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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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救人
第二天一早,賀景同既沒有坐上輪椅，也沒有被簡紫芮背著走。
概因為祁學一已經能做到，將自身所擁有的治愈性力量,突破賀景同那厚重到難以想象的靈魂壁壘，並對他的靈魂做出修補。
換句話來說就是，安來又一次連夜加班了。
基於這一點，祁學一發自內心地感慨道：“等我們回來,一定要給安來老師買市面上最貴的速溶咖啡。”
這話賀景同沒法接，只當沒聽見似的，輕咳了一聲。
他低下腦袋，整理著身上的校服，認真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校服版型,和祁學一身上的不同。
簡紫芮看見了賀景同那一瞬間門的好奇，就解釋道：“祁學一不管是打輔助還是打輸出,通常都不需要有太大的動作軌跡。作為遠程，他的校服主要註重的是防護,我們就不大一樣。”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道袍說，“像我們這種經常和異靈貼臉打架的,最需要保證的反而不是防禦,而是靈活度。”
“只要不限制速度和力量的發揮，進攻就會成為最佳防守。”
說罷，簡紫芮還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覺得你身上的衣服沒有什麽個人特征,回頭也可以聯系老崔。”
高情商的說沒什麽個人特征，低情商的只會說校服真難看。
在簡紫芮的眼裏，賀景同身上穿的，就是學院裏統一給近戰型異靈科學生,配備的那身，寬松有餘，卻修身不足的服裝。
要說美感，怎麽說英才學院也算得上是貴族學校，不至於請不起設計師。但要說好看，那也和簡紫芮專門定制的道袍肯定沒得比。
“等這事結束再說，暫時就還是先穿著。”賀景同想了想回道。
他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擁有個人特征明顯的校服。
至少在被傅澤荀瞄準的時候，不至於因為服飾的相同，導致對方針對錯了人。
說起來，祁學一昨晚說完要去查封那家公司後，就直接向校方申請了調查令。
這個調查令，和老崔找人去調查那些有權有勢之人的規格相比，也就只低了一個等級。
但就算是這樣，兩個胸口刻著歪著的N字樣徽章的制服男，也已經在英才學院校門口等了有一會了。
攜帶這種徽章的人，算是特殊編制部門的公務員，在城市中，也像是都市傳說般的存在。
“N”組織成員，為全員普通人。
他們的招收機制也比較特殊，一般要求的都是，既要知道異靈世界，卻又並非覺醒者。
他們要求組織成員，既要配合靈師行動，防止異靈事件洩露後可能帶來的不好影響；同時也需要理解普通人，可能因為靈師的舉動，而產生的恐懼之心。
總的來說，算是靈師和普通人之間門的橋梁。
除此之外，他們先前封印安來的力量，也是因為，那份特殊的合約裏，有明確的陳述過，安來可能會給普通人帶來的傷害。
只要程序允許，只要安來願意，那麽出現在人群裏的他，天然就等於一個行走的核/武器。
忽略這些，按照祁學一的話來解釋就是，這兩位“N”組織成員到來，將會直接代替他們個，作為查封那家娛樂公司的首要工作人員。
賀景同不解，也就問了祁學一一句：“那我們還有什麽必要去嗎？”
彼時，他們人正坐在一個六座車裏，兩個“N”組織成員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讓個學生坐在靠背可旋轉，並貼近了車窗的後座。
“有啊，可以看他們老板被押，然後當著全公司人員的面被帶走。”祁學一笑得惡意滿滿。
“任何一個敢和傅澤荀合作的，至少都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惡魔吧？與惡魔同流合汙的人，又能算什麽好東西，惡魔的走狗嗎？”
祁學一充滿嘲諷的反問語氣作罷，臉色變得懨懨：“除了這一點，把針對這家公司的老板之事，拿到明面上處理，還有其他意思。”
“另一角度倒算是政治題了。”他眼神中的厭惡神色一閃而過。
“大庭廣眾下，抓了那家娛樂公司的老板，本身也是在向外表明態度，表明英才學院絕對不會姑息傅澤荀的態度。”
“其次就是為了震懾。”
“你得承認一個事實。”祁學一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真實到殘酷的話，“不是每一個人，在被正向引導的時候，都能走向正確的道路。”
“狠到傅澤荀這種程度的不多見，但同樣背叛的，也不是沒有。”
“而如果學院沒有對外的震懾之舉，那麽那些隱藏在暗中看熱鬧的人，只會佩服在學院暴露，卻又頂著學院的壓力，逃離了的傅澤荀。”
祁學一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一眼前座的兩個人：“事後諸葛亮可能彌補不了損失，但卻能讓損失不至於更大化。”
沒有人能保證，那些齷齪者，不會選擇追隨傅澤荀。而選擇震懾他們，則又意味著，能頂住壓力逃離學院的只是傅澤荀，而不是那些可能跟隨在他身後的狗。
這就是事實，無可反駁，無力掩蓋。
政治方面的解答思路，讓簡紫芮滿眼繞圈。看著賀景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簡紫芮總覺得他很有可能被帶進溝裏。
於是幹脆以自己的方式做出總結：“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會覺得打狗還要看主人，於是當我們選擇針對那家娛樂公司老板的時候，就意味著，傅澤荀並不足以被學院忌憚。”
“所以這樣的話，其他壞蛋就算跟隨他，也不會有什麽利益上的優勢。幹和不幹，都不會改變現狀，那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錯，就是這樣。”簡紫芮說的時候，還認真的點了點頭。
其實都明白，只是沒解釋的賀景同，有些哭笑不得，他只道：“我知道了。”
就在談話間門，車輛已經駛到了那家娛樂公司的大門前。
由於昨天的停電，今天一早的工作時間門，每個打工人的臉上，怨氣看起來比以往要重得多。
原因嘛……
昨天因為停電休息的時候，等於快樂在招手，但休息完了，回來上班的現在，則又等同於地獄在召喚。
那些受工作壓力影響的工作人員，其中幾個內心深處正想著：真希望有什麽人來把老板帶走，這樣就不用上班了。
想法一閃而過，“N”組織成員兩人，手持蓋了公章的個人身份證書，一路暢通無阻，直直奔往娛樂公司頂層的老板辦公室。
而後，有想要老板被帶走的打工人，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道：“區區一個想法就能成為現實——今天我一定要去買彩票！付出行動的想法，只會成為更大的現實！”
“N”組織兩位成員，擁有著絲毫不低於B級靈師的近戰能力。如果一定要用普通人的戰力做對比，那“N”組織內成員的單體作戰能力，全都相當於訓練多年的特種兵。
扣押一個久居辦公室的男人，輕輕松松。
那人被反扣住雙手的時候，還在故作無知地反問：“請問我做了什麽，才需要被抓？”
“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有權聯系律師，並對你們進行合法控告。”
“N”組織成員用力鎖住他的雙手，將人扣住。
那男人說話時，為了不落於人，就只能強行揚起腦袋，故作嚴肅。
“你覺得控告別人限制你，屬於合法事項，那你是不是又覺得，所謂人體試驗，不過只是法律之外的合法事項？”祁學一一點都沒客氣地懟了上去。
“啊，不對。我怎麽能這麽說呢？畢竟我不認為像你這樣，既沒有蠢到極致，也不算是聰明的蠢才，會是什麽，利己時認可法律，利他時否認法律的純種壞東西。”
祁學一站定在男人的眼前，滿身冷漠：“你就只是蠢而已，愚蠢的到覺得，是傅澤荀救了你，所以才選擇為他服務，絲毫沒有考慮到，他選擇救你，只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
就跟學生需要完成暑假任務一樣，作為異靈科老師的存在，也不只是教導學生那麽簡單，他們同樣也有著自己需要達成的指標。
“現實不過就只是，恰好是他接取了那個任務。而如果是其他人，你同樣也會被救，甚至還不必像現在這樣，被抓，被送上靈師相關的刑事法庭。”
“期待嗎？”祁學一一把抓住了男人的頭發，逼迫著對方想要垂下去的腦袋，強行擡起。
白發少年眼神銳利如刀，身上的綠色力量幾度翻騰，最終卻還是死死的控制住，沒有洩露出分毫，更不曾動用靈師的力量，傷害那所謂的普通人。
祁學一的聲音不急不緩，危險感恰到好處地流露：“期待吧，馬上就會降臨在你身上的，一輩子就只有一次的死亡。”
別看祁學一一開始，一副帶隊友來看熱鬧的想法，實際上他卻在心裏，模擬了不止一遍現在的場景。
他就是在遷怒。
遷怒因為無關緊要的人，讓賀景同邏輯通順地認為，在事情真相展現在他們這些隊友的眼前之前，無充足證據的解釋，蒼白而又無力。
其次，賀景同當時受的傷，可是實打實的。
就連賀景同後續昏迷的那一天一夜裏，祁學一也不止一次地去想，如果賀景同就這樣長睡不起怎麽辦？
如果他就這樣死去又該怎麽辦？
老崔和安來，向祁學一與簡紫芮說明姜南事件的時候，祁學一根本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維延伸。
假如信任足夠，賀景同就不必一個人被留在那裏，甚至在受傷不淺的情況下，還要再一次地去對上傅澤荀。
假如信任足夠，他們一並解決完娛樂公司裏的七只異靈，事後人依舊能夠快速趕回學院，並救下根本不會死亡的安來。
確實，這樣想對安來很不客氣，畢竟寄希望於壞人不會殺死他什麽的，聽起來太過可笑。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祁學一就是會控制不住地去延伸各種可能。人是會死的。
賀景同又憑什麽例外？
過了整整一年才等到第二個隊友的祁學一，一點都不想才剛湊齊人隊伍，就得去參加賀景同的葬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前祁學一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治療。
讓有傷在身的賀景同，去對上傅澤荀，博賀景同具備令傅澤荀殺不死崔桐的底牌，這本身就是一個治療的失格。
簡紫芮去做丸子，可不需要一整天。
那是作為隊友，默契地給祁學一留出的思考空間門。
祁學一多少也算是個治療，不管合格還是失格，在知道自己負面情緒，已經嚴重影響到精神的情況下，他也當然會給自己爭取發洩渠道。
至於這個男人，這家娛樂公司的老板，之後會怎麽樣，祁學一的評價就只有四個字。
——死不足惜。
人被帶走後，見祁學一情緒一直不高，賀景同便彎了彎嘴角，眉眼帶笑地說道：“說好的回學校之前，要給安來老師帶市面上最貴的速溶咖啡的。”
祁學一這才回過了神，並認真地打量起了賀景同。
現在的賀景同，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之前事件的影響。
但是這正常嗎？
至少祁學一認為根本不正常。
就現在的情況反推之前，賀景同頂著剛包紮好的傷口，沖下樓時，情感上多少也會出現一點猶豫的態度才對。
他猶豫的，既可以是認為受傷的自己幫不上忙，也可以是認為，他都受傷了，不參加接下來的戰鬥，想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可現實是賀景同絲毫沒有猶豫。
這很不正常，不正常到，就像是賀景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一樣。
他手持儀刀穿透了a級異靈和傅澤荀的肩膀時，雙手可謂徹底扭曲。
要不是安來幫忙，就算祁學一後來能做到治療賀景同，也不見得還能把那雙手恢覆到原樣。
換句話來說就是，當時的賀景同就只是一腔孤勇地往前沖，根本不具備什麽所謂的底牌，也不在乎自己事後可能會得到的不好結果。
那個底牌的猜測，不過只是因為賀景同那一往無前的態度，給祁學一造成的誤解罷了。
膽子大？不怕死？
祁學一認為，賀景同就只是單純的，放任了自己的理智蒸發。
被他親手殺死的姜南，是因為傅澤荀的實驗，才需要被他親手殺死……那麽那時，賀景同究竟有多想殺死傅澤荀呢？
如果沒有那種極致的，想要擊殺傅澤荀的欲/望，他又怎麽可能在崔桐說攔截的時候，徹底失力地栽倒在地。
再看現在賀景同轉移自己註意力的樣子，祁學一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祁學一真的很想說一句，考慮別人之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自己。
但又覺得，這樣的話說出口，也只會讓賀景同覺得莫名其妙。
是以，祁學一笑了，笑容和平常沒有差別，他道：“那就走吧，超市走起。”
.
不過在去超市買速溶咖啡之前，賀景同又一次遇見了那個熟悉的女星。
電梯外她上下打量著賀景同完好的身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身旁的經紀人正催促著她趕緊進電梯，嘴上說什麽：“這家公司的老板都要被抓了，後續合作指定告吹，別什麽合作都沒達成，還要惹一身騷，事後還遭狗仔和營銷號造謠。”
“趕緊走。”
女星卻遲遲沒有邁動步伐。
經紀人擡眼望去，才意外發現，電梯裏頭的個人，就顏值層面來看，竟然不比自己身邊這個當紅明星差到哪裏去。
她眼睛一亮，卻又很快暗淡下去，眼角餘光不住地看向女星，時刻關註著手下藝人的情緒變化，嘴上也忙說：“就算人無常紅，起碼你現在也沒過氣，別在這電梯門口堵著了，不上不下的，我心裏難受。”
經紀人一眼就看出，這服裝風格統一的個人，只要出道，就必有爆紅的潛質。
再說賀景同，發現真的遇見女星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不是巧合，而是，命運在偏愛傅澤荀的同時，也確實偏愛著他這個主角。
第四話的讀者，猜測女星事件還有後續的，雖然不多，但也證明，確實有人在關註這點。
假設真的存在主角光環和命運的關照，那麽這次事件的後續，就將意味著，賀景同會爭取到，關註女星的那一部分漫畫讀者的人氣值。
果然，被經紀人催促進電梯的女星，在電梯下降了幾層過後，就開口說道：“我最近可能遇見了一點，涉及你們專業的事情。”
她的話並沒有特定說給賀景同一個人聽，而是將註意力，更多的放在祁學一和簡紫芮的身上。
不久之前，賀景同那所謂的特效妝，屬實讓女星印象深刻。
就算現在模樣完整，女是也沒辦法，繼續把那渾身血痕的模樣，當成特效妝。
“不知道是需要我去聯系你們學校，還是怎麽……？
聽到這話，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由簡紫芮先開口：“您可以嘗試讓您的經紀人聯系學校，並下達相應任務。如果合適，自然就會有對應的實力者，去給您提供幫助。
“我們作為學生，是不可以私自接取任務的。 祁學一也一並補充說明，他只當這是知道另一世界，且遭遇了異靈事件的路人。
緊急情況當然會緊急處理，但女星還在試探，就證明她的情況還稱不上危機。
祁學一的話撂下以後，直到電梯門在一樓開啟，整個電梯內部，都寂靜無聲。
稍後，人在這家老板都被逮了的娛樂公司前，腦袋貼腦袋地，拿起手機，並嘗試運用導航功能，將他們合理地送到距離最近的超市。
但現實其實很不合理。
最終，票通過打車的人組，在出租車停在一個紅綠燈前時，目睹了出租車旁邊停著的黑色桑塔納，被本應綠燈直行的一輛改裝豪車，以極大的馬力正面撞上。
祁學一當即打開車門，向下沖去，已經拿出手機打算撥打120，想勉強盡一盡善心的出租車司機楞了一下，過後又連忙喊道：“小夥子你下去幹什麽，我們該走了。
彼時，簡紫芮也一並走了下去。
最後下去的是賀景同，面對一臉詫異的出租車司機，賀景同只留下一句：“下去救人。
祁學一下去幹什麽？
下去救人。
盡管他不久之前才說過：“我們作為學生，不可以私自接取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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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賀景同既沒有坐上輪椅，也沒有被簡紫芮背著走。
概因為祁學一已經能做到，將自身所擁有的治愈性力量,突破賀景同那厚重到難以想象的靈魂壁壘，並對他的靈魂做出修補。
換句話來說就是，安來又一次連夜加班了。
基於這一點，祁學一發自內心地感慨道：“等我們回來,一定要給安來老師買市面上最貴的速溶咖啡。”
這話賀景同沒法接，只當沒聽見似的，輕咳了一聲。
他低下腦袋，整理著身上的校服，認真看去,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校服版型,和祁學一身上的不同。
簡紫芮看見了賀景同那一瞬間門的好奇，就解釋道：“祁學一不管是打輔助還是打輸出,通常都不需要有太大的動作軌跡。作為遠程，他的校服主要註重的是防護,我們就不大一樣。”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道袍說，“像我們這種經常和異靈貼臉打架的,最需要保證的反而不是防禦,而是靈活度。”
“只要不限制速度和力量的發揮，進攻就會成為最佳防守。”
說罷，簡紫芮還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覺得你身上的衣服沒有什麽個人特征,回頭也可以聯系老崔。”
高情商的說沒什麽個人特征，低情商的只會說校服真難看。
在簡紫芮的眼裏，賀景同身上穿的，就是學院裏統一給近戰型異靈科學生,配備的那身，寬松有餘，卻修身不足的服裝。
要說美感，怎麽說英才學院也算得上是貴族學校，不至於請不起設計師。但要說好看，那也和簡紫芮專門定制的道袍肯定沒得比。
“等這事結束再說，暫時就還是先穿著。”賀景同想了想回道。
他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擁有個人特征明顯的校服。
至少在被傅澤荀瞄準的時候，不至於因為服飾的相同，導致對方針對錯了人。
說起來，祁學一昨晚說完要去查封那家公司後，就直接向校方申請了調查令。
這個調查令，和老崔找人去調查那些有權有勢之人的規格相比，也就只低了一個等級。
但就算是這樣，兩個胸口刻著歪著的N字樣徽章的制服男，也已經在英才學院校門口等了有一會了。
攜帶這種徽章的人，算是特殊編制部門的公務員，在城市中，也像是都市傳說般的存在。
“N”組織成員，為全員普通人。
他們的招收機制也比較特殊，一般要求的都是，既要知道異靈世界，卻又並非覺醒者。
他們要求組織成員，既要配合靈師行動，防止異靈事件洩露後可能帶來的不好影響；同時也需要理解普通人，可能因為靈師的舉動，而產生的恐懼之心。
總的來說，算是靈師和普通人之間門的橋梁。
除此之外，他們先前封印安來的力量，也是因為，那份特殊的合約裏，有明確的陳述過，安來可能會給普通人帶來的傷害。
只要程序允許，只要安來願意，那麽出現在人群裏的他，天然就等於一個行走的核/武器。
忽略這些，按照祁學一的話來解釋就是，這兩位“N”組織成員到來，將會直接代替他們個，作為查封那家娛樂公司的首要工作人員。
賀景同不解，也就問了祁學一一句：“那我們還有什麽必要去嗎？”
彼時，他們人正坐在一個六座車裏，兩個“N”組織成員一個開車，一個坐在副駕，讓個學生坐在靠背可旋轉，並貼近了車窗的後座。
“有啊，可以看他們老板被押，然後當著全公司人員的面被帶走。”祁學一笑得惡意滿滿。
“任何一個敢和傅澤荀合作的，至少都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惡魔吧？與惡魔同流合汙的人，又能算什麽好東西，惡魔的走狗嗎？”
祁學一充滿嘲諷的反問語氣作罷，臉色變得懨懨：“除了這一點，把針對這家公司的老板之事，拿到明面上處理，還有其他意思。”
“另一角度倒算是政治題了。”他眼神中的厭惡神色一閃而過。
“大庭廣眾下，抓了那家娛樂公司的老板，本身也是在向外表明態度，表明英才學院絕對不會姑息傅澤荀的態度。”
“其次就是為了震懾。”
“你得承認一個事實。”祁學一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真實到殘酷的話，“不是每一個人，在被正向引導的時候，都能走向正確的道路。”
“狠到傅澤荀這種程度的不多見，但同樣背叛的，也不是沒有。”
“而如果學院沒有對外的震懾之舉，那麽那些隱藏在暗中看熱鬧的人，只會佩服在學院暴露，卻又頂著學院的壓力，逃離了的傅澤荀。”
祁學一說到這裏的時候，看了一眼前座的兩個人：“事後諸葛亮可能彌補不了損失，但卻能讓損失不至於更大化。”
沒有人能保證，那些齷齪者，不會選擇追隨傅澤荀。而選擇震懾他們，則又意味著，能頂住壓力逃離學院的只是傅澤荀，而不是那些可能跟隨在他身後的狗。
這就是事實，無可反駁，無力掩蓋。
政治方面的解答思路，讓簡紫芮滿眼繞圈。看著賀景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簡紫芮總覺得他很有可能被帶進溝裏。
於是幹脆以自己的方式做出總結：“正常情況下，一般人會覺得打狗還要看主人，於是當我們選擇針對那家娛樂公司老板的時候，就意味著，傅澤荀並不足以被學院忌憚。”
“所以這樣的話，其他壞蛋就算跟隨他，也不會有什麽利益上的優勢。幹和不幹，都不會改變現狀，那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錯，就是這樣。”簡紫芮說的時候，還認真的點了點頭。
其實都明白，只是沒解釋的賀景同，有些哭笑不得，他只道：“我知道了。”
就在談話間門，車輛已經駛到了那家娛樂公司的大門前。
由於昨天的停電，今天一早的工作時間門，每個打工人的臉上，怨氣看起來比以往要重得多。
原因嘛……
昨天因為停電休息的時候，等於快樂在招手，但休息完了，回來上班的現在，則又等同於地獄在召喚。
那些受工作壓力影響的工作人員，其中幾個內心深處正想著：真希望有什麽人來把老板帶走，這樣就不用上班了。
想法一閃而過，“N”組織成員兩人，手持蓋了公章的個人身份證書，一路暢通無阻，直直奔往娛樂公司頂層的老板辦公室。
而後，有想要老板被帶走的打工人，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道：“區區一個想法就能成為現實——今天我一定要去買彩票！付出行動的想法，只會成為更大的現實！”
“N”組織兩位成員，擁有著絲毫不低於B級靈師的近戰能力。如果一定要用普通人的戰力做對比，那“N”組織內成員的單體作戰能力，全都相當於訓練多年的特種兵。
扣押一個久居辦公室的男人，輕輕松松。
那人被反扣住雙手的時候，還在故作無知地反問：“請問我做了什麽，才需要被抓？”
“如果你們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有權聯系律師，並對你們進行合法控告。”
“N”組織成員用力鎖住他的雙手，將人扣住。
那男人說話時，為了不落於人，就只能強行揚起腦袋，故作嚴肅。
“你覺得控告別人限制你，屬於合法事項，那你是不是又覺得，所謂人體試驗，不過只是法律之外的合法事項？”祁學一一點都沒客氣地懟了上去。
“啊，不對。我怎麽能這麽說呢？畢竟我不認為像你這樣，既沒有蠢到極致，也不算是聰明的蠢才，會是什麽，利己時認可法律，利他時否認法律的純種壞東西。”
祁學一站定在男人的眼前，滿身冷漠：“你就只是蠢而已，愚蠢的到覺得，是傅澤荀救了你，所以才選擇為他服務，絲毫沒有考慮到，他選擇救你，只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
就跟學生需要完成暑假任務一樣，作為異靈科老師的存在，也不只是教導學生那麽簡單，他們同樣也有著自己需要達成的指標。
“現實不過就只是，恰好是他接取了那個任務。而如果是其他人，你同樣也會被救，甚至還不必像現在這樣，被抓，被送上靈師相關的刑事法庭。”
“期待嗎？”祁學一一把抓住了男人的頭發，逼迫著對方想要垂下去的腦袋，強行擡起。
白發少年眼神銳利如刀，身上的綠色力量幾度翻騰，最終卻還是死死的控制住，沒有洩露出分毫，更不曾動用靈師的力量，傷害那所謂的普通人。
祁學一的聲音不急不緩，危險感恰到好處地流露：“期待吧，馬上就會降臨在你身上的，一輩子就只有一次的死亡。”
別看祁學一一開始，一副帶隊友來看熱鬧的想法，實際上他卻在心裏，模擬了不止一遍現在的場景。
他就是在遷怒。
遷怒因為無關緊要的人，讓賀景同邏輯通順地認為，在事情真相展現在他們這些隊友的眼前之前，無充足證據的解釋，蒼白而又無力。
其次，賀景同當時受的傷，可是實打實的。
就連賀景同後續昏迷的那一天一夜裏，祁學一也不止一次地去想，如果賀景同就這樣長睡不起怎麽辦？
如果他就這樣死去又該怎麽辦？
老崔和安來，向祁學一與簡紫芮說明姜南事件的時候，祁學一根本沒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維延伸。
假如信任足夠，賀景同就不必一個人被留在那裏，甚至在受傷不淺的情況下，還要再一次地去對上傅澤荀。
假如信任足夠，他們一並解決完娛樂公司裏的七只異靈，事後人依舊能夠快速趕回學院，並救下根本不會死亡的安來。
確實，這樣想對安來很不客氣，畢竟寄希望於壞人不會殺死他什麽的，聽起來太過可笑。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祁學一就是會控制不住地去延伸各種可能。人是會死的。
賀景同又憑什麽例外？
過了整整一年才等到第二個隊友的祁學一，一點都不想才剛湊齊人隊伍，就得去參加賀景同的葬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前祁學一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治療。
讓有傷在身的賀景同，去對上傅澤荀，博賀景同具備令傅澤荀殺不死崔桐的底牌，這本身就是一個治療的失格。
簡紫芮去做丸子，可不需要一整天。
那是作為隊友，默契地給祁學一留出的思考空間門。
祁學一多少也算是個治療，不管合格還是失格，在知道自己負面情緒，已經嚴重影響到精神的情況下，他也當然會給自己爭取發洩渠道。
至於這個男人，這家娛樂公司的老板，之後會怎麽樣，祁學一的評價就只有四個字。
——死不足惜。
人被帶走後，見祁學一情緒一直不高，賀景同便彎了彎嘴角，眉眼帶笑地說道：“說好的回學校之前，要給安來老師帶市面上最貴的速溶咖啡的。”
祁學一這才回過了神，並認真地打量起了賀景同。
現在的賀景同，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之前事件的影響。
但是這正常嗎？
至少祁學一認為根本不正常。
就現在的情況反推之前，賀景同頂著剛包紮好的傷口，沖下樓時，情感上多少也會出現一點猶豫的態度才對。
他猶豫的，既可以是認為受傷的自己幫不上忙，也可以是認為，他都受傷了，不參加接下來的戰鬥，想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可現實是賀景同絲毫沒有猶豫。
這很不正常，不正常到，就像是賀景同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一樣。
他手持儀刀穿透了a級異靈和傅澤荀的肩膀時，雙手可謂徹底扭曲。
要不是安來幫忙，就算祁學一後來能做到治療賀景同，也不見得還能把那雙手恢覆到原樣。
換句話來說就是，當時的賀景同就只是一腔孤勇地往前沖，根本不具備什麽所謂的底牌，也不在乎自己事後可能會得到的不好結果。
那個底牌的猜測，不過只是因為賀景同那一往無前的態度，給祁學一造成的誤解罷了。
膽子大？不怕死？
祁學一認為，賀景同就只是單純的，放任了自己的理智蒸發。
被他親手殺死的姜南，是因為傅澤荀的實驗，才需要被他親手殺死……那麽那時，賀景同究竟有多想殺死傅澤荀呢？
如果沒有那種極致的，想要擊殺傅澤荀的欲/望，他又怎麽可能在崔桐說攔截的時候，徹底失力地栽倒在地。
再看現在賀景同轉移自己註意力的樣子，祁學一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祁學一真的很想說一句，考慮別人之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自己。
但又覺得，這樣的話說出口，也只會讓賀景同覺得莫名其妙。
是以，祁學一笑了，笑容和平常沒有差別，他道：“那就走吧，超市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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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去超市買速溶咖啡之前，賀景同又一次遇見了那個熟悉的女星。
電梯外她上下打量著賀景同完好的身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
身旁的經紀人正催促著她趕緊進電梯，嘴上說什麽：“這家公司的老板都要被抓了，後續合作指定告吹，別什麽合作都沒達成，還要惹一身騷，事後還遭狗仔和營銷號造謠。”
“趕緊走。”
女星卻遲遲沒有邁動步伐。
經紀人擡眼望去，才意外發現，電梯裏頭的個人，就顏值層面來看，竟然不比自己身邊這個當紅明星差到哪裏去。
她眼睛一亮，卻又很快暗淡下去，眼角餘光不住地看向女星，時刻關註著手下藝人的情緒變化，嘴上也忙說：“就算人無常紅，起碼你現在也沒過氣，別在這電梯門口堵著了，不上不下的，我心裏難受。”
經紀人一眼就看出，這服裝風格統一的個人，只要出道，就必有爆紅的潛質。
再說賀景同，發現真的遇見女星的時候，他心裏想的不是巧合，而是，命運在偏愛傅澤荀的同時，也確實偏愛著他這個主角。
第四話的讀者，猜測女星事件還有後續的，雖然不多，但也證明，確實有人在關註這點。
假設真的存在主角光環和命運的關照，那麽這次事件的後續，就將意味著，賀景同會爭取到，關註女星的那一部分漫畫讀者的人氣值。
果然，被經紀人催促進電梯的女星，在電梯下降了幾層過後，就開口說道：“我最近可能遇見了一點，涉及你們專業的事情。”
她的話並沒有特定說給賀景同一個人聽，而是將註意力，更多的放在祁學一和簡紫芮的身上。
不久之前，賀景同那所謂的特效妝，屬實讓女星印象深刻。
就算現在模樣完整，女是也沒辦法，繼續把那渾身血痕的模樣，當成特效妝。
“不知道是需要我去聯系你們學校，還是怎麽……？
聽到這話，人互相對視一眼，最終由簡紫芮先開口：“您可以嘗試讓您的經紀人聯系學校，並下達相應任務。如果合適，自然就會有對應的實力者，去給您提供幫助。
“我們作為學生，是不可以私自接取任務的。 祁學一也一並補充說明，他只當這是知道另一世界，且遭遇了異靈事件的路人。
緊急情況當然會緊急處理，但女星還在試探，就證明她的情況還稱不上危機。
祁學一的話撂下以後，直到電梯門在一樓開啟，整個電梯內部，都寂靜無聲。
稍後，人在這家老板都被逮了的娛樂公司前，腦袋貼腦袋地，拿起手機，並嘗試運用導航功能，將他們合理地送到距離最近的超市。
但現實其實很不合理。
最終，票通過打車的人組，在出租車停在一個紅綠燈前時，目睹了出租車旁邊停著的黑色桑塔納，被本應綠燈直行的一輛改裝豪車，以極大的馬力正面撞上。
祁學一當即打開車門，向下沖去，已經拿出手機打算撥打120，想勉強盡一盡善心的出租車司機楞了一下，過後又連忙喊道：“小夥子你下去幹什麽，我們該走了。
彼時，簡紫芮也一並走了下去。
最後下去的是賀景同，面對一臉詫異的出租車司機，賀景同只留下一句：“下去救人。
祁學一下去幹什麽？
下去救人。
盡管他不久之前才說過：“我們作為學生，不可以私自接取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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