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過得這是什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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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過得這是什麽日子
“兩年前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在這兒？”簡心好不容易平覆下情緒，跟慕寒雲坐在老舊小區兒童滑梯旁的座椅上，一人一句的問答。
“兩年前……”慕寒雲仰頭，似乎在回憶：“我被炸暈，醒來後遇上來營救的醫療組成員。正好搭上一友好交流救援隊回國的飛機，便直接把我遣送回國了。”
“哦……你受傷了？傷的怎麽樣？”簡心問。
“我傷的不重。可能被炸翻前有個集裝箱擋了一下，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在很偏的位置。”慕寒雲說。
簡心心裏的畫面漸漸拼湊成一個圖像：“就是說，你被炸暈後，第一時間解救你的人是別的援助醫療組，沒能第一時間被警方發現，才導致我們找不到你？”簡心問：“那你為什麽不和他們說？”
“我剛醒過來的時候……”慕寒雲拍了拍額前：“記憶有點亂，很多事想不起來。”
“那時候我就連自己的名字都回憶不起來。”慕寒雲輕描淡寫，卻能讓簡心體會到他當時的無助：“更說不清楚自己家在哪兒。從哪兒來的。”
簡心聽了心裏一痛：“……那然後呢？”
“然後，他們說先把我送回國。正巧，送我回來的飛機落地的位置就是A市。”
慕寒雲說：“我被送往一家救濟機構，後面我自己慢慢回憶起來……就離開了那裏。”
簡心能感覺到，慕寒雲說這些事的口氣很平淡，對自己經歷的這一切，始作俑者都漠不關心，已經達到一種不悲不喜的態度。
但簡心很難體會到，這兩年，失去所有記憶的慕寒雲是怎麽過來的。他又幸運的出現在這裏，還被自己看到。
“幸好，你還活著。”簡心又伸出手，緊緊抱住慕寒雲，兩人的肩膀緊靠在一起，慕寒雲的目光下移，用手指撥了撥簡心肩上的碎發。
“你這段過得好嗎？你回家了？”簡心跟慕寒雲一起，走在人潮漸漸多起來的大街，他們由破舊的挖瓦樓走向繁華的都市，好像跨過了時間，重新回到了過去。
“嗯。”慕寒雲只是淡淡的回覆。
“你還在上學嗎？”簡心問。
慕寒雲卻搖了搖頭。
“不上了？”簡心震驚：“為什麽不上？”
慕寒雲回眸看他，目光清冷淡泊。
簡心突然想給自己一嘴巴。
為什麽，就慕寒雲家那個條件，他又從國外回來呆了快兩年的救濟所，哪兒來的錢給他上學？
“對不起，我、我忘了。”平時伶牙俐齒的簡心忽然開始結巴，他支支吾吾，訥訥不語。
“沒事。”輕輕巧巧兩個字，圓了他說不出的尷尬。
慕寒雲還是那樣，對什麽事都看的很淡，如今對他的印象也不那麽明顯了，連和他吵嘴的欲望都沒有。
“你繼續讀書吧，好嗎？”簡心說：“是我的錯。我不該高三帶你出去的。你差一點就……你高中成績那麽好，本應該考個不錯的大學。”
“你，還願意讀書嗎？”簡心試探性的問。
“好。”慕寒雲說，他答應了，簡心就顯得很高興。
“那，我們覆讀一年，肯定能考到不錯的大學。你還記得你想要上A大嗎？我記得A大也很不錯，你在這邊上學，離我近點，我更放心。”簡心說。
“你把我當做什麽？”慕寒雲突然問。
簡心一滯，凝眸看向他，慕寒雲直直盯著簡心的臉，那雙眼如雪頂淬煉成的冰，純而透徹，不容拒絕。
“把我當成你的弟弟嗎？”慕寒雲說，簡心剛要應是，又聽他道：“我記得兩年前，你說要包養我。”
簡心楞住。隨後連連否認：“不是，我沒有。我那時是想給你找個借口，幫你擋掉心懷不軌覬覦你的人……”
“心懷不軌覬覦我的人難道不是你？”慕寒雲說出這話後，簡心驟然驚到，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寒雲。
“從始至終，你說會幫我查，最後你查到了嗎？”慕寒雲的語氣很平靜，他用像是解公式一樣熟練又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句，來宣判簡心的罪名：“難道不是從你開始資助我，就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簡心又想起了那個夜晚。
在慕寒雲決意為他引開追擊的人前，問過他一句話：
“你當初接近我，真的抱有別的目的？”
他回答：“真的。”
慕寒雲早就知道。他早就開始懷疑。可最後，還是選擇舍命救自己。
“你以資助為陷阱，一步步把我引進圈套。陸氏高層針對我父母的就是你，你離開之後，一切都恢覆原樣了。”慕寒雲咄咄逼人的質問，他往前一步，簡心便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直到背後靠上電線桿，才發現自己被逼到這種地步。
“不是，我不是，”簡心後背不知何時滲出冷汗，他蒼白無力的解釋著：“當時我認錯了，我以為欺負你的是另一個人……”
可後來，發現陸寧遲不是那個人。害慕寒雲的彥暮辰已經死在東南島的那場爆炸中。他背後的人也無影無蹤。
或許根本沒什麽背後的人。彥暮辰只是危言聳聽，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針對慕寒雲。
可他現在無從解釋。他不能把自己最初的目的說出來，說出來慕寒雲也不會信。誰會信穿書的事呢？
從始至終，慕寒雲的眼裏，他都是個別有用心的人。資助是他從開始設下的陷阱，為的將慕寒雲拐入囊中。
簡心突然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同意了。”慕寒雲說。
“啊，什麽？”簡心沒反應過來，同意什麽？
“我說，我同意做你的人，一輩子聽你的命令。”慕寒雲直著身板說，他傲如寒松的臉上完全看不出說的是這個意思。
“我想明白了。我喜歡你，簡心。”慕寒雲那張清冷的臉頰低下來，目光頂到簡心的眼睫，他一眨不眨的註視著簡心：“哪怕你把我當狗，當可以隨意買賣的工具，我還是喜歡你。”
“是我輸了。你把我怎麽樣都行。”清瘦的青年站在路燈下，兩手將簡心不知不覺的圍困，他的眼裏霧氣分明：“這兩年，我很想你。”
“你想過我嗎？”
簡心被這個一直以為是半大孩子的青年以這種姿勢圈住，整個人都沒有知覺：“慕寒雲，你還……”
“我不小了。”慕寒雲說：“簡心，我二十歲了。”
“可以被你帶走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騙我。但我不在乎。”慕寒雲靜靜的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這兩年，我是一點點記起你來的。”他說：“從只有一個影子，到模糊的輪廓，再到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你做的那些事……”
慕寒雲扶了扶額頭：“開始，我想我該恨你。你在我心裏最初印象是個人渣、是個騙子。”
“可到後來，我一點點回憶起我最初的想法，我和你在一起時的心情……”
“我才發現，我很想你。”
一句“很想你”帶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有多想多悔，只有自己知道。
簡心徹底懵掉。但凡慕寒雲說任何一句懷疑他的話，他後續都有辦法一點點讓慕寒雲知道自己的真誠。
可慕寒雲說喜歡他。
這個話成功的讓簡心震在當場。無力回音。
“我……”簡心憋不出一句話。
“我不介意你之前做的事。”慕寒雲說，雙手緊鎖，將簡心箍在懷裏：“只要你今後……不拋棄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不是，我們之間不是這種關系！”簡心奮力掙開，在對上慕寒雲受傷的眼神時，呼吸又一滯。
“寒雲，是我的錯。我之前不該騙你，我會努力彌補的。”簡心解釋：“可你不要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弄成這麽覆雜的樣子。”
“我知道你可能、因為對我的依賴，把這種感情誤認成喜歡……什麽的。你不用這麽想，你不用為我付出什麽，我都會好好照顧你。”簡心說：“我發誓，絕不拋棄你！絕對會對你好，但是談戀愛什麽的，就不必了吧。我相信沒人會喜歡上一個騙過他的人。你也是一樣。你只是把這種感情混淆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慕寒雲淡淡又偏執的說：“你不拋棄我，就永遠和我在一起好嗎？”
簡心恨不得把自己一綹頭發揪下來。他現在真的頭禿：“你先別說了。”
“我今晚上還有點事，你先回家。你家住哪裏和我說聲好嗎？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慕寒雲輕聲說：“我沒有家了。”
“啊？”簡心張開了嘴。
“我家把我趕出來，如今一直住在你見過的那棟老樓一戶人家的陽臺上。”
慕寒雲那麽平淡的說出在簡心看來驚天的事。
“天吶，你過得這是什麽日子……”簡心震驚。他最落魄時候可能也就慕寒雲這樣，還好點。這孩子真從來沒享過一點福。他說：“我先把你送回我家，今後你就住我那。上車。”
慕寒雲聽從他的話，跟上了副駕駛。
簡心將慕寒雲安在自己A市的江邊別墅內，又驅車前往公司處理他不遠萬裏來的重要事項。
筋疲力盡一晚上，才終於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簡心這次來，對於陸氏總部他並不陌生。陌生的是那個位置。
從來，只由陸寧遲坐的那個位置。
簡心深吸口氣，天色已近淩晨，他從大廈出去，想起剛剛開會時的場景。本以為這回來會遇到一些熟人，誰知碰上的都是生面孔。
之前陸氏高層，那些他認識的人好像一個都不在了。他問過angel，她說那群人都被剔除陸氏決策層，有些甚至都不在A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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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在這兒？”簡心好不容易平覆下情緒，跟慕寒雲坐在老舊小區兒童滑梯旁的座椅上，一人一句的問答。
“兩年前……”慕寒雲仰頭，似乎在回憶：“我被炸暈，醒來後遇上來營救的醫療組成員。正好搭上一友好交流救援隊回國的飛機，便直接把我遣送回國了。”
“哦……你受傷了？傷的怎麽樣？”簡心問。
“我傷的不重。可能被炸翻前有個集裝箱擋了一下，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在很偏的位置。”慕寒雲說。
簡心心裏的畫面漸漸拼湊成一個圖像：“就是說，你被炸暈後，第一時間解救你的人是別的援助醫療組，沒能第一時間被警方發現，才導致我們找不到你？”簡心問：“那你為什麽不和他們說？”
“我剛醒過來的時候……”慕寒雲拍了拍額前：“記憶有點亂，很多事想不起來。”
“那時候我就連自己的名字都回憶不起來。”慕寒雲輕描淡寫，卻能讓簡心體會到他當時的無助：“更說不清楚自己家在哪兒。從哪兒來的。”
簡心聽了心裏一痛：“……那然後呢？”
“然後，他們說先把我送回國。正巧，送我回來的飛機落地的位置就是A市。”
慕寒雲說：“我被送往一家救濟機構，後面我自己慢慢回憶起來……就離開了那裏。”
簡心能感覺到，慕寒雲說這些事的口氣很平淡，對自己經歷的這一切，始作俑者都漠不關心，已經達到一種不悲不喜的態度。
但簡心很難體會到，這兩年，失去所有記憶的慕寒雲是怎麽過來的。他又幸運的出現在這裏，還被自己看到。
“幸好，你還活著。”簡心又伸出手，緊緊抱住慕寒雲，兩人的肩膀緊靠在一起，慕寒雲的目光下移，用手指撥了撥簡心肩上的碎發。
“你這段過得好嗎？你回家了？”簡心跟慕寒雲一起，走在人潮漸漸多起來的大街，他們由破舊的挖瓦樓走向繁華的都市，好像跨過了時間，重新回到了過去。
“嗯。”慕寒雲只是淡淡的回覆。
“你還在上學嗎？”簡心問。
慕寒雲卻搖了搖頭。
“不上了？”簡心震驚：“為什麽不上？”
慕寒雲回眸看他，目光清冷淡泊。
簡心突然想給自己一嘴巴。
為什麽，就慕寒雲家那個條件，他又從國外回來呆了快兩年的救濟所，哪兒來的錢給他上學？
“對不起，我、我忘了。”平時伶牙俐齒的簡心忽然開始結巴，他支支吾吾，訥訥不語。
“沒事。”輕輕巧巧兩個字，圓了他說不出的尷尬。
慕寒雲還是那樣，對什麽事都看的很淡，如今對他的印象也不那麽明顯了，連和他吵嘴的欲望都沒有。
“你繼續讀書吧，好嗎？”簡心說：“是我的錯。我不該高三帶你出去的。你差一點就……你高中成績那麽好，本應該考個不錯的大學。”
“你，還願意讀書嗎？”簡心試探性的問。
“好。”慕寒雲說，他答應了，簡心就顯得很高興。
“那，我們覆讀一年，肯定能考到不錯的大學。你還記得你想要上A大嗎？我記得A大也很不錯，你在這邊上學，離我近點，我更放心。”簡心說。
“你把我當做什麽？”慕寒雲突然問。
簡心一滯，凝眸看向他，慕寒雲直直盯著簡心的臉，那雙眼如雪頂淬煉成的冰，純而透徹，不容拒絕。
“把我當成你的弟弟嗎？”慕寒雲說，簡心剛要應是，又聽他道：“我記得兩年前，你說要包養我。”
簡心楞住。隨後連連否認：“不是，我沒有。我那時是想給你找個借口，幫你擋掉心懷不軌覬覦你的人……”
“心懷不軌覬覦我的人難道不是你？”慕寒雲說出這話後，簡心驟然驚到，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寒雲。
“從始至終，你說會幫我查，最後你查到了嗎？”慕寒雲的語氣很平靜，他用像是解公式一樣熟練又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句，來宣判簡心的罪名：“難道不是從你開始資助我，就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簡心又想起了那個夜晚。
在慕寒雲決意為他引開追擊的人前，問過他一句話：
“你當初接近我，真的抱有別的目的？”
他回答：“真的。”
慕寒雲早就知道。他早就開始懷疑。可最後，還是選擇舍命救自己。
“你以資助為陷阱，一步步把我引進圈套。陸氏高層針對我父母的就是你，你離開之後，一切都恢覆原樣了。”慕寒雲咄咄逼人的質問，他往前一步，簡心便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直到背後靠上電線桿，才發現自己被逼到這種地步。
“不是，我不是，”簡心後背不知何時滲出冷汗，他蒼白無力的解釋著：“當時我認錯了，我以為欺負你的是另一個人……”
可後來，發現陸寧遲不是那個人。害慕寒雲的彥暮辰已經死在東南島的那場爆炸中。他背後的人也無影無蹤。
或許根本沒什麽背後的人。彥暮辰只是危言聳聽，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針對慕寒雲。
可他現在無從解釋。他不能把自己最初的目的說出來，說出來慕寒雲也不會信。誰會信穿書的事呢？
從始至終，慕寒雲的眼裏，他都是個別有用心的人。資助是他從開始設下的陷阱，為的將慕寒雲拐入囊中。
簡心突然覺得自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同意了。”慕寒雲說。
“啊，什麽？”簡心沒反應過來，同意什麽？
“我說，我同意做你的人，一輩子聽你的命令。”慕寒雲直著身板說，他傲如寒松的臉上完全看不出說的是這個意思。
“我想明白了。我喜歡你，簡心。”慕寒雲那張清冷的臉頰低下來，目光頂到簡心的眼睫，他一眨不眨的註視著簡心：“哪怕你把我當狗，當可以隨意買賣的工具，我還是喜歡你。”
“是我輸了。你把我怎麽樣都行。”清瘦的青年站在路燈下，兩手將簡心不知不覺的圍困，他的眼裏霧氣分明：“這兩年，我很想你。”
“你想過我嗎？”
簡心被這個一直以為是半大孩子的青年以這種姿勢圈住，整個人都沒有知覺：“慕寒雲，你還……”
“我不小了。”慕寒雲說：“簡心，我二十歲了。”
“可以被你帶走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騙我。但我不在乎。”慕寒雲靜靜的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這兩年，我是一點點記起你來的。”他說：“從只有一個影子，到模糊的輪廓，再到你和我說的那些話、你做的那些事……”
慕寒雲扶了扶額頭：“開始，我想我該恨你。你在我心裏最初印象是個人渣、是個騙子。”
“可到後來，我一點點回憶起我最初的想法，我和你在一起時的心情……”
“我才發現，我很想你。”
一句“很想你”帶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有多想多悔，只有自己知道。
簡心徹底懵掉。但凡慕寒雲說任何一句懷疑他的話，他後續都有辦法一點點讓慕寒雲知道自己的真誠。
可慕寒雲說喜歡他。
這個話成功的讓簡心震在當場。無力回音。
“我……”簡心憋不出一句話。
“我不介意你之前做的事。”慕寒雲說，雙手緊鎖，將簡心箍在懷裏：“只要你今後……不拋棄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我，不是，我們之間不是這種關系！”簡心奮力掙開，在對上慕寒雲受傷的眼神時，呼吸又一滯。
“寒雲，是我的錯。我之前不該騙你，我會努力彌補的。”簡心解釋：“可你不要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弄成這麽覆雜的樣子。”
“我知道你可能、因為對我的依賴，把這種感情誤認成喜歡……什麽的。你不用這麽想，你不用為我付出什麽，我都會好好照顧你。”簡心說：“我發誓，絕不拋棄你！絕對會對你好，但是談戀愛什麽的，就不必了吧。我相信沒人會喜歡上一個騙過他的人。你也是一樣。你只是把這種感情混淆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慕寒雲淡淡又偏執的說：“你不拋棄我，就永遠和我在一起好嗎？”
簡心恨不得把自己一綹頭發揪下來。他現在真的頭禿：“你先別說了。”
“我今晚上還有點事，你先回家。你家住哪裏和我說聲好嗎？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慕寒雲輕聲說：“我沒有家了。”
“啊？”簡心張開了嘴。
“我家把我趕出來，如今一直住在你見過的那棟老樓一戶人家的陽臺上。”
慕寒雲那麽平淡的說出在簡心看來驚天的事。
“天吶，你過得這是什麽日子……”簡心震驚。他最落魄時候可能也就慕寒雲這樣，還好點。這孩子真從來沒享過一點福。他說：“我先把你送回我家，今後你就住我那。上車。”
慕寒雲聽從他的話，跟上了副駕駛。
簡心將慕寒雲安在自己A市的江邊別墅內，又驅車前往公司處理他不遠萬裏來的重要事項。
筋疲力盡一晚上，才終於把所有事情安排好。簡心這次來，對於陸氏總部他並不陌生。陌生的是那個位置。
從來，只由陸寧遲坐的那個位置。
簡心深吸口氣，天色已近淩晨，他從大廈出去，想起剛剛開會時的場景。本以為這回來會遇到一些熟人，誰知碰上的都是生面孔。
之前陸氏高層，那些他認識的人好像一個都不在了。他問過angel，她說那群人都被剔除陸氏決策層，有些甚至都不在A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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