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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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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場上,最有名望和身份的人都在,可見皇上對衛國公謝天磊的重視。

司馬恒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葉容,隨風而動的發絲下,眼底的清冷,唇角的淺笑,無一不在說明她的心情。司馬恒微微皺眉,這幾日流言圍繞的主題全是紅顏禍水,雖然沒有挑明了說,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說的就是葉容。

為著一個女人,昌安伯府和沛國公不得安寧,主要是康兆坤幾人還因此遭受奇恥大辱,嚴文斌現在也被這流言鬧的不得心靜,葉容差不多成了麻煩的代名詞。

可偏偏,無論是麟王府還是皇後娘娘都是對葉容寵愛有加,且不說皇後每日派人往麟王府賜東西,但就今日麟王帶了葉容出現在皇家狩獵場意義就非同一般。

麟王府現今有三位郡主,只有葉容一人出席,便足以證明麟王對葉容的寵愛絲毫不減。在場的人,對於麟王此舉更是震驚,他們實在是無法理解葉容這個養女為何在麟王府地位如此超然。

懷揣這個想法的自然還有謝天磊父子,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容安郡主,曾經的容小姐。

京城的流言謝天磊剛回京還不知道,第一眼看到葉容,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葉容給他的驚艷,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很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葉容,但是葉容給他的驚艷卻像是跨越了時間再次重逢一般。

察覺到身邊的目光,葉容偏過頭對司馬恒微微一笑,告訴他自己真的沒事。為著流言的事,司馬恒私下裏做了多少葉容心裏清楚,但是面對她的時候,司馬恒都盡量的表現出不在意,也沒在她面前提起過,只不過每日都跟司馬樂慶去她那裏陪她,這其中的關心,葉容比誰都明白。

葉容這一笑,讓司馬恒無奈的彎了唇角,她總是這樣,無論是什麽情況下都是這樣,到底是她太強大,還是真的不在意?

司馬澤從葉容身上收回視線,對謝天磊抱拳說道:“多年未見,謝元帥依然寶刀未老,本王今日可要向謝元帥討教討教。”說著翻身上馬,寓意不言而明。

謝天磊大笑一聲:“景王爺可是折煞老臣了。”

司馬澤搖頭輕笑:“謝元帥謙虛了,還是說多年未見,覺得本王騎射還是達不到元帥的要求?”

謝天磊聽到司馬澤這樣說,即好笑又無奈。

司馬澤還小的時候,謝天磊曾經教過他幾天的騎射,後來戰爭爆發,被臨時派往邊塞,為這事,司馬澤生了好大一場氣,還在謝天磊離京那天當面質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學的不好,所以才不願意教了?”

司馬澤一夾馬腹伴隨著清脆的聲響,身影便從眾人面前閃過,謝天磊緊跟而上,眾人的目光都隨著這兩人的身影而動。

葉容看著司馬澤的背影,今天的司馬澤一改往日脫塵的裝束,一襲黑色長衫在夏日裏特別顯眼,衣擺搖曳中更加顯現主人的英姿□□,右手在半空中不時地揮舞馬鞭,一個轉彎,司馬澤上揚的唇角飛揚的眉眼就這樣映入葉容眼中,葉容心中一緊,雙唇緊抿成線,雙眼大直勾勾的看著馬場裏英姿風發的司馬澤……

眼前的場景和記憶中的一幕重合,那道黑色的身影,自信的眉眼與她記憶中的父親那麽像,心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壓抑般的疼。

“爹爹……”

不自覺的葉容呢喃了一聲,別人沒聽到,但是離葉容最近的司馬恒卻聽了個一清二楚,他詫異的看向葉容,就看到葉容神情像是激動,又像是痛苦……

司馬恒整顆心瞬間被提了起來,順著葉容的視線看過去,是馬場裏馳騁的兩人,司馬恒微微皺眉,謝天磊?

看著越來越近的兩人,葉容眼底湧現的是切骨的思念,心中已經波濤洶湧,爹爹回來了,爹爹回來教她騎馬了,真的是爹爹,因為太過激動眼中已經能看到淚光,下意識的往前走,她要飛奔向爹爹的懷裏,問他這麽多年都去了哪裏!

“容姐姐!”

一只手拉住了正要往前走的葉容,司馬恒擔憂的看著情緒異常的葉容。

葉容下意識的看向司馬恒,卻在對上司馬恒擔憂的雙眼時,眼中頓時澀痛難當,一直以來的堅強再也抵不住眼底翻湧的悲傷,淚唰的流了下來……

司馬恒心中猛然一痛,雙眼瞬間睜大,抓著葉容手臂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看著葉容眼睛裏無以覆加的悲傷神情裏的悲涼讓司馬恒無端的心疼。他眼中向來堅強自信的容姐姐竟然會露出這種情緒?

“怎麽了?”麟王也發現了葉容這裏的不對勁,問了一聲。

司馬恒松開葉容,葉容低下頭不著痕跡的擦掉臉上的淚說:“不小心被風沙迷了眼,沒事。”聲音裏還帶著輕微的顫抖,可見她此時的心情還有些激動。

司馬宇聞言打量了兩人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麟王沒再說什麽,轉頭看向了已經近在眼前的謝天磊和司馬澤。

司馬恒一直關註著葉容,她剛剛的表現太反常,反常到讓他擔心,剛剛的情景,明明是葉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究竟經歷過什麽,才會露出那種發自骨子裏的悲傷?

葉容默默的調整了下呼吸,心中苦笑,這麽多年了,沒想到今天會失控,再擡頭時,已經恢覆了平靜,看到的正好是司馬澤帶笑的側臉,葉容再次恍惚了一下,像,又不像。

是她感情用事了!移開視線,正好與謝元邵四目相對。葉容詫異了一下,沒想到謝元邵卻對她微微一笑,這讓葉容更加的疑惑了,但是既然對方這麽友好,她也只好回以微笑。

謝元邵一直看著葉容,卻對他身邊的謝元斌低聲說道:“那為穿紅色衣服的就是容安郡主?”

謝元斌看了葉容一眼便收回視線:“應該是。”

謝元邵嘴角的笑再次放大:“果然跟傳聞中一樣。”

聽到謝元邵這麽說,謝元斌不悅的皺起眉頭,剛想說什麽,謝元邵又說:“我怎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哥,你不覺得嗎?”

謝元斌沒好氣的說:“給我老實待著!”

謝元邵還是嘀咕:“真的感覺好熟悉,好熟悉,尤其是那雙眼睛,我一定在哪裏見過她!”

謝元斌也在謝元邵的嘀咕中再次看向葉容,只不過葉容已經收回了視線,這會正看著高臺,所以他看到的只是葉容的側臉,謝元斌微微瞇眼……

司馬澤不著痕跡的把葉容和謝家兄弟間的互動看在眼裏,對謝天磊說:“謝元帥果然寶刀未老,本王欽佩。”

謝天磊朗笑道:“景王爺這話老臣可當不起,不服老不行啊!”

司馬睿也笑著說:“阿澤,該改口叫衛國公了。”

謝天磊連連擺手,司馬睿卻繼續道:“衛國公如今回京,府邸也都安置好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們切磋,還差這一時半會嗎。”

謝天磊忙道:“臣謝皇上恩典。”

司馬睿繼續說:“昊天也到了開蒙的年紀,朕想著衛國公乃兩朝元老,正好可以給昊天講講用兵之道,不知衛國公是何意?”

此話一出,不光是謝家父子,在場的所有人都微微吃驚,就連皇後娘娘都表現出了不明顯的震驚,這是要讓謝天磊當太子太傅了?

葉容看向司馬澤,司馬澤對此並無太大的波動,心底冷笑一聲,衛國公,一等公爵,再加上現如今太子太傅頭銜,無上榮寵也不過是皇上的一句話。葉容看向謝天磊的時候,謝天磊的兩個兒子已經站到了他身後,謝家父子臉上並沒有那種嘉賞來的喜悅,相反,葉容看到的是他們隱藏在震驚下的不安。

謝天磊跪到地上道:“臣謝皇上隆恩,但是老臣乃一介武夫,文墨尚淺,只怕難當此大任啊……”

確實,太子乃儲君,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教的。

司馬睿笑著說:“衛國公無須自謙,行軍用兵之道在我大興還沒人能越了你去,把太子交給你,朕很放心。”

謝天磊擡頭就看到司馬睿正笑著看他,一國之君的威嚴哪怕是在刻意的收斂下也是不容忽視的,謝天磊剛要再推辭,司馬澤笑著說:“衛國公如此是覺得本王那侄兒資質同本王當年一樣不成?要知道太子可是隨了皇兄的聰慧,衛國公可不會收個笨學生的。”

謝天磊轉頭看向司馬澤,苦笑道:“景王爺這麽說,可真是讓老臣汗顏啊……”

司馬澤對著謝天磊笑笑,笑容裏掩藏了什麽葉容沒看到,但是謝天磊卻在司馬澤這一笑後沖司馬睿謝恩行禮:“臣遵旨!”

謝元斌和謝元邵跟著下跪謝恩。

“平身!”

須臾間太子太傅便定了下來,司馬睿看似是臨時受命,其實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全在葉容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皇上會選擇在同一天既封爵又授命,看來皇上對謝天磊的忌憚是真的很大啊……

不知為何,葉容不自覺的看向了麟王,剛剛皇上說要任命謝天磊為太子太傅的時候,她分明就看到麟王眼睛裏的震驚,與在場每個人的震驚都不同的震驚,葉容不知道如何形容……

皇後娘娘的震驚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看到此時氣氛剛好便笑著說:“衛國公剛剛回京,自然要讓昊天來給他的老師行個禮才是。”

謝天磊剛要說使不得,司馬昊天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父皇……”

這一聲父皇,喊的中氣十足,眾人就看到幾個宮人追著一個瓷娃娃一般的孩子往他們這邊跑來。

司馬昊天小短腿邁的飛快,讓人感覺下一秒就會摔倒一般,所有人都懸了一顆心,緊張的看著他,然後,葉容就看到司馬昊天突然間咧嘴一笑,是那種得逞後的笑,葉容楞了一下,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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