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能割愛嗎?

關燈
第32章 能割愛嗎?

浮香樓是什麽地方,陳信不可能不知道。將軍墮落成這個樣子,難不成自己也要陪他醉生夢死?

陳信很清醒,他現在還沒娶上媳婦,名聲是最要緊的。現在十裏八方結親家,哪家不要細細打聽打聽男方的為人,不良嗜好之類。

若是被哪個記性好的記著他來過浮香樓,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將軍的相好是誰長什麽樣已經不重要了,犯不著為了一點八卦把自己給搭進去。

“將軍,我還要找媳婦成親!我來這種地方要是傳出去,人家姑娘還以為我是什麽人,誰還敢嫁給我……”

“你的媳婦……”李自牧瞧陳信氣急敗壞保名聲的樣子,又想到了他未來的媳婦蕊娘。距離這兩個人相遇,還隔著十萬八千裏。

“那恐怕還有些遙遠。”

“遙遠”這個詞,在李自牧眼裏是事實,在陳信眼裏就不是好話。

陳信疑惑:“什麽意思?將軍,你可不能咒我找不到媳婦,這不厚道?”

李自牧堅定地點頭道:“你肯定能找著,而且對方不光長得漂亮,還能主事。”

這真是天上掉餡餅,陳信出身窮苦人家,靠著李自牧賞識才有如今這個副將的名頭。一年也沒幾個軍餉,誰會看上他呢?

“啊……”陳信不好意思地撓頭,“我能找著這麽好的嘛?這麽好的姑娘能看上我?”

李自牧拍上陳信的肩,將他往樓門口推去:“某人不是要保全名聲嗎?自己不走還等著我趕你?”

陳信被迷迷糊糊地推出浮香樓,雖說李自牧的話沒什麽可靠的依據,但畢竟是句吉利話,陳信聽著也舒心。

李自牧收好老吳的信,朝後院的廚房走去。竹曦這會兒應該已經吃上飯。

果不其然,李自牧見竹曦坐在廚房的門廊下,捧著碗在那幹咽白米飯。竹曦吃得很認真,就好像在完成某種奇怪的任務。

見李自牧來,他將嘴裏的飯咽下,“牧哥,你看,我在吃飯!”

確實是在吃飯,且只有飯……

“光吃飯,菜呢?”李自牧端過竹曦的飯碗,朝廚房裏走,“進來吃。”

秦樓主還算有良心,沒讓一整個樓的人擠在一起吃飯,起碼這裏還算是寬敞的。只不過此時的大部分位置都有人坐,鍋裏的東西也已經被吃得差不多。

見李自牧來,那些原本坐在座位上端著飯碗的小倌們猶猶豫豫地站起身,朝裏邊的位置靠了靠。原本還有幾句閑聊的廚房,此時一片寂靜。

李自牧還沒張口說話,後邊又進來一人。

“怎麽?來晚了,連菜都不剩給我?”

正是蘭君。

蘭君衣衫半敞,烏發垂肩,蓋住了若有若無的吻痕。不過他本人似乎不太在意顯露這些,大家也都司空見慣。

在座的氣質容貌雖比不上蘭君,但已經算得上是容色上成,只是個個都沒什麽精氣神。見蘭君來,不少人都習慣性地放下碗筷,免得被他當刺頭兒罵。

蘭君重新挽起散落的烏發,掃視一圈:“好笑,我又不會吃人,這麽怕我幹嘛?”

當然要怕,上一個不給他留菜的,已經挨了他三天的罵。

幾個膽大的哆哆嗦嗦地答:“還……還剩些饅頭大餅,孃孃們燒完就走了,我們也起不了鍋。”

蘭君偏頭看向李自牧,可惜的表情仿佛真的在尋求解決的辦法:“哎呀,將軍大人,這可怎麽辦呢?”

李自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左右竹曦也是要吃菜的,所以他把袖口往上挽:“我來。”

竹曦一聽要另外起鍋燒油,忙往前一站:“這麽麻煩,要不還是……”

竹曦話沒說完,李自牧將飯碗還給他,示意他先坐好:“沒事,拿你們樓主一點菜,也不至於把我砍了。”

他是會燒菜的。自從爹娘去世,家裏的勞務或許有下人幹,但等上了戰場,什麽伺候的人也沒有,也只能親力親為。

上一世,竹曦就跟著他在軍營裏照顧他的起居,李自牧省了不少麻煩。竹曦原先也是不會燒飯的,只是為了李自牧能吃好點兒,才努力學的廚藝。

李自牧拿起鍋鏟,自己終究是來還債的。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在油煙裏折騰,勉勉強強炒出了兩個半葷和三個素菜。

菜端上桌,滿桌的人都如狼似虎地盯著那幾盤菜。要知道平日裏他們見個肉絲都困難,這一連上了這麽多肉,簡直難移開眼睛。

李自牧將每個都菜挑了一部分到竹曦的飯碗裏,剩餘的都給其餘人吃。

其餘的小倌不好意思先動筷,齊刷刷地看向蘭君。

蘭君剛才在李自牧炒菜的時候,挑了個賣相好點的饅頭,隨意咬上幾口。等熱菜上了桌,他才把吃了一半的饅頭放在一邊。

眾人都等著他動筷子,他反而沒這個打算:“抱歉,我吃了點這些,突然感覺……有些飽。你們慢慢吃吧,我去補覺。”

蘭君朝竹曦笑了笑,慢悠悠往自己的隔間去了。竹曦疑惑地看向蘭君離開的方向,什麽意思,菜來了反而不吃。

蘭君一走,其餘的人就瓜分了剩下的熱菜。

李自牧將竹曦的腦袋扭正,讓他別為其他事分心,專心吃飯。

竹曦難得吃上這麽好的菜,兩三下碗就見了底。這下是徹底吃飽,再多一口都是硬撐,他滿足地讚美:“好吃!而且能吃飽!”

李自牧笑笑,將碗碟重新收好。餵飽了小餓鬼,接下來就要解決他那條破薄被。

竹曦不能出樓,李自牧也不知道附近哪有賣被子的。秦二白倒是給他指了條明路,蘭君。

秦二白神秘地說:“帶蘭君去,他最會砍價。而且報咱們秦二爺的名號,或許還能便宜點。現在的小商小販,最愛宰那些不谙世事的有錢公子哥。”

“一條被子而已,至於這麽興師動眾嗎?”李自牧瞥了一眼倚在門口的蘭君,有些抗拒。

秦二白撥了兩下算珠:“將軍不是要精打細算嘛?這一文兩文的不也是錢,蚊子腿也是肉!”

錢錢錢!又是錢!李自牧自從重生,三口兩口都離不開錢,他真的想去搶錢莊!

為了這幾錢銀子,將軍也得作小服低。蘭君倒是樂意跑這麽一趟,而且看李自牧那副糾結的樣子,就挺好玩。

李自牧最終還是聽取了秦二白的建議,不過蘭君在全面走,李自牧與他隔了大概有十丈遠。自己淪落到這部田地,這個小倌他功不可沒。

不然竹曦早就被他贖出去了,他還在這裏做雜工幹嘛。

蘭君在前面突然停下,回頭鄭重地說:“奴想要留下他,將軍能割愛嗎?”

簡直是瘋了!就知道這人沒什麽好心思!李自牧了然,既然提得出這樣的要求,他手裏的把柄肯定拿得穩。

至於是什麽把柄,除了竹曦的那張臉,李自牧自認問心無愧。他試探道:“你知道?”

蘭君坦然:“奴……確實能猜出幾分。奴見過懷安王妃,哦,那時的他在樓裏還叫清枚。他們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將軍只見過阿竹一面,但其中情誼不太像是一時半會兒能積攢出來的。”

蘇安曾經在浮香樓裏待過,這件事過去已經兩三年,現在這消息被宋錦封得七七八八了。蘭君果然知道,並且有膽量說出來。

李自牧向蘭君走近幾步,眼神沈下來:“我喜歡的就是這小子,不是別人。”

“我一定會帶他脫離這種生活,而且我也會和他講清楚這件事的,只是不是現在。”李自牧堅定道,“我想讓他有了判斷的能力,再自己選擇。”

作者有話說:

最近的日子過得真叫依托答辯,只能寫點甜的來緩解緩解,甜一下自己也是甜……催眠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