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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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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仿若謫仙般的男人身子驟然一僵, 額上青筋突突直跳,可卻一直坐著沒動,燭光映照下的清雋面容, 陰沈可怕,他啟唇一字一頓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不是疑問, 是質問的語氣。

丁若溪從屋中逃出時, 身上的藥效就已發作,如今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不過是強撐罷了,也因為藥力發作的原因, 不用刻意掩飾的臉紅若滴血, 嗓音也較之以往酥軟。

她不偏不倚的望向他, 羞恥的咬了下唇,輕輕點了下頭:“知道。”

只因她除了能拿自己交換外, 身邊再無別的籌碼。

然, 她的話似更惹怒了男人。

修長有力的大掌落在她腰上, 男人粗糲的掌心帶著灼熱的溫度隔著她身上穿的薄薄的衣衫, 不輕不重的捏她腰上的軟肉,另外一只手輕佻的挑起她的下頜,目光滿是沈怒和鄙夷:“知道?”

丁若溪被迫和他對視,他眸底仿似有百尺旋渦,能將人深深的吸進去。

她逐漸不能呼吸, 而握著她腰上的那只大掌,所到之處如星星之火燎原,令她身子更加無力, 她忍著想要掉頭就跑的沖動,難耐的輕哼一聲。

男人卻仿若未聞, 頭低下來湊近她頸子處輕嗅。

仿佛她是一件以色侍人的物品。

比起羞恥感更加令她難以忍受的自輕自賤感,令她的眼眶一剎那紅透了。

她不是沒歷過人事,當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她夫君為了子嗣,已經拋棄她了,甚至還毫無底線的同婆母一起逼她和別的男人生孩子,她不能再對他抱有希望。

而今她渾身上下唯一值錢的就是這具身子,若能拿來換全家人安危倒也值了,故而她對自己的行為並不感到難堪。

可前提是若此刻站在她跟前的人是旁人,她心理上定能欣然接受,可偏生這個人是蘇會,她夫君一母同胞的兄長,她當成自家兄長尊敬的人。

面對這樣的他,哪怕她早已做好心理建設,可事到臨頭,依舊有點膽怯和無地自容,身子更加抖的厲害,仿佛自己在染指一個純潔無瑕的好人。

與這個相比之下,更要命的是隨著男人的靠近,被她死死壓制在體內的藥效也如烈火烹油般越燒越烈,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整個身子幾乎貼在了他身上,可這卻遠遠不夠,她還想要更多。

抓著他衣襟的手指尖不自覺的用力到泛白,她感覺自己被切割成了兩半,一半想要更靠近他,一半又理智的告訴她,等在她前面的是一條不歸路,眼睫抖的厲害,卻控制不住的閉上眼。

男人的吻遲遲沒有落下。

丁若溪強忍著羞恥,緩緩睜開眼。

男人正襟危坐,仿佛剛才那一切都只是他的試探,他望著她輕嗤一聲,“既然做不到,就不要輕易許諾。”

說罷,松開握著她腰肢的大掌,做勢就要起身再次離去。

腳剛一動,少女滿臉緊張的忽然撲進他懷裏,如藤蔓般帶著決然吻上他的唇。

與此同時。

和彌漫著旖旎氣氛的屋內相比,院外的氣氛便顯得劍拔弩張了。

季無帶著人把府中都搜遍了,依舊沒找到人,可此事又是頂頂的大事,若一個不慎,恐怕不止是他的腦袋,就連王妃和二郎君都不能善了。

季無急的滿嘴是泡,氣的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大怒:“你百般阻撓我們到底是什麽意思?莫不是包藏禍心,藏掖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而季無嘴裏說的“見不得人的東西”,自然是從屋中走失的丁若溪。

因王妃逼迫丁若溪和別的男人生子之事極為隱秘,所以,人甫一從屋中跑掉後,守在院中的下人立馬通知了王妃,王妃命他以府中闖入飛賊為由,暗地裏搜拿丁若溪。

他能如此說,已是極為掩人耳目了。

“唰唰唰——”

站於秦用身後的下人見狀,紛紛抽出腰間佩劍,虎視眈眈的盯著季無,拒不相讓。

秦用笑著的臉也跟著驟然一沈,“我家大郎君向來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和宵小為伍,你可不要空口白牙汙蔑好人,小心項上的腦袋!”

季無畢竟是個下人哪敢和蘇會公然叫板,再怒也只能忍住,他嘴裏荷荷吐著怒氣,重重將劍插入劍鞘,退一步道:“那好,既然如此,你就請你家大郎君出來一趟,當著常嬤嬤的面解釋清楚。”

說著話讓開一條道,露出站在人群後面的常嬤嬤。

常嬤嬤緩步走到兩人之間,掐著一把尖細的嗓子,趾高氣昂的道:“王妃有令,今夜若抓不到那賊人,府中的侍衛明日各領二十大板,秦侍衛您在府中多年,不會不懂鎮南王府的規矩吧?”

此話一出,秦用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只因早年鎮南王府曾混進來過奸細,府中侍衛一時不察,差點釀成大禍害死蘇會,鎮南王得知後震怒,當即下了鐵令,直言以後若府中再闖入飛賊抑或是奸細,皆是他們這些護衛失查,為了以儆效尤,府中一眾侍衛皆要一同受罰。

秦用試圖拖延些時間,借口道:“可事有從急,大郎君這幾日休息不好,今夜將將躺下——”

不等秦用把話說完,常嬤嬤一甩袖子,率先走到前頭,“秦侍衛若執意不肯叫大郎君,就讓老奴來好了。”說罷不忘給一旁的季無使個眼色。

季無得令,鉆了空子三步並兩步竄上臺階,猛地推開房門。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一個褐色硯臺從漆黑的屋中飛出,精準的砸中季無的額頭。季無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東西,便捂著頭摔在地上,疼的嗷嗷直叫。

常嬤嬤臉色大變,嚇得不敢再上前。

餘下眾人面面相覷。

敞開的房門漆黑一片裏,亮起一盞豆大的燭火,勉強能照亮屋中情景。

只見屋中只有一榻,一桌,幾把檀木椅和一扇屏風,站在房門口便可將其一覽無餘,唯獨窺不到的是,垂落在地緊閉的床幔後的情景。

只穿雪色中衣的蘇會,在肩頭隨意披著一件外衫,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從屏風後走到門口,一臉陰沈的擰眉看向眾人:“什麽事這麽吵?”

常嬤嬤早被剛才那血腥的場面嚇破了膽,哪還敢明目張膽的去屋中搜人,但又舍不得就這麽離去,哆哆嗦嗦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後,往那床幔看去一眼。

夜風鼓起輕薄的床幔,露出裏面淩亂的淺藍色的被褥一腳,她剛要細看,床幔偏在這個時候垂落下來,將裏面遮的嚴嚴實實。

“大,大郎君,若方便的話,可否讓老奴的人進去搜一搜?”

“搜是可以,但若你們什麽都搜不到要如何說?”

蘇會說到最後似是已然動了怒。

常嬤嬤哪敢在言,胡亂說了幾句打擾的話後,屁.股尿流的領人離去了。

秦用揮手令下人回去後,徑直走到院門口守著。

蘇會撩起眼皮看了眼遠處眾人離去倒映在樹冠上的火把亮光,直到那抹亮光徹底暗下去,這才關上門往回走。

蘇會撩起一邊帷幔,露出躺在床榻內的丁若溪。

少女臉頰紅若朝霞,滿身香汗,見到蘇會,忙扯住旁側的被褥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她左手撐著床榻,急忙要挪到床榻內側去。可挪至中途,忽然想到什麽,生生的停在原地。

燭光下潔白的手臂和頸子又細又弱,仿佛幼貓一般毫無攻擊力,反倒越發顯得嫵媚動人。

看到他的手,她眼神飄忽了下,緊緊咬著紅艷艷的下唇,輕聲道:“他,他們走了嗎?”

蘇會將丁若溪的反應映入眼簾,不動神色的移開目光,應了聲:“嗯。”

“還能下地走嗎?”說著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就要來扶她。

丁若溪的臉“轟”的一下熱了。

眼神比剛才更飄忽了,直到蘇會的指尖碰到她的,她才是反應過來,她僵硬著後背,忙躲閃道:“我,我自己可以走。”

話雖這麽說,可腦中卻不斷盤旋剛才她纏上他那一幕。

剛才他明明已經被她撩撥的隱隱情動,可不知為何,就在她親他唇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偏頭躲開了。

她知道他定然是嫌棄她的,如若不然不會不碰她,可最後他還是體貼的解釋說,她中的藥不深,只要微微安撫一番便可解除,最後並用這只手輕柔的幫她擦額頭上沁出的熱汗。

丁若溪心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她忙扯過散落在床榻內的衣衫,胡亂套上。

蘇會站在床榻前靜靜地看她一會兒,一言不發的轉身去了旁側站著,隱入袖中的右手手背上青筋噴張,沿著血管快速跳動,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並不太平。

但他情緒一向不外漏,若非親近之人極難察覺。

許久,或許是須臾,直到一陣悉悉索索聲從身後傳來,蘇會才緩緩轉過身來。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可以的少女,渾身無力的坐在床沿,艱難的用左手扶著床榻嘗試幾次要站起來,可雙.腿仿佛被人抽去了骨頭般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力氣,她懊惱的捶了下床褥,深吸口氣,破罐子破摔的正要再次站起。

蘇會本想扶她,手剛伸出去不知想到什麽,眸色一暗,又收了回來。

丁若溪又嘗試了幾次,才跌跌撞撞的走到蘇會跟前。

蘇會一言不發的打開房門,走到她前面,朝她的住所方向走去。

丁若溪不知他要做什麽,也不敢問,然而方才房內那幾個男人撲向她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刺目的鮮血濺在她臉上的溫度似乎仍在,這一切都令她後怕,她臉色隱隱發白,步子越走越慢。

前方走著的蘇會,似等的不耐煩,忽然停下擰著眉轉身,將自己的右手遞過來,示意她抓住。

丁若溪看了眼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掌,猶豫著擡起手,隔著衣袖握住他小臂,上前兩步和他並肩而行。

蘇會看了眼她尚未收回看向他右手微微嫌棄的目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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