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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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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那人這話一出, 身旁之人一臉詫異:

“怎麽會呢?搖光大人還不知道阿月姑娘的事兒,怎麽會背叛主上。而且,你怎麽知道……”

“唉!”

那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你這蠢豬!我怎麽就和你搭檔了?!那批黴糧是我給衛家軍特意準備的, 可是現在卻進了越軍的肚子,這說明什麽?!”

“說明,說明……”

那人看著身邊人支支吾吾的模樣,氣的胸口一起一伏,他怎麽就和這麽一個蠢貨一起守關了?

出了個事兒,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那人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說明我們那天的設計早就已經在人家的眼皮下面了!可當初我們商議之時, 只有你我, 搖光……和那個少年。而你, 會洩密嗎?”

那人輕蔑一笑, 以這蠢貨的腦子,怎會洩密?

“至於搖光,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反水, 可是有那少年,便不奇怪了!”

那人腦海中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浮現出那少年的面容, 整個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顫栗起來。

那得是怎樣的心性, 才能堂而皇之的深入敵營, 給敵人獻計?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們去嵯峨山做什麽?”

一聲透著清澈而愚蠢的聲音想起, 那人忍無可忍, 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說你是蠢豬你連豬都比不上!我給衛家軍準備的黴糧他們沒吃又怎麽活到現在的?!喝西北風嗎?!”

“我, 我,我……”

那人看被自己抽的捂著臉, 一臉懵逼的同伴,忍不住又給了他一腳:

“還不快去叫人!都叫上!那麽多的錢糧,他們不可能全部搬走,咱們能搬多少搬多少!”

“哦……”

隨後,二人便緊鑼密鼓的忙碌了起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在夜色之中,悄悄朝嵯峨山而去。

今日正好是小年,因為困擾邊疆百姓多年的越軍頭一次被打回老家,一時百姓們也紛紛熱鬧慶賀,哪怕是晚上,也熱鬧的半邊天都映的燈火通明。

而嵯峨山腳,一支隊伍已經悄悄的繞到了洞口處,那人看著洞口被撬開的石頭,不由閉了閉眼:

“果然如此!”

但隨後,他又睜開眼:

“不過,這麽多的錢糧自關口而過,當我是吃幹飯的嗎?”

就算他們耍什麽花招,可是大家的時間都一樣,這麽多的錢糧他們也搬不完!

“所有人聽令,進去後立刻清點洞中之物,趁著夜色將這些東西往山下轉移!”

那人一聲令下,眾人應了一聲,隨後便有帶頭之人拿著火把有了進去。

裏面一下子被映亮後,裝糧食的麻袋與裝銀子的箱子還有不少,那人隨後吐出一口氣,急急道:

“快搬!”

眾人立刻朝著最近的麻袋、箱子而去,只是剛一抱起,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大人,這麻袋不對勁兒!”

那人還來不及反應,隨後,便有一人直接破麻袋而出:

“不對勁兒?通敵叛國的雜碎們!是你爺爺我!”

趙慶陽直接一劍結果了眼前之人!

他想這麽幹很久了!

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好好的出一口氣了!

“你!”

下一刻,所有的麻袋、箱子裏飛出無數人影,與面前之人一通廝殺,將其直接制服當場!

與此同時,他們的身後也湧進一隊衛家軍,直接將這支隊伍剩餘之人直接包圓了!

“又中計了!”

那人面色微變,他本就是暗中潛藏之人,身上可沒有那些執行任務的棋子的劇毒,於是他強作鎮定:

“衛家軍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錦州,莫不是想要造反?!”

“好利的口,本侯怎麽做,不用告知爾等叛國鼠輩!”

武安侯自分開的人群豁口處緩緩走了過去,這才看到那人的真實面目。

其生的平平無奇,宛如在路上有過都不會被人記住的普通路人。

可誰能想到,差一點兒,大盛就要因為這只攔路虎,連失兩州?!

“武安侯?你以為你抓住我,皇帝就會褒獎你嗎?你被皇帝賜死過兒子,你反的有理有據!

你趁著夜色潛入錦州,一旦事發,你衛家必死無疑!還不如,你我坐下來,好好……”

那人正要勸說武安侯,可一刻,便不由面色一白,他偏頭看向自己的肩膀,那裏直接被削掉了一層皮肉。

趙慶陽緩緩收劍,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說話就說話,再敢輕舉妄動,可就不是小小的皮肉之苦了!”

那人氣的想罵人,什麽小小皮肉之苦?

他被削了一塊肉!!!

武安侯也看到那人手中咣當一聲,掉落下來的袖箭,隨即沈了沈眸子:

“想殺本侯?你還不夠格!來人,全都帶回軍中!”

武安侯與趙慶陽看著衛家軍將這批平時不知暗藏在寧州何處的老鼠們一個個壓出山洞。

武安侯想了想,開口道:

“方才多虧趙家小子你眼明心細……”

趙慶陽斜了武安侯一眼:

“你以為我辦事兒跟你一樣?”

武安侯:“……”

趙慶陽懶得再跟武安侯廢話,直接擡腳便朝外走去:

“既然此間之事,瑜弟已經算無遺策,便有勞侯爺你在這兒看著,我先走一步了。”

武安侯還能說什麽,今日埋伏之事,順利的一塌糊塗,那些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被裏應外合的包抄到無力反抗。

這會兒只剩下一些掃尾工作了。

“你現在回去,指不定徐小郎那邊兒都完事兒了呢。”

武安侯小聲嘟囔著,趙慶陽卻斜了他一眼:

“瑜弟聰明是瑜弟的事兒,要是有個萬一呢?”

趙慶陽心裏放心不下,連夜便朝軍中趕去。

與此同時,衛家軍營之中,看似一片和諧。

盧千自外面樂滋滋的沖了進來,隨後將懷裏緊緊抱著的油紙包取出來:

“徐小大人!快嘗嘗!剛做好的糖瓜!剛做好的,李夥軍就直接塞給了我一包給您送過來!

您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些可是跟遭了搶似的哩!不過大家今個都高興,要不是侯爺有事外出,少不得要攛掇侯爺再置辦些酒席呢!”

今個是小年,就算是軍營也不能免俗來黏一黏,甜一甜竈王爺的嘴,早就熬了一大鍋的糖漿,這會兒剛出爐的糖瓜還有著燙手,可也正是好吃的時候!

徐瑾瑜聽著盧千的話,便已經可以想象到外面的熱鬧,他不由笑了笑:

“衛家軍的將士們,苦了這麽多年了,今時今日熱鬧歡慶一番也是應當的。待侯爺回來,我再問問他除夕大宴的章程,這可是咱們大勝後的頭一年,可輕忽不得。”

“呀,那大家指定得高興壞了!”

盧千不由笑的彎了彎眼睛,徐瑾瑜勾了勾唇,這些都是衛家軍多年苦守邊疆,克服種種惡劣環境所應得的啊。

隨後,徐瑾瑜也捏起一根糖瓜,送入口中。

徐瑾瑜對於甜食的喜好沒有那麽強烈,可是這點兒甜味對於在軍中這麽久的他來說,倒是分外難得。

糖瓜入口,又甜又酥,還帶著餘溫,裏面放了芝麻,一嚼便滿口油香。

“不錯。”

徐瑾瑜誇了一句,可也就是這糖瓜,卻讓他想起了遠在京城的家人。

南北兩地,對於糖瓜的做法並不相同,再加上徐瑾瑜不好純甜口,可徐母覺得這糖瓜祭過竈王爺,是好東西,帶福氣的,所以每每都做成各式各樣的小雞、小鴨之類的模樣,可可愛愛,讓人就想一口吃掉,來哄著徐瑾瑜多吃兩個。

其實,味道大差不差,可現在想來,總是讓人覺得窩心。

徐瑾瑜拿著半塊咬過的糖瓜,眼睫半垂,唇角無意識勾起一抹淡笑。

盧千見這幾天過去,徐瑾瑜終於笑了,這會兒也樂的跟什麽似的,沒有打擾徐瑾瑜,悄悄退了出去。

徐瑾瑜慢吞吞的吃完了一整顆的糖瓜後,還是沒忍住,皺了皺眉。

太甜了。

就算有記憶的妝點,他也吃下第二顆了。

於是,徐瑾瑜將之放到食盒裏,準備等慶陽兄回來給他也嘗嘗。

夜色漸深,少年一無所覺的躺在床上,陷入夢鄉。

一柄泛著寒光的劍,輕輕挑開了厚重的帳簾,一條人影飛快的閃了進來。

帳內,一片黑沈,隱約可以看到床榻上的鼓起,黑衣人直接躡手躡腳的沖到床前,毫不猶豫的直接揮劍刺下!

可出乎他意料的,沒有痛呼,沒有抽搐,平靜的好像沒有這個人!

黑衣人連忙掀開被子一看,可剛一掀開,一陣粉塵便撲面而來,黑衣人只覺得一陣手軟腳軟,手中的劍也不收控制的“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之後,帳中突然燈火通明,徐瑾瑜言笑晏晏的看了一眼已經在自己身旁守了好幾日的魏思武:

“思武兄,看來不用你出手了。”

魏思武則繃著臉,看著那歪倒在床鋪處,人事不省的黑衣人,聲音冰冷:

“我若出手,他必死無疑!”

徐瑾瑜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思武兄,你還有傷在身,快坐吧,我早就說了,他近不了我的身。”

誰能想到,那床鋪之下,是一大包的軟筋散?

黑衣人但凡沒有手賤去掀被子,也不會中計。

但,掀被子這種下意識的行為,又有幾人可以控制?

自己劃破的軟筋散自己吸,黑衣人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魏思武直接上前,動作熟練的卸了黑衣人的下巴,把他扒的只剩一件裏衣,如同豬玀一樣的綁住手腳,這才退開。

只不過,這番折騰,魏思武額頭已經沁出了點點細汗:

“思武兄,這藥效是侯爺特意尋來的,別說是人,就是老虎獅子都得睡一天一夜,你還有傷在身,何必折騰呢?”

徐瑾瑜遞過一塊帕子,魏思武擦了擦汗水,解釋道:

“瑾瑜有所不知,這些人可能即便中了軟筋散,也不會如同尋常人一般大睡不醒,不得不防。”

徐瑾瑜微微一楞,隨後點了點頭:

“是我疏忽了。”

古代也可以有耐藥性訓練,他倒是一時忘了此事。

隨後,徐瑾瑜端著燭臺,緩緩走到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巾:

“讓我看看,他到底是誰?”

可下一秒,徐瑾瑜便不由頓住了:

“竟然是他!”

徐瑾瑜一時表情覆雜,魏思武坐在原地倒了兩杯茶水,聞言揚了揚眉:

“難不成瑾瑜認識此人?”

“說是認識,也不認識。不過,思武兄或許不知,當初我們在越軍攻城之時,差一點兒就傷到了了越軍主帥……而那個人就是他!”

武安侯當初縮小圈子之後,對於其中人等一一做了分析,而此人乃是武安侯認為最不可能有異心之人!

當時,也正因為此人的勇猛,這才被武安侯提拔上來。

魏思武:“……”

“武安侯似乎眼神不大好。”

魏思武沈默了一下,做出點評,徐瑾瑜笑了一下,隨後垂下眼眸,沈聲道:

“此人當初差一點兒便將越軍主帥留了下來,若非今日人贓並獲,誰又能知道他才是真正與越軍勾結之人?”

這人的心性手段,比程飛還要更上一層樓,如何能怪武安侯識人不清?

“嘖,瑾瑜倒是向著那武安侯。”

魏思武這話一出,倒是讓徐瑾瑜找回了點兒熟悉的感覺,遂笑吟吟道:

“瞧思武兄說的,我最向著誰,思武兄不知嗎?”

徐瑾瑜之所以這次雷厲風行的解決了那兩塊守門石,心裏未嘗不是遷怒於他們所導致的消息閉塞。

據思武兄所言,徐瑾瑜猜測那本該早早被雄鷹送來的信件,只怕因為他們耽擱,這才讓他自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的友人在生死一線間掙紮,只為親眼看到自己安全!

是以,他本可以徐徐圖之,可是一想到,思武兄差一點兒就留在了天險之中,差一點兒客死異鄉,差一點兒屍骨無存,他便一刻都不想等。

於是,這才設下這一連環計,將這些雜碎老鼠一網打盡!

徐瑾瑜宛如嘆息一般,輕輕道:

“思武兄這兩日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吧,這裏的事兒我來處理。”

“那此人的審問,我來拷問。”

魏思武這兩日的身體也確實有些支撐不住,但是他這會兒看著那黑衣人的眼神,便仿佛看著一個死人。

若不是要審一審此人,他恨不得此刻便將其千刀萬剮!

徐瑾瑜不由失笑:

“好,那也得思武兄先休息好。”

魏思武這才乖乖去休息,而等魏思武走後,徐瑾瑜臉上的笑容才落了下去。

他讓劉統領將黑衣人先拖了下去,劉統領對於這業務頗為熟練,沒有半點含糊。

等劉統領走後,徐瑾瑜掩住口鼻,收拾了床榻,這才躺了上去,只是看著帳子,徐瑾瑜卻有些出神。

幕後之人能讓這麽多人,如同飛蛾撲火一般的獻祭,只怕所圖匪淺。

而最令人無法揣測的,是此人背後的水,到底有多麽深。

……

趙慶陽先武安侯一步回到營中,等得知那人果然落網之後,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

說起來,這次兩件事合並,倘若黑衣人一直不動手,暗中蟄伏,也是一樁棘手之事。

但,似乎是徐瑾瑜保住性命之事,讓其實在無法忍耐,甚至不惜一切也要殺死徐瑾瑜。

是以,從那一刻,他便已經入局。

“要不怎麽說,還得是瑜弟,將這兩只惡心人的臭蟲先一步除了,今年咱們都能過一個舒心年!”

趙慶陽興致勃勃的說著,魏思武打了簾子走進來,看到趙慶陽後,不由皺了皺眉:

“一身的血腥味,也不怕熏著瑾瑜。”

趙慶陽忙側頭聞了聞,似乎真的有些不大好聞,一時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

“咳咳,瑜弟,容我先去洗漱一番!”

徐瑾瑜自然沒有不應的,隨後趙慶陽就撞了撞魏思武的膝蓋:

“魏思武,借你的帳子用一用,容我沐浴一番。”

魏思武直接斜了他一眼:

“怎麽,你是沒有帳子使嗎?”

趙慶陽眨了眨眼,慢吞吞道:

“你知道的,之前軍營可不太平,我得保護瑜弟,所以……如果你不願意借,那你們不要介意看我寬衣解帶,美男出浴——”

“滾滾滾!”

魏思武直接揮手,徐瑾瑜一時樂不可支。

等趙慶陽走後,魏思武看了一眼徐瑾瑜,忍不住道:

“瑾瑜昨個沒睡好?眼下都有些青黑,還愁眉不展的,有什麽愁的?”

徐瑾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眼睛:

“思武兄倒是眼尖,只是覺得此事一直只能抓到一些卒子,實在讓人有些不爽罷了。”

“可我聽慶陽和武安侯所言,這段日子若沒有瑾瑜,只怕寧州已失,衛家軍亦會全軍覆沒!

瑾瑜,此時的你已經做到了極致,幕後之人是舅舅該頭疼的,你愁什麽?”

魏思武很是光棍的賣了自家無所不能的皇上舅舅,徐瑾瑜不由眉眼舒展開來,笑瞇瞇道:

“是我不如思武兄豁達!”

魏思武還是頭一次聽徐瑾瑜這麽說,一時微紅了臉頰,輕咳一聲:

“也,也不全是,我不如瑾瑜更多。”

徐瑾瑜見狀,又是一笑。

魏思武看著徐瑾瑜笑了,這才放下心中的巨石。

也算慶陽和自己有點兒默契,方才那一通嬉鬧讓瑾瑜松快下來。

徐瑾瑜何嘗不知兩位友人的良苦用心,這會兒他也放松了下來,思武兄說的對:

幕後之人再如何圖謀頗深,那不是還有聖上撐著嘛?

天塌下來,還有一個高個兒的頂著!

自從來了邊疆後,便一直沒有歇過的徐瑾瑜開始鹹魚起來。

因為有“中毒未解”的名頭在身,徐瑾瑜鹹魚的心安理得,就連對於兩方領頭人的審問也直接交付給武安侯和魏思武。

武安侯對於守關人是恨的咬牙切齒,差一點兒,十萬兄弟就要和自己以身殉國!

就算是淩遲也不足以讓他消除心中的怒火,要不是為了守關人口中的信息,武安侯都想直接給他來一套十大酷刑!

而在武安侯的嚴刑逼供之下,那人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兒都一五一十的吐露出來:

“我,我們的任務,便是負責搖,搖光與開陽大人的聯絡,與,與攔住所有寧州至外界的所有軍中消息。

寧州青田郡的都尉、錦州知州、錦州……這些都是我們的人,我知道的就是這些,求侯爺給我一個痛快吧!”

那人自詡聰慧,可卻第一個賣了自己的主上。

武安侯隨後又厲聲問道:

“開陽是什麽人?”

“我,我也沒有見過開陽大人,就連信鴿,也是開陽大人調教好交給我們的。”

“狡詐如狐!簡直狡詐如狐!”

武安侯恨聲說著,隨後看著卑躬屈膝,一臉哀求的守關人,冷聲下令:

“不許讓他死!他需得嘗盡所有酷刑,才能抵消一二將士們此前所忍受的種種苦難!”

而守關人在供述中,還說出了一件,足以讓程飛目眥欲裂,心如刀絞之事——

“阿月姑娘早就在送到主上安排的地方將養之時,不過數月便郁郁寡歡而亡。

阿月姑娘的信件啊?那應該是當時伺候的婢女代寫罷了。”

短短兩句話,讓這段日子,一直渾渾噩噩的程飛如遭雷擊!

所謂剜心之痛,不外如是!

“她怎麽,怎麽會不在呢?侯爺,這是你懲罰我的對不對?這些都是假的,對不對?對不對?!”

程飛徹底瘋了,每天睜開眼睛,抱著柱子,便喃喃的說著:

“阿月,阿月,我們再也不分開,再也不分開了……”

但程飛有時候也有清醒的時候,而在清醒的程飛口中,武安侯竟然得知了關於開陽的線索!

“程飛說,開陽是一個女子。”

武安侯說這話的時候,只覺得匪夷所思,程飛如此,也不過為七星之末,而他的上線,竟然會是一個女子!

徐瑾瑜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沒有表現出驚訝,女子與男子本就不差什麽。

“程飛,也算是盡了他最後一點兒用了。”

三日後,程飛死了。

軍醫說是心脈寸斷而亡,武安侯吩咐人,一卷草席,隨意在玉郡城外尋了一個地方埋了。

他本不該葬在大盛的國土之上,現在,即便是他的魂靈,也該好好看著:

他之所求,終不得見!

至於由魏思武申的黑衣人,嘴倒是比守關人硬的多,可魏思武在刑獄司浸淫這麽久,手裏不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

如此酷刑下來,那人也終於吐口,他乃是主上為了防止搖光得知阿月死訊後反叛的後手。

“……一旦搖光心生反意,我便可殺了他,借機上位,只可惜,咳咳,只可惜軍中竟有徐瑾瑜那等人物!

不過,縱使他殫謀戮力,令爾等續上一時氣數又如何,盛國,氣數將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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