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裝什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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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裝什麽死？
“你喜歡嗎？”莫衍舟忽然笑了。他看著簡心，從地上站起來。
“我？”簡心被他的話打回原位：“這只是暫時的。”
“這還不是我的。”
“是啊……”莫衍舟輕笑：“這只是暫時的。”
簡心的瞳孔一下灰暗起來。
沒錯。陸寧遲留下的話是，他沒醒過來一日，陸氏最高權力是自己的一日。倘若、倘若……
他永遠醒不過來呢？
這一念頭把簡心自己嚇了一跳。他驟然蹙眉，看到莫衍舟含笑望著自己的臉時，內心陰霾更深。
他忘了，這是個惡魔。兩年前在賭船游輪上時他就知道。那人可以隨意玩弄他人自尊，行事作風善惡不分，只喜歡看別人深陷痛苦與欲望中的模樣，作為他自己創作的精神食糧。
兩年前這人被他弄崩潰過一次。這次他難道想要看自己的笑話？
“我接受你的建議。”簡心慢慢的道：“我們可以回去了。”
他們一如來時，走到停車場附近。簡心把車鑰匙給他：“行了，車你開回去吧。”
莫衍舟緩緩回過頭：“什麽意思？”
他盯著簡心，稍後笑了開：“也是，掌握陸氏最高權力的你，如今怎麽會沒有住處。”
“所以你是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嗎？”莫衍舟禮貌客氣的征詢他意見般問。
簡心撓了撓臉，不知道他怎麽會這麽想：“不是。”
“那就跟我回去。”下一秒，莫衍舟的笑容消失，他冷冰冰道。
簡心：“去哪兒？”他不解。
“去我那。”莫衍舟二話不說的上前來抓他，在簡心本能退後一步後，那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別惹我生氣，告訴你我的事情還沒有完，你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簡心本來也沒打算惹怒莫衍舟，可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莫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好好找個地方談一談，你沒必要這個態度。”身為一個冷靜理智的成年人，簡心想著或許應該好好跟他解釋一下。
“沒什麽好談的。你只要說你跟不跟我走。”莫衍舟好像一下發怒，站在一旁不說走，執拗的望著車燈。
簡心跟他僵持片刻，最終無奈的嘆口氣：“好吧，我們走。”
他上車，換莫衍舟開，兩人開出一段很遠的路，停在一棟雅致的別墅內。
這棟小別墅面積不大，種滿了花草，外面看上去很美，夜裏的花園點著燈，宛如小星星落在庭院裏。
莫衍舟停下車，徑直步入二樓。簡心迫不得己趕緊跟上，路過一樓時，看到一樓的地毯上還趴著一只懶散的貓咪。
這裏的布置一直在打破簡心的認知。他看看莫衍舟，登上小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總算有他之前的那種風格了。蒼白一片。到處是石膏和畫布。淩亂的顏料散落在菱花白的地面上。
簡心看到了海。海是莫衍舟很喜歡的畫風之一。他的畫布上有一半都是蔚藍陰沈的大海。水鳥，還有……荊棘？
一座荊棘困住的花園。簡心從擺設上看，竟然和樓下那座小庭院很像。
看來他是真的在這裏創作過很久的。看這裏的風格，簡心還以為莫衍舟從沒來過這裏。
樓下那麽溫馨，他這種人怎麽適應的？
“是我的治療師給我打造的。”莫衍舟頭也沒回，就知道他的疑惑：“他說我需要這種環境放松。”
可顯而易見事與願違了。
因為從莫衍舟的畫布中，可以看到，他用荊棘叢將整座庭院圍了一圈，裏頭的花花草草看上去十分焦躁不安。不要問簡心怎麽看出來的。
莫衍舟的作品的確有一種神奇，能將不具有生命的事物擬人化，給人真真切切的情感。
而簡心眨了眨眼，細看進去。他突然就看出來——那副畫裏的主角是草叢裏靜臥著的一只鳥。
那只鳥非常小，在畫面中占據很少很少的篇幅。可簡心就是能一眼看出他才是整幅畫的主角。而且那只鳥還莫名熟悉。
在哪裏見過？簡心眨了眨眼。記不起來。
莫衍舟也沒有給他回想的時間，他將二樓的畫架都粗魯的推到一邊去，跟成人高的石雕面對面。好像一點也不珍惜這些他努力創作的成果。
簡心能從他身上看出跟兩年前不同的一種焦躁不安，那時候的莫衍舟內心是寧靜的，固執而不為任何外物所擾。可現在的他看上去內心充滿了纏住不放的死結，好像解開一點，心內的那頭野獸便會不管不顧的沖出牢籠。
“你怎麽突然來這邊治療？”簡心想到這裏，就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話說到這裏，正背對著他的莫衍舟驟然回身瞪住簡心。眼睛發紅，好像想把他撕碎一片片吃掉。
簡心可不怕他，他要害怕以前早害怕了：“你怎麽了？”
看到他平靜的樣子，莫衍舟忽然笑了：“你說的，大概是我被關之後吧。”
“什麽？”簡心蹙眉。
“需要治療，大概是我被關之後的事。”莫衍舟說，他靠在畫架上，一手撐住，似笑非笑：“我被陸寧遲關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暗無天日，每天都在被折磨。”莫衍舟看看自己手腕，袖子擼到袖口，露出下面被繩索綁住的痕跡：“我曾經在那段日子裏想，我為什麽要活著呢？”
“你說……什麽？”簡心的牙關叩擊，整個人都不敢相信：“你被陸寧遲他……怎麽了？”
“啊，你興許猜到了吧。”莫衍舟笑看著他：“如今，你還在問我倆之間的關系嗎？”
“怎麽……回事？”簡心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陸寧遲，他對你……”
莫衍舟含笑望著他，一言不發。
簡心的大腦一團亂。
他感覺自己在一瞬間被拋入真空中，聽不見看不見任何東西。
等他回過神來，莫衍舟已經走到他跟前。
他彎下腰，用唇輕碰著他的耳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你接手陸氏了吧？”
簡心張了張口，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
陸寧遲莫名信任的關系。莫衍舟對陸寧遲的厭惡中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加上他說曾經被陸寧遲綁住囚禁……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簡心緩慢蹲下。這麽說的話，陸寧遲喜歡的人不是……
他一直知道，陸寧遲是個大變態。會對他喜歡的人虐身虐心，囚禁play，可他先前一直防著的是慕寒雲。最符合關系的也是慕寒雲。
可慕寒雲如今死了。他告訴自己現在被囚禁和虐身虐心的那個人是莫衍舟？
不不不，這太魔幻了。
簡心在那一刻甚至想到讓陸總死在ICU算了。就沒那麽多事了。
他剛接手陸氏不到倆小時啊！結果告訴他對陸氏集團最有威脅的那個人現在站在他跟前？
簡心看看莫衍舟，又看看自己，懷疑自己哪裏壞掉了。
莫衍舟只是那麽抱肘看著他蹲著，眼裏是難得明顯的惡意和透骨的威脅。
他一定是在威脅自己。本來他和陸寧遲虐戀情深好好的，如今突然冒出個自己來，被陸總睡了不說還要和他爭搶陸氏！
自己算什麽？小三嗎？炮灰啊？
簡心告訴自己理解，每部小說中途總會出現一個這樣人物，為兩主角之間的愛情升溫添彩。可那個人無論如何不該是自己。
簡心喉結動了動。隨後，冷靜的起身。
差點被腳底下顏料絆一跤。幸好莫衍舟在旁及時扶住他。
簡心看向莫衍舟的目光整個變了。帶著點點畏懼，點點愧疚，慫的一批。恨不得像個小貓咪一樣炸起來。
“怎麽？不說話了？”莫衍舟看到他這幅樣子莫名舒暢：“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沒有了，沒有了。”簡心搖頭如篩糠，看到莫衍舟往前，他就往後。
莫衍舟“嘖”了一聲，抓住他的衣袖：“那你今晚就住這裏。”
“啊？我嗎？”簡心楞了，“這不合適吧？”這裏沒準你和陸寧遲還住過呢。
“你想反駁我的話？”莫衍舟眉峰一挑。簡心立馬慫：“好好好，就住這。”
當天一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度過的。
莫衍舟給他安排的臥室很溫馨，是二樓拐角的一個房間，溫馨的出奇。房內擺著夜燈，外頭還有庭院的微光透過來。沒有那些可怕的雕塑，房內的書架上只有一個毛絨公仔靜靜的呆在那。
要說這裏是醫生給布置的療養場所簡心就理解了。住這裏的確很能令人放松。
所以，雖然剛剛經歷了那麽讓人震驚的事，他還是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下不知不覺沈入夢鄉。
次日清晨，簡心直起腰來，伸了個懶腰，邁步下床。他打開房門，看到正對門的雕塑時候還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裏是那裏。
天鵝，他居然住在了莫衍舟的家裏。
這對簡心來講也是件離奇的事。他緩了緩才出門，走到中廳位置，看到昨天上來時候的那一大堆畫架和雕塑。
而它們中央，好像擺著個人。
莫衍舟身穿白色襯衫躺在那裏，身下身上的顏料亂七八糟。簡心眨了眨眼，要不是看清楚他胸口還有起伏，簡心都要以為這是今日內死的第一個人了。
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沒從落雪山莊的死亡威脅中清醒過來，可莫衍舟的精神狀態好像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餵，”簡心走到他跟前，踢了踢那人：“裝什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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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嗎？”莫衍舟忽然笑了。他看著簡心，從地上站起來。
“我？”簡心被他的話打回原位：“這只是暫時的。”
“這還不是我的。”
“是啊……”莫衍舟輕笑：“這只是暫時的。”
簡心的瞳孔一下灰暗起來。
沒錯。陸寧遲留下的話是，他沒醒過來一日，陸氏最高權力是自己的一日。倘若、倘若……
他永遠醒不過來呢？
這一念頭把簡心自己嚇了一跳。他驟然蹙眉，看到莫衍舟含笑望著自己的臉時，內心陰霾更深。
他忘了，這是個惡魔。兩年前在賭船游輪上時他就知道。那人可以隨意玩弄他人自尊，行事作風善惡不分，只喜歡看別人深陷痛苦與欲望中的模樣，作為他自己創作的精神食糧。
兩年前這人被他弄崩潰過一次。這次他難道想要看自己的笑話？
“我接受你的建議。”簡心慢慢的道：“我們可以回去了。”
他們一如來時，走到停車場附近。簡心把車鑰匙給他：“行了，車你開回去吧。”
莫衍舟緩緩回過頭：“什麽意思？”
他盯著簡心，稍後笑了開：“也是，掌握陸氏最高權力的你，如今怎麽會沒有住處。”
“所以你是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嗎？”莫衍舟禮貌客氣的征詢他意見般問。
簡心撓了撓臉，不知道他怎麽會這麽想：“不是。”
“那就跟我回去。”下一秒，莫衍舟的笑容消失，他冷冰冰道。
簡心：“去哪兒？”他不解。
“去我那。”莫衍舟二話不說的上前來抓他，在簡心本能退後一步後，那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別惹我生氣，告訴你我的事情還沒有完，你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簡心本來也沒打算惹怒莫衍舟，可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
“莫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好好找個地方談一談，你沒必要這個態度。”身為一個冷靜理智的成年人，簡心想著或許應該好好跟他解釋一下。
“沒什麽好談的。你只要說你跟不跟我走。”莫衍舟好像一下發怒，站在一旁不說走，執拗的望著車燈。
簡心跟他僵持片刻，最終無奈的嘆口氣：“好吧，我們走。”
他上車，換莫衍舟開，兩人開出一段很遠的路，停在一棟雅致的別墅內。
這棟小別墅面積不大，種滿了花草，外面看上去很美，夜裏的花園點著燈，宛如小星星落在庭院裏。
莫衍舟停下車，徑直步入二樓。簡心迫不得己趕緊跟上，路過一樓時，看到一樓的地毯上還趴著一只懶散的貓咪。
這裏的布置一直在打破簡心的認知。他看看莫衍舟，登上小木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總算有他之前的那種風格了。蒼白一片。到處是石膏和畫布。淩亂的顏料散落在菱花白的地面上。
簡心看到了海。海是莫衍舟很喜歡的畫風之一。他的畫布上有一半都是蔚藍陰沈的大海。水鳥，還有……荊棘？
一座荊棘困住的花園。簡心從擺設上看，竟然和樓下那座小庭院很像。
看來他是真的在這裏創作過很久的。看這裏的風格，簡心還以為莫衍舟從沒來過這裏。
樓下那麽溫馨，他這種人怎麽適應的？
“是我的治療師給我打造的。”莫衍舟頭也沒回，就知道他的疑惑：“他說我需要這種環境放松。”
可顯而易見事與願違了。
因為從莫衍舟的畫布中，可以看到，他用荊棘叢將整座庭院圍了一圈，裏頭的花花草草看上去十分焦躁不安。不要問簡心怎麽看出來的。
莫衍舟的作品的確有一種神奇，能將不具有生命的事物擬人化，給人真真切切的情感。
而簡心眨了眨眼，細看進去。他突然就看出來——那副畫裏的主角是草叢裏靜臥著的一只鳥。
那只鳥非常小，在畫面中占據很少很少的篇幅。可簡心就是能一眼看出他才是整幅畫的主角。而且那只鳥還莫名熟悉。
在哪裏見過？簡心眨了眨眼。記不起來。
莫衍舟也沒有給他回想的時間，他將二樓的畫架都粗魯的推到一邊去，跟成人高的石雕面對面。好像一點也不珍惜這些他努力創作的成果。
簡心能從他身上看出跟兩年前不同的一種焦躁不安，那時候的莫衍舟內心是寧靜的，固執而不為任何外物所擾。可現在的他看上去內心充滿了纏住不放的死結，好像解開一點，心內的那頭野獸便會不管不顧的沖出牢籠。
“你怎麽突然來這邊治療？”簡心想到這裏，就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話說到這裏，正背對著他的莫衍舟驟然回身瞪住簡心。眼睛發紅，好像想把他撕碎一片片吃掉。
簡心可不怕他，他要害怕以前早害怕了：“你怎麽了？”
看到他平靜的樣子，莫衍舟忽然笑了：“你說的，大概是我被關之後吧。”
“什麽？”簡心蹙眉。
“需要治療，大概是我被關之後的事。”莫衍舟說，他靠在畫架上，一手撐住，似笑非笑：“我被陸寧遲關過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暗無天日，每天都在被折磨。”莫衍舟看看自己手腕，袖子擼到袖口，露出下面被繩索綁住的痕跡：“我曾經在那段日子裏想，我為什麽要活著呢？”
“你說……什麽？”簡心的牙關叩擊，整個人都不敢相信：“你被陸寧遲他……怎麽了？”
“啊，你興許猜到了吧。”莫衍舟笑看著他：“如今，你還在問我倆之間的關系嗎？”
“怎麽……回事？”簡心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陸寧遲，他對你……”
莫衍舟含笑望著他，一言不發。
簡心的大腦一團亂。
他感覺自己在一瞬間被拋入真空中，聽不見看不見任何東西。
等他回過神來，莫衍舟已經走到他跟前。
他彎下腰，用唇輕碰著他的耳廓：“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你接手陸氏了吧？”
簡心張了張口，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是這樣？
陸寧遲莫名信任的關系。莫衍舟對陸寧遲的厭惡中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加上他說曾經被陸寧遲綁住囚禁……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簡心緩慢蹲下。這麽說的話，陸寧遲喜歡的人不是……
他一直知道，陸寧遲是個大變態。會對他喜歡的人虐身虐心，囚禁play，可他先前一直防著的是慕寒雲。最符合關系的也是慕寒雲。
可慕寒雲如今死了。他告訴自己現在被囚禁和虐身虐心的那個人是莫衍舟？
不不不，這太魔幻了。
簡心在那一刻甚至想到讓陸總死在ICU算了。就沒那麽多事了。
他剛接手陸氏不到倆小時啊！結果告訴他對陸氏集團最有威脅的那個人現在站在他跟前？
簡心看看莫衍舟，又看看自己，懷疑自己哪裏壞掉了。
莫衍舟只是那麽抱肘看著他蹲著，眼裏是難得明顯的惡意和透骨的威脅。
他一定是在威脅自己。本來他和陸寧遲虐戀情深好好的，如今突然冒出個自己來，被陸總睡了不說還要和他爭搶陸氏！
自己算什麽？小三嗎？炮灰啊？
簡心告訴自己理解，每部小說中途總會出現一個這樣人物，為兩主角之間的愛情升溫添彩。可那個人無論如何不該是自己。
簡心喉結動了動。隨後，冷靜的起身。
差點被腳底下顏料絆一跤。幸好莫衍舟在旁及時扶住他。
簡心看向莫衍舟的目光整個變了。帶著點點畏懼，點點愧疚，慫的一批。恨不得像個小貓咪一樣炸起來。
“怎麽？不說話了？”莫衍舟看到他這幅樣子莫名舒暢：“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
“沒有了，沒有了。”簡心搖頭如篩糠，看到莫衍舟往前，他就往後。
莫衍舟“嘖”了一聲，抓住他的衣袖：“那你今晚就住這裏。”
“啊？我嗎？”簡心楞了，“這不合適吧？”這裏沒準你和陸寧遲還住過呢。
“你想反駁我的話？”莫衍舟眉峰一挑。簡心立馬慫：“好好好，就住這。”
當天一晚上，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度過的。
莫衍舟給他安排的臥室很溫馨，是二樓拐角的一個房間，溫馨的出奇。房內擺著夜燈，外頭還有庭院的微光透過來。沒有那些可怕的雕塑，房內的書架上只有一個毛絨公仔靜靜的呆在那。
要說這裏是醫生給布置的療養場所簡心就理解了。住這裏的確很能令人放松。
所以，雖然剛剛經歷了那麽讓人震驚的事，他還是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下不知不覺沈入夢鄉。
次日清晨，簡心直起腰來，伸了個懶腰，邁步下床。他打開房門，看到正對門的雕塑時候還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這裏是那裏。
天鵝，他居然住在了莫衍舟的家裏。
這對簡心來講也是件離奇的事。他緩了緩才出門，走到中廳位置，看到昨天上來時候的那一大堆畫架和雕塑。
而它們中央，好像擺著個人。
莫衍舟身穿白色襯衫躺在那裏，身下身上的顏料亂七八糟。簡心眨了眨眼，要不是看清楚他胸口還有起伏，簡心都要以為這是今日內死的第一個人了。
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還沒從落雪山莊的死亡威脅中清醒過來，可莫衍舟的精神狀態好像比他好不到哪兒去。
“餵，”簡心走到他跟前，踢了踢那人：“裝什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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