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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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實習
一切的發酵比想象的都要快。
9月20號開啟雙校聯賽,9月24號，賀景同從病床上醒來。
同一天內，老師們和祁學一一並拿走了“命運之書”。
而9月26號,賀榆年升任S級靈師之事,自官方發出通報以後，就已經傳遍了所有靈師的耳中。
這事尋常人看見的是，賀榆年擁有了更高社會地位,而關註內涵的人，在意的則是，這世上已經出現了S級異靈。
能有一個，就一定會有第二個。
因此,就算同樣有很多人知道，這只S級異靈,是三百年前的那個，那些人也無比確定，今後,必然會出現更多的S級異靈。
同時,9月27號，此前被他救下的宋魚，也終於擺脫了醫院。
或許是因為距離十月已經沒幾天，又或者是,相比於沒有經歷太多，卻也都在醫院裏完整躺夠一周的宋魚，老師們也希望賀景同能多休息休息。
因此即便距離十月還有三天的時間,賀景同也並沒有被要求，著急忙慌地回來上課。
安來那邊，直接用靈師app的通訊功能,告知賀景同，說是：“好好休息幾天，要是覺得三天的時間不夠休息，那十月份的外出實習，你也可以選擇請假。”
賀景同果斷回覆：“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足夠他搞明白，實時彈幕功能究竟是個什麽原理。
依然是薛定諤的時間。
就像是漫畫經過發布以後，賀景同可以直接跳轉到三次元的一周後，在新一話的漫畫發布前一秒，收獲整整一周得來的積分數。
實時彈幕的功能，只不過是薛定鄂的時間之下的，另外一種細化。
相比於漫畫的一整話放送，實時彈幕的功能，能做到只發布一個鏡頭，一個場景，或一個畫面，就能收獲評論。
而不管是鏡頭轉景還是畫面，這些全都得經過賀景同允許，才會實施同步。
系統也表示：【該功能在之後，才會有更大的作用。】
創作者可以經由漫畫讀者的評論反饋，來矯正偏差和失誤之處，但一個認知始終清晰的創作者，即便不關註這些，只憑借賀景同個人的，針對人心和人性的分析，就足夠在一些畫面和漫畫場景發布之前，就清楚會得來什麽反饋。
也因此，若非這功能和海龜湯打包售賣，還搞出了個一積分絕版，賀景同還真不一定會買。
至於海龜湯功能，賀景同簡單測試了一下。
問：“此前我救的那位女星，三天內會來親自上門道謝嗎？”
海龜湯：“問題成立，答案是是。”
賀景同總結：“依然是一個在當下看起來相對雞肋的東西。”
盡管得到的是這個總結結論，賀景同還是用靈師app，發信息告訴安來——
【自命運被徹底改變以後，未來究竟會有怎樣的發展，我也沒有辦法預料。】
【因為能看見的可能性太多，便也意味著，命運已經徹底變成了不可被預料的東西。】
【我也不清楚預言究竟是一種怎麽樣的能力，只知道，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將未來準確把握在手中。】
【只有不斷提出問題，才能通過是與否的手段，來驗證未來——】
賀景同果斷截下了，自己握著手機，給收信人安來，發出一連串文字的畫面。
實時彈幕終歸還是新功能，賀景同順便看了一眼。
卻意外地發現，針對這一幅畫面，不少評論內容，都在從清奇的角度出發。
【感覺已經可以預見，賀景同未來的倒黴了。】
【什麽叫提出問題，再去驗證是與否？如果我提出賀景同會不會因為某件事，導致死去的問題，答案給了是，賀景同就會因為答案是是，然後不去了嗎？】
賀景同若有所思。
在系統芯片為此不斷抽搐亂碼的時候，賀景同將實時彈幕功能，移到了系統界面的右下角。
確保自己非主觀觀看，不會發現彈幕內容後，賀景同才再次打開了多視角功能。
可能是趕得巧，又或者是，安來早就有了想法。
此時安來依然一身唐裝，正與崔桐一起，坐在他的辦公室裏，等待著“N”組織成員的到來。
這是一場談判。
談判的內容就是，安來要求解除制約。
不過在“N”組織成員到來之前，安來先收到了賀景同的短信。
想詢問賀景同這番話具體是指什麽的時候，崔桐把他攔了下來。
教導主任一句反問，制止了安來所有的行為。
“你覺得，如果賀景同能說出更加詳細的解釋，那他會不說嗎？”
“選擇詢問賀景同更加詳細的解釋，只會讓他為難，或者想著法子給你說明。可如果他會因為這種信息上的透露，從而傷害到自己，你又能保證，他不會這樣去做嗎？”
天機不可洩露，那不被允許，還要強行洩露天機，又會遭遇什麽？
安來沒辦法保證。
兩人幹脆就著賀景同發的最後一句話討論了起來。
最後，他們得出了，可以通過提出問題，來不斷驗證未來的廢話結論。
當然，這只是賀景同能力的解釋。
關於能力的限制，能力的具體表現方式，這些，崔桐和安來都認為，可以慢慢討論，不著急。
與此同時，“N”組織成員也走進了安來的辦公室。
面對安來要求的解除制約，“N”組織成員，當場表示反對。
“你想要解除制約，並具備離開英才學院的條件，本身就意味著，你是想要在別的地方，動用你的能力。”
“可誰能保證，你在用數據編輯現實的時候，不會產生私心。”
“需要我將你過去犯過的錯，告訴你嗎？安來先生。”那人說話時，故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安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關於我因為一個念頭，就讓一群網暴別人的垃圾，變成先天性的沒有舌頭，和手臂殘缺現象這點……我承認，它是錯誤。”
“我也願意為此付出，宛若囚禁一般的代價，並不間斷地動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靈師，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需要一輩子都作為囚犯。”
安來冷笑一聲，他看著那個“N”組織成員，聲音不急不緩，語速剛剛好：“而我，既然出現在英才學院裏，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去做牢，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與靈師相關的法律裏，從始至終都允許我們動用非自然力量，去保護自己。”
不要以為強者就一定只會欺負別人。
有能力的人，被弱者欺負的現象也從來都不少。
“被動反擊，和主觀加害，如果被你當做一種東西，故意混淆視聽，那我想，我也很難繼續這份，壓根沒有薪資的工作。”
安來指的就是，自己在學院裏幹活，不僅做出了靈師app，後期還需要進行各種維護……
就安來制作出靈師app這種級別的軟件，即便不加上各種千奇百怪的，與靈師相關的特殊功能，這個軟件在市面上，依然能賣到幾百萬的高價。
何況後期各種維護，也同樣是一筆資金投入。
安來卻從未拿國家的錢。
而是以一種半贖罪，半奉獻的態度，去做這些事情。
除此之外，安來同樣也是一個情報中轉站。
他的程序能力，太適合讓他利用網絡，去接觸那些陰暗面的人。
有些灰色沒有被徹底抹除，就意味著，他們存在比消失帶來的利益要更大。
也因此，通過安來這個名面上犯錯，被囚禁於英才學院的老師身份，暗地裏的這份聯系，也變得更加容易接觸、傳遞。
故而，即便安來腳上帶著腳銬，也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無理地把他視作囚犯。
但很顯然，這個“N”組織成員不這樣想。
那種與其說隱約窺見，不如說明目張膽的傲慢，似乎也預示了，這個普通人和靈師之間的橋梁式組織，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問題。
肉眼可見的，那人的臉色變得難看。
“我心甘情願自囚的時間，在制約簽署協議上，為期六年。”安來講出了事實。
“而今年，本身就已經是最後一年。”
“另外，與其認為我提前幾個月解除制約協議有什麽問題，你們或許更應該給我一個，為什麽被你們指定為監視我的人，會是傅澤荀。”
“我想，你們的消息渠道和情報體系，足夠你們知道，我差點死在了傅澤荀的手裏。”
安來掃視了一眼，不遠處幾個或坐或站的“N”組織成員。
“之前將傅澤荀指定為監視我的成員，現在又拒絕讓我解除協議，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當初造謠式抹黑網暴我的那個少爺，現在也到了出獄的時候了？”
“還是說，與其這樣認為，不如幹脆去懷疑一下你們，身為普通人和靈師之間橋梁的你們，擁有了私心……”
“N”組織成員臉色大變，再也無法做出一副傲慢的態度。
事實如此。
如果靈師和普通人之間的橋梁，出現問題，那麽這個橋梁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安來先生倒也不必這麽尖銳。”
“呵。”安來只回了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感受。
那人就跟沒看見一樣說道：“只是提前兩三個月解除制約協議，您只需要提供正當理由即可。”
“不管是文件還是報告的形式，提交後我們就會送往上面審核，而後通過制作協議的人，直接解除該制約。”
“我還以為你們學不會好好說話。”安來冷眼看著他們，之後冷然看著他們，臉上帶著訕訕的笑容，離開這間辦公室。
崔桐全程都沒插話，事情結束後，倒說了一句：“你這看起來，倒也不像是需要我壓陣的模樣。”
“但你可別忘了，我的能力被封印了三個月。”安來苦笑一聲。
“如果你不站在這裏，那些人只要說，等我能力封印的時間結束，制約也剛好結束，也就根本就沒有提前出去的必要。”
“換句話來說，只要你在這裏，之後在我的報告裏，我只需主動說一嘴想解除能力封印，那麽那個擁有制約能力的靈師，也只會覺得，我都能任意行走了，又何必繼續封印能力。”
崔桐微微張了張嘴，半晌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憋了半天後，崔桐表示：“我去看看畢業生提供的高中生實習名額，暫時夠不夠。”
教導主任的離開時，心裏想的卻是，程序員以前，可從來都沒這麽尖銳過。
這裏的尖銳，倒不是指負面意義。而是說，相比於五年多以前，安來甘願自囚而言，當下的安來，擁有了更高的向上力。
但試問，知道了賀景同是預言者，也知道了他經歷了些什麽的老師們，誰又沒有這份突如其來的向上力呢？
再怎麽樣，作為老師，也應該保護自己那距離出師，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學生。
.
賀景同關掉了多視角功能。
與此同時，他宿舍的門也被敲響。
就像之前隨意測試的一樣，海龜湯給出來的結論，化作了現實。
兩天沒見，準確來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賀景同對話交流的祁學一與簡紫芮，終於擺脫了靈師APP通訊界面上的“暫時忙”。
兩人一並站在了賀景同的宿舍門前。
祁學一臉上掛起熟悉的笑臉，說是：“你還記得，那家已經被查封的娛樂公司嗎？我們那天回來的時候，還遇見了一起車禍……”
賀景同點頭回應：“記得，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那位女明星的經紀人，似乎是托助理向我們告知，說等女星可以行動，恢覆得差不多了以後，會來親自來向我們道謝。”
他看起來就像是，遺忘了預言之書裏的一切一樣。
簡紫芮也深呼了一口氣，將當下的情況，當成一個月以前，剛剛和賀景同成為隊友沒多久的時候。
“對。”簡紫芮說，“剛才保安電話通知我，說是那些人已經來了。剛因為她們沒有我們的聯系方式，也就只能通過保安來聯系。”
“要去見見嗎？”簡紫芮詢問賀景同的意見。
“去吧。”賀景同不出祁學一和簡紫芮所料地點頭。“另一個制造車禍的人 之前有一些異靈化的狀態 所以我有一點在意 當前娛樂圈的生態環境 是不是更容易讓人的情緒陷入極端化……”
賀景同笑了笑 又強調了一遍：“類似相關的課題 老崔也一直在關註著 這應該也不算是我在多管閑事。”
簡紫芮和祁學一卻不由得心裏一酸。
“救人一命 勝造七級浮屠 要是救人都成了多管閑事 那我們靈師也沒有必要和異靈戰鬥了。”祁學一這樣說的同時 也道 “那現在就先去校門口那邊吧。”
“好。”賀景同點頭應可。
沒過多久 三人就一並去了學校大門前。
保安室的門 是鐵藝門 上半部分裝了磨砂玻璃。
在三人敲響房門後 已經在保安室裏坐了有一會的女星 看著門外透過來的隱約人影 卻突如其來地有些緊張。
比拍戲NG了10次 被導演激情辱罵的時候還要來得緊張。
在保安喊著“來了” 向著門口走去 給學生們開門的時候 女星看見了賀景同。
她記憶中最深刻的 不是當時在地下停車場的初遇。
反而是自己被送進醫院 昏迷了好幾天 才清醒以後 被經紀人姐姐交到了手裏的一個視頻。
該視頻的畫面 便是賀景同徒手攔下 試圖二次撞擊她的豪車。
也許是路人手機攝像頭功能太好 又或者是 活下來的僥幸心理 讓女星情不自禁地感激。
因此她記憶中最深刻的 便是那個視頻中 賀景同伸手錘爛豪車前車窗玻璃 玻璃碎片和他拳頭上血液同時飛濺時 他眼神裏的冷然和清醒。
盡管那個視頻後來就被人要求刪除 並且全網封禁 但女星卻一直記憶深刻。
此時的女星 看著從門外逆著光走來的賀景同 竟有一種 自己見到了偶像的感覺。
板板正正的黑金色校服 包裹著屬於少年還算稚嫩的身軀。
但終歸是見過血與暴力的靈師 盡管賀景同看起來仍然略有稚感 他身上的氣質 卻已經布滿了 被戰火洗禮後的沈穩銳利。
女星不由脫口而出道：“我最近在拍一部星際大片 裏面有一個少將角色 導演還沒選中合適的男演員 我覺得你很適合……”
說完後 這個自認為自己已經很成熟 接近三十歲的女性姐姐 突然臉色爆紅。
“對不起！”
“我剛才腦子不清醒……”
她旁邊的經紀人 一臉恨鐵不成鋼
簡紫芮楞了一下後 看著表情沒什麽變化 但眼神明顯呆了的賀景同 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祁學一也拍著賀景同的肩膀 一臉笑意：“靠臉吃飯的機會來了。”
賀景同：“……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出現了。”
當你的沙雕突如其來 並且為此感到尷尬不已的時候 其他人卻配合起你一起沙雕 那麽
世界上也就不存在尷尬兩個字了。
女星咳嗽了一聲 笑了笑 收斂了沙雕氣質 女明星的大氣氣場 頓時盡顯。
她自我介紹道：“我叫做季瑜 很感謝你們之前救了我。”
“太客氣了。”賀景同說。
簡紫芮也道：“估且也算是專業對口。”
祁學一則說：“要是真的很感激 帶人托一句感謝之言 也就可以了。”
“是這樣的。”季瑜一副大家說什麽都對的樣子。
之後幾人又聊了幾句 見關系拉近以後 季瑜才試探性地說：“我聽說你們學校準備開高中生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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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發酵比想象的都要快。
9月20號開啟雙校聯賽,9月24號，賀景同從病床上醒來。
同一天內，老師們和祁學一一並拿走了“命運之書”。
而9月26號,賀榆年升任S級靈師之事,自官方發出通報以後，就已經傳遍了所有靈師的耳中。
這事尋常人看見的是，賀榆年擁有了更高社會地位,而關註內涵的人，在意的則是，這世上已經出現了S級異靈。
能有一個，就一定會有第二個。
因此,就算同樣有很多人知道，這只S級異靈,是三百年前的那個，那些人也無比確定，今後,必然會出現更多的S級異靈。
同時,9月27號，此前被他救下的宋魚，也終於擺脫了醫院。
或許是因為距離十月已經沒幾天，又或者是,相比於沒有經歷太多，卻也都在醫院裏完整躺夠一周的宋魚，老師們也希望賀景同能多休息休息。
因此即便距離十月還有三天的時間,賀景同也並沒有被要求，著急忙慌地回來上課。
安來那邊，直接用靈師app的通訊功能,告知賀景同，說是：“好好休息幾天，要是覺得三天的時間不夠休息，那十月份的外出實習，你也可以選擇請假。”
賀景同果斷回覆：“三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足夠他搞明白，實時彈幕功能究竟是個什麽原理。
依然是薛定諤的時間。
就像是漫畫經過發布以後，賀景同可以直接跳轉到三次元的一周後，在新一話的漫畫發布前一秒，收獲整整一周得來的積分數。
實時彈幕的功能，只不過是薛定鄂的時間之下的，另外一種細化。
相比於漫畫的一整話放送，實時彈幕的功能，能做到只發布一個鏡頭，一個場景，或一個畫面，就能收獲評論。
而不管是鏡頭轉景還是畫面，這些全都得經過賀景同允許，才會實施同步。
系統也表示：【該功能在之後，才會有更大的作用。】
創作者可以經由漫畫讀者的評論反饋，來矯正偏差和失誤之處，但一個認知始終清晰的創作者，即便不關註這些，只憑借賀景同個人的，針對人心和人性的分析，就足夠在一些畫面和漫畫場景發布之前，就清楚會得來什麽反饋。
也因此，若非這功能和海龜湯打包售賣，還搞出了個一積分絕版，賀景同還真不一定會買。
至於海龜湯功能，賀景同簡單測試了一下。
問：“此前我救的那位女星，三天內會來親自上門道謝嗎？”
海龜湯：“問題成立，答案是是。”
賀景同總結：“依然是一個在當下看起來相對雞肋的東西。”
盡管得到的是這個總結結論，賀景同還是用靈師app，發信息告訴安來——
【自命運被徹底改變以後，未來究竟會有怎樣的發展，我也沒有辦法預料。】
【因為能看見的可能性太多，便也意味著，命運已經徹底變成了不可被預料的東西。】
【我也不清楚預言究竟是一種怎麽樣的能力，只知道，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將未來準確把握在手中。】
【只有不斷提出問題，才能通過是與否的手段，來驗證未來——】
賀景同果斷截下了，自己握著手機，給收信人安來，發出一連串文字的畫面。
實時彈幕終歸還是新功能，賀景同順便看了一眼。
卻意外地發現，針對這一幅畫面，不少評論內容，都在從清奇的角度出發。
【感覺已經可以預見，賀景同未來的倒黴了。】
【什麽叫提出問題，再去驗證是與否？如果我提出賀景同會不會因為某件事，導致死去的問題，答案給了是，賀景同就會因為答案是是，然後不去了嗎？】
賀景同若有所思。
在系統芯片為此不斷抽搐亂碼的時候，賀景同將實時彈幕功能，移到了系統界面的右下角。
確保自己非主觀觀看，不會發現彈幕內容後，賀景同才再次打開了多視角功能。
可能是趕得巧，又或者是，安來早就有了想法。
此時安來依然一身唐裝，正與崔桐一起，坐在他的辦公室裏，等待著“N”組織成員的到來。
這是一場談判。
談判的內容就是，安來要求解除制約。
不過在“N”組織成員到來之前，安來先收到了賀景同的短信。
想詢問賀景同這番話具體是指什麽的時候，崔桐把他攔了下來。
教導主任一句反問，制止了安來所有的行為。
“你覺得，如果賀景同能說出更加詳細的解釋，那他會不說嗎？”
“選擇詢問賀景同更加詳細的解釋，只會讓他為難，或者想著法子給你說明。可如果他會因為這種信息上的透露，從而傷害到自己，你又能保證，他不會這樣去做嗎？”
天機不可洩露，那不被允許，還要強行洩露天機，又會遭遇什麽？
安來沒辦法保證。
兩人幹脆就著賀景同發的最後一句話討論了起來。
最後，他們得出了，可以通過提出問題，來不斷驗證未來的廢話結論。
當然，這只是賀景同能力的解釋。
關於能力的限制，能力的具體表現方式，這些，崔桐和安來都認為，可以慢慢討論，不著急。
與此同時，“N”組織成員也走進了安來的辦公室。
面對安來要求的解除制約，“N”組織成員，當場表示反對。
“你想要解除制約，並具備離開英才學院的條件，本身就意味著，你是想要在別的地方，動用你的能力。”
“可誰能保證，你在用數據編輯現實的時候，不會產生私心。”
“需要我將你過去犯過的錯，告訴你嗎？安來先生。”那人說話時，故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
安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笑：“關於我因為一個念頭，就讓一群網暴別人的垃圾，變成先天性的沒有舌頭，和手臂殘缺現象這點……我承認，它是錯誤。”
“我也願意為此付出，宛若囚禁一般的代價，並不間斷地動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靈師，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需要一輩子都作為囚犯。”
安來冷笑一聲，他看著那個“N”組織成員，聲音不急不緩，語速剛剛好：“而我，既然出現在英才學院裏，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去做牢，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麽。”
“與靈師相關的法律裏，從始至終都允許我們動用非自然力量，去保護自己。”
不要以為強者就一定只會欺負別人。
有能力的人，被弱者欺負的現象也從來都不少。
“被動反擊，和主觀加害，如果被你當做一種東西，故意混淆視聽，那我想，我也很難繼續這份，壓根沒有薪資的工作。”
安來指的就是，自己在學院裏幹活，不僅做出了靈師app，後期還需要進行各種維護……
就安來制作出靈師app這種級別的軟件，即便不加上各種千奇百怪的，與靈師相關的特殊功能，這個軟件在市面上，依然能賣到幾百萬的高價。
何況後期各種維護，也同樣是一筆資金投入。
安來卻從未拿國家的錢。
而是以一種半贖罪，半奉獻的態度，去做這些事情。
除此之外，安來同樣也是一個情報中轉站。
他的程序能力，太適合讓他利用網絡，去接觸那些陰暗面的人。
有些灰色沒有被徹底抹除，就意味著，他們存在比消失帶來的利益要更大。
也因此，通過安來這個名面上犯錯，被囚禁於英才學院的老師身份，暗地裏的這份聯系，也變得更加容易接觸、傳遞。
故而，即便安來腳上帶著腳銬，也絕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無理地把他視作囚犯。
但很顯然，這個“N”組織成員不這樣想。
那種與其說隱約窺見，不如說明目張膽的傲慢，似乎也預示了，這個普通人和靈師之間的橋梁式組織，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問題。
肉眼可見的，那人的臉色變得難看。
“我心甘情願自囚的時間，在制約簽署協議上，為期六年。”安來講出了事實。
“而今年，本身就已經是最後一年。”
“另外，與其認為我提前幾個月解除制約協議有什麽問題，你們或許更應該給我一個，為什麽被你們指定為監視我的人，會是傅澤荀。”
“我想，你們的消息渠道和情報體系，足夠你們知道，我差點死在了傅澤荀的手裏。”
安來掃視了一眼，不遠處幾個或坐或站的“N”組織成員。
“之前將傅澤荀指定為監視我的成員，現在又拒絕讓我解除協議，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當初造謠式抹黑網暴我的那個少爺，現在也到了出獄的時候了？”
“還是說，與其這樣認為，不如幹脆去懷疑一下你們，身為普通人和靈師之間橋梁的你們，擁有了私心……”
“N”組織成員臉色大變，再也無法做出一副傲慢的態度。
事實如此。
如果靈師和普通人之間的橋梁，出現問題，那麽這個橋梁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安來先生倒也不必這麽尖銳。”
“呵。”安來只回了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感受。
那人就跟沒看見一樣說道：“只是提前兩三個月解除制約協議，您只需要提供正當理由即可。”
“不管是文件還是報告的形式，提交後我們就會送往上面審核，而後通過制作協議的人，直接解除該制約。”
“我還以為你們學不會好好說話。”安來冷眼看著他們，之後冷然看著他們，臉上帶著訕訕的笑容，離開這間辦公室。
崔桐全程都沒插話，事情結束後，倒說了一句：“你這看起來，倒也不像是需要我壓陣的模樣。”
“但你可別忘了，我的能力被封印了三個月。”安來苦笑一聲。
“如果你不站在這裏，那些人只要說，等我能力封印的時間結束，制約也剛好結束，也就根本就沒有提前出去的必要。”
“換句話來說，只要你在這裏，之後在我的報告裏，我只需主動說一嘴想解除能力封印，那麽那個擁有制約能力的靈師，也只會覺得，我都能任意行走了，又何必繼續封印能力。”
崔桐微微張了張嘴，半晌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憋了半天後，崔桐表示：“我去看看畢業生提供的高中生實習名額，暫時夠不夠。”
教導主任的離開時，心裏想的卻是，程序員以前，可從來都沒這麽尖銳過。
這裏的尖銳，倒不是指負面意義。而是說，相比於五年多以前，安來甘願自囚而言，當下的安來，擁有了更高的向上力。
但試問，知道了賀景同是預言者，也知道了他經歷了些什麽的老師們，誰又沒有這份突如其來的向上力呢？
再怎麽樣，作為老師，也應該保護自己那距離出師，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的學生。
.
賀景同關掉了多視角功能。
與此同時，他宿舍的門也被敲響。
就像之前隨意測試的一樣，海龜湯給出來的結論，化作了現實。
兩天沒見，準確來說，是不知道該怎麽和賀景同對話交流的祁學一與簡紫芮，終於擺脫了靈師APP通訊界面上的“暫時忙”。
兩人一並站在了賀景同的宿舍門前。
祁學一臉上掛起熟悉的笑臉，說是：“你還記得，那家已經被查封的娛樂公司嗎？我們那天回來的時候，還遇見了一起車禍……”
賀景同點頭回應：“記得，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那位女明星的經紀人，似乎是托助理向我們告知，說等女星可以行動，恢覆得差不多了以後，會來親自來向我們道謝。”
他看起來就像是，遺忘了預言之書裏的一切一樣。
簡紫芮也深呼了一口氣，將當下的情況，當成一個月以前，剛剛和賀景同成為隊友沒多久的時候。
“對。”簡紫芮說，“剛才保安電話通知我，說是那些人已經來了。剛因為她們沒有我們的聯系方式，也就只能通過保安來聯系。”
“要去見見嗎？”簡紫芮詢問賀景同的意見。
“去吧。”賀景同不出祁學一和簡紫芮所料地點頭。“另一個制造車禍的人 之前有一些異靈化的狀態 所以我有一點在意 當前娛樂圈的生態環境 是不是更容易讓人的情緒陷入極端化……”
賀景同笑了笑 又強調了一遍：“類似相關的課題 老崔也一直在關註著 這應該也不算是我在多管閑事。”
簡紫芮和祁學一卻不由得心裏一酸。
“救人一命 勝造七級浮屠 要是救人都成了多管閑事 那我們靈師也沒有必要和異靈戰鬥了。”祁學一這樣說的同時 也道 “那現在就先去校門口那邊吧。”
“好。”賀景同點頭應可。
沒過多久 三人就一並去了學校大門前。
保安室的門 是鐵藝門 上半部分裝了磨砂玻璃。
在三人敲響房門後 已經在保安室裏坐了有一會的女星 看著門外透過來的隱約人影 卻突如其來地有些緊張。
比拍戲NG了10次 被導演激情辱罵的時候還要來得緊張。
在保安喊著“來了” 向著門口走去 給學生們開門的時候 女星看見了賀景同。
她記憶中最深刻的 不是當時在地下停車場的初遇。
反而是自己被送進醫院 昏迷了好幾天 才清醒以後 被經紀人姐姐交到了手裏的一個視頻。
該視頻的畫面 便是賀景同徒手攔下 試圖二次撞擊她的豪車。
也許是路人手機攝像頭功能太好 又或者是 活下來的僥幸心理 讓女星情不自禁地感激。
因此她記憶中最深刻的 便是那個視頻中 賀景同伸手錘爛豪車前車窗玻璃 玻璃碎片和他拳頭上血液同時飛濺時 他眼神裏的冷然和清醒。
盡管那個視頻後來就被人要求刪除 並且全網封禁 但女星卻一直記憶深刻。
此時的女星 看著從門外逆著光走來的賀景同 竟有一種 自己見到了偶像的感覺。
板板正正的黑金色校服 包裹著屬於少年還算稚嫩的身軀。
但終歸是見過血與暴力的靈師 盡管賀景同看起來仍然略有稚感 他身上的氣質 卻已經布滿了 被戰火洗禮後的沈穩銳利。
女星不由脫口而出道：“我最近在拍一部星際大片 裏面有一個少將角色 導演還沒選中合適的男演員 我覺得你很適合……”
說完後 這個自認為自己已經很成熟 接近三十歲的女性姐姐 突然臉色爆紅。
“對不起！”
“我剛才腦子不清醒……”
她旁邊的經紀人 一臉恨鐵不成鋼
簡紫芮楞了一下後 看著表情沒什麽變化 但眼神明顯呆了的賀景同 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祁學一也拍著賀景同的肩膀 一臉笑意：“靠臉吃飯的機會來了。”
賀景同：“……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出現了。”
當你的沙雕突如其來 並且為此感到尷尬不已的時候 其他人卻配合起你一起沙雕 那麽
世界上也就不存在尷尬兩個字了。
女星咳嗽了一聲 笑了笑 收斂了沙雕氣質 女明星的大氣氣場 頓時盡顯。
她自我介紹道：“我叫做季瑜 很感謝你們之前救了我。”
“太客氣了。”賀景同說。
簡紫芮也道：“估且也算是專業對口。”
祁學一則說：“要是真的很感激 帶人托一句感謝之言 也就可以了。”
“是這樣的。”季瑜一副大家說什麽都對的樣子。
之後幾人又聊了幾句 見關系拉近以後 季瑜才試探性地說：“我聽說你們學校準備開高中生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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