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暗語

關燈
宮宴結束,皇後留下麟王妃和葉容,單獨說了幾句話,讓葉容吃驚的是,沛國公府居然這麽快就找上了皇後,而聽皇後的意思,大概也就是最近這些日子就會跟皇上提賜婚的事。

這在外人眼裏絕對是好事,還是天大的好事,但是於葉容而言皇後這些話讓她瞬間充滿了危機感,她不能也不會嫁入沛國公府!

回去的路上葉容一直在思索著這件事,心不在焉的樣子麟王妃以為她是在擔心賜婚的事,因為司馬樂慶在,麟王妃只是拍了拍葉容的手,沒說什麽。

麟王妃這無聲的安慰,讓葉容心裏更加焦躁了,她不善,卻並不冷血,她若是做了什麽讓麟王妃傷心,也是不孝。

剛回到園子,采文便急匆匆迎過來喊了一聲:“小姐……”

葉容還沒開口,靜月便對采文使眼色:“現在要改口喊郡主了。”

采文瞬間會意,下跪行禮,面帶喜色:“奴婢參加容安郡主。”

為了彰顯對麟王的尊重,宮宴進行中葉容成為郡主的事情就已經昭告天下。

千禾園的一眾下人,連帶著靜月也隨著采文跪下行禮:“參見容安郡主。”

“都起來吧。”葉容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有個郡主的身份在,她的婚事只會更加覆雜難辦。

進屋之後,靜月打發了小丫鬟,確定沒人偷聽才問采文:“你剛剛怎麽了?毛毛躁躁的!”

葉容也看著采文,看到采文欲言又止的樣子眉心一緊問:“林勇離京赴任了?”

采文看了葉容一眼點頭。

采文雖然不知道葉容為什麽那麽在意林勇的蹤跡,但是看葉容凝重的表情也知道這事不簡單。

“我知道了。”林勇這麽急匆匆的離京,難不成西南那邊出事了?

“小……郡主。”采文認錯一般低下頭。

葉容就安排她註意著林府的動態,一旦林勇有離京的苗頭就來告訴她,結果倒好,林勇都離京半天了她才知道人已經走了。

“沒事,你下去吧。”葉容對采文說了一句。

事出突然,誰都料不到林勇走的會那麽急。更何況她本也沒有在林勇身上抱有多大希望。

采文看了靜月一眼,靜月沖她擺擺手讓她別說話了,采文只得退了出去。

靜月走進了小聲喊了葉容一聲:“小……”

察覺到自己喊錯了,靜月輕咳了一聲,重新喊:“郡主。”

只是這一咳把剛剛緊張的氣氛給咳沒了,葉容難得露了一絲笑:“還是喊我小姐吧,郡主這稱呼我也聽不慣。”

靜月一聽急了:“這可使不得!郡主是皇上親封的郡主,若是對郡主不敬就是對皇上不敬,這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再編出些話來,會對郡主不利的。”

難得看一向沈穩的靜月露出這副表情,葉容故意說道:“那不如試試看誰等著抓我的尾巴?”

靜月急的要哭了:“郡主你這是要急死奴婢嗎!”

今天宮宴的事早就傳開了,葉容立了威,同樣也成了靶子,數不清的人等著看葉容從高臺上摔下來,尤其是府裏的那兩位。

“逗你的,還當真了?”葉容好笑的看著靜月。

氣氛再不緩解一下,這兩個丫頭只怕要吃不下睡不著了。

靜月瞪大了眼看著眼前這位笑靨生花的人,半天沒說出話,玩笑也不是這麽開的吧……

靜月正想問葉容接下來要怎麽辦的時候,采文的聲音傳了進來:“綠翹姐姐怎麽這會過來了?”

葉容看了靜月一眼,靜月立馬迎了出去。

“怎麽,不歡迎我過來啊?”綠翹一向愛跟采文和靜月鬧,故意板著臉問道。

“綠翹姐姐你快別打趣我們了,還要我們怎麽歡迎?”靜月跨出房門笑道。

“郡主在嗎?”綠翹看向房內小聲問靜月。

“剛歇下了,大概是累了。”靜月道。

綠翹點了點頭。

“王妃找……郡主?”靜月真是覺得改口這件事需要時間,真不知道綠翹是怎麽辦到的,張嘴就是郡主一點都不別扭生分。

“嗯,王妃讓郡主晚些時候到華園用晚飯,不過王妃也說了若是郡主累的話就不用過去了。你們倆好好伺候著,我去回了王妃去。”綠翹說著就要走。

靜月上前拉住了綠翹小聲問:“怎麽突然要小姐,呃……郡主,去華園了?”

綠翹看周圍都是可靠的人便也小聲的對靜月說:“今晚王爺去華園用膳。”

靜月笑著大聲說:“綠翹姐姐慢走,我還要伺候郡主,就不遠送了……”

把綠翹給氣的,點著靜月的腦門:“小沒良心的!”

采文笑著上前說:“我送綠翹姐姐吧,不然惹惱了姐姐,姐姐不愛來郡主的千禾園了可就不好了。”

靜月噗嗤笑出聲。

綠翹瞪著這兩人:“要你們送!”

說完,轉身要回去覆命,采文沖靜月吐了吐舌頭小跑著跟了上去。

靜月回到屋裏就看到葉容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像是在思考什麽,小聲問:“郡主,要去嗎?”

好一會,葉容才回答:“不去了,晚些時候就說我中了些暑氣好了。”

靜月不明白葉容為什麽不去,但還是乖乖的沒問。

“那郡主要歇著嗎,您都累了一天了。”

可不是累了一天嗎,真當皇宮裏的宮宴是好參加的嗎。

“嗯,讓我一個人靜靜,你也去歇著吧。”靜月這一天也挺累的了。

“是。”靜月退了出去,吩咐了一個小丫鬟去煮祛暑湯,便去隔壁廂房裏了。

皇宮……軍營……皇宮……軍營……

這麽多年,難得她第一次在做選擇的時候遲疑。

皇後的態度擺在那裏,就算入宮後,礙著麟王府的地位,皇後不會把她怎樣,但是一入宮門深似海,宮裏的事情,就算麟王府勢力再大也不好插手吧?葉容回想著白天司馬睿看自己的眼神,除了欣賞驚艷之外,還有深深的戒備,別人看不出來,但是葉容卻一眼就看懂了司馬睿的目光,因為那跟自己面對陌生人時候是一樣的表現。

正想著,一串咕咕的叫聲吸引了葉容的註意,葉容招了招手,那鴿子便撲騰著翅膀落到了葉容手上。

葉容看了一眼鴿子脖頸上掛著的小木牌,笑了,從桌上捏過一塊糕點餵它。

景王府,司馬澤正在想下次再逮到這只鴿子是紅燒還是油炸。沒有紙條,不是信鴿,脖子上只有一塊畫了個叉外加一個兩個半圓符號的牌子,司馬澤看著面前紙上自己臨摹的那個符號,越看越看不懂,暗號?

看著看著司馬澤就樂了,這暗號還真高深,他竟一時半會什麽都看不出來。

“爺,沒有消息傳出來。”丁白進來後小聲說了一句。

“嗯。”

重重的鼻音,司馬澤的視線一直落在面前的紙張上。

“謝將軍三日後回京,探子已經入宮了。”

司馬澤這才擡頭看了丁白一眼,丁白被司馬澤看的一怔,為什麽要這麽看他……

“知道了,你去準備吧。”

丁白一顆心瞬間被提了起來,躬著身子道:“是,奴才告退。”

主子說,有人不想謝將軍回京,曾經號令三軍的將領,丁白實在是不懂誰會想要他的命,或者說,除了宮裏的那位,誰又能要的了他的命。安排下去後,丁白還是想不通,幹脆不想了,這種費腦筋的事,他一個當下人的就不要瞎操心了。

就在葉容想著如何推脫掉與沛國公府的婚事時,一個流言迅速在皇城傳開。

靜月小跑著來回稟的時候葉容正和司馬樂慶一起用早飯。

“怎麽了?這麽著急忙慌的?”葉容笑著問靜月。

“郡主,不好了……”

靜月也不知道要如何說了,只知道事情不對勁了。

“什麽不好了,你慢慢說。”葉容遞給她一個眼神,讓她平靜了再說話。

這個時候,司馬樂慶也看向了靜月:“你都跑出汗來了,還不快擦擦……”

靜月還是一張臉蒼白無血色,對司馬樂慶笑笑,那笑比哭還難看。

“樂慶你先吃,我去看看你的燕窩好沒好。”葉容站起身拍了拍司馬樂慶的腦袋。

司馬樂慶瞇著眼笑了笑,說:“那容姐姐快點回來,不然樂慶就吃不下燕窩了。”

葉容穩住心神捏了捏司馬樂慶的鼻子說:“饞貓,等著。”

司馬樂慶笑嘻嘻,低頭吃飯,等葉容出去了才擡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到了偏廳,葉容問靜月:“怎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