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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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夜宵
回到酒店以後,三人便坐在了同一間門套房裏，打算吃個夜宵。
賀景同也再次將點餐權交給了祁學一。
直到此時，他才有空回覆系統：【那只是合理的等價交換。】
這番話回得就是,之前系統說他太狠了這點。
沒有什麽所謂的狠不狠，那只是最符合邏輯和事實的選擇。
賀景同確實沒有辦法對抗瞬移,至此導致心臟半碎,以救下兩個普通人,就算是合理的交換。
【我指的就是這個啊！怎麽會有人這麽簡單地就把自己放在天平上，還和其他東西比較啊。】系統有一種程序都運行不動了的感覺。
卡頓，糾纏,紊亂。
不過系統也並不打算長久進行這個話題，畢竟在醫院檢查的那段時間門裏，賀景同沒有給它回話的行為，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冷處理。
繼續這個話題，只會讓他為難……
殊不知,就連系統的這種想法,也早已經成為賀景同的預料之中。
【放過這個話題吧,說說別的。你想看論壇嗎？還是評論區，亦或者是漫畫積分新的增長值……還是說想要看看一折區裏有什麽新品出售？】
【所以為什麽不能是使用多視角功能呢。】賀景同逗了一下系統，任由那種讓旁人不明意味的沈默暗自發酵。
轉換成人話就是,系統已經在瘋狂給自己掐人中。
不過它還是打開了多視角功能。
看著功能界面上的大片人名，或沒有名字,只有一些稱呼指代的角色,系統詢問賀景同：【要看誰？】
【白天被警察帶走的那個班長，以及——異靈傅澤荀。】
系統空間門裏，能被賀景同大腦接收到的多視角功能畫面中，率先切到了那個班長的身上。
頂替原瑩出賽的班長,名字叫做何昱辰。在此前安來調查的和桃花源相關的情報上，同樣有一個姓何的人士。
那人算是桃花源計劃中的倡議者，以及真正實施計劃的管理層之一。
在不久之前的新聞直播上，那個在生理學上歸屬於何昱辰父親的研究人員，已被判處死刑。
同一批次的死刑人員，將在三天以後全面處決。
從情感的理性角度思考，何昱辰在此時應該難過於自己的父親即將死去，並想要和他見最後一面，可實際上他做的舉動，卻並非如此，而是想要讓靈師的生活環境變得更糟——多視角功能兼容逆回功能開啟。
那是發生在今天下午的事。
下午3點，拘留所。
未成年殺人未遂事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在何昱辰進入警局後沒多久，就被保釋了出去。
稍後，兩人共同上了同一輛車，保釋者第一句話就是：“應該有人警告過你，不要在近段時間門鬧出事來。”
何昱辰目露不滿：“可想要讓靈師生存環境變得更糟，難道不是每一個桃花源企劃參與者，都想要達成的事嗎？”
他振振有詞。
“我只是稍微提前了這種做法而已。而且我還試探出來了預言者賀景同的能力。他的預言看見的東西，可不單單只是某些畫面，而是從一個點貫穿一整個未來命運線。”
回想起探出來的這些信息，何昱辰神情中儼然充滿了自傲之意。
“至少在他看見的那個未來裏，我的計劃成功了。不僅成功，甚至還讓靈師陷入了難以自保的漩渦。”何昱辰說話的時候，眸光裏帶有明顯的得意之色。
準備開車帶他離開的人，卻在車子已經起步後，猛然停止。
駕駛座上的人扭過了頭，眼神陰郁如同毒蛇：“蠢貨！賀景同是預言者的這條消息早已經過時。”
在賀景同被傅澤荀綁走的那段時間門，為了動用黑市的三教九流情報來源，學院方面早就公開了賀景同的預言能力。
“至於他預言的畫面中，能看到什麽樣的東西，從他的能力是預言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的能力是預言，那麽我們就必須考慮到所有最壞的結果。”
男人強調：“包括不讓他發現，桃花源計劃相關參與者，與其說是被執行死刑，不如說是……”
“走向永生——”
這人是一個與桃花源企劃毫無關聯的人，但他，卻是曾經給人類的傅澤荀提供實驗體的人員之一。
“可賀景同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何昱辰不解，“在我的算計裏，不管原瑩死後有沒有變成異靈，我都能逼著葉瑞變成異靈。”
“倒時想要殺我的異靈，一旦被同樣居住在度假村裏的靈師解決，屆時再曝光我頂替原瑩身份出賽的行為，北城民眾的情緒和輿論，就都將在我的控制之中。”
前座駕駛位的男人用力地敲打了一下方向盤，卻不小心按到了喇叭的位置，一個路過的人被這一聲嚇了一跳，臭罵了一句：“神經病吧，不開車在這瞎鳴笛。”
伴隨著這道聲音，前座的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看上後視鏡，目光幽深：“那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賀景同當時和你產生爭吵的時候，會說，‘你要是覺得所謂永生是正確的，那你就先自己去死’。”
何昱辰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他還在狡辯：“可這也不代表他一定知道我是誰才對。就算他知道了我是誰，難道又一定會猜測到，爸爸他們是打算群體性地轉化成異靈？”
“你以為為什麽，我們會在傅澤荀綁架賀景同的那個時期，就主動將周立送進傅澤荀的實驗基地。”
那個時候，學院方面還沒有向黑市透露賀景同是預言者的身份。但那個時期，傅澤荀就已經明確表示過，賀景同具備成為Z級異靈的資格。
他在親手制造傳說。
那個傳說中的賀景同，一旦成立，就將會同時掌控時間門和空間門。
“只要他具備成為Z級異能的可能性，那就永遠都別試圖將他牽扯進我們和其他靈師之間門的對抗。”
“未來是屬於異靈的世界，而註定會成為最強異靈的賀景同，他擁有的，是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
時間門和空間門，現在和未來。
那之後，都成為可被窺見，可被深入，可被擁抱之物。
“那已然不是潑天富貴能形容，那是只要他存在，只要他的意志仍然歸屬於人造靈師範疇，就註定會引領我們，引領這個國家，甚至領導整個世界的絕對力量。”
前座的人，越說越難以掩飾那發自心底的怪異興奮感。
“那是神的領域，而我們正在見證一個神的誕生，並試圖操控神——”
何昱辰為前座開車之人的怪異想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打了個哆嗦後說：“可是賀晚靳不是已經給賀景同設下限制了嗎？只要賀景同殺人，他就會與之同歸於盡。”
“你以為那算是矛盾嗎？白癡東西。”開車之人冷笑。
“先不說殺了賀晚靳就能擺脫那份制約，就算那份制約始終存在，也依然沒有關系。未來是屬於異靈的世界，身為異靈的賀景同，就算殺死同為異靈的存在，也絕不會觸碰所謂制約。”
“何況你以為為什麽周立的任務是洗腦賀景同，讓他始終為這個國家奉獻？正因為只有那樣，只有讓賀景同成為異靈以後，仍然能保持人造靈師的心，才會讓賀景同具備最大的可控性。”
前座之人意味深長的說道：“刀只有被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是好刀。”
他諷刺地瞥了一眼後視鏡：“你的愚蠢已經讓我感到可笑，看不清形勢也就算了，甚至還敢主動將刻意被孤立在外的賀景同牽扯進來。”
“怎麽，難不成，你已經把賀景同論證的那條命運線，當成了原本註定會發生的未來？”
何昱辰僵硬著臉，一副難道不就該如此的模樣。
“簡直愚蠢！命運從來都不是只有一個結果，命運線本身也存在無數條。在尚未被確定的未來裏，或許存在你成功的那條命運線，但也存在無數個你沒法成功的那條命運線。就像是現在已經發生的命運，也就是當下已然成立的事實。”
“不要把賀景同牽扯進來，不要讓他知道太多。不要讓當下仍以靈師身份拯救同伴和救援普通人的他，得知我們的目的。”
“否則，我們只會和本應歸屬於我們的刀，真正對上。”
男人目光尖銳地盯著後視鏡：“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愚蠢到與賀景同對立，那在包括你的父親，以及我在內的，所有人想要的全人類異靈化的未來裏……我敢保證，那個世界中沒有你。”
何昱辰瞬間門冷汗淋漓。
永生對於他來說，是極為渴求之物。那是他的父親，及他父親志同道合之人，共同追逐的目標。
如果那樣一個，被那麽多親人和同伴想要達成的未來中，沒有自己……
何昱辰無法接受，眼神中也帶著抹不去的深深恐懼，最終，他豎起一只手，做發誓模樣，言辭誠懇卑微：“我知道錯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今後絕對不會再次私自行動……”
“最好是這樣。”
之後，他們便開車離開了北城。
.
系統目瞪口呆：【別告訴我，你一早就知道，桃花源企劃相關者想對你做什麽。】
【但漫畫前十四話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預言能力吧。那個時候的積分，可沒法買下價值666萬的混沌預言。】
這才是系統最搞不清楚的東西。
但異靈漫畫第十三話開篇的標題就是飄零篇。
當下已經進展到漫畫第十五話了，系統才真正隱約可見，所謂飄零的真意。
【想不明白的東西就別想了。】賀景同並不打算向系統解釋。
當下的一切，盡管仍然有最初異靈漫畫的痕跡，卻也已經開創了一條嶄新的未知路線。
也正因如此，賀景同才在第十四話漫畫結束，攢夠積分時，選擇換下了混沌預言。
任由系統滿腦子問號地進入程序紊亂狀態，賀景同自身卻是望著祁學一打開房門。
轉眼，白毛少年就左手右手各一盤燒烤，兩個盤子之間門還疊了一盤……
燒烤的香氣撲鼻而來。
頂著這副形象，祁學一將三個盤子全都擺在了桌上。
“快來趁熱吃。北城燒烤可是很有名的，量特別足。說起來我還真沒吃過，一次真的會烤一整個玉米的烤玉米。以前吃的都是那種，一粒兒一粒兒的烤玉米串。”
說完祁學一自己都吐槽一句：“跟繞口令似的。”
而後祁學一也招呼起簡紫芮：“有幾份烤玉米和烤蔬菜，都有讓別加太多油。好歹也是高級度假村大廚親自動手做的燒烤，嘗嘗看怎麽樣？”
簡紫芮無語：“你別一副我吃丸子吃魔怔了，別的什麽都不吃的鬼畜樣子好嗎？”
“吃丸子只是習慣，習慣而已。”
“或許也可以說是，小時候形成的物品依賴？”簡紫芮用疑問的語氣說了句，“不過總歸丸子也是食物，雖說沒那麽好吃。”
“但用於充饑之物，就也別挑了。”
簡紫芮順手往三個烤盤的中間門，放了幾個包著錫紙的丸子。祁學一則是又出了一趟門，從門外拎了一大堆飲品。
“那什麽……喝酒嗎？我買了幾瓶啤酒，然後還有可樂奶茶之類的東西。”
賀景同果斷舉手：“我要可樂。”
簡紫芮緊隨其後：“我也要可樂，啤酒什麽的，你自己喝吧。或者去找藺老師談心也行，我不介意，但我們就算了。”
“噫——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異口同聲地說喝麽？”
“下午五個人的時候都沒喝，沒道理晚上了，反而去喝。”
“何況，”賀景同看著祁學一，舉起了手臂，白色襯衫順著下滑，沒一會，就露出了一片青紫的痕跡，在他那不正常的蒼白肌膚上，顯得格外可怖。
“受傷也不能喝酒吧。”
祁學一眼神飄忽：“好吧，怪我。”
“但是你有時候還是有必要留點傷的，不然總覺得，只要你被治好，你就會忘記你是人，並把自己當成游戲裏那些，一旦被奶滿，就可以再次發起沖鋒的玩家角色。”
賀景同點了點頭，順手拿起了一串烤白菜。
系統空間門內部，多視角功能也在兢兢業業地展現著，第二個被賀景同鎖定的角色，也就是異靈傅澤荀。
如果說，在何昱辰和那個神秘人的身上，得知的信息是，桃花源相關實驗者並不會死去，而是會成為“永生異靈”，那在異靈傅澤荀的身上，能被直觀看見的，反而是另一種論證。
擁有嫉妒之罪的異靈傅澤荀，在多視角功能結合逆回的雙重作用下，正在被異靈蘇青質問。
畫面中，異靈蘇青眼神嘲諷地看著，變作了異靈，還故意給自己戴上一副金絲邊眼鏡的異靈傅澤荀。
“像你這種，已經被嫉妒填滿了心臟的異靈，難不成你能眼睜睜地看著賀景同去往其他城市，離開你的視線？”
“他總會回來的。”異靈傅澤荀卻並沒有被挑動的憤怒之處，“何況也只有你這種，原體提供的記憶，沒有任何作用的傲慢異靈，才會發現不了，已經有人類在主動聯系我了。”
異靈傅澤荀嫌棄地看了異靈蘇青一眼。
蘇青真正的記憶，除了演戲就還是演戲，但這一技能，對異靈蘇青而言，沒有任何優勢之處。
傲慢異靈，是做不到通過演戲的方式來欺騙他人的。蘇青原體留下的記憶和技能，在他身上，幾乎全廢。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界域是人偶的異靈蘇青，興許就是原體蘇青留下的痕跡。
畢竟蘇青正是因為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脫離電影劇情，最終才說出了，讓自己的兒子，也就是讓蘇旭去死的話。
而人偶這一能控制他人的界域，看起來又格外像是——既然我控制不了自己，那我就去控制別人。
將腦海中的想法甩開，異靈傅澤荀看著眼神中透露出迷茫的異靈蘇青，語氣嘲諷：“又有誰會比我的存在，更能證明，異靈的情緒是可控的呢？”
異靈蘇青：“你在胡說什麽？”
傅澤荀倒不介意向這個想找樂子，結果自己成為了樂子的異靈解釋。
“我曾經研究的副產物之一，如何讓異靈保持神智。”
他逃離學院那會，當時賀景同是真的想殺他的，結果卻被一只異靈擋住了關鍵一擊。
那是命運一角的顯露。
一如傅澤荀從那時就已經明白，相比於把異靈當成工具一樣，用分割的精神去刻意操控，還不如讓異靈擁有自己的條件反射，那樣也能更加靈活地面對一些處境。
解釋成好理解的，大概就是，將異靈制造成忠誠心點滿，且不必被操控，就能自發行動的工具人。
“有意思的是，我這一研究的副產物，似乎被某些人類當成了，異靈能保持理性。”
這種認知不能說大錯特錯，只能說錯得離譜。
譬如異靈傅澤荀，再譬如異靈蘇青。
後者的傲慢讓他瘋狂想找樂子，前者原本應該成為貪婪異靈，卻最終不知被賀景同怎麽引導，變成嫉妒異靈。
這點，也讓異靈傅澤荀存在無盡的想要殺人的嫉妒之心。
至於傅澤荀原本想要成為貪婪異靈這點，是因為他最開始將異靈蘇青視作了自己的口糧。
可惜變成嫉妒以後，就不會再產生想要把異靈蘇青吃了的想法了。
七罪中，只有貪婪能讓A級異靈吃了S級異靈之後，還不會把自己撐爆。
嫉妒可沒有那種吸收轉化率。
而且這份嫉妒，也被異靈傅澤荀強行轉化成了，想要殺死賀景同的兩個隊友。
嫉妒簡紫芮和祁學一能陪著他，能近距離看著賀景同，走向傳說中的Z級……
這份瘋狂的嫉妒，之所以能被阻斷，並模擬成理性的狀態，在於傅澤荀的嫉妒根源，是嫉妒別人能看見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
而如果異靈傅澤荀真的把賀景同兩個隊友殺死，那看著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這點，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一旦兩個隊友死去，賀景同只會瘋狂追殺異靈傅澤荀。
屆時只是A級的他，只會死得很慘。
異靈傅澤荀也有考慮過，這或許就是自己最終成為嫉妒，而非貪婪的原因。
畢竟如果他是貪婪，那他就能直接把異靈蘇青的力量化為己用。
大白話就是，把後者吃了。
屆時成為S級貪婪異靈的傅澤荀，對賀景同的掌控力也會直線上升。
畢竟一力降十會，只要異靈傅澤荀把異靈蘇青給吃了，那他就是新的最強。
當下可沒有人能打得過S級貪婪異靈。
可惜現下成為嫉妒後，傅澤荀卻無法實現那個想法，只能停留在A級，自己琢磨怎麽開啟界域。
這種從貪婪變成嫉妒的變化，時至當下回望過去，才發現，賀景同似乎是也在有意給他自己留出成長空間門……
而且還間門接地逼迫著異靈傅澤荀和異靈蘇青綁定。
讓異靈傅澤荀只能將一切都變得迂回。
他也不是沒想過，控制異靈蘇青，讓異靈蘇青綁架賀景同，繼續實驗這點。
但這種三角形結構真的太穩定了。
穩定到異靈傅澤荀可沒法保證，把賀景同綁來以後，賀景同和異靈蘇青會不會聯合，先把自己給弄死……
“什麽叫被有些人誤認為，異靈能保持理性？”異靈蘇青追問道。
“唔……”異靈傅澤荀短暫沈思過後，向他解答，“那群人發自內心地認為，異靈化，就是人類實現永生的最捷徑路線。”
“而異靈最大的弊端就是，異靈誕生於人類原體之罪，沒有理性。”
“你的存在他們或許不清楚，但我，我的存在，在他們看來，就已經等於異靈能保持理性。”
異靈蘇青有理智？他要是有理智，就不能蠢成這種樣子——這是來自異靈傅澤荀的評價。
可不管是傅澤荀成為貪婪異靈還是成為嫉妒異靈，其中最核心的總是，希望能看見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
這才是促使傅澤荀成為異靈的根源。
他一定要看見，所以為了實現看見這一目標，其他的所有東西都會被忽略，也就造成了，所謂保持理智的景象。
但其他人類能做到嗎？
顯然不可能。
“用人話解釋就是，那群白癡以為異靈已經能保持理智。並寄希望於，我主動交出，讀作讓異靈保持理智，實際卻是控制異靈對我百分百忠誠的技術。”
“哈——”異靈傅澤荀笑了出來，“我從來沒有見過蠢到這種份上的人。”
異靈蘇青卻冷笑著挑釁他：“可你會成為現在這樣，不也是因為那些人的引導？”
傅澤荀最開始就只是想要制造人造靈師。
結果一路被欺瞞、忽悠、哄騙，再加上S級懶惰異靈的存在，最終才演變成了，想要通過將其他人制造成異靈，最後再通過控制自己制造出來的異靈，去殺死其他異靈……
這甚至還是他之前的想法。
異靈傅澤荀當下的想法，也仍然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控制著，轉變成了，一定要看見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
“說白了，你們不就是一群互相利用，互相促使對方瘋狂的玩意兒嗎？只不過賀景同倒黴，被你們兩方一塊牽扯了進去。”
異靈傅澤荀皮笑肉不笑，他看著突然長了腦子的異靈蘇青，道：“你覺得那群蠢貨主動送上門來給我當狗的情況下，我還有必要繼續要你這個叛逆之犬嗎？”
“說起來，之前在成為嫉妒異靈以後，想出來的，將你餵給賀景同的靈魂，促使他加速成長變化為Z級異靈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實現——”
“也許我現在需要思考一下，怎麽樣才能把你裝點成一塊美味的蛋糕，哄騙著賀景同吃下。”
異靈蘇青臉色瞬間門難看起來：“你確定？一旦我死去，不管你能控制再多異靈，只要不是S級，人類方面就總能想到辦法。何況就算是S級，也不見得人類方面沒有解決方式。”
“武力不足的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看到賀景同變成Z級異靈？”異靈蘇青雙手環胸，視線變得傲然且居高臨下。
“就憑我只是想要看見他成為Z級異靈，就憑我只是想要親手締造傳說，而不是說，去控制傳說。”異靈傅澤荀鏡片下的目光，森冷又看不真切。
他看著異靈蘇青，語氣裏充滿了冷靜，和偽裝過後的所謂理智：“我早已做好了將自身獻祭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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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以後,三人便坐在了同一間門套房裏，打算吃個夜宵。
賀景同也再次將點餐權交給了祁學一。
直到此時，他才有空回覆系統：【那只是合理的等價交換。】
這番話回得就是,之前系統說他太狠了這點。
沒有什麽所謂的狠不狠，那只是最符合邏輯和事實的選擇。
賀景同確實沒有辦法對抗瞬移,至此導致心臟半碎,以救下兩個普通人,就算是合理的交換。
【我指的就是這個啊！怎麽會有人這麽簡單地就把自己放在天平上，還和其他東西比較啊。】系統有一種程序都運行不動了的感覺。
卡頓，糾纏,紊亂。
不過系統也並不打算長久進行這個話題，畢竟在醫院檢查的那段時間門裏，賀景同沒有給它回話的行為，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冷處理。
繼續這個話題，只會讓他為難……
殊不知,就連系統的這種想法,也早已經成為賀景同的預料之中。
【放過這個話題吧,說說別的。你想看論壇嗎？還是評論區，亦或者是漫畫積分新的增長值……還是說想要看看一折區裏有什麽新品出售？】
【所以為什麽不能是使用多視角功能呢。】賀景同逗了一下系統，任由那種讓旁人不明意味的沈默暗自發酵。
轉換成人話就是,系統已經在瘋狂給自己掐人中。
不過它還是打開了多視角功能。
看著功能界面上的大片人名，或沒有名字,只有一些稱呼指代的角色,系統詢問賀景同：【要看誰？】
【白天被警察帶走的那個班長，以及——異靈傅澤荀。】
系統空間門裏，能被賀景同大腦接收到的多視角功能畫面中，率先切到了那個班長的身上。
頂替原瑩出賽的班長,名字叫做何昱辰。在此前安來調查的和桃花源相關的情報上，同樣有一個姓何的人士。
那人算是桃花源計劃中的倡議者，以及真正實施計劃的管理層之一。
在不久之前的新聞直播上，那個在生理學上歸屬於何昱辰父親的研究人員，已被判處死刑。
同一批次的死刑人員，將在三天以後全面處決。
從情感的理性角度思考，何昱辰在此時應該難過於自己的父親即將死去，並想要和他見最後一面，可實際上他做的舉動，卻並非如此，而是想要讓靈師的生活環境變得更糟——多視角功能兼容逆回功能開啟。
那是發生在今天下午的事。
下午3點，拘留所。
未成年殺人未遂事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在何昱辰進入警局後沒多久，就被保釋了出去。
稍後，兩人共同上了同一輛車，保釋者第一句話就是：“應該有人警告過你，不要在近段時間門鬧出事來。”
何昱辰目露不滿：“可想要讓靈師生存環境變得更糟，難道不是每一個桃花源企劃參與者，都想要達成的事嗎？”
他振振有詞。
“我只是稍微提前了這種做法而已。而且我還試探出來了預言者賀景同的能力。他的預言看見的東西，可不單單只是某些畫面，而是從一個點貫穿一整個未來命運線。”
回想起探出來的這些信息，何昱辰神情中儼然充滿了自傲之意。
“至少在他看見的那個未來裏，我的計劃成功了。不僅成功，甚至還讓靈師陷入了難以自保的漩渦。”何昱辰說話的時候，眸光裏帶有明顯的得意之色。
準備開車帶他離開的人，卻在車子已經起步後，猛然停止。
駕駛座上的人扭過了頭，眼神陰郁如同毒蛇：“蠢貨！賀景同是預言者的這條消息早已經過時。”
在賀景同被傅澤荀綁走的那段時間門，為了動用黑市的三教九流情報來源，學院方面早就公開了賀景同的預言能力。
“至於他預言的畫面中，能看到什麽樣的東西，從他的能力是預言開始，就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的能力是預言，那麽我們就必須考慮到所有最壞的結果。”
男人強調：“包括不讓他發現，桃花源計劃相關參與者，與其說是被執行死刑，不如說是……”
“走向永生——”
這人是一個與桃花源企劃毫無關聯的人，但他，卻是曾經給人類的傅澤荀提供實驗體的人員之一。
“可賀景同又怎麽可能會知道這些？”何昱辰不解，“在我的算計裏，不管原瑩死後有沒有變成異靈，我都能逼著葉瑞變成異靈。”
“倒時想要殺我的異靈，一旦被同樣居住在度假村裏的靈師解決，屆時再曝光我頂替原瑩身份出賽的行為，北城民眾的情緒和輿論，就都將在我的控制之中。”
前座駕駛位的男人用力地敲打了一下方向盤，卻不小心按到了喇叭的位置，一個路過的人被這一聲嚇了一跳，臭罵了一句：“神經病吧，不開車在這瞎鳴笛。”
伴隨著這道聲音，前座的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看上後視鏡，目光幽深：“那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賀景同當時和你產生爭吵的時候，會說，‘你要是覺得所謂永生是正確的，那你就先自己去死’。”
何昱辰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起來，他還在狡辯：“可這也不代表他一定知道我是誰才對。就算他知道了我是誰，難道又一定會猜測到，爸爸他們是打算群體性地轉化成異靈？”
“你以為為什麽，我們會在傅澤荀綁架賀景同的那個時期，就主動將周立送進傅澤荀的實驗基地。”
那個時候，學院方面還沒有向黑市透露賀景同是預言者的身份。但那個時期，傅澤荀就已經明確表示過，賀景同具備成為Z級異靈的資格。
他在親手制造傳說。
那個傳說中的賀景同，一旦成立，就將會同時掌控時間門和空間門。
“只要他具備成為Z級異能的可能性，那就永遠都別試圖將他牽扯進我們和其他靈師之間門的對抗。”
“未來是屬於異靈的世界，而註定會成為最強異靈的賀景同，他擁有的，是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
時間門和空間門，現在和未來。
那之後，都成為可被窺見，可被深入，可被擁抱之物。
“那已然不是潑天富貴能形容，那是只要他存在，只要他的意志仍然歸屬於人造靈師範疇，就註定會引領我們，引領這個國家，甚至領導整個世界的絕對力量。”
前座的人，越說越難以掩飾那發自心底的怪異興奮感。
“那是神的領域，而我們正在見證一個神的誕生，並試圖操控神——”
何昱辰為前座開車之人的怪異想法，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打了個哆嗦後說：“可是賀晚靳不是已經給賀景同設下限制了嗎？只要賀景同殺人，他就會與之同歸於盡。”
“你以為那算是矛盾嗎？白癡東西。”開車之人冷笑。
“先不說殺了賀晚靳就能擺脫那份制約，就算那份制約始終存在，也依然沒有關系。未來是屬於異靈的世界，身為異靈的賀景同，就算殺死同為異靈的存在，也絕不會觸碰所謂制約。”
“何況你以為為什麽周立的任務是洗腦賀景同，讓他始終為這個國家奉獻？正因為只有那樣，只有讓賀景同成為異靈以後，仍然能保持人造靈師的心，才會讓賀景同具備最大的可控性。”
前座之人意味深長的說道：“刀只有被掌握在自己手裏，才是好刀。”
他諷刺地瞥了一眼後視鏡：“你的愚蠢已經讓我感到可笑，看不清形勢也就算了，甚至還敢主動將刻意被孤立在外的賀景同牽扯進來。”
“怎麽，難不成，你已經把賀景同論證的那條命運線，當成了原本註定會發生的未來？”
何昱辰僵硬著臉，一副難道不就該如此的模樣。
“簡直愚蠢！命運從來都不是只有一個結果，命運線本身也存在無數條。在尚未被確定的未來裏，或許存在你成功的那條命運線，但也存在無數個你沒法成功的那條命運線。就像是現在已經發生的命運，也就是當下已然成立的事實。”
“不要把賀景同牽扯進來，不要讓他知道太多。不要讓當下仍以靈師身份拯救同伴和救援普通人的他，得知我們的目的。”
“否則，我們只會和本應歸屬於我們的刀，真正對上。”
男人目光尖銳地盯著後視鏡：“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愚蠢到與賀景同對立，那在包括你的父親，以及我在內的，所有人想要的全人類異靈化的未來裏……我敢保證，那個世界中沒有你。”
何昱辰瞬間門冷汗淋漓。
永生對於他來說，是極為渴求之物。那是他的父親，及他父親志同道合之人，共同追逐的目標。
如果那樣一個，被那麽多親人和同伴想要達成的未來中，沒有自己……
何昱辰無法接受，眼神中也帶著抹不去的深深恐懼，最終，他豎起一只手，做發誓模樣，言辭誠懇卑微：“我知道錯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今後絕對不會再次私自行動……”
“最好是這樣。”
之後，他們便開車離開了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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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目瞪口呆：【別告訴我，你一早就知道，桃花源企劃相關者想對你做什麽。】
【但漫畫前十四話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預言能力吧。那個時候的積分，可沒法買下價值666萬的混沌預言。】
這才是系統最搞不清楚的東西。
但異靈漫畫第十三話開篇的標題就是飄零篇。
當下已經進展到漫畫第十五話了，系統才真正隱約可見，所謂飄零的真意。
【想不明白的東西就別想了。】賀景同並不打算向系統解釋。
當下的一切，盡管仍然有最初異靈漫畫的痕跡，卻也已經開創了一條嶄新的未知路線。
也正因如此，賀景同才在第十四話漫畫結束，攢夠積分時，選擇換下了混沌預言。
任由系統滿腦子問號地進入程序紊亂狀態，賀景同自身卻是望著祁學一打開房門。
轉眼，白毛少年就左手右手各一盤燒烤，兩個盤子之間門還疊了一盤……
燒烤的香氣撲鼻而來。
頂著這副形象，祁學一將三個盤子全都擺在了桌上。
“快來趁熱吃。北城燒烤可是很有名的，量特別足。說起來我還真沒吃過，一次真的會烤一整個玉米的烤玉米。以前吃的都是那種，一粒兒一粒兒的烤玉米串。”
說完祁學一自己都吐槽一句：“跟繞口令似的。”
而後祁學一也招呼起簡紫芮：“有幾份烤玉米和烤蔬菜，都有讓別加太多油。好歹也是高級度假村大廚親自動手做的燒烤，嘗嘗看怎麽樣？”
簡紫芮無語：“你別一副我吃丸子吃魔怔了，別的什麽都不吃的鬼畜樣子好嗎？”
“吃丸子只是習慣，習慣而已。”
“或許也可以說是，小時候形成的物品依賴？”簡紫芮用疑問的語氣說了句，“不過總歸丸子也是食物，雖說沒那麽好吃。”
“但用於充饑之物，就也別挑了。”
簡紫芮順手往三個烤盤的中間門，放了幾個包著錫紙的丸子。祁學一則是又出了一趟門，從門外拎了一大堆飲品。
“那什麽……喝酒嗎？我買了幾瓶啤酒，然後還有可樂奶茶之類的東西。”
賀景同果斷舉手：“我要可樂。”
簡紫芮緊隨其後：“我也要可樂，啤酒什麽的，你自己喝吧。或者去找藺老師談心也行，我不介意，但我們就算了。”
“噫——這種時候難道不是應該異口同聲地說喝麽？”
“下午五個人的時候都沒喝，沒道理晚上了，反而去喝。”
“何況，”賀景同看著祁學一，舉起了手臂，白色襯衫順著下滑，沒一會，就露出了一片青紫的痕跡，在他那不正常的蒼白肌膚上，顯得格外可怖。
“受傷也不能喝酒吧。”
祁學一眼神飄忽：“好吧，怪我。”
“但是你有時候還是有必要留點傷的，不然總覺得，只要你被治好，你就會忘記你是人，並把自己當成游戲裏那些，一旦被奶滿，就可以再次發起沖鋒的玩家角色。”
賀景同點了點頭，順手拿起了一串烤白菜。
系統空間門內部，多視角功能也在兢兢業業地展現著，第二個被賀景同鎖定的角色，也就是異靈傅澤荀。
如果說，在何昱辰和那個神秘人的身上，得知的信息是，桃花源相關實驗者並不會死去，而是會成為“永生異靈”，那在異靈傅澤荀的身上，能被直觀看見的，反而是另一種論證。
擁有嫉妒之罪的異靈傅澤荀，在多視角功能結合逆回的雙重作用下，正在被異靈蘇青質問。
畫面中，異靈蘇青眼神嘲諷地看著，變作了異靈，還故意給自己戴上一副金絲邊眼鏡的異靈傅澤荀。
“像你這種，已經被嫉妒填滿了心臟的異靈，難不成你能眼睜睜地看著賀景同去往其他城市，離開你的視線？”
“他總會回來的。”異靈傅澤荀卻並沒有被挑動的憤怒之處，“何況也只有你這種，原體提供的記憶，沒有任何作用的傲慢異靈，才會發現不了，已經有人類在主動聯系我了。”
異靈傅澤荀嫌棄地看了異靈蘇青一眼。
蘇青真正的記憶，除了演戲就還是演戲，但這一技能，對異靈蘇青而言，沒有任何優勢之處。
傲慢異靈，是做不到通過演戲的方式來欺騙他人的。蘇青原體留下的記憶和技能，在他身上，幾乎全廢。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界域是人偶的異靈蘇青，興許就是原體蘇青留下的痕跡。
畢竟蘇青正是因為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脫離電影劇情，最終才說出了，讓自己的兒子，也就是讓蘇旭去死的話。
而人偶這一能控制他人的界域，看起來又格外像是——既然我控制不了自己，那我就去控制別人。
將腦海中的想法甩開，異靈傅澤荀看著眼神中透露出迷茫的異靈蘇青，語氣嘲諷：“又有誰會比我的存在，更能證明，異靈的情緒是可控的呢？”
異靈蘇青：“你在胡說什麽？”
傅澤荀倒不介意向這個想找樂子，結果自己成為了樂子的異靈解釋。
“我曾經研究的副產物之一，如何讓異靈保持神智。”
他逃離學院那會，當時賀景同是真的想殺他的，結果卻被一只異靈擋住了關鍵一擊。
那是命運一角的顯露。
一如傅澤荀從那時就已經明白，相比於把異靈當成工具一樣，用分割的精神去刻意操控，還不如讓異靈擁有自己的條件反射，那樣也能更加靈活地面對一些處境。
解釋成好理解的，大概就是，將異靈制造成忠誠心點滿，且不必被操控，就能自發行動的工具人。
“有意思的是，我這一研究的副產物，似乎被某些人類當成了，異靈能保持理性。”
這種認知不能說大錯特錯，只能說錯得離譜。
譬如異靈傅澤荀，再譬如異靈蘇青。
後者的傲慢讓他瘋狂想找樂子，前者原本應該成為貪婪異靈，卻最終不知被賀景同怎麽引導，變成嫉妒異靈。
這點，也讓異靈傅澤荀存在無盡的想要殺人的嫉妒之心。
至於傅澤荀原本想要成為貪婪異靈這點，是因為他最開始將異靈蘇青視作了自己的口糧。
可惜變成嫉妒以後，就不會再產生想要把異靈蘇青吃了的想法了。
七罪中，只有貪婪能讓A級異靈吃了S級異靈之後，還不會把自己撐爆。
嫉妒可沒有那種吸收轉化率。
而且這份嫉妒，也被異靈傅澤荀強行轉化成了，想要殺死賀景同的兩個隊友。
嫉妒簡紫芮和祁學一能陪著他，能近距離看著賀景同，走向傳說中的Z級……
這份瘋狂的嫉妒，之所以能被阻斷，並模擬成理性的狀態，在於傅澤荀的嫉妒根源，是嫉妒別人能看見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
而如果異靈傅澤荀真的把賀景同兩個隊友殺死，那看著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這點，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一旦兩個隊友死去，賀景同只會瘋狂追殺異靈傅澤荀。
屆時只是A級的他，只會死得很慘。
異靈傅澤荀也有考慮過，這或許就是自己最終成為嫉妒，而非貪婪的原因。
畢竟如果他是貪婪，那他就能直接把異靈蘇青的力量化為己用。
大白話就是，把後者吃了。
屆時成為S級貪婪異靈的傅澤荀，對賀景同的掌控力也會直線上升。
畢竟一力降十會，只要異靈傅澤荀把異靈蘇青給吃了，那他就是新的最強。
當下可沒有人能打得過S級貪婪異靈。
可惜現下成為嫉妒後，傅澤荀卻無法實現那個想法，只能停留在A級，自己琢磨怎麽開啟界域。
這種從貪婪變成嫉妒的變化，時至當下回望過去，才發現，賀景同似乎是也在有意給他自己留出成長空間門……
而且還間門接地逼迫著異靈傅澤荀和異靈蘇青綁定。
讓異靈傅澤荀只能將一切都變得迂回。
他也不是沒想過，控制異靈蘇青，讓異靈蘇青綁架賀景同，繼續實驗這點。
但這種三角形結構真的太穩定了。
穩定到異靈傅澤荀可沒法保證，把賀景同綁來以後，賀景同和異靈蘇青會不會聯合，先把自己給弄死……
“什麽叫被有些人誤認為，異靈能保持理性？”異靈蘇青追問道。
“唔……”異靈傅澤荀短暫沈思過後，向他解答，“那群人發自內心地認為，異靈化，就是人類實現永生的最捷徑路線。”
“而異靈最大的弊端就是，異靈誕生於人類原體之罪，沒有理性。”
“你的存在他們或許不清楚，但我，我的存在，在他們看來，就已經等於異靈能保持理性。”
異靈蘇青有理智？他要是有理智，就不能蠢成這種樣子——這是來自異靈傅澤荀的評價。
可不管是傅澤荀成為貪婪異靈還是成為嫉妒異靈，其中最核心的總是，希望能看見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
這才是促使傅澤荀成為異靈的根源。
他一定要看見，所以為了實現看見這一目標，其他的所有東西都會被忽略，也就造成了，所謂保持理智的景象。
但其他人類能做到嗎？
顯然不可能。
“用人話解釋就是，那群白癡以為異靈已經能保持理智。並寄希望於，我主動交出，讀作讓異靈保持理智，實際卻是控制異靈對我百分百忠誠的技術。”
“哈——”異靈傅澤荀笑了出來，“我從來沒有見過蠢到這種份上的人。”
異靈蘇青卻冷笑著挑釁他：“可你會成為現在這樣，不也是因為那些人的引導？”
傅澤荀最開始就只是想要制造人造靈師。
結果一路被欺瞞、忽悠、哄騙，再加上S級懶惰異靈的存在，最終才演變成了，想要通過將其他人制造成異靈，最後再通過控制自己制造出來的異靈，去殺死其他異靈……
這甚至還是他之前的想法。
異靈傅澤荀當下的想法，也仍然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控制著，轉變成了，一定要看見賀景同成為Z級異靈。
“說白了，你們不就是一群互相利用，互相促使對方瘋狂的玩意兒嗎？只不過賀景同倒黴，被你們兩方一塊牽扯了進去。”
異靈傅澤荀皮笑肉不笑，他看著突然長了腦子的異靈蘇青，道：“你覺得那群蠢貨主動送上門來給我當狗的情況下，我還有必要繼續要你這個叛逆之犬嗎？”
“說起來，之前在成為嫉妒異靈以後，想出來的，將你餵給賀景同的靈魂，促使他加速成長變化為Z級異靈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實現——”
“也許我現在需要思考一下，怎麽樣才能把你裝點成一塊美味的蛋糕，哄騙著賀景同吃下。”
異靈蘇青臉色瞬間門難看起來：“你確定？一旦我死去，不管你能控制再多異靈，只要不是S級，人類方面就總能想到辦法。何況就算是S級，也不見得人類方面沒有解決方式。”
“武力不足的你，憑什麽覺得自己能看到賀景同變成Z級異靈？”異靈蘇青雙手環胸，視線變得傲然且居高臨下。
“就憑我只是想要看見他成為Z級異靈，就憑我只是想要親手締造傳說，而不是說，去控制傳說。”異靈傅澤荀鏡片下的目光，森冷又看不真切。
他看著異靈蘇青，語氣裏充滿了冷靜，和偽裝過後的所謂理智：“我早已做好了將自身獻祭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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