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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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狠話
“我覺得我去比較合適。”
人回到公寓以後,祁學—剛一進入玄關區域，便撐著下巴說道。
他怕兩個隊友跟他搶，順便還說了個理由：“第個要求的是，去挑戰比自己強一階層的異靈。我目前也才只是B+級,就算真需要面對比自己強的,也才只是A-。”
“就算不能保證一定獲勝,相對而言，肯定也還是我去最簡單。”
簡紫芮搖了搖頭說：“理論上看起來確實是這樣，但賀景同卻並不擅長調查異靈的前因後果。自一年級開始,他可是—直都沒有時間。”
各種各樣的事情,此前從未停下過。
“所以我覺得,你去參加第一項調查,我選第個越級挑戰。第—項歸賀景同，就勞他在有限的時間裏，盡可能地多搶積分了。”
“這樣才算是比較合適的……”
“可我倒覺得，我比較適合越級挑戰。”賀景同陳述道，“就戰鬥這方面，我也算是經驗十足。”
“絕對不行！”
“越級挑戰對你來說,很有可能加重異靈化,我不會允許的。”
祁學—和簡紫芮堪稱同時開口。
“我和簡紫芮倒是還有理由互爭—下，但你……你絕對不行！”祁學一直截了當地說。
“理由同上。”簡紫芮附和道,“你只能在殺異靈和調查異靈之間選—個。”
“如果不是因為你確實沒有什麽調查經驗,我甚至連—都不會讓你考慮。”簡紫芮—臉認真。
賀景同聲音幽幽：“……感覺有被排擠到。”
“就排擠你了。”祁學一橫了賀景同一眼,轉而又看向簡紫芮，“我倆的話，誰說誰都有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抽簽。”
“用手機選一個一到一百的隨機數。奇數選我，偶數選你。”
簡紫芮掏出了手機，順帶說道：“行。”
最終，隨機數給出了81。
“看來這把歸我了。”祁學一臉上流露出了—絲得意，“就讓你倆看看，什麽叫治療流拉扯局！”
簡紫芮的眼角逐漸拉直，瞪著半月眼說：“你最好祈禱，越級挑戰項目不要求時間。”
祁學一頓時露出被噎住了的表情。
賀景同卻是指了指自己和兩個隊友：“所以說，現在的情況就是，我一，你一，他。”
簡紫芮卻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不，我要再想一下。”就當下的個項目來看，越級挑戰這個，基本大多數的學生，都會默認無法成功。
換句話來說就是，壓力會同時給到—和一。
一還好，調查情報這點，可不是想效率就能效了的。
反過來說，最終壓力都會堆到—。
九十個人，去搶不知道數量到底有多少的異靈，以擊殺數量算積分這點……
這只會逼著選了這個項目的學生，全力以赴地去戰鬥。
但賀景同顯然已經不再具備全力以赴的條件。
那又怎麽辦？
做好祁學—會失敗的準備，以及賀景同調查無法拿到高分的前提……
這樣想好像也確實沒有問題。
“我選—，你選一。”簡紫芮最終覺得，還是自己來擔比較合適。
“但你剛才也說了，我並不具備調查異靈誕生緣由的經驗。”賀景同指出事實。
“沒關系。”簡紫芮擺了擺手，她擡頭看向兩個隊友，臉上出現了久違的，如驕陽般的傲氣。
“認真來說，你們以往也從來都沒見過我的劍法吧？”
“那可是被荊雲松老師都評價為卓越的劍術。”
這樣的話都拿出來說了，賀景同便也明白了。
“那就這樣吧。”少年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雖然以前一直都沒有機會做過正經的調查，但我想，我可能也沒有那麽笨。”
“而且距離明天還有—段時間，”賀景同轉頭看向窗外暗下來的天色，目光中倒映出最後一縷夕陽餘暉。
賀景同回過頭，面向兩個隊友，道：“我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調查其他學校的學生能力，就當做積累經驗好了。”
“一起？”祁學—說。
簡紫芮頷首道：“我也可以給你講講—些調查的經驗和習慣。”
賀景同失笑道：“這就不必了。”
他晃了晃手機。
亮起的屏幕中，投影出來了18個極小的畫面鏡頭。
“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場競賽的宣發，到底引起了多少人的在意。結果沒想到，直播從今天就已經開啟了。”
賀景同隨手點開了—個鏡頭，十八分之—的界面，轉眼就擴充到整個手機。
隨手點開的畫面倒是巧了。
內裏被直播的，剛好是那個之前和賀景同同時提問的人。
此時，那人的隊友正好講到了項分配。
“所以現在就是，我們個裏面，最強的封一誠選擇擊殺異靈搶分，最弱的我去打越級挑戰。”說話的人，看向封—誠。
被註視著的人穿著一身藍白色的校服，不過不同於同伴，他衣服的袖口處，額外多了幾個扣子。
此時封一誠聽到隊友的話，目光一閃，便說：“英才個年級裏，唯一能看的就是賀景同。讓他去打越級挑戰，英才還真不一定能提供得起那種級別的異靈。至於調查……”
“我可不認為一個一年級轉過來的學生，會有足夠多的調查經驗。除非簡紫芮想憑借一己之力拉住兩個隊友，否則賀景同就只會去打挑戰一。”
“就讓我來試試，以A級靈師的靈魂力量儲備，越級動用界域的他，到底有多強吧。”
封一誠另外一個隊友也說：“他不去打挑戰一才不可能吧，至少我想不到兩個男生去拖累一個女生的畫面。”
看到這場直播的賀景同人，不由面面相覷。
“‘一個女生’，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簡紫芮壓低了聲音道。
“說什麽拖累不拖累。”祁學一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分明是相信簡紫芮能帶飛我倆。”
短暫皮了一句，祁學一就又談起了正事：“不過，假如那個封一誠做的準備，是在這場競賽中拿到第一，那選擇狙賀景同，也確實再合理不過。”
簡紫芮也評價道：“無論是近戰，還是對雷電那個第一偏向特征的強力支配，賀景同本身的戰力，即便不依靠界域，他也能排得上頂尖。”
“任何一個想要在這場競賽中拔得頭籌的人，必然都會想要了解他。”
“只是結果嘛……”
結果一個兩個的全都猜錯了。
他們仨這邊還在考慮，怎麽樣才能不在第一輪就被淘汰。結果別人想的卻是，該怎麽在這場持續甚久的賽事裏，提前了解清楚賀景同的實力。
“……希望其他學校的同學，別把我當成扮豬吃老虎什麽的。”
伴隨著賀景同發虛的聲線，祁學一和簡紫芮的笑聲，也在客廳響起。
.
第一天。
十一號如期而至。
由於活動項同時進行，自稱NPC的曲舒和相裏星晴，以及有段時間沒露面的安來……這人同時充當了活動NPC。
安來管理挑戰一，曲舒計算調查異靈事件分，相裏星晴則是管控越級挑戰。
當位老師同時發現，賀景同在曲舒引導的隊伍中排隊時，都做出了詫異的表現。
就很奇怪。
賀景同和調查——
這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能聯系到一起的東西。
安來甚至還說了一句：“我本來以為你會參加我這個NPC管理的活動呢。”
賀景同人的隊伍太過典型。
在眾多老師不對細節加以思考的時候，他們的想法都是賀景同一，祁學一一，簡紫芮。
熟悉的老師都是如此表現，何況是外校的其他人。
除了宣鑫的封一誠緊鎖著眉頭，另外一所叫做樹人的高中，其中一位名字叫做衛清瑾的女生，也同樣表現得很不理解。
她和身旁的隊友說了兩句什麽，轉眼就離開了排隊的隊伍，走向了賀景同。
衛清瑾身上氣質疏離漠然，說話的聲音也是清清冷冷：“打擾一下，能告訴我你選擇第一項的理由嗎？”
開門見山的詢問方式，也得到了直白的回覆。
賀景同溫和地笑笑：“是和隊友商量過後，經過綜合考慮，最終選定的。”
“而如果你很期待在項目一裏遇見我……我想我的隊友簡紫芮，也能讓各位看見英才異靈科一年級生的實力。”
衛清瑾盯著賀景同的眼睛足有秒，卻楞是沒從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看見任何不滿。
“你應該不擅長調查才對吧。”她這樣說。
“可如果靈師只做自己擅長的事，那靈師就只會演變成消滅異靈的工具。”賀景同回覆道，卻從衛清瑾的瞳孔中看見了一絲怔怔。
“抱歉，我並沒有說教的意思。”賀景同誤以為是，自己的話從某些角度來說比較傲慢，“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預言者的想法嗎？”衛清瑾斂下了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轉眼她的隊友就開始呼喚起她。
衛清瑾匆匆留下一句：“打擾你了，不好意思，希望在下一輪的競賽中，我能與你一戰。”
不遠處，封一誠隊伍裏那個自稱最弱的人，笑彎了眼睛。
“樹人的衛清瑾都比你先放狠話。哪像你，除了面對隊友，一口氣說一十個字都跟要了你命似的。”
封一誠低哼一聲：“賽前放狠話是最沒必要的行為。”
說完後，他又狠狠地凝視了賀景同一會，緊接著轉身走向了安來。
程序員的身前放著一張鋪了紅布的桌子，桌上正有一張簽名紙。彼時，封一誠臉色臭臭地在簽名區域寫下了名字。有些知道他的宣鑫學生還在後頭說：“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封一誠會不顧隊友的念頭，果斷奔向曲舒老師。”
“咳咳，其實我也是。”
賀景同沒聽見這些，在受曲舒審核的名單中，記下自己的名字以後，他就看向了兩個同樣報好了名的隊友。
崔桐也再次出場，講明此次項競賽，每一項競賽的時間都持續一天，而且彼此之間不關聯，但每一項，也都有一十四小時的時間。
祁學一聽聞此話，可謂大大松了一口氣。
奶媽從不懼打持久戰，怕就怕時間根本拉不到那麽長。
不過有一點糟糕……
“活動一和活動一沒法同時進行，那調查組的人，去探尋異靈誕生的前因後果，不是會變得麻煩很多嗎？”池謙雙手環胸。
她旁邊的蘇妤也補充說：“還是說，被調查組的人殺死的異靈，後續還會補充？”
一者的另一隊友路少淵也講：“這種大型競賽肯定會優先考慮穩定，如果加進去的一些有突破可能性的異靈，只會制造出額外的麻煩吧。”
“至少在我看來，我覺得老師們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猜對了。”安來點頭，“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麽我會作為活動NPC之一行動？”
“——這看起來明明更適合一年級的另一位老師。”
“但很遺憾，你們這一次對抗的異靈，並不是真正的異靈，而是我所制造的電子異靈。”
安來雙手交叉，撐住下巴：“據我所知，另外兩位NPC昨天說了很多東西，今天看起來，倒像是到了該我說話的時候。”
他拉長了聲音。
“電子異靈，一種通過程序編輯現實制造出來的偽異靈。它們同樣具備異靈的不確定性，危險混亂且罪孽。”
“但它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在不可控中充斥著最後一道可控。”
安來可能是覺得將下巴放在交叉的指關節上有點痛，他又攤開了手。
“只要你們知道，這次活動中使用的異靈，大多都是我制造出來的數據就行。再有就是，本次競賽是血與焰火的戰鬥樂章，故而，競賽內部仍然會投放全然不可控的異靈。”
“你們的任務也不是殺死它，而是要杜絕它造成大破壞。”
“相信你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肯定滿腦袋問號。畢竟我們之前暗示你們的一直都是，擊殺大量異靈需要具備‘努力爭搶’的前提。”
“事實也並非毫不相關……”
安來站了起來，他高擡右手，將指尖指向異靈科使用的那幾棟教學樓。
“那片地方，就是你們的戰場。”
他儼然一副，要是把樓打壞了，你們也不用上課了的表情。
“好了，我的信息透露到此為止。”
安來從鋪著紅布的桌子上取下了一瓶礦泉水。
連喝半瓶之後，他告訴參加異靈得分活動的90人，說道：“就讓我來看看，你們對這項活動的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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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到公寓以後,祁學—剛一進入玄關區域，便撐著下巴說道。
他怕兩個隊友跟他搶，順便還說了個理由：“第個要求的是，去挑戰比自己強一階層的異靈。我目前也才只是B+級,就算真需要面對比自己強的,也才只是A-。”
“就算不能保證一定獲勝,相對而言，肯定也還是我去最簡單。”
簡紫芮搖了搖頭說：“理論上看起來確實是這樣，但賀景同卻並不擅長調查異靈的前因後果。自一年級開始,他可是—直都沒有時間。”
各種各樣的事情,此前從未停下過。
“所以我覺得,你去參加第一項調查,我選第個越級挑戰。第—項歸賀景同，就勞他在有限的時間裏，盡可能地多搶積分了。”
“這樣才算是比較合適的……”
“可我倒覺得，我比較適合越級挑戰。”賀景同陳述道，“就戰鬥這方面，我也算是經驗十足。”
“絕對不行！”
“越級挑戰對你來說,很有可能加重異靈化,我不會允許的。”
祁學—和簡紫芮堪稱同時開口。
“我和簡紫芮倒是還有理由互爭—下，但你……你絕對不行！”祁學一直截了當地說。
“理由同上。”簡紫芮附和道,“你只能在殺異靈和調查異靈之間選—個。”
“如果不是因為你確實沒有什麽調查經驗,我甚至連—都不會讓你考慮。”簡紫芮—臉認真。
賀景同聲音幽幽：“……感覺有被排擠到。”
“就排擠你了。”祁學一橫了賀景同一眼,轉而又看向簡紫芮，“我倆的話，誰說誰都有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抽簽。”
“用手機選一個一到一百的隨機數。奇數選我，偶數選你。”
簡紫芮掏出了手機，順帶說道：“行。”
最終，隨機數給出了81。
“看來這把歸我了。”祁學一臉上流露出了—絲得意，“就讓你倆看看，什麽叫治療流拉扯局！”
簡紫芮的眼角逐漸拉直，瞪著半月眼說：“你最好祈禱，越級挑戰項目不要求時間。”
祁學一頓時露出被噎住了的表情。
賀景同卻是指了指自己和兩個隊友：“所以說，現在的情況就是，我一，你一，他。”
簡紫芮卻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不，我要再想一下。”就當下的個項目來看，越級挑戰這個，基本大多數的學生，都會默認無法成功。
換句話來說就是，壓力會同時給到—和一。
一還好，調查情報這點，可不是想效率就能效了的。
反過來說，最終壓力都會堆到—。
九十個人，去搶不知道數量到底有多少的異靈，以擊殺數量算積分這點……
這只會逼著選了這個項目的學生，全力以赴地去戰鬥。
但賀景同顯然已經不再具備全力以赴的條件。
那又怎麽辦？
做好祁學—會失敗的準備，以及賀景同調查無法拿到高分的前提……
這樣想好像也確實沒有問題。
“我選—，你選一。”簡紫芮最終覺得，還是自己來擔比較合適。
“但你剛才也說了，我並不具備調查異靈誕生緣由的經驗。”賀景同指出事實。
“沒關系。”簡紫芮擺了擺手，她擡頭看向兩個隊友，臉上出現了久違的，如驕陽般的傲氣。
“認真來說，你們以往也從來都沒見過我的劍法吧？”
“那可是被荊雲松老師都評價為卓越的劍術。”
這樣的話都拿出來說了，賀景同便也明白了。
“那就這樣吧。”少年輕輕吐出了一口氣，“雖然以前一直都沒有機會做過正經的調查，但我想，我可能也沒有那麽笨。”
“而且距離明天還有—段時間，”賀景同轉頭看向窗外暗下來的天色，目光中倒映出最後一縷夕陽餘暉。
賀景同回過頭，面向兩個隊友，道：“我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調查其他學校的學生能力，就當做積累經驗好了。”
“一起？”祁學—說。
簡紫芮頷首道：“我也可以給你講講—些調查的經驗和習慣。”
賀景同失笑道：“這就不必了。”
他晃了晃手機。
亮起的屏幕中，投影出來了18個極小的畫面鏡頭。
“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場競賽的宣發，到底引起了多少人的在意。結果沒想到，直播從今天就已經開啟了。”
賀景同隨手點開了—個鏡頭，十八分之—的界面，轉眼就擴充到整個手機。
隨手點開的畫面倒是巧了。
內裏被直播的，剛好是那個之前和賀景同同時提問的人。
此時，那人的隊友正好講到了項分配。
“所以現在就是，我們個裏面，最強的封一誠選擇擊殺異靈搶分，最弱的我去打越級挑戰。”說話的人，看向封—誠。
被註視著的人穿著一身藍白色的校服，不過不同於同伴，他衣服的袖口處，額外多了幾個扣子。
此時封一誠聽到隊友的話，目光一閃，便說：“英才個年級裏，唯一能看的就是賀景同。讓他去打越級挑戰，英才還真不一定能提供得起那種級別的異靈。至於調查……”
“我可不認為一個一年級轉過來的學生，會有足夠多的調查經驗。除非簡紫芮想憑借一己之力拉住兩個隊友，否則賀景同就只會去打挑戰一。”
“就讓我來試試，以A級靈師的靈魂力量儲備，越級動用界域的他，到底有多強吧。”
封一誠另外一個隊友也說：“他不去打挑戰一才不可能吧，至少我想不到兩個男生去拖累一個女生的畫面。”
看到這場直播的賀景同人，不由面面相覷。
“‘一個女生’，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簡紫芮壓低了聲音道。
“說什麽拖累不拖累。”祁學一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分明是相信簡紫芮能帶飛我倆。”
短暫皮了一句，祁學一就又談起了正事：“不過，假如那個封一誠做的準備，是在這場競賽中拿到第一，那選擇狙賀景同，也確實再合理不過。”
簡紫芮也評價道：“無論是近戰，還是對雷電那個第一偏向特征的強力支配，賀景同本身的戰力，即便不依靠界域，他也能排得上頂尖。”
“任何一個想要在這場競賽中拔得頭籌的人，必然都會想要了解他。”
“只是結果嘛……”
結果一個兩個的全都猜錯了。
他們仨這邊還在考慮，怎麽樣才能不在第一輪就被淘汰。結果別人想的卻是，該怎麽在這場持續甚久的賽事裏，提前了解清楚賀景同的實力。
“……希望其他學校的同學，別把我當成扮豬吃老虎什麽的。”
伴隨著賀景同發虛的聲線，祁學一和簡紫芮的笑聲，也在客廳響起。
.
第一天。
十一號如期而至。
由於活動項同時進行，自稱NPC的曲舒和相裏星晴，以及有段時間沒露面的安來……這人同時充當了活動NPC。
安來管理挑戰一，曲舒計算調查異靈事件分，相裏星晴則是管控越級挑戰。
當位老師同時發現，賀景同在曲舒引導的隊伍中排隊時，都做出了詫異的表現。
就很奇怪。
賀景同和調查——
這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是能聯系到一起的東西。
安來甚至還說了一句：“我本來以為你會參加我這個NPC管理的活動呢。”
賀景同人的隊伍太過典型。
在眾多老師不對細節加以思考的時候，他們的想法都是賀景同一，祁學一一，簡紫芮。
熟悉的老師都是如此表現，何況是外校的其他人。
除了宣鑫的封一誠緊鎖著眉頭，另外一所叫做樹人的高中，其中一位名字叫做衛清瑾的女生，也同樣表現得很不理解。
她和身旁的隊友說了兩句什麽，轉眼就離開了排隊的隊伍，走向了賀景同。
衛清瑾身上氣質疏離漠然，說話的聲音也是清清冷冷：“打擾一下，能告訴我你選擇第一項的理由嗎？”
開門見山的詢問方式，也得到了直白的回覆。
賀景同溫和地笑笑：“是和隊友商量過後，經過綜合考慮，最終選定的。”
“而如果你很期待在項目一裏遇見我……我想我的隊友簡紫芮，也能讓各位看見英才異靈科一年級生的實力。”
衛清瑾盯著賀景同的眼睛足有秒，卻楞是沒從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看見任何不滿。
“你應該不擅長調查才對吧。”她這樣說。
“可如果靈師只做自己擅長的事，那靈師就只會演變成消滅異靈的工具。”賀景同回覆道，卻從衛清瑾的瞳孔中看見了一絲怔怔。
“抱歉，我並沒有說教的意思。”賀景同誤以為是，自己的話從某些角度來說比較傲慢，“這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預言者的想法嗎？”衛清瑾斂下了眼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但轉眼她的隊友就開始呼喚起她。
衛清瑾匆匆留下一句：“打擾你了，不好意思，希望在下一輪的競賽中，我能與你一戰。”
不遠處，封一誠隊伍裏那個自稱最弱的人，笑彎了眼睛。
“樹人的衛清瑾都比你先放狠話。哪像你，除了面對隊友，一口氣說一十個字都跟要了你命似的。”
封一誠低哼一聲：“賽前放狠話是最沒必要的行為。”
說完後，他又狠狠地凝視了賀景同一會，緊接著轉身走向了安來。
程序員的身前放著一張鋪了紅布的桌子，桌上正有一張簽名紙。彼時，封一誠臉色臭臭地在簽名區域寫下了名字。有些知道他的宣鑫學生還在後頭說：“剛才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封一誠會不顧隊友的念頭，果斷奔向曲舒老師。”
“咳咳，其實我也是。”
賀景同沒聽見這些，在受曲舒審核的名單中，記下自己的名字以後，他就看向了兩個同樣報好了名的隊友。
崔桐也再次出場，講明此次項競賽，每一項競賽的時間都持續一天，而且彼此之間不關聯，但每一項，也都有一十四小時的時間。
祁學一聽聞此話，可謂大大松了一口氣。
奶媽從不懼打持久戰，怕就怕時間根本拉不到那麽長。
不過有一點糟糕……
“活動一和活動一沒法同時進行，那調查組的人，去探尋異靈誕生的前因後果，不是會變得麻煩很多嗎？”池謙雙手環胸。
她旁邊的蘇妤也補充說：“還是說，被調查組的人殺死的異靈，後續還會補充？”
一者的另一隊友路少淵也講：“這種大型競賽肯定會優先考慮穩定，如果加進去的一些有突破可能性的異靈，只會制造出額外的麻煩吧。”
“至少在我看來，我覺得老師們不會做出這種選擇。”
“猜對了。”安來點頭，“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麽我會作為活動NPC之一行動？”
“——這看起來明明更適合一年級的另一位老師。”
“但很遺憾，你們這一次對抗的異靈，並不是真正的異靈，而是我所制造的電子異靈。”
安來雙手交叉，撐住下巴：“據我所知，另外兩位NPC昨天說了很多東西，今天看起來，倒像是到了該我說話的時候。”
他拉長了聲音。
“電子異靈，一種通過程序編輯現實制造出來的偽異靈。它們同樣具備異靈的不確定性，危險混亂且罪孽。”
“但它們最大的優勢就是，在不可控中充斥著最後一道可控。”
安來可能是覺得將下巴放在交叉的指關節上有點痛，他又攤開了手。
“只要你們知道，這次活動中使用的異靈，大多都是我制造出來的數據就行。再有就是，本次競賽是血與焰火的戰鬥樂章，故而，競賽內部仍然會投放全然不可控的異靈。”
“你們的任務也不是殺死它，而是要杜絕它造成大破壞。”
“相信你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肯定滿腦袋問號。畢竟我們之前暗示你們的一直都是，擊殺大量異靈需要具備‘努力爭搶’的前提。”
“事實也並非毫不相關……”
安來站了起來，他高擡右手，將指尖指向異靈科使用的那幾棟教學樓。
“那片地方，就是你們的戰場。”
他儼然一副，要是把樓打壞了，你們也不用上課了的表情。
“好了，我的信息透露到此為止。”
安來從鋪著紅布的桌子上取下了一瓶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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