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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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飼養
幾人和導演打了招呼後,轉身離開。
導演那邊感覺有點不對勁，因此就告訴副導演說：“明天記得給宗楓打電話，通知他一早來拍戲,要是電話打不通的話,再通知我。”
就當是提前做個預防。
導演懷著這種心態,繼續進入了接下來的拍攝之中。
另一邊,賀景同一行人已經跟了上去。
開的是宗楓的車。
期間，祁學一有擔心過，會不會被蘇旭發現，宗楓卻說：“我們又不是在拍諜戰片。”
“不會有什麽人，會覺得，自己在被跟蹤。”
“這種時候，就很感謝我們這個社會,沒有曝光靈師的存在了，不然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自己生活在地獄級別的危險之中。”
“真不知道你是在好好說話，還是在陰陽怪氣。”坐在後座的祁學一,緊緊地從座椅間的縫隙，盯著前面的出租車。
那輛出租車裏，正坐著蘇旭。
“我當然是認真的。希望靈師曝光的時候,是希望靈師的工作，不要那麽麻煩。希望靈師不要曝光的時候,又由衷地覺得,還好這個社會一如既往地維持著表面安靜。”
“就是因為你這樣說，才總是給人一種嘲諷的意味啊。”
“什麽叫表面平靜啊。”祁學一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情緒有些緊繃。
“你小子是在找茬嗎？”開車的宗楓，看了一眼後視鏡,眼神嫌棄。
賀景同連忙打圓場：“沒有。”
“他只是覺得，如果一切只能維持表面美好，那還不如直接把殘酷擺在人的跟前。”
“確實會有習慣欺騙自己的存在，但無論是怎樣完美的欺騙，也終究是虛假的東西。”
宗楓幹脆不再說話，維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那輛出租車。
直到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別墅區前。
宗楓將自己的車，停在拐角。
他們在車內看見蘇旭，走向了一棟看起來有些荒廢的別墅。
但要說是荒廢，也還沒到那種程度，人生活的痕跡還是蠻明顯的，只是說類似花園之類的地方，長滿了雜草，沒有什麽打掃清理的痕跡。
“進去嗎？”
仔細看有生活痕跡，但一眼看，卻很破敗的老別墅，甚至連物業管理人員都不存在。
可以被出租車直通的情況下，參加海選，以演員身份行走在大眾面前的蘇旭，真的適合居住在這種地方嗎？
在這個疑問之下，宗楓也覺得，蘇旭父親生前賺的錢，應該足夠他買好幾套大平層，有物業和安保的那種小區。
“最後一個問題。”賀景同突然說了這句話。
祁學一和簡紫芮同時看向了他。
賀景同對著他們笑了笑後，問：“蘇旭，是死在這棟別墅裏的嗎？”
“答案是，是——”
他的話音方一落下，祁學一和簡紫芮同時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宗楓一臉懵：“搞什麽啊！”
他錘了一下方向盤。
“去救人。”賀景同同時也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蘇旭不出意外，今天會死在這裏。”
“什麽叫不出意外，會死在這裏，簡直就像是他的命運，已經註定會死在這裏一樣……”這句話脫口而出後，宗楓才反應過來，好像有哪裏不對。
但最後他也說不出什麽話，三個後輩全都跑了，只留他一個人在車上，又還有什麽用？
一起去就是了。
這樣想的同時，宗楓還覺得，三個後輩也沒有必要跑那麽快，那棟破敗的別墅上，並沒有什麽危險的氣息。
可直到他真的踏進了那棟，半開著，且帶著銹跡的別墅外大門時，宗楓才恍然覺得，根本不是什麽沒有危險的氣息，而是所有氣息，全都被收斂在了這棟別墅裏。
別墅內外，甚至都成為了兩種畫面。
外頭陽光灑滿世界，裏頭烏雲密布，太陽光絲毫都照不進來。
“壞了。”宗楓一拍額頭，原本慢悠悠的動作，也不由加速，對著別墅的正門方向沖了上去。
他沒註意的是，被他隨手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在成年人一般不會出現的奔跑動作中，掉落在地。
宗楓沖進去以後，才發現與其說這棟別墅是一個破敗的老別墅，不如說這玩意的內部已經成為了一座迷宮。
“說什麽別墅，這給人的即視感，簡直都像是古堡了吧！”宗楓打了個哆嗦。
宗楓認真觀察著門內的痕跡，卻發現到處都鋪滿了棕褐色的地毯，以至於腳印根本就不在可觀測範圍。
這棟別墅的內部裝修，除了剛進門就是大廳之外，分別又有左右通向的兩個走廊。
除此之外，大廳中間，也有一個螺旋狀，向上的樓梯。
擁有別墅的人，一般不會把一樓當做居住地。
基於這個認知，宗楓邁步走向了樓梯。
但與此同時，並行在右側走廊裏的賀景同三人，卻同時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別墅的落地窗，清楚倒映出了宗楓向內部走來的畫面。不管是後來加速奔跑，還是手機墜落在地，全都被賀景同他們看得清楚。
之後他們也有遠程呼喊著，讓宗楓把掉的手機撿起來，可卻沒有任何作用。
宗楓一臉沒聽見的樣子。
由於已經在右側走廊感覺到異靈氣息，因此，三人並沒有主動走向宗楓，而是再次對他呼喊，說是：“這邊——”
“這邊有情況。”
可這類話就像是在水底傳遞一樣，宗楓什麽都沒聽見，反而義無反顧地走向了旋轉樓梯。
“搞什麽啊？”祁學一一臉疑惑。
要知道這個問題，不久之前還是宗楓在說。
“樓上有情況？”祁學一眨了眨眼睛，又反問了一句，他不遠處就是異靈氣息最嚴重的那扇門。
“當然不可能，在不清楚事件情報的情況下，就近原則，是每個靈師都需要遵守的保命原則。”簡紫芮當即搖頭。
“我去找他。”賀景同想了想後說。
“不行！”簡紫芮和祁學一同時拒絕。
“直覺告訴我，我們只要分開，你遭遇的事情，和我遭遇的事情，就會變成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問題。”祁學一堅決不接受分開。
“先把裏面的這只異靈解決，再去找宗楓。”簡紫芮沒有給賀景同猶豫和準備的時間，直接推開了眼前的那扇門。
此前這扇門不斷向外擴散著，紫色的氣體猶如魔女的魔藥，散發著令人反感的惡心氣息。
這顏色這麽重，沒人覺得宗楓會眼瞎到這份上。
那問題來了，他剛才往樓上沖的動作肯定有異。
“那就先解決眼前的敵人吧。”門被推開以後，賀景同無奈地說道。
打眼一看，視線裏有好幾只B級和C級異靈。
危險程度不高，能力也算不上有多強大，就是……
“這間房子裏的血腥氣息好重。”簡紫芮嗅覺最是敏感。
她修道，尤其註重五感增強和感受自然，自這扇門被推開開始，原本被門阻隔了的血腥臭味，簡直就像是化作了有形之物一般，直沖簡紫芮的鼻尖。
“死過人，死過很多人……”簡紫芮竭力按耐住自己的手，去捂住鼻子的動作。
“這棟別墅，應該是蘇旭父親生前居住的地方。宗楓沒有說過任何和蘇旭母親相關的信息，這本身也意味著，蘇旭的家庭裏，就只有父子兩個角色。”祁學一皺著眉毛。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毯，這間房間也像是別墅大廳一樣，做了地毯全鋪。
棕褐色的顏色，不僅顯臟，還意外地醜陋。
在祁學一蹲下身子，想近距離看看地毯到底是什麽情況之前，就聽賀景同說：“別看了，地毯以前是霧藍色，只是被血液和內臟浸泡過以後，才變成現在這樣。”
祁學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這得死多少人——”
“十五，十六……”簡紫芮給出了一個自己不太確定，但真實的死亡人數，必然不低於這個數字的答案。
“真是要命，蘇旭為什麽會住在這種地方？！”
“異靈都沖出來了，你居然還在跟我糾結這個。”簡紫芮拎出之前不知道被她放在哪裏的桃木劍。
這個被賀景同現代人工雷劈過的桃木劍，已經不再是木質的顏色，反而有點焦黑感。但註入靈魂力量以後，殺傷力反而比以往還強。
輕而易舉的，五六只B級和C級異靈，死在了劍下。
“去找宗楓，樓上肯定有問題。”
其實有問題的不只是樓上，還有很多房間……
只是為防止，每推開一扇門，都會像現在一樣，遇見好幾只異靈，賀景同他們就只能當做不存在了。
先去找人——
“先匯合再說。”
三人同時沖向了旋轉樓梯口。
樓上，宗楓也終於看見了蘇旭。
“你怎麽居住在這種地方？”
宗楓問話時，蘇旭正坐在一扇落地窗前，歐式風格的座椅，和同樣配套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也許是這棟別墅的氣息太過古怪，宗楓眼裏看見的紅茶顏色，不知道為什麽，格外像是鮮血。
“有什麽問題嗎？”蘇旭就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他擡頭看著宗楓，眼神光怎麽都沒法被宗楓看清。
“問題可太多了。”
“你覺得我是應該先從，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開始觸發對話，還是從，這棟別墅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異靈的氣息，開始問呢？”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蘇旭端起擺在桌上的紅茶，沒有喝，只是放在手裏。
“這個時候裝傻可沒意義。”宗楓主動邁步走向了他。“我好歹也是在圈裏混了那麽多年的老油條，演員演戲的能力，不能說沒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但我敢說，演員的專業技巧，我也是學的數一數二。”
“還是你覺得，需要我直說，你才能理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看到了些什麽嗎？”
蘇旭放下紅茶杯子，少年略顯消瘦的身影，看起來單薄又無害，他擡手示意：“請便。”
“飼養異靈——你覺得我還能說點什麽。”宗楓用陳述句的口吻，說出這番話。
蘇旭這才終於將目光看了過來。
但與此同時，賀景同三人也已經到達。
宗楓沒關註這些，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感謝三個笨蛋後輩，要不是他們之前問了我你父親的情況，我可能都想不起來，你父親形成的異靈，只是消失，而不是真正按照檔案歸納的那樣，被路過的靈師順手解決。”
賀景同三人的腳步，統一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飼養異靈？”這個問題，由祁學一問出來。
“贍養父母，不是身為子女的基本道德素養嗎？”蘇旭反而用詫異的目光看著祁學一。
“但異靈根本就不是你父親。”祁學一臉色難看。
下午打游戲的時候，誰又能想到，接近晚上的現在，看見的場面竟會變成現在這種。
“我知道啊，可這妨礙我把他當成我父親嗎？”
蘇旭理所當然地說道：“並不妨礙，對吧。”
“人的感情全都由記憶構成，異靈擁有我父親的全部記憶，那他就等同於我的父親。至於他沒有我父親該有的體溫，外貌，年齡，發型和一些生活習慣……那又有什麽關系？”
蘇旭毫不在乎的說道：“ai都可以讓失去親人的人寄托情感，我為什麽又不能，去飼養一個，可以被親手觸碰到的異靈。”
“你是靈師。”宗楓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指的不是靈師的身份，是指蘇旭覺醒成了靈師。
靈師兩個字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征，同時也是能力的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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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那邊感覺有點不對勁，因此就告訴副導演說：“明天記得給宗楓打電話，通知他一早來拍戲,要是電話打不通的話,再通知我。”
就當是提前做個預防。
導演懷著這種心態,繼續進入了接下來的拍攝之中。
另一邊,賀景同一行人已經跟了上去。
開的是宗楓的車。
期間，祁學一有擔心過，會不會被蘇旭發現，宗楓卻說：“我們又不是在拍諜戰片。”
“不會有什麽人，會覺得，自己在被跟蹤。”
“這種時候，就很感謝我們這個社會,沒有曝光靈師的存在了，不然恐怕所有人，都會以為自己生活在地獄級別的危險之中。”
“真不知道你是在好好說話，還是在陰陽怪氣。”坐在後座的祁學一,緊緊地從座椅間的縫隙，盯著前面的出租車。
那輛出租車裏，正坐著蘇旭。
“我當然是認真的。希望靈師曝光的時候,是希望靈師的工作，不要那麽麻煩。希望靈師不要曝光的時候,又由衷地覺得,還好這個社會一如既往地維持著表面安靜。”
“就是因為你這樣說，才總是給人一種嘲諷的意味啊。”
“什麽叫表面平靜啊。”祁學一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情緒有些緊繃。
“你小子是在找茬嗎？”開車的宗楓，看了一眼後視鏡,眼神嫌棄。
賀景同連忙打圓場：“沒有。”
“他只是覺得，如果一切只能維持表面美好，那還不如直接把殘酷擺在人的跟前。”
“確實會有習慣欺騙自己的存在，但無論是怎樣完美的欺騙，也終究是虛假的東西。”
宗楓幹脆不再說話，維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那輛出租車。
直到車子最終停在了一片別墅區前。
宗楓將自己的車，停在拐角。
他們在車內看見蘇旭，走向了一棟看起來有些荒廢的別墅。
但要說是荒廢，也還沒到那種程度，人生活的痕跡還是蠻明顯的，只是說類似花園之類的地方，長滿了雜草，沒有什麽打掃清理的痕跡。
“進去嗎？”
仔細看有生活痕跡，但一眼看，卻很破敗的老別墅，甚至連物業管理人員都不存在。
可以被出租車直通的情況下，參加海選，以演員身份行走在大眾面前的蘇旭，真的適合居住在這種地方嗎？
在這個疑問之下，宗楓也覺得，蘇旭父親生前賺的錢，應該足夠他買好幾套大平層，有物業和安保的那種小區。
“最後一個問題。”賀景同突然說了這句話。
祁學一和簡紫芮同時看向了他。
賀景同對著他們笑了笑後，問：“蘇旭，是死在這棟別墅裏的嗎？”
“答案是，是——”
他的話音方一落下，祁學一和簡紫芮同時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宗楓一臉懵：“搞什麽啊！”
他錘了一下方向盤。
“去救人。”賀景同同時也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蘇旭不出意外，今天會死在這裏。”
“什麽叫不出意外，會死在這裏，簡直就像是他的命運，已經註定會死在這裏一樣……”這句話脫口而出後，宗楓才反應過來，好像有哪裏不對。
但最後他也說不出什麽話，三個後輩全都跑了，只留他一個人在車上，又還有什麽用？
一起去就是了。
這樣想的同時，宗楓還覺得，三個後輩也沒有必要跑那麽快，那棟破敗的別墅上，並沒有什麽危險的氣息。
可直到他真的踏進了那棟，半開著，且帶著銹跡的別墅外大門時，宗楓才恍然覺得，根本不是什麽沒有危險的氣息，而是所有氣息，全都被收斂在了這棟別墅裏。
別墅內外，甚至都成為了兩種畫面。
外頭陽光灑滿世界，裏頭烏雲密布，太陽光絲毫都照不進來。
“壞了。”宗楓一拍額頭，原本慢悠悠的動作，也不由加速，對著別墅的正門方向沖了上去。
他沒註意的是，被他隨手放在口袋裏的手機，在成年人一般不會出現的奔跑動作中，掉落在地。
宗楓沖進去以後，才發現與其說這棟別墅是一個破敗的老別墅，不如說這玩意的內部已經成為了一座迷宮。
“說什麽別墅，這給人的即視感，簡直都像是古堡了吧！”宗楓打了個哆嗦。
宗楓認真觀察著門內的痕跡，卻發現到處都鋪滿了棕褐色的地毯，以至於腳印根本就不在可觀測範圍。
這棟別墅的內部裝修，除了剛進門就是大廳之外，分別又有左右通向的兩個走廊。
除此之外，大廳中間，也有一個螺旋狀，向上的樓梯。
擁有別墅的人，一般不會把一樓當做居住地。
基於這個認知，宗楓邁步走向了樓梯。
但與此同時，並行在右側走廊裏的賀景同三人，卻同時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別墅的落地窗，清楚倒映出了宗楓向內部走來的畫面。不管是後來加速奔跑，還是手機墜落在地，全都被賀景同他們看得清楚。
之後他們也有遠程呼喊著，讓宗楓把掉的手機撿起來，可卻沒有任何作用。
宗楓一臉沒聽見的樣子。
由於已經在右側走廊感覺到異靈氣息，因此，三人並沒有主動走向宗楓，而是再次對他呼喊，說是：“這邊——”
“這邊有情況。”
可這類話就像是在水底傳遞一樣，宗楓什麽都沒聽見，反而義無反顧地走向了旋轉樓梯。
“搞什麽啊？”祁學一一臉疑惑。
要知道這個問題，不久之前還是宗楓在說。
“樓上有情況？”祁學一眨了眨眼睛，又反問了一句，他不遠處就是異靈氣息最嚴重的那扇門。
“當然不可能，在不清楚事件情報的情況下，就近原則，是每個靈師都需要遵守的保命原則。”簡紫芮當即搖頭。
“我去找他。”賀景同想了想後說。
“不行！”簡紫芮和祁學一同時拒絕。
“直覺告訴我，我們只要分開，你遭遇的事情，和我遭遇的事情，就會變成完全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問題。”祁學一堅決不接受分開。
“先把裏面的這只異靈解決，再去找宗楓。”簡紫芮沒有給賀景同猶豫和準備的時間，直接推開了眼前的那扇門。
此前這扇門不斷向外擴散著，紫色的氣體猶如魔女的魔藥，散發著令人反感的惡心氣息。
這顏色這麽重，沒人覺得宗楓會眼瞎到這份上。
那問題來了，他剛才往樓上沖的動作肯定有異。
“那就先解決眼前的敵人吧。”門被推開以後，賀景同無奈地說道。
打眼一看，視線裏有好幾只B級和C級異靈。
危險程度不高，能力也算不上有多強大，就是……
“這間房子裏的血腥氣息好重。”簡紫芮嗅覺最是敏感。
她修道，尤其註重五感增強和感受自然，自這扇門被推開開始，原本被門阻隔了的血腥臭味，簡直就像是化作了有形之物一般，直沖簡紫芮的鼻尖。
“死過人，死過很多人……”簡紫芮竭力按耐住自己的手，去捂住鼻子的動作。
“這棟別墅，應該是蘇旭父親生前居住的地方。宗楓沒有說過任何和蘇旭母親相關的信息，這本身也意味著，蘇旭的家庭裏，就只有父子兩個角色。”祁學一皺著眉毛。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毯，這間房間也像是別墅大廳一樣，做了地毯全鋪。
棕褐色的顏色，不僅顯臟，還意外地醜陋。
在祁學一蹲下身子，想近距離看看地毯到底是什麽情況之前，就聽賀景同說：“別看了，地毯以前是霧藍色，只是被血液和內臟浸泡過以後，才變成現在這樣。”
祁學一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這得死多少人——”
“十五，十六……”簡紫芮給出了一個自己不太確定，但真實的死亡人數，必然不低於這個數字的答案。
“真是要命，蘇旭為什麽會住在這種地方？！”
“異靈都沖出來了，你居然還在跟我糾結這個。”簡紫芮拎出之前不知道被她放在哪裏的桃木劍。
這個被賀景同現代人工雷劈過的桃木劍，已經不再是木質的顏色，反而有點焦黑感。但註入靈魂力量以後，殺傷力反而比以往還強。
輕而易舉的，五六只B級和C級異靈，死在了劍下。
“去找宗楓，樓上肯定有問題。”
其實有問題的不只是樓上，還有很多房間……
只是為防止，每推開一扇門，都會像現在一樣，遇見好幾只異靈，賀景同他們就只能當做不存在了。
先去找人——
“先匯合再說。”
三人同時沖向了旋轉樓梯口。
樓上，宗楓也終於看見了蘇旭。
“你怎麽居住在這種地方？”
宗楓問話時，蘇旭正坐在一扇落地窗前，歐式風格的座椅，和同樣配套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也許是這棟別墅的氣息太過古怪，宗楓眼裏看見的紅茶顏色，不知道為什麽，格外像是鮮血。
“有什麽問題嗎？”蘇旭就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他擡頭看著宗楓，眼神光怎麽都沒法被宗楓看清。
“問題可太多了。”
“你覺得我是應該先從，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開始觸發對話，還是從，這棟別墅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異靈的氣息，開始問呢？”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蘇旭端起擺在桌上的紅茶，沒有喝，只是放在手裏。
“這個時候裝傻可沒意義。”宗楓主動邁步走向了他。“我好歹也是在圈裏混了那麽多年的老油條，演員演戲的能力，不能說沒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但我敢說，演員的專業技巧，我也是學的數一數二。”
“還是你覺得，需要我直說，你才能理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就看到了些什麽嗎？”
蘇旭放下紅茶杯子，少年略顯消瘦的身影，看起來單薄又無害，他擡手示意：“請便。”
“飼養異靈——你覺得我還能說點什麽。”宗楓用陳述句的口吻，說出這番話。
蘇旭這才終於將目光看了過來。
但與此同時，賀景同三人也已經到達。
宗楓沒關註這些，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感謝三個笨蛋後輩，要不是他們之前問了我你父親的情況，我可能都想不起來，你父親形成的異靈，只是消失，而不是真正按照檔案歸納的那樣，被路過的靈師順手解決。”
賀景同三人的腳步，統一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飼養異靈？”這個問題，由祁學一問出來。
“贍養父母，不是身為子女的基本道德素養嗎？”蘇旭反而用詫異的目光看著祁學一。
“但異靈根本就不是你父親。”祁學一臉色難看。
下午打游戲的時候，誰又能想到，接近晚上的現在，看見的場面竟會變成現在這種。
“我知道啊，可這妨礙我把他當成我父親嗎？”
蘇旭理所當然地說道：“並不妨礙，對吧。”
“人的感情全都由記憶構成，異靈擁有我父親的全部記憶，那他就等同於我的父親。至於他沒有我父親該有的體溫，外貌，年齡，發型和一些生活習慣……那又有什麽關系？”
蘇旭毫不在乎的說道：“ai都可以讓失去親人的人寄托情感，我為什麽又不能，去飼養一個，可以被親手觸碰到的異靈。”
“你是靈師。”宗楓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指的不是靈師的身份，是指蘇旭覺醒成了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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