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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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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又如何

可這又怎麽樣呢?他爛他賤,也自有人會尊重他,愛他護他。劉世文想用這些話術貶低竹曦,也得看看他自己是什麽貨色。

劉世文越說越過分,從前他這麽說的時候,竹曦的眼裏都藏著幾分難堪,但如今他似乎無法動搖對方的心神。

竹曦胸腔中莫名竄出一團火,越燒越旺,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想從他身上看出些許可笑的東西。

“你為了錢,連自己的親人都害,你才是那個什麽都幹不成的人。你睡過我又如何,你打過我又如何,強迫我、打我的人是你,我為什麽要因為這些擡不起頭!我把實話講出來,有什麽錯!”

“你!”劉世文一時無從反駁,惱怒的他拋下了公子哥的不可一世,擡手就想打爛竹曦的臉。

可是這巴掌根本扇不下去。

劉世文的手腕霎時被竹曦握住,力氣大得連抽都抽不回來。竹曦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是手裏的力道在一點點地加大。

“你……你想幹什麽!”劉世文見自己根本打不到竹曦,心裏也慌了神,“我可是貴客,我勸你快些松手……呃!”

劉世文悶哼一聲,劇痛從被拿捏住的手腕處傳來。最先是麻木,而後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手無力地垂下,好似不受他控制。

毫無疑問,他的手腕,徹底折了。

“啊!啊………”

劉世文斷了手,臉色煞白地匍匐在地上大吼大叫。狼狽得像條狗一樣喘著粗氣,痛到失神。

竹曦仍舊盯著地上的這個人,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波動,眼神就好像沈進大海的石頭一樣冰冷。

這不是平常的竹曦,而是企圖殺死對手的無情人。

樓裏的人全都聚集到房門口,秦二白最先沖進房間,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把人家手腕掰折了的竹曦。

他不要命了?別說把客人打折,就算是客人掉了一根汗毛,竹曦都得被扒層皮。如今事態之嚴重,已然超出了他所能處理的範圍。

秦二白沒有耽擱,直接讓人擡了塊木板送劉世文去醫館找大夫接骨。隨即站在房門口將門一關,把湊熱鬧的客人全都安撫好。

竹曦仍舊站在原地,好像外面嘈雜喧鬧的聲音與自己無關,直到聽見有人在喊他。

“阿曦……阿曦!”

他緩緩地偏過頭,呆楞地看向來人。見是李自牧,竹曦瞬間放松了下來。

“牧哥……原來人的骨頭,這麽脆弱……輕輕一捏就會斷。”

李自牧皺眉。自從前兩日竹曦生氣,兩人的關系稍稍冷了下來。竹曦也並非像從前那樣事事都和李自牧說,人總會有自己的衡量,李自牧自然尊重竹曦的想法。但今日的事,他來得太晚。

他要保竹曦,不論竹曦如今究竟是什麽樣,都是自己教養出來的,就算不能知道對方的全部,自己也應該護他。

李自牧還在想辦法,一幫打手便壓著竹曦去了秦樓主那兒。樓主臉色鐵青,也沒開口罵竹曦,只是讓他跪在地上。

這事兒確實是竹曦的錯,樓主朝李自牧無奈地嘆了口氣。李自牧沒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守著竹曦。

這一跪,便是一夜。

劉世文被打的消息不脛而走,算賬的人也很快就來了。劉世文的母親劉老娘聽聞兒子被打,等隔天一大清早,二話沒說就領了吊著胳膊的劉世文闖進了浮香樓。

秦二白忙上前好言好語地勸了一番。索性白天樓裏客人不多,劉老娘也不想弄臟自己兒子的名聲,兩方關起門來再分辯。

劉世文滿頭的虛汗,但為了虛張聲勢,還是強撐著精神,找自己的老母撐腰。恰好竹曦在屋裏跪了一整夜,秦樓主也在座椅上等了一整夜,好像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劉世文見竹曦跪在地上,心裏樂了幾分,說話也帶了點底氣:“娘!就是這個賤貨動的手,還有這浮香樓,是怎麽調教小倌的,對著客人也敢動手!”

秦樓主緩緩站起身,對著劉老娘溫和道:“浮香樓自知理虧,您看這樣如何?秦某自出五十兩,竹曦做錯了此等大事,會按樓裏的規矩重罰,不知這個結果您是否滿意?”

五十兩?糊弄鬼呢?劉家也是高門大戶,誰會為了五十兩就把這口氣給咽下。劉世文今日斷了根骨頭,少說也得要了竹曦這條命來陪。

劉老娘當即板著臉道:“不行!就這麽點錢糊弄誰呢?文兒可是狀元之材,手折了怎麽考功名!必須告到衙門,我們劉家也不至於讓一個臭賣身的給欺負了去!”

“如此……”秦樓主慢悠悠地再找了張椅子就近坐下,轉頭問跪在一旁的竹曦,“那竹曦,你說說為什麽要這麽幹?”

竹曦垂眸,昨夜因為這事樓裏亂糟糟的,根本就沒人給他開口的機會。如今他終於開了口,說出的卻是驚人之語。

“他讓我勾引劉世棠劉公子。”

秦樓主厲聲道:“說清楚,誰讓你勾引劉公子。”

“劉世文讓我勾引劉世棠,這是他給我的辦事錢。”

劉世文才猛然想起他昨日拿出擺在桌上的銀票,如今一張都沒在自己身上。再看看竹曦手中,顯然就是自己的那些錢。他自己一個不留神,全讓竹曦收走了。

秦樓主一挑眉,饒有興趣道:“這……可就不好說了,劉老夫人,您可得問問清楚。”

這事要是承認了,劉世文一家恐怕要被主母給治死。方才劉世文光顧著找竹曦算賬,局面也是向著他的。如今被秦樓主這麽一問,反倒對他不利。

劉世文見他娘懷疑地望向自己,立刻下意識否認:“一派胡言!這賤人胡謅的,這錢……這錢分明是本公子賞你的,怎就成了贓物!你說這是交易,誰看見了?誰能證明你說的話?”

竹曦皺眉,劉世文幾次三番找他都是獨身一人,屋裏也確實無人可以證明。但這事確實不假,劉世文就是在搬弄是非。

“我證明。”

李自牧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但其實他根本不在場,只是從竹曦嘴裏聽到過此事。

不過劉世文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他為什麽就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你……你根本就不在當場,況且你是那賤貨的姘夫,你定然是向著他的。別以為你身份高就能只手遮天,你們……你們沆瀣一氣,連起手來對付我一個!”

聽到這話,劉老娘才正眼看她兒子嘴裏的那個“姘夫”李自牧。方才掃眼過去,她還以為坐在旁邊的是樓裏的雜工,沒想到還是個有頭有臉的客人。

蘭君的聲音悠悠傳來,略帶著些困惑:“如此說來,您也算是竹曦的姘夫啊,為何他向著李大人,不向著劉公子您呢?”

秦二白聞言差點笑出聲,好一句嘲諷,而且全無痕跡。劉世文連當姘夫都比不過別人,到頭來還被他嘴裏的“賤貨”反咬一口,這事兒要和誰講理去。

劉世文一看老面孔蘭君,更是氣得頭腦發昏,也想不出其他的說辭,只得指著眾人怒吼。

“好啊……你們一個個的,全在這兒等著我!”

秦樓主不耐煩地站起身,這場鬧劇他看得夠累了。

“既然兩家都說不清楚,那就公堂上見吧。”

他願意出這錢已經是看在劉世文在樓裏受傷的情面上。既然要鬧大,那必然是白紙黑字畫押,細枝末節的事都會查明白,既然雙方都撕破臉皮了,他也無話可說。

“等等,等等。”劉老娘思慮過後還是叫住了秦樓主,語氣稍微緩和下來,“五十兩就五十兩,事情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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