己的氣來，還生簡心的氣。
的確，退回他太失禮了，但這種行為……也很惡劣。陸寧遲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問個清楚：“這是誰送的？你為什麽討厭那個人？”
那之後，簡心給了他意料之中，又不想看到的答覆：“我不喜歡那種資本家的小孩啦。”
“如果可以，我一輩子都不要和這種人打交道。我就喜歡簡簡單單的做我自己，今後找一份工資不高但輕松一點的工作，能有很多時間和朋友出去玩，照顧照顧家裏人。最好了。”
當時的陸寧遲覺得他這話沒什麽錯，可又好像哪裏有點不大對。社會經驗不豐富的他還不明白當時有個詞叫做“綠茶”，而簡心寫的這話又剛好有點對那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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