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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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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一

兩校聯賽的開啟,在漫畫裏,本來應該更慢一些。

在那些如同流水一般過去的日子裏,賀景同本來會和很多人熟悉。

不管是同學,還是那些還沒有正式見過面的老師。

畢竟一個積極向上,陽光明媚的少年,不會有任何人討厭。而且和他相處時,也不會感到任何精神層面的壓力。

本來該是那樣的。

但現實就只是,兩校同學在異靈科的演練室裏,並排對立。

不同於英才學院異靈科學生的黑金配色校服,隔壁盛市的異靈科同學,則是與之對立的白銀配色。

由高空俯拍的一個鏡頭裏,兩校學生的個人特征,全部都被整齊地拍在了那個鏡頭中。

這裏面,除了自身之外的59個學生,賀景同全部都認識。

盡管截止現在,真正和他有過相處的,就只有那麽一些個位數的學生。

“本來應該更加熟悉的。”賀景同說這句話的時候,正低著頭。

站在他不遠處的祁學一,雖然聽到了聲音,卻並沒有聽清,並隨之說道:“你說的什麽,我沒聽見。”

“沒什麽。”賀景同笑了笑說。

但就在剛才,多視角功能,忠心地截取下了他低頭呢喃那一句話的景象。

再加上此時祁學一的詢問,想來在觀眾的眼裏,就只會是——

還沒有得到,就徹底失去吧。

不過沒有關系。

畢竟不管是在漫畫裏還是在當下,賀景同一直都是一個,因為預言,才成為故步自封,也從而不斷前進的人。

哪有什麽人,在背負了些什麽的時候,還能體會到各種美好呢?

完美的設定只會出現在故事裏,不圓滿,看起來才更加真實。

臺上,崔桐和另一位沒有見過的老師,正在一並講述著本次聯賽提前開啟的原因,以及,本次兩校聯賽的具體規則。

說是規則,實際要求學生的也就只是,來一場兩校學生的大混戰。

在這場混亂的,60人的對戰裏,只有根源性的三人組隊方式,能成為彼此信任之人。

其他的所有人,無論是同校學生,還是交好的友人,又或者是對立學校的存在,大家全都是敵人。

對於這一點,賀景同接受良好。

他們的對抗賽地點,選在了學校後山。

英才學院的占地面積真的非常大,即便這是在一座繁華的都市之內,可這所學校擁有的,依舊遠超常人想象。

後山就如這兩個字的字面意思一樣,是真真正正的,人工壘造出來的一座山頭。

“老崔說,本次聯賽,賽後的排名方式按照積分制規劃,考慮到的除了學生的個人表現力之外,同時還會將學生賽前和賽後輸入的靈魂力量數據,作為評測標準。”

祁學一解釋著說:“比如賽前靈魂力量是800,賽後如果提升到850,那老崔就會因為這種變化,而適當地給出一定的額外積分,額外積分也占據在總積分之內。”

“規則什麽的,還是不要考慮那麽多了。”簡紫芮擺了擺手,“說到底,我們只要把每一個遇見的同學,全部都送出局就行。”

此時的他們,只是按照三人隊伍的形式各自聚集,並沒有真正進入山頭。

因此簡紫芮的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關註。

不遠處一個白金配色校服的學生,表情不滿的說道:“說這種大話,你也不害怕剛進去就被兩校圍攻。”

“說起來,這種話你都能說得出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你的同學可能會率先把你送出局嗎?”

“不,這種蠢事絕對沒人會去幹。”池謙看了一眼簡紫芮,並果斷收回視線,用力地擠了擠眼睛,一副眼疼的神情。

兩校聯賽通常只在高一和高一之間開啟,高一沒有這個資格,高三則是不再需要。

因此,對面學校的人,對簡紫芮的能力,可謂一無所知。

對於這種扛著桃木劍就能打,還能控制符箓,關鍵時刻也能沖到前方當戰士,更能在遠處擔任法師職業,控場,必要時候,還能直接演變成狂戰士級別的人物……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開學小測垮臺的太過意外,池謙的三人隊伍裏,他們仨公認,也只有池謙勉強和簡紫芮有一戰之力。

這群修道的,苦修起來的時候根本不是人!

和他們這些半路出家,了解到另一個世界的人,根本不一樣。簡紫芮從始至終,都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裏。

簡紫芮說這話,英才學院異靈科的學生,可不會有任何人覺得意外,更何談將簡紫芮當做所謂的夜郎自大。

如此一來,眾人看見她更加坦然地說出:“大家一起來的話,那當然更好不過”時,一個個地紛紛擺手。

表示:“這福氣你給別人吧。”

簡紫芮當沒聽見,對著那個神態不滿的異校同學說道:“雖說積分制帶來的最終排名,可能會參考到戰鬥以及混戰之類的場景一次計算,但相比而言,留到最後的同學,應該也能拿到不低的名次才對。”

簡紫芮又不是傻的,她說的話裏有沒有挑釁的含義,本身就是故意在任由別人去想。

想讓他人主動對自己發起進攻,從而省略去尋找對手的時間……

這種想法,肯定是有的。

“所以我想,就算有同學很在乎我的話,實際上也不會真的有幾個人大大咧咧地就沖到我的面前。”

先放個鉤子,挑釁對手,完事再一副知道你們有腦子,不會上鉤的樣子。

這樣的話,又有多少人,會在這連環招之下抵擋住呢?

反正那個對校學生,直接咬著牙說:“相比於茍到最後,和你這樣的強者正面戰鬥,就算輸了,應該也能得到不低的積分評價才對。”

簡紫芮故意做出了一副詫異的表情:“是這樣嗎?”

那人被氣得差點跳起來。

被隊友拉走的時候,還不忘說道:“等著瞧吧!”

然後氣哼哼地和隊友一同進了山林。

祁學一半掩著嘴,小聲評價:“看起來好像是河豚,被氣鼓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炸。”

“這樣做真的好嗎?”賀景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唔。”祁學一故意做出沈思的表情,而後雙手握住賀景同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請稍微理解一下,簡紫芮想要進行實戰的內心。”

除了必要的上課之外,祁學一可是經常能看見,簡紫芮拎著桃木劍,在女生宿舍樓頂的天臺處練劍的場面。

就像賀景同總是利用訓練讓自己變強,簡紫芮也同樣認為,實戰才是自己最適合的變強渠道。

說罷,三人擡步就想走進後山的森林。

彼時,此前搭伴去過食堂的梁勝三人,也走上前來。

他們主動向賀景同打了招呼,梁勝說是:“本次聯賽時間共計持續七天,相比於像你們那樣,一路打過去,我們仨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要是可以的話,在裏面遇見的時候,你們能不能當沒看見我們?”

他說話時手舞足蹈,看起來活潑又憨憨。

“這不太好吧。”這種一個不留神就得罪了人的回答,祁學一主動接了下來。

“一次,一次就好,求求了!”

“……我們會盡力當做看不見的。”

就算梁勝話都說到這份上,祁學一依然回以了應付的敷衍之言。

同為靈師,在脫離普通人的世界觀以後,誰知道做下的任何保證,會不會成為所謂的制約。

唯有黎遠靖呆呆地說了一句:“但是我看到,有的隊伍已經開始結盟了,與其讓簡紫芮他們放過我們,和他們結盟不是更好嗎?”

宋魚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輕嘆:“你傻呀,我們實力和他們差那麽多。在我們三個都比不上祁學一和簡紫芮的情況下,何況現在還加了一個賀景同。和人家結盟那是結盟嗎?那是拖後腿吧。我們可不能幹這種缺德事的。”

“沒錯沒錯。”梁勝的手像是小貓一樣,對三人招呼了幾下,而後轉身笑嘻嘻地走進了後山。

他們的身影,也很快隱於山中。

青天白日之下,陽光照不進山林。

能感受到的,只有聽起來很像是貼近自然的蟬鳴鳥叫。

但又有多少人,在這所謂的蟬鳴鳥叫之下,向處於後山邊緣區域的老師,不斷展現著內部發生的一切呢?

賀景同他們同樣邁步走向了後山。

另一端,多視角功能,正在兢兢業業地錄制著發生在傅澤荀身上的事。

他站在後山的背面,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山峰,嘴角懸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滿懷期待地說道:“我很快,就能看見他親自走向我了。”

身旁的人聽見這句話時,沒一個人敢開口應和,就只是更加用力地垂下了頭。

傅澤荀或許是個瘋子,又或許不是,但傅澤荀手下的人,還是察覺到他對賀景同那獨特的,堪稱異常的關註力。

沒人在乎原因,就像沒人在乎,那些曾經同在通緝令上的同伴,究竟是因為什麽,才成為了被傅澤荀控制的異靈。

傅澤荀的身後,有著好幾只無法控制力量,導致業力不斷外洩的人形異靈。

象征著罪孽的力量,使得還是人類的其他同伴,露出了明顯不適的神情。

若說其中有什麽值得關註的,那大概就是,好幾只的人形異靈裏,有一個瞳孔呈現藍灰色,全身都蒼白如紙的異靈。

它看上去,是一位女性,擁有著齊肩內扣的發型。

除此之外,也有著和祁學一如出一轍的,宛若白化病一般的外在模樣。

無論是頭發,還是眉毛睫毛,就連膚色,也是真正如同白紙一般。

此時,異靈正站傅澤荀的身後,就像是最忠誠的……

狗。

.

森林。已經走進內部的賀景同,正在觀察著這片地方。

想要在一座山頭上呆七天,而且還是六十個人……

這看起來實在太為難人。

學生的密度太高了。

因此,學生們對抗的領域,除了這座山之外,還有山下的平原。

那裏栽種著無數棵品種不一的樹,賀景同站在半山腰,向下看去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地評價:“總覺得那裏是最適合的地方。”

“什麽?”祁學一有一次聽見,但依然沒有聽清。

“我是說,我們先找地方休息,做好後備,還是直接開打?”

簡紫芮舉手表示:“規則可沒說,不能搶其他同學找到的食物。”

他們是來訓練的,不是來當野人的。

因此,即便學生空手,實際上的後山內部,依然有各種放置食物的地方。

姑且也算是尋寶游戲。

為了讓學生能更加均衡地展現自己的特征,積分制的詳細規則裏,似乎也會考慮到這些。

但這個問題不需要他們三人來思考。

簡紫芮只需要隨便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木棍,折斷後,用餘下的一半向半空中扔去,待木棍旋轉幾周落地後,向著被折出斷痕的那一端走去即可。

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但運氣卻微妙地好。

大概走了五六分鐘的樣子,簡紫芮就發現了一隊白金配色的對手。

“先下手為強?”祁學一看向簡紫芮。

進入森林前,每一個學生都會給了一塊牌子,牌子碎裂,內部的芯片被毀,就預示著學生淘汰。

規則如此,因此相比於正面戰鬥,埋伏和偷襲之類的手段,就算顯得不那麽正義,卻也算是不錯的選擇。

“你怎麽看?”簡紫芮反而問賀景同。

相比於祁學一在戰鬥時,習慣性地以簡紫芮為主這點,簡紫芮更想參考一下,同為戰鬥瘋子的賀景同的想法。

“正面對抗或許會好一點。”

倒不是為了積分,而是他們這邊打起來以後,動靜絕對不會小。

在註定會引起其他人註意力,甚至會被後來者反向埋伏的情況下,去思考當下該怎麽偷襲,只會顯得毫無意義。

與其這樣,那還不如正面登場,大大方方的將對手打敗,讓那些察覺到動靜趕過來的人,因為他們的實力不敢輕易下手。

這反而會是更好的選擇。“我沒問題。”祁學一率先表示可以。

簡紫芮也果斷點頭:“巧了,我也是這樣想的。”

不遠處,那三個已經被選中的倒黴孩子,正在翻找木箱子裏的食物。

“礦泉水,壓縮餅幹,巧克力,硬質糖果,牛肉幹,豬肉脯……感覺都是一些高能量的東西。”

“要是真有正兒八經的飯菜,擺在你的面前,這種環境你也得能吃得下去。”那人的隊友,對寶箱裏放的是這些東西,已經很滿意了。

另一隊友也說:“給我瓶水,走了一路,口渴了。”

就是在那人喝水的時候,賀景同三人默契地從躲著的樹後走了出來。

水喝到一半,那位同學被這場面嚇到,突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一邊咳嗽一邊說道:“咳咳,這才第一天,你們應該不至於這麽早,咳……嗯,我是說,你們沒有必要第一天就開始打架吧?”

“一般比較厲害的學生,都會默默等待時機,然後和同樣強大的學生對抗吧。”

祁學一聳了聳肩膀:“但如果淘汰小怪,是攻打boss的必備流程,那我們也不會選擇放棄前置任務。”

“看樣子是非打不可了。”此前有點嫌棄寶箱的人,伸手一抓,將硬質糖果和巧克力全塞進兜裏,隨後,他將寶箱用力往賀景同幾人面前一丟,果斷後退幾步,一臉警惕地看向他們。

“我比較在意的是,你們怎麽就理所當然地把自己當成小怪了。”簡紫芮已經從腰間抽出了桃木劍。

被她盯上的那個同學欲哭無淚:“之前你逗的那個人,已經是我們這一屆數一數一的了,我們連他都打不過,何況是他還承認,就算和你打起來,輸了也能得到不低的積分……”

兩人轉眼間就交上了手,說歸說,真打起來的時候,這位同學的能力也並不差到哪裏去。

再說祁學一那邊,或許是他那一頭白毛太過張揚,嗆水的同學果斷瞄準了他。

最終,被剩下的賀景同,和另一個被剩下的人對上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最後還是說道:“來吧,我準備好了。”

或許是真的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挨打。

倒不是打都沒打,就一副已經要完了的樣子。

而是知道,根本打不過。

靈魂力量是很奇特的力量,從氣勢上就能表現出來。

作為學生的他們,就算當下還不理解,靈魂力量外放以後,形成的結界領域具體預示什麽,但他們卻也知道,那一瞬間壓到他們快要擡不起頭來的白色力量,絕對不可能被他們反抗成功。

很快,與賀景同對上的那個學生,他的身份牌,就被賀景同捏得粉碎。

簡紫芮和祁學一也相繼完成了淘汰他人的任務。

祁學一從被淘汰的同學兜裏掏糖的時候,那人捂著兜,一副怎麽也不願意給他的樣子,還說道:“士可殺不可辱,我都死了,你還要從我兜裏掏糖!”

“死人也不見得能說話。”祁學一拿過糖果,挑了挑後,找出了檸檬味和藍莓味,前者給了賀景同,後者給了簡紫芮,餘下一堆,則都是順手塞進了自己兜裏。

這動作剛做完,不遠處一棵十多米高的樹頂處,就傳來了廣播的聲音,準確點出了三位被淘汰同學的名字後,廣播說明:“當前積分最高人員,為三人並列第一,分別是賀景同、祁學一、簡紫芮。”

“嗯???”祁學一一臉驚訝,“這又是什麽?”

“第一名會被點名的那種游戲嗎?”

沒一會兒,來把淘汰人員帶走的老師出現,聽到這個問題時,還說道:“不只是這樣。”

他身上也穿著白銀配色的服飾,似乎是對校的老師。

“除了第一名會被點名,像你們這樣,早已經習慣了三人配合的隊伍,之後還需要另取一個隊伍名……”

隊伍名字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如果一個隊伍,沒有辦法在山下的老師登記處準確登記,那麽就算茍到七天以後,也無法獲得“留到最後之人”的這筆積分。

這種說辭一出,讓祁學一忍不住把臉皺成了包子:“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在開始之前,就說清楚吧。”

“可是如果開始之前就說清楚,又該怎麽樣才能讓那些,很有可能從開始躲到最後的學生露頭?”

那位說話的老師,笑瞇瞇的。

“這是聯合對抗賽,勝利的標準,是所有學生獲得的積分,除以總數後得到的均值。高於這一數值,就等同於勝利,而低於這一標準,則象征失敗。”

“以為存活到最後就是勝利的學生,只會得到失敗的結果。”

“那這算不算是漏題?”賀景同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算,事實上,於當下告訴你們這些信息,也只不過是因為你們剛好在當下處於第一名。當下的第一名,也就當然有條件,提前半個小時得知這些信息。”

“半個小時以後,廣播會將我的話傳遞給所有人。”

“但是……”這位異校的老師,看了一眼周圍的樹幹和樹冠,臉上本來就笑瞇瞇的神情,在此時也透露出了一絲陰險的味道。

“但是這裏肯定有很多人對吧?”祁學一用力地拍了拍額頭,略顯崩潰,“這種非獨一性情報的告知,分明就是想通過我們,向其他學生透露,作為第一名,具備優先情報獲得權。”

“而如果想要成為第一名,顯然沒有什麽比直接將第一名拉下馬,來得更快。”

“恭喜猜中。”那位老師還鼓起了掌,“但很可惜,並沒有什麽額外的獎勵。”

他說罷,還從祁學一的兜裏掏出了一顆糖,撕開包裝紙後,慢悠悠地丟進了自己的嘴裏。

“該行動了,你們。”

“如果繼續待在這裏,率先登記的隊伍,也會因為新的‘第一’,將你們通過擊敗一個隊伍,才取得的積分量,徹底壓下去哦。”

祁學一拉著賀景同向山下跑去之前,不忘扭頭咆哮道:“你這分明是在間接告訴我們,相比於把所有人都趕出局而言,想要取得更高的積分,就只能一直長久地待在第一名的位置上,然後把得到的情報靈活運用才行吧!”

“答對——”

看著已經沒了影子的賀景同他們,男人聳了聳肩,低聲說道:“這一屆的學生,可比去年的學生好玩多了。”

被碎發遮住的右耳,耳麥中傳來了崔桐那夾雜著電磁的聲音:“逗一下可以,逗過頭了,小心挨打。”

“誰打?荊雲松?”

“恭喜答對。”老崔也玩了一手。

嘴裏含著檸檬味糖果,快要被酸掉牙的男人,再也掛不住那怡然自得的表情,整張臉都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山中,靈活向山下平原沖去的賀景同他們,也發現了與他們目標一致的人。

祁學一催促著加快速度,別被別人搶了位置的時候,簡紫芮和賀景同反而降低了速度。

他倆一慢,自知自己不能打,也不見得能搶到第一個小隊名登記的祁學一,就也跟著慢了下來。

慢歸慢,祁學一的催促之聲卻不停:“要做就做最好的,不知不覺中坐上了第一的位置,卻又被突然趕下臺什麽的,我感覺自己不太能接受。”

“所以與其去搶第一個登記名額,不如直接埋伏在必經之路上,精準打擊那些想要登記的隊伍。”簡紫芮說。

那位老師說的那番話,因為聽到的不只是他們三人,所以那番話被講出以後,肯定會有其他含義。

因此賀景同也覺得:“總會有人過來的。在他們以為當下的第一名是我們,且我們一定會去拿第一個第一的時候。”

“直接放棄首位小隊登記的名頭,轉而去狙擊那些人,要來得更加方便。”

“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沒有登記小隊名的隊伍,即便茍到最後,也無法獲得存活積分。”

“這意味著,積分的統計,將會以小隊形式用於記錄。”

賀景同指了指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登記處,那個登記處的旁邊,有一塊幕布,並配備了一架投影儀。

“那個東西,恐怕就是用來顯示小隊積分排名的。”

“沒有隊伍名字的小隊,將會默認,上不了那個積分排行。”

賀景同話音剛落,那上面就出現了一個有著白色標志的隊伍名。

“啊,已經有了。”簡紫芮看著那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幾個字,整張臉都凝固了。

“第一名,光宗耀組?”祁學一重覆著那幾個字,扶著樹的手,卻不自覺地在樹皮上摳出了手印。

“還能這樣?”

“也許後面還有蒙的全對隊。”賀景同捂住眼睛,表情一言難盡。

“還是別說這些了。”祁學一不敢去深想,自己剛才想的那些,什麽“拯救世界”“毀滅世界”之類的小隊名。

因為從這一刻開始,祁學一敢肯定,那張幕布上,之後投影出來的東西,必然是中一與沙雕齊飛,憨包與樂色共舞。

此後也陸續出現了幾個隊伍名,但同樣的,也有學生在登記過後,慘遭淘汰。

至少光宗耀組隊伍後標志的(3),在隔了半小時以後,變成了(2)。

這預示著隊伍減員,但並沒有被整個團隊淘汰。

之後出現的蒙的全對隊,則是剛上榜沒多久,就被畫了橫杠,慘遭全隊淘汰,並被移出排行榜。

投影出來的畫面,於右上角也顯示,目前剩餘人員(53)。

“打得還是保守了些。”登記處,荊雲松雙手環胸,靠在一棵樹上,懶洋洋地說道。

“我本來以為第一天,至少就能淘汰一半人員。”

眼見著天要黑了,結果才只出局了七位。

“已經很可以了。”談冬坐在不遠處的桌子旁邊,正在敲擊著一個筆記本電腦,電腦下方蓋著一塊紅布,那布顯眼到人站在山上,都能看清談冬的所在位置。

“這證明我們此前做的開學小測,盡管沒有真正完成,也算是有效果的。起碼相比於正面去莽,他們已經懂得要先收集情報。”

荊雲松對此嗤之以鼻,他尋思著,但凡學生聰明一點,這會登記處,就不會有那麽多人來。

果然,沒過多久,又有幾個隊伍打了起來。

此時來到這裏的隊伍,也已經不止七個。

已經不止三分之一的學生,中了套。

那位白銀配色著裝的老師,說的是,七天之後沒有隊伍名的人,得不到留存到最後的積分。

但如果此前的積分,就已經得到得足夠多,又何必需要那一筆額外積分呢?

能被騙下來的學生,在這場對抗賽結束以後,想來都會被各自學校的老師,進行一對一的親切指導。

荊雲松對此,真、的、很、期、待。

不少學生都打了個哆嗦,包括祁學一。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略顯狐疑,小聲說道:“明明還沒正式入秋,怎麽突然感覺有點冷了。”

“也許是有人在背後想你。”賀景同隨口一說,就再次看向了下方。

等確定那些打架的學生,鬧出的混亂,不會再引起更多人來,賀景同就從原本一直蹲守著的樹上跳了下來,動作靈巧且迅捷。

賀景同半仰著頭,對從樹上還沒下來的祁學一說:“能上鉤的魚,大概就只有這些,我們該行動了。”

“來了。”祁學一也從樹上跳了下來。

簡紫芮則是一早就已經站定在賀景同的身側,等祁學一下來以後,太陽灑下的最後一縷餘暉,也徹底消失,天整個暗了下來。

不遠處,著裝不一,開啟混戰的人員,約有十多個。

兩校人員皆有。

對此,簡紫芮主張:“把他們全部都淘汰。”

“這樣會有可能,在今後的學習裏,導致被同校的同學針對。”賀景同語氣平靜。

“可是你還害怕被針對嗎?”簡紫芮可是一直都被忘記,同學們因為傅澤荀的話,向賀景同發出質疑的時刻。

“說的對。”賀景同突然笑了。

如果對那些同學的在乎,真的無比之重,賀景同又怎麽可能,截止現在都表現得和他們不太熟呢?

確實有人,可能在高中三年裏,都沒有辦法和自己的同學熟悉起來。

但是在少年漫中,尤其是涉及了校園相關,那就算是看起來再無關緊要的學生,也會成為有名有姓之人。

而不是被,“那些同學”一詞,給大範圍覆蓋。

“那就把他們全部都淘汰好了。”賀景同收斂了笑容,語氣堅定。

當做下這個決定以後,賀景同三人也快速行動了起來。

不遠處有四個隊伍在混戰,正好兩校學生各自一半,共十一人。

賀景同等人,潛伏在夜色中,靠近他們時,絲毫沒有被那些打上頭的同學們發現。

不遠處,靠著一棵樹,打起哈欠來的荊雲松,也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目光犀利如鷹地看向了賀景同所在的方向。

到底是自己認真教導過的學生,發現賀景同出現在這裏的時候,荊雲松甚至已經在腦海裏設想,之後該怎麽樣,去用更加嚴酷的手段來訓練他。

然而,荊雲松轉眼間就發現,賀景同三人的目的,根本不是來登記,而是三人從不同的角度,直接對著那十一人發起了包圍戰。

盡管顯得那麽不可思議,但荊雲松仍然親眼所見。

手持桃木劍的簡紫芮,和拿著並沒有出鞘的名九關的賀景同,他們倆,包圍了十一人。

旁邊原本還在敲電腦的談冬,都不由停下了動作,略顯驚詫的長大了嘴。

“這是在幹什麽?”

事實告訴了談冬,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屠殺”。

當十一人中,第一個學生的身份牌,被賀景同捏了個粉碎的時候,談冬面前的電腦上,賀景同名字旁邊的個人積分,肉眼可見地上跳了一大截。

但就像是賀景同說的那樣,他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不遠處的小隊排行投屏上。

相反,被賀景同粉碎了牌子的那個學生,因為既算做隊伍整體,也仍然具備個體因素這點,在他“死亡”以後,他所在的隊伍,因為他的“死去”,在小隊排行榜上,頓時下滑了一大截。

實時計數的積分,讓“死亡”學生的分值,被固定在身份牌粉碎的那一刻。

之後,這個積分數值,將成為這位學生用來衡量輸贏的標準。

熟知這一點的賀景同,一觸即離,在已經被送走的那個同學的隊友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隱蔽起來,脫離了他們的視線。

只單純以為隊友在混戰中倒下的一人,頓時爆發出了更高的戰鬥熱情。

“反正看樣子也沒辦法茍到最後,那就幹脆全力以赴好了,至少也要留一個還算盛大的退場!”

這句不止十一人聽見的話,讓簡紫芮和賀景同隔空對視了一眼,最終,兩人都將原本松握了不少的武器,再次握緊,而後義無反顧地沖向了人群。

——說得有道理。

“殺死”同學雖然能帶來積分,但戰鬥的過程,本身也是一場積分計算的賽事。

於是本來應該在悄無聲息中,徹底被滅掉的十一人,終於見到了,把他們的隊友擡走的真正對手。

有穿著同色系黑金校服的人,沖簡紫芮說:“先把對家擡走,我們再自己鬥!”

那位同學想的很好,但轉眼他就被簡紫芮給刀了。

簡紫芮順便還給人留了一句:“沒關系,來這裏登記的所有人,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遠處,荊雲松哈哈大笑了起來。

“之前到底是哪個白癡說,這群學生,極有可能因為害怕過度,草木皆兵。也有可能因為過於信任,而慘遭背刺——”

“這不是打得很好嗎?”

簡直好過頭了才對。

被刀的同校學生沒有生氣,因為他們很快就發現,對手學校被刀得更慘。

對手學校的人也沒太生氣,概因為這突然出現了三個人,是實打實的一視同仁。

一視同仁到,把所有人都送走。

考慮到個人積分,賀景同和簡紫芮自己各自刀了三個後,還分別手動綁了一位同學,送到祁學一跟前,讓祁學一弄碎他們的身份牌。

被捆成粽子的兩位同學:……累了,毀滅吧。

失敗組被全員拉走,賀景同主動走向了躍躍欲試的荊雲松。

但賀景同可沒打算陪這位老師,在這裏打一架。

而是說道:“當下的我們,算不算還是第一?”

談冬淺笑著看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們依然能得到最新情報。”賀景同也彎了彎眼睛。

談冬也不賣關子,左手敲了敲鋪著紅布的桌面,她幹脆直說:“好吧,第一名們,新的情報這就告訴你們……”

.

待情報說完以後,荊雲松也問三人:“你們要不要也登記一下隊伍名?”

“我們一開始是想著,幹脆等到最後一天再來登記,把扮豬吃老虎扮到底。”祁學一笑嘻嘻地說。

“但您都這樣講了,想來相比當七天的豬,那還不如去做一輩子的猛虎。”

簡紫芮挑眉:“那隊伍名叫什麽?我不擅長起名,我先說,別為難我。”

祁學一表示:“我原本想的是,拯救世界和毀滅世界,這兩個一選一。

賀景同問他:“那你選中了哪個?

“我選擇把隊伍名登記成,‘去他媽的世界’。

談冬舉手打斷:“如果你們不想你們的隊伍名變成,去**的世界,那就換個名字。

祁學一:“……

賀景同嘴角一抽:“請務必改成,**世界。

談冬一臉詫異:“你確定?

“反正不管是拯救世界,還是毀滅世界,都是世界的前綴說法。直接變成星星世界,從各方面來說都會變得很合理。

嗯……很合理。

30秒後,小組排名上,星星世界隊,以超越了第一名三倍積分的數字,穩占第一。

祁學一還在發呆,他楞是沒想到:“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星星世界也挺好的,星星可以是任何兩個字。 簡紫芮起名廢本廢,對什麽名字都會讚同。

“那為什麽不把世界也改成星星兩個字?那世界不是也能變成任何兩個字了嗎?星星星星,多有意思?

“你找打嗎? 簡紫芮舉起桃木劍,明明語氣平靜到毫無起伏,卻依然能讓祁學一瞬間閉嘴。

眼見著隊友就要內訌,為促進團隊和諧友愛,賀景同選擇再次上山。

去面對,那已經給他準備好了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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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在學生還在適應這場聯賽的時期,大火點燃了這座人造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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