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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要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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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要你不想

李自牧心疼得簡直無法呼吸。竹曦卑微到了泥裏,好像路過的任何人都可以踩上兩腳,罵他是個不解風情的賤貨。

他想要保護的人,卻被別人當成爛白菜隨意踐踏,被虐得千瘡百孔。

竹曦想要掙脫李自牧的鉗制,而對方因為他手腕上的傷也沒真用力氣去握,竹曦一掙紮,李自牧怕再弄傷他,就立刻選擇放手。

手沒了束縛,竹曦立刻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他本就領口大敞,稍一扒,紗衣就全褪下來。

借著月色,黑暗中也不是全然不可見,白皙的皮膚全袒露出來,頭發鋪陳開來,宛若流金。

以前他的許多客人都喜歡他幅這樣,竹曦以為李自牧也不例外。

但李自牧卻握住竹曦胡亂脫衣的手,一字一句鄭重道:“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做。明日我什麽也不說。阿竹不是累了嗎,還受了罰,自然要睡覺休息。”

什麽都不做怕是留不住李自牧,而且李自牧話裏話外的意思像是對他毫無興趣,往後也不會再見。竹曦急得連話語都快了不少。

“將軍,那過了這次,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李自牧替他把衣服嚴絲合縫地穿好,至少竹曦在他面前,不必討好他。

他安慰道:“當然。有什麽想吃的,想用的,都可以和我說,我去給你買。”

竹曦聽後轉悲為喜,攀著李自牧的胳膊激動地說:“將軍能來就是天大的好事,東西就不必了,阿竹一定天天等您。”

得到了李自牧的承諾,他的心裏安心太多。起碼以後不用再受凍挨餓,也不用受罰。所以再次睡下後,很快就呼吸平緩,睡得很沈。

李自牧沈下眼眸,將竹曦摟到前胸的位置,對方依偎在他的懷裏,睡得踏實。

竹曦睡覺一直都很拘謹,只占很小的一塊地方,並且睡相好,睡著什麽樣,醒來還是什麽樣。就好像流浪的小狗,蜷縮在角落裏,靜靜地睡。

李自牧將他摟在懷裏,懷裏人淺淺的呼吸聲讓他心安。周身也不再是冰冷的床榻,而是看上去很暖和的紅錦被。

竹曦的頭發也很柔軟,在指縫裏劃過流下滿手的清香。李自牧很喜歡這種感覺,又覺得卻了點什麽,猛然間想起前幾日特地給竹曦買的珍珠扣還未送給他。

罷了,今夜既眠,明日再送也是一樣的。

翌日一大清早,李自牧迷迷糊糊睜開眼,竹曦已然在床頭撐著腦袋盯著他看。

見他醒來,竹曦忙又看向別處。

“將軍,早!”竹曦粲然一笑,“阿竹去給您叫水。”

“別叫將軍,叫聲牧哥吧。”李自牧笑道,“將軍聽上去怪不熟的。”

“好是好,可是我們確實才認識……”確實不太熟。

李自牧搖搖頭,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他們曾經朝夕相伴,熟得不能再熟,如今卻要扮生人,他不確定自己要如何忍心去扮。

待沐浴完,竹曦又送來熱騰的早點。是香脆蔥花餅,他捧著盤子,自己沒敢先吃。李自牧隨意拿了一塊,剩下的故技重施,讓對方自己看著辦。

竹曦才自己拿了一小塊,坐在床頭吃。

不多時,秦二白就在門外問候,聽聞這屋要了水,想來事多半是成的。

進屋一看,阿竹坐在床頭啃一大盤的餅,李自牧手裏就一塊。這人是怎麽回事,東西全讓你個小倌吃了,客人吃什麽!

阿竹見到秦二白,人“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因為秦二白看他的眼神像在吃人。

“將軍……牧哥說他不餓……”

秦二白一楞,將軍!他向來耳聽六路,眼觀八方。阿竹一句錯稱,立馬勾起他的心思。

擔得上這兩個字的,全大昭沒有幾人,名字裏有“牧”的,難不成就是那個李小將軍!

思及此處,秦二白玩笑道:“幾塊餅而已,我們浮香樓難道還供不起?”

又朝李自牧作揖:“怪小的眼拙,昨日招待不周。若早些知道是將軍大人,一定是要叫咱們樓裏最好的小倌來作陪。阿竹這人認生,怕伺候不好。”

李自牧自然護著竹曦:“沒有,他很好。”

竹曦難得聽到這樣一句褒獎,哪怕這樣的褒獎聽上去不怎麽入流,但還是欣喜的。將軍果然沒有騙他,他真的沒有將昨夜的事說出來。

秦二白又是頭大,阿竹這小子什麽時候改了性子,這麽與將軍合得來,還是說將軍就好這口,越倔他越愛。

“將軍喜歡就好……”秦二白訕笑,“阿竹也是難得如此上道!”

轉頭看向竹曦:“阿竹,你還不表示表示?人家將軍一會兒可就走了!”

李自牧看著秦二白擠眉弄眼,鼻梁上的琉璃鏡都快架不住,不知道他在對竹曦暗示什麽。

正困惑之際,竹曦突然將臉貼了過來,結結實實地在他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這一親,將他腦子裏的事忘得一幹二凈,自己是誰,自己在哪?魂都給抽沒了。

面頰上留有濕濡,李自牧瞪大雙眼楞了足足三秒。竹曦才第一次見他,就當著別人的面親上了自己的臉?

竹曦卻沒有不好意思,甚至連臉都沒紅一下,眼眸亮亮的:“牧哥記得再來找阿竹!”

他怔怔地在秦二白的恭維下離開房間,朝大門口走去。

待走出浮香樓,李自牧才一拍腦門,自己的珍珠扣還未送出!

誤事,著實是著了道!

只能等下次再見的時候送,應該會很快的。這麽想來,李自牧再從懷裏掏出那枚珍珠扣,琢磨著該再尋個什麽由頭送人。

總不能說是自己不要,才送他的吧。又不能說是特意送他,他肯定也不敢收。思來想去,沒尋到好主意,人卻已經走到了陳信租的院房門前。

陳信坐在門廳裏打哈欠,自家將軍一夜未歸,試問哪家正經姑娘會留人夜宿,恐怕也只有勾欄裏的人了吧。

堂堂大將軍居然夜宿勾欄,陳信是恨得咬牙切齒,虧得他四處奔波找房,人家壓根就沒想在他這住。

李自牧再走近些,陳信總算看清他手裏前幾日買的珍珠扣,也不知他在想什麽,連路也不看。

“這珍珠扣,還在將軍手裏,沒送出去?”

李自牧嘆了口氣:“忘了。”

陳信調侃道:“將軍是不是沒送對東西,直接送錢多好,肯定喜歡。”

勾欄裏的人嘛,哪有什麽真感情,大多都是看在錢的面子上多看你幾眼。

陳信這腦子轉得真快,李自牧什麽也沒透露,他就已經猜得七七八八。

“……他是個正經人,別瞎猜。”李自牧鄭重道,“而且是我求他,不是他求我。”

陳信不知道李自牧口中的那個“他”是男的,還以為是個女子。能讓將軍如此單相思,管他是正經的還是不正經的,陳信都佩服她。

安慰地拍了拍李自牧的肩膀:“沒事兒將軍,萬事開頭難。等哪天嫂子同意了,將軍這些功夫才算沒白花。”

李自牧將珍珠扣收好,陳信才回歸正題:“老吳飛鴿傳書,說正從西北面上京見李蘭庭將軍,途經沐州,將軍要捎信給京城那邊嗎?”

老吳,姓吳單名一個解字。是李自牧姐姐李蘭庭的副將。之所以叫他老吳,是因為他年齡偏大,資歷深。曾經是已逝的李老將軍的副將,李蘭庭掌兵之後,就繼續跟著她打仗。

上一世,也是在李蘭庭死後,老吳才再成為了李自牧的副將,陳信與他,一個聰明一個老練,都是李自牧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可惜的是,上一世,在李自牧主兵的第一年,吳解死於戰亂,以身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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