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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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100%
耳邊傳來系統那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來自器械的聲線正在說道：【當前總積分獲取量已達四千五百萬。】
【系統商城一折區也已更新上線新產品。】
當下的系統就是在沒話找話，它承認它確實一直都把自己放在觀測者的位置上，但就算它具備上帝視角,系統也依然會擔心……
賀景同如何才能在絕對的異靈化中，維持住自我？
代表“想法”的程序不斷運行，沒話找話的行為,最終經過簡單的擺爛後,系統選擇直接將疑問說出口。
【就算是《異靈》的原著漫畫，異靈化以後的主角賀景同，也依然沒有辦法繼續維持自己的原貌。】
【性格情緒行為待人方式，這些都會有大變化,之後的你還是你嗎？】
【人類和異靈本身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而你此前的表現也一直在不斷地強調著這一點。你對異靈沒有任何憐憫，比如水庫裏的那只異靈,盡管她是遭遇不幸,甚至慘遭分/屍,最終才形成的異靈，你也依然沒有留手……】
【……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系統將想法訴說的時候，同時也在心裏不斷地思考著自己的話。可直到它說完以後,才後知後覺,也許賀景同從最初就已經開始在做鋪墊了……
同伴終究會尊重他的想法,尊重身為異靈的他,不被自己原體承認的想法。
賀景同太堅定了。
他從來都沒有嘗試過收回揮向異靈的刀。
異靈只要誕生,就註定無法遏制那想要殺死人類的心。
而作為靈師的賀景同，也從來都沒有忽略過自己的職責，感性在他身上始終都對應同伴,而不是對應與靈師敵對的怪物異靈。
他的行為，也許在當下不會被任何人想明白，但在之後，一定會如賀景同想象的那樣發展。
系統害怕了。
一個人真的能做到走一步看百步嗎？
他從最初開學小測的時候，就已經指著傅澤荀制造出來的人造異靈，說它們不過只是“殘影”。
那時他的堅定被所有人誇讚，可今後……
又有多少人能像他那時一樣堅定？
【你簡直就像是，讓所有人活著的同時，又逼瘋所有人。】
【雖然我知道，原本《異靈》的劇情裏，一切會比現在還要慘烈。】
系統沒法說死亡的結果和心上的傷痛，到底哪個更重。於是，自認為自己看穿一切以後，它也不再說話了。
只是繼續充當自己觀測者的身份，註視著這一切。
此刻，異靈傅澤荀在被貫穿了核心以後，整個身體都變作光子，快速消散。
不過就算是這樣，異靈傅澤荀也並沒有妥協。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為什麽自己不是貪婪而是嫉妒。
“就只是因為我是第二號位的嫉妒，所以我才能最好地變作罪孽本身，融入你靈魂！”
就像是異靈傅澤荀曾經做過的人體實驗，罪孽都是按照順序依次添加。
懶惰異靈死後，傅澤荀都能留下它的空間碎片，那異靈蘇青死亡以後，他又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留下呢？
換句話來說，異靈傅澤荀一早就給賀景同制造出了最好的，成為傳說異靈的溫床。
異靈傅澤荀模模糊糊地猜到了這個可能，但是他卻沒法相信。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原體傅澤荀最終實在沒有選擇，不然傅澤荀也不會成為異靈。
那麽問題來了，作為預言者的賀景同，如果不是沒有選擇，那他為什麽又要成為異靈，甚至是那個只存於概念中的傳說？
異靈傅澤荀思考著自己都認為邏輯不通的可能性，而他的行為和方式，也正如同他的話一樣……
“我將化作罪孽本身，用於填充你的不完整。我將成為你的一部分，直到最終見證你成為傳說！”
就像是他很早之前說過的一樣。
——獻祭。
“只要你最終能如我所料地成為我想要的傳說！那就算這個世界上今後再也沒有我的痕跡，又有什麽不可！”
橙色的力量在徹底消散之前，如同帶起了落葉的小型龍卷風，每一片落葉都是異靈傅澤荀的力量延伸，它們旋轉著，跳躍著，不斷地湧向賀景同。
那是最為純粹的人類靈魂深處的罪孽，它不只是罪孽，對於賀景同來說，也是一份補品。一份無論是本能還是自主控制的行為，都不會讓他抗拒的食物……
“攔住他，攔住傅澤荀！”
盡管這一切的突變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但收到安來群發信件求助的其他老師，還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而擁有數據化他人情報能力的談冬，在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
那99%的數據，鮮紅到刺目。
但就算只剩百分之一，一切或許也還沒走到真正的最終。
“攔下他們！”
絕對不能讓異靈傅澤荀融入賀景同，絕對不能讓嫉妒之罪的本源與賀景同融為一體。
百分百的異靈化以後，他將再也無法以人類的身份存活下去……
那種事情，絕對不行！
談冬不接受，其他老師也同樣不接受。
安來收回了所有電子異靈，以純粹的靈魂力量遠程攻擊異靈傅澤荀，但他卻又頗有些束手束腳，不敢動作太大。因為他清楚，他的靈魂力量，對於賀景同也會造成傷害……
唯獨祁學一不同。
白發少年就像是瘋了一樣，強行將體內的所有靈魂力量全部外放，想要阻攔異靈傅澤荀的行為。
在這一刻，明明情緒已經徹底覆蓋了全部的理智，但祁學一就是知道，拯救賀景同的辦法……
就只剩傷害他。
綠色的靈魂力量，湧向了賀景同。
對於異靈來說，象征著腐蝕的力量，幾乎一瞬間就在賀景同身上留下了大片傷勢。
祁學一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關註。
他心臟痛到幾度窒息，甚至想要伏地幹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也不清楚自己這麽做，最終又能不能達成所願。
屬於人類自我保護的，那想要逃避苦難的本能機制，在此刻瘋狂跳動著。眼淚模糊了祁學一的眼睛，白色睫毛也從根根分明變成了縷縷糾纏。
綠色也腐蝕了賀景同的身軀，痛苦讓他那逐漸非人，甚至幾度形成豎瞳的眼睛，有過一瞬間的清醒。但在那份清醒出現之前，純黑色的力量，已經被反抗的本能牽引著揮向了祁學一。
會死嗎？
清楚自己很弱，也清楚始終鎮守後方充當輔助的他，根本擋不住這一道攻擊。
但祁學一依然沒有做任何防護。
綠色的靈魂力量仍然包裹在賀景同的周圍，那些力量明明都在嘗試治療，可每一絲每一縷的力量，在此刻帶來的都不是治愈，而是傷害。
那道一旦命中就註定會將祁學一擊殺的攻擊，也在距離他胸膛咫尺之遙時，被更加快速襲來的黑色攻擊擊潰……
祁學一笑了，心裏的某根弦卻徹底斷裂。寸寸斷裂，根根消散。
他的那張臉比痛哭流涕鼻涕橫拉時還要難看：“別被非人的極端情緒控制啊，我認識的賀景同，絕對不會讓異靈傅澤荀那樣的混蛋靠近自己。”
“我才不想在二年級才好不容易湊齊三人隊伍，就得在二年級同樣面臨三人各奔東西。”
“你絕對 絕對！絕對不可以異靈化！！”
怪物側目看向了曾經的同伴 那雙眼睛裏黑與白的力量 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但不管他怎麽努力 白色終究還是會被吞噬。
阻止異靈傅澤荀？
那就像是阻止食物主動送到三天三夜未曾進食的餓狼跟前。
“為什麽……要這樣做？”賀景同訴說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問題 那聲量太小 與其說是訴說 不如說是在呢喃。
但祁學一“聽”見了。
“因為我想！”
“因為我還想讓你繼續做人 因為我不想你異靈化！因為我討厭那個一旦你成為異靈 就會被無數人敵視憎恨的未來到來！”
死亡曾經離祁學一很近 他是第一個發現祁圓死去的人。
死亡曾經離他也很遠 他幻想了三人度過高中 走向大學 最終畢業後開始工作 此後經年 盡管不會天天見面 但仍有聯系的未來。
或許等大家都成了老頭子老婆婆 還可以去簡紫芮家的道觀養老……
他想過太多可能性
未來明明唾手可得 可現在 那些未來就像是被切斷的命運線一樣 全部破碎了。
祁學一在要挾賀景同 他在告訴他的隊友：我不接受那樣的未來到來 你也不許接受。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們 所以 你也一定要因為這份在乎 而選擇為了我們再努力一次。
一次就好……
祁學一的眼睛裏迸發出了極致的渴求。
賀景同也再一次擡起了手。
而這一次 他也依然是人造靈師……？
不。
那就只是 賀景同只是賀景同 從始至終。
少年擡手阻止了異靈傅澤荀。
黑色力量形成了屏障 最後一縷白色盡管微弱 盡管即將消失 但那一縷白色 依然支撐著所有黑色 成為阻止異靈傅澤荀行為的根源。
但賀景同盡管有了阻止的想法 甚至做出了行動 他卻依然做不到真正的阻攔。
曾對賀景同靈魂動過手的傅澤荀 擁有太多人體實驗的經驗。
異靈蘇青留下的力量殘骸 也在此刻成為了突破賀景同防線的力量源。
異靈傅澤荀也於徹底消散之前 借著那股力量 再次撕開了賀景同的靈魂……
紅色與橙色糾纏 就像異靈蘇青還活著時 總是無法逃開異靈傅澤荀的掌控。
它們也於這一刻 成為了真正的罪孽實體化。
純粹的非人力量 被強行推進了賀景同的靈魂深處。
異靈傅澤荀最後給這個世界留下的 便是最為瘋狂的獻祭者 為他的神 奉上了他所以的 最為純潔神聖的笑容。
但那同樣也是壓垮無數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簡紫芮到來 卻又只能站定在原地。時間在她身上仿佛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看不見任何前進的痕跡。
她的那雙眼睛裏 最終還是倒映出了 她此前數次看見 卻從未真正直面過的身影。
祁學一也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他不斷幹嘔 眼淚直流 視線卻仍然緊緊鎖定在賀景同的身上……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冬季大雨 世界仿佛都起了一層薄霧 所有的一切 都看不清。
緊急趕來的其他老師 尤其是談冬 她最終也只能看著那個99% 走向了100%。
但與其說是百分之一百 不如說是——
異靈：賀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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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系統那沒有任何感情的電子音,來自器械的聲線正在說道：【當前總積分獲取量已達四千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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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的系統就是在沒話找話，它承認它確實一直都把自己放在觀測者的位置上，但就算它具備上帝視角,系統也依然會擔心……
賀景同如何才能在絕對的異靈化中，維持住自我？
代表“想法”的程序不斷運行，沒話找話的行為,最終經過簡單的擺爛後,系統選擇直接將疑問說出口。
【就算是《異靈》的原著漫畫，異靈化以後的主角賀景同，也依然沒有辦法繼續維持自己的原貌。】
【性格情緒行為待人方式，這些都會有大變化,之後的你還是你嗎？】
【人類和異靈本身就是完全不同的存在，而你此前的表現也一直在不斷地強調著這一點。你對異靈沒有任何憐憫，比如水庫裏的那只異靈,盡管她是遭遇不幸,甚至慘遭分/屍,最終才形成的異靈，你也依然沒有留手……】
【……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系統將想法訴說的時候，同時也在心裏不斷地思考著自己的話。可直到它說完以後,才後知後覺,也許賀景同從最初就已經開始在做鋪墊了……
同伴終究會尊重他的想法,尊重身為異靈的他,不被自己原體承認的想法。
賀景同太堅定了。
他從來都沒有嘗試過收回揮向異靈的刀。
異靈只要誕生,就註定無法遏制那想要殺死人類的心。
而作為靈師的賀景同，也從來都沒有忽略過自己的職責，感性在他身上始終都對應同伴,而不是對應與靈師敵對的怪物異靈。
他的行為，也許在當下不會被任何人想明白，但在之後，一定會如賀景同想象的那樣發展。
系統害怕了。
一個人真的能做到走一步看百步嗎？
他從最初開學小測的時候，就已經指著傅澤荀制造出來的人造異靈，說它們不過只是“殘影”。
那時他的堅定被所有人誇讚，可今後……
又有多少人能像他那時一樣堅定？
【你簡直就像是，讓所有人活著的同時，又逼瘋所有人。】
【雖然我知道，原本《異靈》的劇情裏，一切會比現在還要慘烈。】
系統沒法說死亡的結果和心上的傷痛，到底哪個更重。於是，自認為自己看穿一切以後，它也不再說話了。
只是繼續充當自己觀測者的身份，註視著這一切。
此刻，異靈傅澤荀在被貫穿了核心以後，整個身體都變作光子，快速消散。
不過就算是這樣，異靈傅澤荀也並沒有妥協。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為什麽自己不是貪婪而是嫉妒。
“就只是因為我是第二號位的嫉妒，所以我才能最好地變作罪孽本身，融入你靈魂！”
就像是異靈傅澤荀曾經做過的人體實驗，罪孽都是按照順序依次添加。
懶惰異靈死後，傅澤荀都能留下它的空間碎片，那異靈蘇青死亡以後，他又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留下呢？
換句話來說，異靈傅澤荀一早就給賀景同制造出了最好的，成為傳說異靈的溫床。
異靈傅澤荀模模糊糊地猜到了這個可能，但是他卻沒法相信。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原體傅澤荀最終實在沒有選擇，不然傅澤荀也不會成為異靈。
那麽問題來了，作為預言者的賀景同，如果不是沒有選擇，那他為什麽又要成為異靈，甚至是那個只存於概念中的傳說？
異靈傅澤荀思考著自己都認為邏輯不通的可能性，而他的行為和方式，也正如同他的話一樣……
“我將化作罪孽本身，用於填充你的不完整。我將成為你的一部分，直到最終見證你成為傳說！”
就像是他很早之前說過的一樣。
——獻祭。
“只要你最終能如我所料地成為我想要的傳說！那就算這個世界上今後再也沒有我的痕跡，又有什麽不可！”
橙色的力量在徹底消散之前，如同帶起了落葉的小型龍卷風，每一片落葉都是異靈傅澤荀的力量延伸，它們旋轉著，跳躍著，不斷地湧向賀景同。
那是最為純粹的人類靈魂深處的罪孽，它不只是罪孽，對於賀景同來說，也是一份補品。一份無論是本能還是自主控制的行為，都不會讓他抗拒的食物……
“攔住他，攔住傅澤荀！”
盡管這一切的突變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但收到安來群發信件求助的其他老師，還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而擁有數據化他人情報能力的談冬，在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
那99%的數據，鮮紅到刺目。
但就算只剩百分之一，一切或許也還沒走到真正的最終。
“攔下他們！”
絕對不能讓異靈傅澤荀融入賀景同，絕對不能讓嫉妒之罪的本源與賀景同融為一體。
百分百的異靈化以後，他將再也無法以人類的身份存活下去……
那種事情，絕對不行！
談冬不接受，其他老師也同樣不接受。
安來收回了所有電子異靈，以純粹的靈魂力量遠程攻擊異靈傅澤荀，但他卻又頗有些束手束腳，不敢動作太大。因為他清楚，他的靈魂力量，對於賀景同也會造成傷害……
唯獨祁學一不同。
白發少年就像是瘋了一樣，強行將體內的所有靈魂力量全部外放，想要阻攔異靈傅澤荀的行為。
在這一刻，明明情緒已經徹底覆蓋了全部的理智，但祁學一就是知道，拯救賀景同的辦法……
就只剩傷害他。
綠色的靈魂力量，湧向了賀景同。
對於異靈來說，象征著腐蝕的力量，幾乎一瞬間就在賀景同身上留下了大片傷勢。
祁學一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關註。
他心臟痛到幾度窒息，甚至想要伏地幹嘔。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一定要這麽做，也不清楚自己這麽做，最終又能不能達成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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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也腐蝕了賀景同的身軀，痛苦讓他那逐漸非人，甚至幾度形成豎瞳的眼睛，有過一瞬間的清醒。但在那份清醒出現之前，純黑色的力量，已經被反抗的本能牽引著揮向了祁學一。
會死嗎？
清楚自己很弱，也清楚始終鎮守後方充當輔助的他，根本擋不住這一道攻擊。
但祁學一依然沒有做任何防護。
綠色的靈魂力量仍然包裹在賀景同的周圍，那些力量明明都在嘗試治療，可每一絲每一縷的力量，在此刻帶來的都不是治愈，而是傷害。
那道一旦命中就註定會將祁學一擊殺的攻擊，也在距離他胸膛咫尺之遙時，被更加快速襲來的黑色攻擊擊潰……
祁學一笑了，心裏的某根弦卻徹底斷裂。寸寸斷裂，根根消散。
他的那張臉比痛哭流涕鼻涕橫拉時還要難看：“別被非人的極端情緒控制啊，我認識的賀景同，絕對不會讓異靈傅澤荀那樣的混蛋靠近自己。”
“我才不想在二年級才好不容易湊齊三人隊伍，就得在二年級同樣面臨三人各奔東西。”
“你絕對 絕對！絕對不可以異靈化！！”
怪物側目看向了曾經的同伴 那雙眼睛裏黑與白的力量 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但不管他怎麽努力 白色終究還是會被吞噬。
阻止異靈傅澤荀？
那就像是阻止食物主動送到三天三夜未曾進食的餓狼跟前。
“為什麽……要這樣做？”賀景同訴說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問題 那聲量太小 與其說是訴說 不如說是在呢喃。
但祁學一“聽”見了。
“因為我想！”
“因為我還想讓你繼續做人 因為我不想你異靈化！因為我討厭那個一旦你成為異靈 就會被無數人敵視憎恨的未來到來！”
死亡曾經離祁學一很近 他是第一個發現祁圓死去的人。
死亡曾經離他也很遠 他幻想了三人度過高中 走向大學 最終畢業後開始工作 此後經年 盡管不會天天見面 但仍有聯系的未來。
或許等大家都成了老頭子老婆婆 還可以去簡紫芮家的道觀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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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明明唾手可得 可現在 那些未來就像是被切斷的命運線一樣 全部破碎了。
祁學一在要挾賀景同 他在告訴他的隊友：我不接受那樣的未來到來 你也不許接受。我知道你很在乎我們 所以 你也一定要因為這份在乎 而選擇為了我們再努力一次。
一次就好……
祁學一的眼睛裏迸發出了極致的渴求。
賀景同也再一次擡起了手。
而這一次 他也依然是人造靈師……？
不。
那就只是 賀景同只是賀景同 從始至終。
少年擡手阻止了異靈傅澤荀。
黑色力量形成了屏障 最後一縷白色盡管微弱 盡管即將消失 但那一縷白色 依然支撐著所有黑色 成為阻止異靈傅澤荀行為的根源。
但賀景同盡管有了阻止的想法 甚至做出了行動 他卻依然做不到真正的阻攔。
曾對賀景同靈魂動過手的傅澤荀 擁有太多人體實驗的經驗。
異靈蘇青留下的力量殘骸 也在此刻成為了突破賀景同防線的力量源。
異靈傅澤荀也於徹底消散之前 借著那股力量 再次撕開了賀景同的靈魂……
紅色與橙色糾纏 就像異靈蘇青還活著時 總是無法逃開異靈傅澤荀的掌控。
它們也於這一刻 成為了真正的罪孽實體化。
純粹的非人力量 被強行推進了賀景同的靈魂深處。
異靈傅澤荀最後給這個世界留下的 便是最為瘋狂的獻祭者 為他的神 奉上了他所以的 最為純潔神聖的笑容。
但那同樣也是壓垮無數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簡紫芮到來 卻又只能站定在原地。時間在她身上仿佛被按了暫停鍵一樣 看不見任何前進的痕跡。
她的那雙眼睛裏 最終還是倒映出了 她此前數次看見 卻從未真正直面過的身影。
祁學一也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他不斷幹嘔 眼淚直流 視線卻仍然緊緊鎖定在賀景同的身上……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冬季大雨 世界仿佛都起了一層薄霧 所有的一切 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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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其說是百分之一百 不如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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