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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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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重生了!

蘇安?

李自牧察覺到不對,往四周看了一圈。這不是將軍府的小院,而是陌生的客房。

站在李自牧面前的蘇安貌似年輕了許多,眼角沒有細紋,說話的語調也稍揚,並且對於李自牧口中的竹曦沒有半點印象。

今日的蘇安,好像大不一樣……明明昨日才在自己的婚宴上見過他,今日就對他變了態度?

李自牧扶額,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躺下的時候自己還穿著喜服,手裏攥著鳳冠,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憑空消失。

蘇安沒有多在意這個酒鬼的胡言亂語,繼續和李自牧搭話。

“京中帶來的逍遙釀就這麽香?昨日婚宴上你全都喝了,沒有給錦程和我留點?”

李自牧聽不大清,“婚宴?誰的婚宴?”

蘇安頓了頓,開玩笑道:“李自牧,你莫不是喝壞了腦子?自然是我的婚宴。”

蘇安的婚宴!那是七年前的事了。七年前李自牧曾一人趕往沐州參加蘇安與宋錦程的婚宴,還帶去了京中特有的好酒當作賀禮。

七年前的事,怎麽今日突然提起?

李自牧猛地從床上坐起身,赤腳去照銅鏡。銅鏡中的他眼上並沒有刀疤,皮膚光滑如初。只是未梳洗的他頭發淩亂,胡茬也未刮。他難以置信地反覆撫摸眼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難道他在那張床上睡了一覺,回到了七年前?

“今年,是哪一年!”李自牧迫不及待地想要驗證他的想法。

蘇安遲疑地看著近乎瘋狂的李自牧,小心答道:“軒和……五年。”

李自牧驚呼:“軒和五年!”

他重生了!重生回到七年前,蘇安與宋錦程大婚的第二日,這時候的他還是李小將軍!

“自牧兄……你究竟怎麽了……”蘇安不解李自牧為何會如此激動,擔憂地問,“莫不是真喝出問題了?”

李自牧的腦袋很沈,一些本該塵封的記憶又變得清晰可見。就好像他做了七年的夢,如今一朝醒來,世界都顛倒過來。

七年前……

七年前,戰事未開,阿姐未出征,兄弟未戰死,他也未娶宋瀾婷,一切都重新來過!這是真的嗎?

這麽說竹曦還活著,就在沐州,只要邁開腿,自己馬上就能再見到他的!

李自牧頭暈目眩,呼吸急促,身後蘇安的話已然聽不大清。他只知道他有一件事要馬上可以確認,那就是竹曦!

竹曦就在沐州,他就在那個名叫“浮香樓”的小倌樓裏,李自牧要去找他。

他赤腳跑出屋子,驚壞了王府的一眾下人。蘇安在後面趕不上他,只能叫他的名字想讓他停下。

但李自牧聽不到,他發了瘋似的往府門外跑。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叫賣聲,歡笑聲,哭聲全都揉雜在一起,湧入他的耳朵。

被李自牧撞到的路人很是不滿,回頭責罵:“眼瞎吧,會不會看路啊你!”

“趕著投胎呢!”

李自牧卻置若罔聞,只在口中反覆念著他零星的記憶:“竹曦……竹曦……浮香樓……”

浮香樓離王府相隔甚遠,在偏遠的二十六巷。傳說在這附近起家的風月之館原有二十六家,所以整條街就被戲稱為“二十六巷”。

不過這些秦樓楚館中有不少是已經經過幾次更疊,原有的二十六家已經關門或者經手,唯獨浮香樓屹立不倒。

竹曦還活著嗎?他還會在浮香樓嗎?李自牧發了瘋似的跑到二十六巷,沾染滿身的塵土,腳底也被石子割破了口子。

這並不是夢,疼痛感讓李自牧明白,這並非是虛幻的夢,而是真真實實的人世。

二十六巷來來往往的都是宿醉的浪蕩子。當年的他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的竹曦,當時那張難以忘懷的臉,一下子就吸引了李自牧全部的註意。

彼時的他正為蘇安與宋錦程的婚事自感頹唐,無奈三人皆為竹馬之交,不好再糾纏。竹曦的出現,無疑給了李自牧第二種選擇。

李自牧踉踉蹌蹌地跑到浮香樓門前,亭臺樓閣,比他的將軍府都要大,甚至堪比王府。

對,就是這裏。

李自牧呼出一口氣,怔怔地往裏望去,竹曦還會在這裏嗎?

竹曦確實在樓裏,卻被一個公子哥裝扮的人摟在懷裏,那人調笑著遞給竹曦幾片金葉子,讓竹曦伸手接。

竹曦怯生生地伸手,卻被撲了個空。

這是他的人!跟了他整整七年的人!別說是人,就算是一根手指頭,別人也碰不得!

李自牧怒火中燒,用蠻力推開人群,直沖兩人,一拳打在了那公子哥的臉上。兩人在地上扭作一團,一時間場面混亂。

那公子哥也不是習武之人,哪裏敵得過李自牧,只得爬起身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大叫:“哪來的潑皮乞丐在這裏發瘋!光天化日,還有無王法!”

叫聲吸引來了樓裏的打手,一邊是身著錦衣的公子哥,一邊是蓬頭垢面的怪人,想想也知道誰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他們紛紛圍住披頭散發,衣冠不整,赤足紅目的李自牧,將他壓制在地上。

樓裏的騷動也同時引來了這座小倌樓的主人,秦樓主。

公子哥見到來人,指著李自牧罵道:“狗娘養的,就是他!就是他突然打本公子!”

浮香樓的樓主姓秦,家中排行老二。早年建這浮香樓發家,盤踞沐州十多年,故沐州地界上的往來商人,都得尊稱他一聲“秦二爺”。

秦二爺蹲下身,瞇起眼盯著這位不速之客:“噢?你是?”

李自牧的胸膛貼在冰涼的地面之上,只覺熱火竄上心頭,他是堂堂護國大將軍,怎能如此被對待:“我是!我是……”

他是李自牧,是名動京城的李小將軍。此話一出,恐怕就連秦二爺也得禮讓他三分。但是話到嘴邊,李自牧卻說不出口。

因為他看見竹曦驚恐地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身上穿著並不合身的錦衣,隨著倒地的動作滑落,瘦瘦小小的,都不太像個十七歲大的少年。

彼時的他才十七歲而已,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

可是,至於嚇得倒地難起嗎?

但是李自牧卻慌了神,竹曦這副表情,難道他也像自己一樣,存有上一世的記憶嗎?

他認出自己了嗎?

他方才是被突如其來的一切沖昏了頭腦。他應該再考慮周全些的。

那個公子哥瞥了一眼被壓在地上的李自牧,嘲諷道:“切,還能是誰,窮酸乞丐而已。瞧本公子有錢氣不過,晦氣!”

李自牧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他怕竹曦真的知道過往的種種,真的選擇再也不見他。

後面追趕李自牧的家奴總算跟上了他的腳程,連忙上前解釋:“誤會誤會,這是懷安王府的客人!昨日喝多了酒,怕是還未清醒!”

懷安王府的客人?

眾人紛紛四散開來,誰不知道懷安王宋錦程如今如日中天,他請的客人非富即貴,恐怕還牽扯皇族。沐州地界上沒人敢動他的客人。

那公子哥也倒吸一口涼氣,他雖是地方豪紳,但牽扯懷安王,怕是十個他都不夠砍的。他揉了揉被打傷的臉,打哈哈:“那……那定然是誤會一場,誤會一場,把人先放了吧……”

秦樓主示意打手放了李自牧,不被察覺地擋在竹曦的前面,遮住他小小的身影,笑著對家奴說:“聽聞王爺昨日大婚,賀禮秦某已經托人送去府上,不知是否合王爺王府的心意?”

“秦樓主客氣,王爺王妃自然滿意。”家仆沒有註意到竹曦,躬身答謝,“如此……叨擾了……”

作者有話說:

又有10個海星,我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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