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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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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幻術

【那個你的最後的一句話,是在提示嗎?】

系統已經開擺了。

繼續代入劇情,只會覺得自己生不如死。是以與其代入劇情,不如代入一下作者視角。畢竟作者景現在正坐在他的旁邊,還嫌單喝紅茶有點無趣,讓系統具現了一些中式點心……

綠豆糕的香氣充斥在鼻尖,作者景回覆了系統的話:“如果一定要從提示的角度來說,那也可以解釋得通。但這是只有作者視角才能觀測到的東西。”

“異靈的我遲早會和何昱辰會合,多視角功能中也表現出了那個人的異常。而如果一定要用什麽來形容何昱辰,那邪/教/徒或許就是最合適的。”

“他信仰的新世界開拓者,異靈中至高無上的傳說,又憑什麽要被一個人類定下的制約限制。”

向不會洩露劇情的系統解釋一些情節的時候,作者景從不吝嗇說明:“從這種角度來解釋,最後的那句話,也確實間接等同於,之後一定會有人或異靈對賀晚靳下手。”

“再有就是,最後的那句話也有另外一個解讀方式。那就是,今後何昱辰做的所有行為,都會被歸結於異靈賀景同,盡管後者並不會指使前者去做那些事。”

“異靈賀景同現在更在乎的是,為什麽屬於人類之間的羈絆和情感,無法在異靈身上覆現。”

【為什麽?】系統一臉癡呆。

【那個你怎麽就突然開始在乎人類的羈絆和情感了?】

“他又不能殺人,他也還沒遇見何昱辰,甚至也根本沒有什麽目的。”作者景態度自然地拿起了一塊綠豆糕。

只是以意識體的形態進食數據,還是讓人有些覆雜。

作者景最終又選擇將其放下。

“或許異靈傅澤荀想要制造傳說異靈的想法,也在異靈賀景同心底留下了痕跡,但那個痕跡卻並不夠深刻。”

“當下身為s級異靈的異靈賀景同,確實是毫無疑問的當世最強。繼續變強下去,反而會有一種如異靈傅澤荀所料般的必然成長,那會讓他有一種受死人控制的不爽感覺。”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異靈賀景同的誕生,並不是之於正經的異化嗎?】

尋常異靈化的人類,都是因為極致的罪孽,而異靈賀景同就只是因為人體實驗。

從傅澤荀制造人體實驗的角度來說,他最開始制造人造異靈就是為了弄出一些可被控制的召喚物。換句話來說,異靈賀景同更像是一個擺脫了控制者的人造異靈,他的靈魂依然是異化的,但並不和常規異靈相等——

尤其是擁有白色力量的賀景同,被安來評價為所有美德全部均衡。反過來說,擁有黑色力量的異靈賀景同,所有罪孽也全部平均。

傲慢和嫉妒相等,暴怒和貪婪並存……

【可以說是,他是最像人類的異靈,也是最像異靈的人類。】

但唯獨不是任何純粹的一方。

在異靈傅澤荀死去以後的現在,異靈賀景同甚至無法像同樣死去的異靈蘇青一樣,擁有著始終想要弄死異靈傅澤荀的執念。

異靈賀景同什麽都有,強大的力量,絕對的自由,只要不被殺,就久遠到看不到盡頭的生命……

什麽都有,唯獨不曾擁有執念。

好奇人類為什麽會因為他而感到難過;在意為什麽看原體的記憶,就像是旁觀了一場電影;驚訝於為什麽自己誕生於原體,所思所想卻又和原體截然不同……

所有想法在系統程序中過了一遍後,同樣的非人之物評價著:【異靈賀景同,他就像是一個知常識懂人性,卻不明事理的新生兒。】

因為沒有執念,所以就會像小孩子一樣,對這個世界所有無法理解的東西都產生好奇心。

但只要他是異靈,那他的好奇就永遠都不會得到正確的解答。

他註定面對扭曲。

【……你簡直作孽到讓我懷疑統生。】

【對了,需要看一下《異靈》論壇嗎?】

系統有些好奇,相比於作者景從上帝視角中提前看見的各種東西,漫畫讀者又是否發現那些隱藏的刀子。

“這就不必了,第十七話也才只是過了上半場而已。”

系統:【懂了,刀子還是要一口氣刀完才利落對吧。】

作者景並不想繼續和系統聊天,而是利用多視角功能,將畫面放在了異靈賀景同的身上。

不再是人類的少年,不動用力量時,無法被常人的眼睛看見。但自從蘇旭的研究成果上交以後,大街上戴著眼鏡的人卻比比皆是。

異靈賀景同清楚自己不能出現在那些人的眼前,擁有原體全部記憶的他,正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邊上,望著街道不遠處的一個監控攝像頭。

他甚至沒法確定,監控上是否也被覆蓋了一層能拍攝到異靈的制物。

原體的記憶告訴他,關於如何才能更大力的打擊異靈這點,賀景同也始終有著自己的想法,包括推動蘇旭上交研究成果這點。

後者本應死刑,但他的貢獻又足夠讓這個世界走向另一種可能。因此蘇旭還活著,只是活在靈師監獄,始終不得自由,甚至也沒有條件去了解異靈蘇青的狀態如何。

長久囚禁與即時死亡,倒是難以辨清,哪個懲罰更重。

亂七八糟的想法想了一通,異靈賀景同最終開始嘗試動用靈魂力量,試圖做到將自己全面隱蔽。

傅澤荀曾經的研究成果之一。

那些罪犯和普通人制造出來的人造異靈,他們雖然沒有足夠強力的能力偏向特征,卻也存在人為制造劃分的七大類能力。

速度,力量,防禦,隱蔽,幻術,恢覆,偵查。

這些東西不太像是能力偏向特征,它們更像是一種基礎能力的應用表現。

只是用靈魂力量加持後,能變得更強。

通常傅澤荀制造出來的一只異靈只能對應一種能力,但這對於他理想中的傳說而言,卻全都不成問題。

只是想要了解幻術的使用方法,腦海裏便自然湧上來了技巧和信息。

異靈賀景同神色發怔,最後也只是內斂了神情,動用了幻術。

確定監控和路人即便戴著眼鏡,也無法察覺自己的存在後,異靈賀景同並沒有往熱鬧的地方走,而是去了一些理論上的流浪漢常去之地。

雨天的大街行人稀少,路燈矗立在道路兩旁,平添了一份冰冷。

偶有路過之人,也行色匆匆。

公園更是人煙全無,早年存在的木質長椅,總是會因雨雪風霜腐壞,最終,它們被換成了更加冰冷結實耐用的金屬椅子。

異靈賀景同坐在上面,雨水落在他的頭頂肩膀,最後又順著身軀滑落。

他記得自己成為自己之前,原體被雨水打濕發絲的模樣。也因此,他將自己凝成實體,細細感受了一番。

可最終體會到的卻只有寒冷。

猶如電影般的記憶中,明明表現過,原體小時候喜歡躲過大人的管控,偷偷一個人淋雨。

那會讓他感覺自由和放松。

但異靈賀景同感知到的卻只有冰冷。

下著雨的天,似乎也被雲層後面的太陽照得更亮了一些。也許是正午,也有可能是午後,非人之物擡頭看了一眼天,再次沈溺進了雨水的感受中。

也許他不明白這一切,就只是因為他感受得太少。

直到天黑,冷冰冰的路燈亮起了橘黃,可那種溫暖的顏色,異靈賀景同也依然無法感知。

無事可做,無目的可言。破爛的衣裳換或不換都無所謂,非人之物並不在乎那些。有沒有休息的地方,也無關緊要,公園的椅子也可以將就一夜。

洞悉人性的怪物知道記憶裏的原體會怎麽做,但他也知道自己無法覆刻。

於是天黑,於是又一次天亮……

時間從不在某一個特定的人身上有變化,那條長河公平地浸泡著世上所有人。

賀榆年也收到了自己長孫死去的消息。

彼時他正在那間他長久呆著的書房裏,在此之前,年紀不小的老者,就已經陷入了長時間的發呆中。

他以為這是老年人的通病,卻又始終覺得心臟沈甸甸的。

直到信息真正傳來……

窒息般的沈默填滿了書房,賀榆年那張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上告信息的人也已經呆站了許久。

直到最後,賀榆年才吩咐他的記名弟子,也就是賀家的管家,說是:“辦場葬禮吧,沒有屍體也罷,立個衣冠冢就行。”

手下沒有任何質疑,只是回覆道:“是。”

很快,書房裏就只留下了賀榆年一個人。

他年紀不小了,一直挺直的腰板彎下來很正常。

他已經老去,脊梁沒那麽硬也很合理。

但再多的自我解釋,也擋不住在這一瞬間,賀榆年確實像老了好幾歲的樣子。

要說完全把賀景同當成工具,那也是不可能的。賀景同是他的長孫,也是他第一個孫輩的孩子。疼愛從來不少,只是賀榆年也同樣是個固執的人。

在他那一輩中,他一樣為長,長子總是要承擔更多。

同樣的,長孫也一樣。

賀景同必須成為靈師,而且還要是強大的靈師。

不然今後他有弟弟妹妹了,而且那些孩子還成為了實力強大的靈師,那別人又要怎麽看他?

這不只單是執念,這同樣也有前例可言。

賀景同的父親就是如此。

第一個弟弟比他更擅長經商,第二個弟弟被國家征走,第三個弟弟一早就有自己想要達成的人生目標。

唯獨只有他,身為大哥,卻又是最弱最無能的那個。

那是能把人逼瘋的壓力。

總歸都要承受,賀榆年就自作主張的把這種概念換算成了,賀景同遲早也會希望自己能成為強者,那還不如他提前鋪路。

可當下路毀了,人死了,賀榆年才後知後覺,也許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但他不會表露這種想法,也不會將其言說。這仍然是固執,是拉不下臉,是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東西……

而之後,賀景同的父親和母親也同樣得知了他死亡的信息。

他們找到了賀榆年,與其發生了一場極為激烈的爭吵。

“我以為把孩子交給你才是最好的選擇!”

“現在算什麽?”

“人死了,沒有屍體,還留下了一個擁有他全部記憶的異靈……立衣冠冢?這有意義嗎!”

賀榆年卻仍然挺直了腰板:“考慮這些之前,你更應該調查一下你的兒子死前拯救了多少人。”

“你該為他感到榮耀,也該為異靈的存在而感到憤怒,而不是把糟糕的情緒沖向我。”

作者有話要說

生理期血崩,痛死了!之前有寶說要聯系我,是又放棄了嗎?qaq。

vb叫吟陸陸續續,六月二十號發了條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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