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個，付博士，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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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這個，付博士，沒想到啊
“簡，你好久沒來了！”年長大約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熱情的說，揚起的小臉紅撲撲，鼻尖有著這個年齡段常有的小雀斑。
簡心摘下頭頂擋住臉的帽子，微笑的將孩子推開一點：“怎麽，沒錢了？”
“嗯……不是。你上次給的還有一些。”男孩子很不樂意被說沒錢一樣：“簡，我們不會一直沒錢的。”
“嗯。我知道。”簡心下頜擡起，朝不遠大棚內看看：“等你們長大，肯定各有各的長處。”
“嗯嗯！我們都知道的，你不做慈善的。養著我們吧，未來我們肯定有能給你效力的地方。”那個男孩子堅決的說，眼裏是不被任何東西撼動的決心。
簡心笑笑，也不知道當回事沒有，提步走向大棚：“你們現在已經能幫我了。”
“你說是上次讓萊恩和菲斯在街頭打探的事嗎？”那個叫“布萊肯”的男孩邊走邊說：“可那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對你沒什麽幫助啊。”
“看似平常的事，實則有些時候會很重要。”簡心提示他們：“信息的渠道非常關鍵，或許你們今後會知道的更多。”
“簡……”布萊肯呆呆的望著他，不是很能聽懂他的話，卻一如往常的在意。
簡是把他們這群貧民窟的孩子聚集到這裏的大好人，他雖然說自己不做慈善，但給他們錢，讓他們在冬天有暖氣的棚戶內安家，還收養一些被遺棄的嬰兒給他們照顧。
而他要求他們做的，至多只是一些簡單的工作，例如街頭扮小乞兒打探下消息，餐館的後廚幫工，給一些家庭義務擦擦玻璃一類。都是他們能幹的且不勉強做的。
布萊肯和這裏的孩子都把他當做親人，大善人。可他不讓他們以尊稱叫他，而只讓他們稱呼“簡”。
“簡，這次……有個事想和你說下，我們撿到一個孩子……”越走過去，布萊肯忽然想到什麽，臉色有點難堪：“不，其實不是我們撿到他的，是他自己不肯走……”
昏暗的棚戶間，正中央被圍著一個孩子。那孩子跟這裏其他孩子明顯不同，身上穿著保暖的衣服，帶著可愛的小絨線帽，衣領別著小領巾——一看便是這裏的窮孩子身上不會出現的。
那約7、8歲左右的小孩原本以一種看了讓人頭疼的倔強姿勢跪坐毯子上，這時聽見聲音也和眾孩子一起回頭，正好對上了簡心那雙好奇看過來的眸子。
倆人同時頓了一下：“……”
繼而：“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同時出口。
簡心眼眸微瞇，接著昏暗的W數不足的燈泡細細打量，這小孩的眼睛，輪廓……哦，他想起來了。簡心一拍手掌，脫口而出：“小靨？”
那小孩也怔了下：“你知道我的小名，你一定認識我。”
他楞楞的爬過來，對著簡心的臉不足一尺：“我覺得你很眼熟……”
簡心想說，我兩年前帶過你一個星期。不過那時你還是五歲的小孩，過去這麽久，能記得清我的臉都很了不起。
“你表哥是不是付戾？”簡心無奈道。
馮光靨大驚：“你真的知道！”
他的小腦袋瓜不知道轉了哪裏，突然想起來了：“你是……之前表哥家裏的那個男人！”
“表哥家裏的男人”……這話聽上去怎麽那麽奇怪……
簡心扶額，他剛把付博士弄暈在巷子口，這小討債鬼就找上門，這是何等的運氣和孽緣。
“你，你還和表哥住在一起嗎？”小靨楞神著，居然首先脫口這句話。
簡心選擇直接空過去：“你是怎麽回事？怎麽在這兒的？”
說到這個，小靨的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看了，他囁嚅著把小拳頭伸了攥攥了伸，好像要做什麽思想建設。
簡心叉腰靠在棚戶柱子旁，扭頭吩咐其他幾個小孩：“你們說，怎麽見到他的？”
“他正被幾個大孩子搶東西，我們路過，就順手……順手幫了一把。”布蘭肯訥訥道。
簡心知道自己收養的這幫小孩偶爾會喜歡發發善心，不意外，不過這次善心把個不好招惹的小家夥帶回來了。
“……行了。”最終簡心嘆口氣，手臂垂落：“我把你送回去。”
“不行。我，我不回家。”小靨忽然仰頭，一張小臉堅定的看向簡心。
簡心忍不住樂了：“不回家你去哪兒？”
“對了，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家還不住這邊呢，怎麽這次搬到這裏來？”簡心回憶著兩年前的事，撓了撓下巴。
小靨癟癟嘴：“……他們非要來投靠我表哥。”
“……投靠誰？”簡心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刻鐘後。棚戶內被收拾出一塊幹凈的空地盤，幾個孩子懂事的做晚飯，用一些蘑菇和蔬菜熬煮成加大米的熱粥，給嬰兒沖一點奶粉。整個空間都彌漫著一股熱氣騰騰的味道。
簡心不知從隨身的哪裏掏出一個咖啡罐子，要點熱水沖泡出一杯味道濃郁的咖啡，面對對面盤腿，手裏還抱著自己的小背包的孩子熱切而好奇的眼神之下，給他遞了一杯。
小靨喝了一口：“苦。”吐吐舌頭，把咖啡杯推的遠遠的。
簡心一手支起頭，一邊略帶狡黠的看著：“現在可以說說吧，小靨同學。”
“你為什麽要逃課，也不回家？”
小靨繃著一張小臉：“我爸媽讓我找表哥要錢。”
“啊？”簡心樂了，難得看到付博士家的笑話：“怎麽說？”
“原在H國住，爸媽說表哥有錢，又孤身一人，錢那麽多花不完。跟表哥說我們要搬到這裏來住。”
“這……”簡心想說，錢花不了，誰嫌錢多啊。但他想了又想，在小孩面前說他父母不好，忍住了，繼續問：“那你表哥怎麽回覆？”
“表哥說，想搬就搬啊。”小靨說：“他們就搬了。”
“……”真不愧是付戾的口氣，簡心是服的。這人真一點曲裏拐彎不帶讓。
“搬過來後，爸媽就會用各種理由找表哥要錢。表哥不給的話，他們就會電話裏吵，說什麽……”
小靨頭疼，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我重覆不出來。”
畢竟他還是個小孩子，太覆雜的事情記不住。
“表哥一直很忙，有很多時候不回覆。他們這次叫我去表哥家裏要錢。”小靨苦著小臉：“我不想去。”
“為什麽？”簡心托著腮問他：“你爸媽叫你去，你為什麽不去。”
“因為老師說，人要自力更生。”小靨理直氣壯：“表哥之前對我很好，可爸媽家裏總說他壞話。很難聽。”
小靨說：“我覺得表哥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懂了。”簡心也不問他們說了些什麽，付戾這人脾氣不好說話難聽，被親戚說點啥都活該。
可小靨很乖很可愛呀。
“你真是個小機靈。”簡心拍了下他腦殼：“不想去，也不能亂找地呆。”
“可我碰見你了。”小靨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有什麽自己的主意：“你可不可以幫我。”
“我要怎麽幫你？”簡心也把自己腰彎下，爭取跟他面對面：“你可不能一直在我這待下去，警察會來把我帶走的。”
“嗯……”小靨好像有點發愁，他想了一下：“那你可不可以幫我給表哥解釋下。”
“我怎麽解釋？”
“就說我不是自願來的，讓他不要聽。”小靨把這個事弄的明明白白。
“這件事改變不了什麽。”簡心給他解釋：“就算你這次回家了，下次他們還是會找你表哥要錢。”
“那怎麽辦？”小靨也找不到辦法了。他還只是個七歲的孩子，腦袋沒有他想的那麽夠用。
“這是你表哥的家事，我也不知道。”簡心微笑，攤開手：“何況，我和你表哥也並不熟。”
“很熟。”小靨這時候眼睛一亮，他看著簡心，好像小狗狗看到一根肉骨頭般：“我想到辦法了！”
“嗯？”簡心表示他禮節性的聽聽。
“只要你不同意，我爸媽就沒法找表哥要錢了！”小靨興奮起來，他拉著簡心的手，宛如一個介紹姻緣的大姨般熱烈懇切。
簡心：“……？”
“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他嘴角抽抽：“你表哥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只要你，和表哥結婚，以後他的錢都是你的，你肯定能拒絕我爸媽！”小靨停頓一下，如同倒豆子一般把腦海裏的所有想法一股腦倒出來！
簡心：“……”
麻了。
他默默的抽出手來：“別白費力氣了小寶貝。我和你表哥，不出意料的話這輩子不會再見面的。”
“和誰這輩子不會見面？”一道低啞嗓音從棚戶外傳開，簡心的瞳孔一縮，快速的掉轉方向看向門外——
付戾一手撐著門，整個碩長身軀靠在門上，眉目狠厲。
簡心張張嘴，嘴裏是未吐出的尷尬。他手掌按在腦後，難堪道：“這個，付博士，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麽，是你那支麻醉劑這麽快就失效，還是我怎麽順著線索找到這的？”付戾一手撐住門，一腦門的怒火，很顯然身體還未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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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心摘下頭頂擋住臉的帽子，微笑的將孩子推開一點：“怎麽，沒錢了？”
“嗯……不是。你上次給的還有一些。”男孩子很不樂意被說沒錢一樣：“簡，我們不會一直沒錢的。”
“嗯。我知道。”簡心下頜擡起，朝不遠大棚內看看：“等你們長大，肯定各有各的長處。”
“嗯嗯！我們都知道的，你不做慈善的。養著我們吧，未來我們肯定有能給你效力的地方。”那個男孩子堅決的說，眼裏是不被任何東西撼動的決心。
簡心笑笑，也不知道當回事沒有，提步走向大棚：“你們現在已經能幫我了。”
“你說是上次讓萊恩和菲斯在街頭打探的事嗎？”那個叫“布萊肯”的男孩邊走邊說：“可那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對你沒什麽幫助啊。”
“看似平常的事，實則有些時候會很重要。”簡心提示他們：“信息的渠道非常關鍵，或許你們今後會知道的更多。”
“簡……”布萊肯呆呆的望著他，不是很能聽懂他的話，卻一如往常的在意。
簡是把他們這群貧民窟的孩子聚集到這裏的大好人，他雖然說自己不做慈善，但給他們錢，讓他們在冬天有暖氣的棚戶內安家，還收養一些被遺棄的嬰兒給他們照顧。
而他要求他們做的，至多只是一些簡單的工作，例如街頭扮小乞兒打探下消息，餐館的後廚幫工，給一些家庭義務擦擦玻璃一類。都是他們能幹的且不勉強做的。
布萊肯和這裏的孩子都把他當做親人，大善人。可他不讓他們以尊稱叫他，而只讓他們稱呼“簡”。
“簡，這次……有個事想和你說下，我們撿到一個孩子……”越走過去，布萊肯忽然想到什麽，臉色有點難堪：“不，其實不是我們撿到他的，是他自己不肯走……”
昏暗的棚戶間，正中央被圍著一個孩子。那孩子跟這裏其他孩子明顯不同，身上穿著保暖的衣服，帶著可愛的小絨線帽，衣領別著小領巾——一看便是這裏的窮孩子身上不會出現的。
那約7、8歲左右的小孩原本以一種看了讓人頭疼的倔強姿勢跪坐毯子上，這時聽見聲音也和眾孩子一起回頭，正好對上了簡心那雙好奇看過來的眸子。
倆人同時頓了一下：“……”
繼而：“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同時出口。
簡心眼眸微瞇，接著昏暗的W數不足的燈泡細細打量，這小孩的眼睛，輪廓……哦，他想起來了。簡心一拍手掌，脫口而出：“小靨？”
那小孩也怔了下：“你知道我的小名，你一定認識我。”
他楞楞的爬過來，對著簡心的臉不足一尺：“我覺得你很眼熟……”
簡心想說，我兩年前帶過你一個星期。不過那時你還是五歲的小孩，過去這麽久，能記得清我的臉都很了不起。
“你表哥是不是付戾？”簡心無奈道。
馮光靨大驚：“你真的知道！”
他的小腦袋瓜不知道轉了哪裏，突然想起來了：“你是……之前表哥家裏的那個男人！”
“表哥家裏的男人”……這話聽上去怎麽那麽奇怪……
簡心扶額，他剛把付博士弄暈在巷子口，這小討債鬼就找上門，這是何等的運氣和孽緣。
“你，你還和表哥住在一起嗎？”小靨楞神著，居然首先脫口這句話。
簡心選擇直接空過去：“你是怎麽回事？怎麽在這兒的？”
說到這個，小靨的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看了，他囁嚅著把小拳頭伸了攥攥了伸，好像要做什麽思想建設。
簡心叉腰靠在棚戶柱子旁，扭頭吩咐其他幾個小孩：“你們說，怎麽見到他的？”
“他正被幾個大孩子搶東西，我們路過，就順手……順手幫了一把。”布蘭肯訥訥道。
簡心知道自己收養的這幫小孩偶爾會喜歡發發善心，不意外，不過這次善心把個不好招惹的小家夥帶回來了。
“……行了。”最終簡心嘆口氣，手臂垂落：“我把你送回去。”
“不行。我，我不回家。”小靨忽然仰頭，一張小臉堅定的看向簡心。
簡心忍不住樂了：“不回家你去哪兒？”
“對了，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家還不住這邊呢，怎麽這次搬到這裏來？”簡心回憶著兩年前的事，撓了撓下巴。
小靨癟癟嘴：“……他們非要來投靠我表哥。”
“……投靠誰？”簡心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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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靨喝了一口：“苦。”吐吐舌頭，把咖啡杯推的遠遠的。
簡心一手支起頭，一邊略帶狡黠的看著：“現在可以說說吧，小靨同學。”
“你為什麽要逃課，也不回家？”
小靨繃著一張小臉：“我爸媽讓我找表哥要錢。”
“啊？”簡心樂了，難得看到付博士家的笑話：“怎麽說？”
“原在H國住，爸媽說表哥有錢，又孤身一人，錢那麽多花不完。跟表哥說我們要搬到這裏來住。”
“這……”簡心想說，錢花不了，誰嫌錢多啊。但他想了又想，在小孩面前說他父母不好，忍住了，繼續問：“那你表哥怎麽回覆？”
“表哥說，想搬就搬啊。”小靨說：“他們就搬了。”
“……”真不愧是付戾的口氣，簡心是服的。這人真一點曲裏拐彎不帶讓。
“搬過來後，爸媽就會用各種理由找表哥要錢。表哥不給的話，他們就會電話裏吵，說什麽……”
小靨頭疼，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我重覆不出來。”
畢竟他還是個小孩子，太覆雜的事情記不住。
“表哥一直很忙，有很多時候不回覆。他們這次叫我去表哥家裏要錢。”小靨苦著小臉：“我不想去。”
“為什麽？”簡心托著腮問他：“你爸媽叫你去，你為什麽不去。”
“因為老師說，人要自力更生。”小靨理直氣壯：“表哥之前對我很好，可爸媽家裏總說他壞話。很難聽。”
小靨說：“我覺得表哥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懂了。”簡心也不問他們說了些什麽，付戾這人脾氣不好說話難聽，被親戚說點啥都活該。
可小靨很乖很可愛呀。
“你真是個小機靈。”簡心拍了下他腦殼：“不想去，也不能亂找地呆。”
“可我碰見你了。”小靨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有什麽自己的主意：“你可不可以幫我。”
“我要怎麽幫你？”簡心也把自己腰彎下，爭取跟他面對面：“你可不能一直在我這待下去，警察會來把我帶走的。”
“嗯……”小靨好像有點發愁，他想了一下：“那你可不可以幫我給表哥解釋下。”
“我怎麽解釋？”
“就說我不是自願來的，讓他不要聽。”小靨把這個事弄的明明白白。
“這件事改變不了什麽。”簡心給他解釋：“就算你這次回家了，下次他們還是會找你表哥要錢。”
“那怎麽辦？”小靨也找不到辦法了。他還只是個七歲的孩子，腦袋沒有他想的那麽夠用。
“這是你表哥的家事，我也不知道。”簡心微笑，攤開手：“何況，我和你表哥也並不熟。”
“很熟。”小靨這時候眼睛一亮，他看著簡心，好像小狗狗看到一根肉骨頭般：“我想到辦法了！”
“嗯？”簡心表示他禮節性的聽聽。
“只要你不同意，我爸媽就沒法找表哥要錢了！”小靨興奮起來，他拉著簡心的手，宛如一個介紹姻緣的大姨般熱烈懇切。
簡心：“……？”
“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他嘴角抽抽：“你表哥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只要你，和表哥結婚，以後他的錢都是你的，你肯定能拒絕我爸媽！”小靨停頓一下，如同倒豆子一般把腦海裏的所有想法一股腦倒出來！
簡心：“……”
麻了。
他默默的抽出手來：“別白費力氣了小寶貝。我和你表哥，不出意料的話這輩子不會再見面的。”
“和誰這輩子不會見面？”一道低啞嗓音從棚戶外傳開，簡心的瞳孔一縮，快速的掉轉方向看向門外——
付戾一手撐著門，整個碩長身軀靠在門上，眉目狠厲。
簡心張張嘴，嘴裏是未吐出的尷尬。他手掌按在腦後，難堪道：“這個，付博士，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麽，是你那支麻醉劑這麽快就失效，還是我怎麽順著線索找到這的？”付戾一手撐住門，一腦門的怒火，很顯然身體還未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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