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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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同類
“怎麽會這樣……”祁學一站在校醫室門外,臉色蒼白。就在剛才，賀景同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當崔桐臉色沈重，要將結論說出來之前,祁學一主動表示要出去說，以免把賀景同吵醒。
先前給賀景同檢查身體的時候，祁學一已然無從下手。
他的治愈在此前就已經成為了對賀景同的一種傷害,而非療愈。
“一半的靈魂都已經異靈化……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動用界域啊！”
“這東西是打錯字了對不對？而且這麽重要的消息,直接說就行了，為什麽還非要打成報告……”
簡紫芮從祁學一手中迅速搶過那張報告，50%的異靈化，已經無法再接受靈師的治療……
白紙黑字,不存在誤判的可能。
心臟沈到谷底的簡紫芮，也忍不住地去說：“是檢查錯了吧，是吧？”
她向來清醒,可這種時候,卻希望自己無知。
“明明昨天我們還在想著,一切都會慢下來，我們也總能找到治愈他的手段……”
此時，站在他們兩人身邊的就只有崔桐。教導主任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還是說道：“那是事實,就算結果誰都不想接受。”
“不管是我的眼睛,還是談冬的能力,我們都看見了同一個結果。”崔桐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喉嚨像是被沙子灌滿。
“雖然知道說這種話對你們而言太過殘酷,但事實就是，與其讓你們太過沈溺於他逐漸非人的痛苦，你們還不如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管是比賽還是別的……”
“怎麽可能做得到！”祁學一一直都記得很清楚,“最開始把賀景同往英才帶的還是老崔你吧，是你說他是個好苗子，也是你滿懷期待的希望賀景同能成為一個強大的靈師！”
“現在說這種和放棄他沒什麽區別的話，你把他當什麽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啪——！”祁學一的最後一個字並沒有說完，簡紫芮的手，重重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背上的皮膚很快出現指印般的紅痕，祁學一那無法平覆的情緒在此刻驟然停下。
他沒有問簡紫芮為什麽動手，就像他已經知道，他剛才險些失言。
“別拿你的想法去揣測老崔和賀景同。”
“我們在這種時候都幫不上忙，這是事實。”
簡紫芮低頭看著地面，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感覺自己仿佛在被十二月的寒風切割。
“太弱了……弱小到當初面對傅澤荀，都是賀景同親手殺死。”
沒人去思考傅澤荀被殺這件事，所有人都覺得他活該。
可同樣的，他們也沒想過，當時動手的賀景同是什麽想法。
那是殺人——無論傅澤荀是不是該死。
更早之前，剛剛接觸靈師那會，賀景同也殺了姜南……
盡管這兩件事不可相提並論，卻也存在共通之處。
——他所有的擊殺行為，全都是為了拯救。
可是這並不能忽視他仍然殺了人的事實。
他會害怕嗎？午夜夢回會做噩夢嗎？
他會哭泣嗎？會在周邊無人的時候顯露脆弱嗎？
祁學一和簡紫芮從來都沒有思考這些，人的本能，讓他們不想被傷心和沈重的情緒時刻覆蓋。
積極向上，便也成為了無視痛苦的理所當然。
可是無視並不能掩蓋一切。
當他們終於思考著需要面對一切的時候，此前所有被掩蓋的東西都會像是反噬一樣，瘋狂襲來。
他們都好好的，而賀景同……卻即將死去。
“回去比賽吧。”崔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簡紫芮回去比賽，祁學一如果接受不了，也不知道做什麽，那就去跟著安來。”
“他一直都在調查異靈傅澤荀，試圖將其找出。”
“不管是僥幸想法還是什麽別的，也許繼承了異靈全部記憶的異靈，會存在那麽一個挽救賀景同的方法……”
“會嗎？”祁學一的目光就像是將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崔桐點了點頭。
這是欺騙，傅澤荀再怎麽天才，也做不到，從存在異靈開始，就有無數人在思考，如何才能讓異靈重新變回人類這點。
無數時代都未曾出現的結果，相關的所有研究和信息，就那麽擺在圖書館裏，但當下的人，也早已經不屑於去看了。
因為知道根本沒用。
但是祁學一信了，不管是自我懲罰還是憎恨起自己的無用，又或者在這種時候，想起了曾經對賀景同出手的那件事……
一切都讓他選擇做出了努力，盡管最後或許徒勞無功。
祁學一去找了安來，得知是崔桐喊來的後，安來就留下了他。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的信息查閱；趴伏在電腦旁邊，一再緊盯屏幕的模樣；偶爾和安來交談時，句句不敢說到賀景同的態度……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瘋狂追查傅澤荀的調查員。
直到天亮。
安來說：“還要待在這裏嗎？簡紫芮之前的比賽都已經結束了吧。”
“你是想因為一個隊友，而徹底忽略另一個隊友嗎？”
“我沒有忽視她。”祁學一用力地搖了搖頭，他雙手握緊，指甲掐緊掌心，身體因勞累和情緒的震蕩，不斷顫抖。
“我只是知道，她一定會全力以赴，也一定會得到比賽的勝利。”
安來反而有些驚訝，也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試圖讓祁學一緊繃的心弦有所放松：“我之前還以為她可能在上場的那一刻，就會直接認輸退賽。”
“如果是我，我會那樣做，但是簡紫芮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祁學一搖了搖頭，道：“她比我聰明得多，所以她肯定會想，如果她選擇認輸，那之後一定會醒來的賀景同，可能會因此自責。”
“如果是我……我就會自私得多，我只會被情緒控制行動。”
祁學一看著自己掌心裏的月牙，幾番牽動嘴角，最後還是沒扯出來客氣的笑容。
安來之後也沒說話了，也再次沈浸在了信息和情報整理之中。
直到他突然收到一條黑市人員的消息。
象征著信件的圖標在電腦上不斷閃爍，點開後安來很快確定：“我們找到異靈傅澤荀了。”
祁學一眼神中一瞬間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但是——”
安來之後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已然用力的推動著桌子，借助力道將自己和椅子快速分開，緊接著他就在祁學一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沖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祁學一不明所以，也飛快地跟了上去。
“發生了什麽？”
“異靈傅澤荀，在黑市管理者之一的酒吧，對著監控攝像頭說，他要來找賀景同……”
“這件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安來飛快地跑動著，“比賽還沒結束，誰也不能確保，之前的水庫直播會不會給異靈傅澤荀提供經驗……”
“水庫事件的核心，本質就在於桃花源事件被害者想要通過賀景同的危險性，來將他徹底推離桃花源相關實驗者的妄想。”
這本應是解釋清楚的信息，但祁學一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
“桃花源……又是什麽？”
安來快速跑動的身體，猛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感。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些，於是便在向前奔跑的過程中，僵硬的換了個話題。
“賀景同的靈魂異化度已經達到了50%，這種狀態的他，將會同時處於半人半異靈的狀態。
“他身上的異靈氣息再也無法掩蓋，而假如異靈傅澤荀想要通過這場面向全國人的直播，暴露出賀景同的情況，那麽今後的賀景同，很有可能被所有人討伐……
“傅澤荀生前的時候就很擅長利用他人，讓他人將賀景同推到他的身邊。如今變成異靈，不再具備人類常識和本性的他，只會更加危險和肆無忌憚。
“你只需要知道，異靈傅澤荀從始至終都想要得到賀景同。他的所作所為，一直都是希望將賀景同推向Z級異靈。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異靈傅澤荀的行為。
大量信息被強制性地塞入祁學一的大腦，他也難以再繼續思考桃花源究竟是什麽。
只知道，一半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賀景同，還處於昏睡狀態的賀景同，真的很有可能被異靈傅澤荀帶走！
學院的防禦體系呢？
校醫院裏守著的校醫，又能否抵抗異靈傅澤荀？
一切都不得而知。
等真正到地方的時候，祁學一才恍然發現，他好像對什麽都一無所知。
此時，校醫院的門已經被炸開，賀景同也已然醒來。
他站在破碎的校醫室內，於校醫身前，艱難抵抗著異靈傅澤荀。
不遠處地上癱倒的校醫正趴在碎石上，生死不知。
已經有一半力量都變成黑色的賀景同，雙手顫抖地握持著儀刀。
異靈傅澤荀居高臨下地笑著，看著這廢墟，也看著苦苦掙紮的賀景同說：“明明都已經有一半成為了異靈，卻還要反抗同類的邀請……
“你就不怕，今後不管是人類社會還是異靈群體，雙方都不會接受你嗎？ 異靈傅澤荀看著賀景同，眼睛裏有著噬人般的橙色光芒。
“啊，抱歉，我說錯了……註定會成為傳說中的你，也應該是新世界的締造者才對。你將是那個世界的神，那個全員永生無病無災的世界，將會由你親手帶來。
“閉嘴！ 賀景同用名九關重重地砍向了異靈傅澤荀的手。
異靈傅澤荀並未後撤，於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異靈的手腕掉落在地，化為塵埃……
可卻又在眨眼間，重新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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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祁學一站在校醫室門外,臉色蒼白。就在剛才，賀景同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當崔桐臉色沈重，要將結論說出來之前,祁學一主動表示要出去說，以免把賀景同吵醒。
先前給賀景同檢查身體的時候，祁學一已然無從下手。
他的治愈在此前就已經成為了對賀景同的一種傷害,而非療愈。
“一半的靈魂都已經異靈化……可是他根本就沒有動用界域啊！”
“這東西是打錯字了對不對？而且這麽重要的消息,直接說就行了，為什麽還非要打成報告……”
簡紫芮從祁學一手中迅速搶過那張報告，50%的異靈化，已經無法再接受靈師的治療……
白紙黑字,不存在誤判的可能。
心臟沈到谷底的簡紫芮，也忍不住地去說：“是檢查錯了吧，是吧？”
她向來清醒,可這種時候,卻希望自己無知。
“明明昨天我們還在想著,一切都會慢下來，我們也總能找到治愈他的手段……”
此時，站在他們兩人身邊的就只有崔桐。教導主任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還是說道：“那是事實,就算結果誰都不想接受。”
“不管是我的眼睛,還是談冬的能力,我們都看見了同一個結果。”崔桐每說一個字,都感覺喉嚨像是被沙子灌滿。
“雖然知道說這種話對你們而言太過殘酷,但事實就是，與其讓你們太過沈溺於他逐漸非人的痛苦，你們還不如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管是比賽還是別的……”
“怎麽可能做得到！”祁學一一直都記得很清楚,“最開始把賀景同往英才帶的還是老崔你吧，是你說他是個好苗子，也是你滿懷期待的希望賀景同能成為一個強大的靈師！”
“現在說這種和放棄他沒什麽區別的話，你把他當什麽了？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啪——！”祁學一的最後一個字並沒有說完，簡紫芮的手，重重地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背上的皮膚很快出現指印般的紅痕，祁學一那無法平覆的情緒在此刻驟然停下。
他沒有問簡紫芮為什麽動手，就像他已經知道，他剛才險些失言。
“別拿你的想法去揣測老崔和賀景同。”
“我們在這種時候都幫不上忙，這是事實。”
簡紫芮低頭看著地面，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讓她感覺自己仿佛在被十二月的寒風切割。
“太弱了……弱小到當初面對傅澤荀，都是賀景同親手殺死。”
沒人去思考傅澤荀被殺這件事，所有人都覺得他活該。
可同樣的，他們也沒想過，當時動手的賀景同是什麽想法。
那是殺人——無論傅澤荀是不是該死。
更早之前，剛剛接觸靈師那會，賀景同也殺了姜南……
盡管這兩件事不可相提並論，卻也存在共通之處。
——他所有的擊殺行為，全都是為了拯救。
可是這並不能忽視他仍然殺了人的事實。
他會害怕嗎？午夜夢回會做噩夢嗎？
他會哭泣嗎？會在周邊無人的時候顯露脆弱嗎？
祁學一和簡紫芮從來都沒有思考這些，人的本能，讓他們不想被傷心和沈重的情緒時刻覆蓋。
積極向上，便也成為了無視痛苦的理所當然。
可是無視並不能掩蓋一切。
當他們終於思考著需要面對一切的時候，此前所有被掩蓋的東西都會像是反噬一樣，瘋狂襲來。
他們都好好的，而賀景同……卻即將死去。
“回去比賽吧。”崔桐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簡紫芮回去比賽，祁學一如果接受不了，也不知道做什麽，那就去跟著安來。”
“他一直都在調查異靈傅澤荀，試圖將其找出。”
“不管是僥幸想法還是什麽別的，也許繼承了異靈全部記憶的異靈，會存在那麽一個挽救賀景同的方法……”
“會嗎？”祁學一的目光就像是將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崔桐點了點頭。
這是欺騙，傅澤荀再怎麽天才，也做不到，從存在異靈開始，就有無數人在思考，如何才能讓異靈重新變回人類這點。
無數時代都未曾出現的結果，相關的所有研究和信息，就那麽擺在圖書館裏，但當下的人，也早已經不屑於去看了。
因為知道根本沒用。
但是祁學一信了，不管是自我懲罰還是憎恨起自己的無用，又或者在這種時候，想起了曾經對賀景同出手的那件事……
一切都讓他選擇做出了努力，盡管最後或許徒勞無功。
祁學一去找了安來，得知是崔桐喊來的後，安來就留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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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瘋狂追查傅澤荀的調查員。
直到天亮。
安來說：“還要待在這裏嗎？簡紫芮之前的比賽都已經結束了吧。”
“你是想因為一個隊友，而徹底忽略另一個隊友嗎？”
“我沒有忽視她。”祁學一用力地搖了搖頭，他雙手握緊，指甲掐緊掌心，身體因勞累和情緒的震蕩，不斷顫抖。
“我只是知道，她一定會全力以赴，也一定會得到比賽的勝利。”
安來反而有些驚訝，也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試圖讓祁學一緊繃的心弦有所放松：“我之前還以為她可能在上場的那一刻，就會直接認輸退賽。”
“如果是我，我會那樣做，但是簡紫芮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祁學一搖了搖頭，道：“她比我聰明得多，所以她肯定會想，如果她選擇認輸，那之後一定會醒來的賀景同，可能會因此自責。”
“如果是我……我就會自私得多，我只會被情緒控制行動。”
祁學一看著自己掌心裏的月牙，幾番牽動嘴角，最後還是沒扯出來客氣的笑容。
安來之後也沒說話了，也再次沈浸在了信息和情報整理之中。
直到他突然收到一條黑市人員的消息。
象征著信件的圖標在電腦上不斷閃爍，點開後安來很快確定：“我們找到異靈傅澤荀了。”
祁學一眼神中一瞬間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但是——”
安來之後的話還沒說出來，就已然用力的推動著桌子，借助力道將自己和椅子快速分開，緊接著他就在祁學一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沖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祁學一不明所以，也飛快地跟了上去。
“發生了什麽？”
“異靈傅澤荀，在黑市管理者之一的酒吧，對著監控攝像頭說，他要來找賀景同……”
“這件事情不可能這麽簡單！”安來飛快地跑動著，“比賽還沒結束，誰也不能確保，之前的水庫直播會不會給異靈傅澤荀提供經驗……”
“水庫事件的核心，本質就在於桃花源事件被害者想要通過賀景同的危險性，來將他徹底推離桃花源相關實驗者的妄想。”
這本應是解釋清楚的信息，但祁學一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
“桃花源……又是什麽？”
安來快速跑動的身體，猛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感。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些，於是便在向前奔跑的過程中，僵硬的換了個話題。
“賀景同的靈魂異化度已經達到了50%，這種狀態的他，將會同時處於半人半異靈的狀態。
“他身上的異靈氣息再也無法掩蓋，而假如異靈傅澤荀想要通過這場面向全國人的直播，暴露出賀景同的情況，那麽今後的賀景同，很有可能被所有人討伐……
“傅澤荀生前的時候就很擅長利用他人，讓他人將賀景同推到他的身邊。如今變成異靈，不再具備人類常識和本性的他，只會更加危險和肆無忌憚。
“你只需要知道，異靈傅澤荀從始至終都想要得到賀景同。他的所作所為，一直都是希望將賀景同推向Z級異靈。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阻止異靈傅澤荀的行為。
大量信息被強制性地塞入祁學一的大腦，他也難以再繼續思考桃花源究竟是什麽。
只知道，一半已經不再是人類的賀景同，還處於昏睡狀態的賀景同，真的很有可能被異靈傅澤荀帶走！
學院的防禦體系呢？
校醫院裏守著的校醫，又能否抵抗異靈傅澤荀？
一切都不得而知。
等真正到地方的時候，祁學一才恍然發現，他好像對什麽都一無所知。
此時，校醫院的門已經被炸開，賀景同也已然醒來。
他站在破碎的校醫室內，於校醫身前，艱難抵抗著異靈傅澤荀。
不遠處地上癱倒的校醫正趴在碎石上，生死不知。
已經有一半力量都變成黑色的賀景同，雙手顫抖地握持著儀刀。
異靈傅澤荀居高臨下地笑著，看著這廢墟，也看著苦苦掙紮的賀景同說：“明明都已經有一半成為了異靈，卻還要反抗同類的邀請……
“你就不怕，今後不管是人類社會還是異靈群體，雙方都不會接受你嗎？ 異靈傅澤荀看著賀景同，眼睛裏有著噬人般的橙色光芒。
“啊，抱歉，我說錯了……註定會成為傳說中的你，也應該是新世界的締造者才對。你將是那個世界的神，那個全員永生無病無災的世界，將會由你親手帶來。
“閉嘴！ 賀景同用名九關重重地砍向了異靈傅澤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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