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沛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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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因為司馬澤華園變得異常熱鬧。

飯桌上,除了葉容和司馬樂慶,麟王府的主子們都在桌。

司馬澤看著麟王妃身邊那個空出來的位子,嘴角上揚,容小姐果然是容小姐。

司馬樂慶喝著魚湯,小心翼翼問葉容:“容姐姐咱們不去真的沒事嗎?”

葉容給她添了一碗湯,笑道:“能有什麽事?”

“那個王爺哥哥會不會怪咱們無禮?”司馬樂慶有點不安。

葉容沒有看她,說:“你身體不舒服,怎麽能說是無禮呢,王妃也不會怪罪的,送了那麽多的補品來,我看是想把你養成胖子。”

司馬樂慶這才放下心來,安心吃自己的飯。

葉容自然知道樂慶其實是怕王妃生氣,她這麽謹小慎微,看的葉容心裏有些難受。王妃人很好,只是很難親近,樂慶到王妃面前未必不會得王妃寵,只是樂慶自己不敢去。果然還是個孩子……

晚些時候,靜月來回話:“小姐,王妃說後天讓你跟她一起去沛國公府。”

葉容點點頭:“知道了。”上午就定下來的事,自然是有準備的。

只是葉容卻沒想到,她做了這麽多準備,王妃居然還是讓她措手不及。

這天,沛國公府,沛國公府二爺的夫人寧氏,笑著拉著葉容的手,要多親密就有多親密,道:“果然是個標致的人兒,怪不得我那表姐姐一直讚不絕口呢。”

葉容笑:“二夫人過獎了。”

國公夫人本就是中了些暑氣,消了暑氣,人也精神多了,看葉容的眼神也是越發的慈祥,都說人老成精,她就看葉容這孩子好,至於葉容的身世,這又有什麽,麟王妃親自來這是何意,她這把老骨頭會不明白?更何況她那個表侄女已經給他們通過話了,能讓她表侄女都稱讚的人,自然不會差了。

她的表侄女便是相國夫人。

“容丫頭,你過來。”

國公夫人笑著沖葉容招手。

大夫人看著葉容也是一臉的滿意,示意葉容趕緊的過去。

葉容心裏其實已經快要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來探病的嗎。為什麽現在會變成她的相親宴?就算在場的人都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是怎麽回事。

葉容強撐著笑,走到國公夫人身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滿意的點點頭,把人拉到自己身旁坐下,道:“你這丫頭倒是懂規矩,怪不得王妃這麽疼你,這要是在我家,我也疼在心尖上。”

一眾夫人全笑了,只有葉容紅了臉,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王妃心裏這塊石頭總算是放下了,有國公夫人這句話,這事就是成了。

沛國公府一脈人丁興旺,家教甚嚴,沛國公的五個兒子,兩個嫡子,三個庶子,全部在朝為官,相互扶持,兄友弟恭,一度被皇上譽為名門典範,這些自然是國公夫人的功勞,內宅安穩,家門必然興旺。沛國公嚴穆則乃兩朝元老,輔佐過先皇和當今聖上,在朝中很有威信,當然沛國公的威信和鎮國公在軍中的威信還是大不相同的,嚴家以詩書立世,算是清貴。沛國公的地位雖然比不上鎮國公,但是也是皇上親封的一品公侯,自然地位非比一般,至少文官眼中,沛國公是能代表他們的。

她已經在相國夫人面前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以相國夫人和沛國公府的關系,由相國夫人保媒是再好不過的了。沛國公二兒子的長子嚴文斌和葉容年齡相當,文采不凡,相貌品行都是頂尖的,和葉容很般配,最主要的一點是,嚴文斌的父親嚴順也只娶了正妻,便是這位二夫人,夫妻二人相敬如賓,父母如此自然對他們的兒子產生不小的影響,她不奢求嚴文斌能像他父親那樣只娶葉容一人,只求他能疼惜葉容就好。還有就是,沛國公府不存在權利的爭奪,這些東西沛國公早就做了安排,他們的這幾個兒子只要按部就班就好,闔府興旺也是情理之中的。在她看來,女子不必要多富貴榮華,只要能安穩一世便好。

看到葉容這麽得國公夫人還有二夫人的喜歡,相處的這麽融洽,麟王妃打從心底裏感到欣慰,她總算是給葉容找了個好人家。

國公夫人從自己手腕上退下一個色澤瑩潤的鳳玉手鐲:“初次見面,難道讓老婆子喜歡,這小東西一直帶我身上,算是老婆子的見面禮。”

葉容一看那手鐲就知道價值不菲,這她可不能收:“國公夫人這是折煞容兒了,容兒受不得。”

國公夫人把臉一板說:“長者賜不可辭,不會是你這丫頭看不上老婆子的東西吧?”

葉容為難的看向麟王妃,就見麟王妃沖她微笑點頭,葉容心裏輕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可是只一只鐲子也許也真的只是見面禮而已,希望是她想多了:“容兒謝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看葉容帶到了手上笑的很是慈祥。

大夫人走上前,笑道:“老祖宗這是看見別家的姑娘就眼紅,可是要讓我們無地自容了。”

國公夫人看著自己長媳,道:“為老不尊,也不怕容丫頭笑話。”

大夫人掩唇笑道:“老祖宗這是在說自己嗎?”

國公夫人瞪了大夫人一眼,也笑了。

葉容看的是目瞪口呆,看著麟王妃眼裏流露出的欣慰,明白她的養母為何要給她選這個人家了,這裏真的像個家。

可是,她終究還是與之無緣。

從坐上回去的馬車開始葉容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情緒,在麟王妃面前,她反倒是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完完全全的把麟王妃當成自己的長輩,可是她又不知道要如何跟麟王妃說這事。

麟王妃以為葉容是擔憂這門親事,輕輕拍了拍葉容的手,無聲的安慰。

葉容詫異的擡頭,麟王妃對著她笑笑說:“不用擔心,國公夫人一向疼惜小輩,那二夫人也是名門出身,謙和有度。”

聽到麟王妃這麽說,葉容苦笑著點點頭,麟王妃給她做的這個打算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她要如何開口?

麟王妃又道:“容兒,你只記得,相夫教子安穩一生才是最大的福氣。”

葉容看著麟王妃不似平常謙和平淡的笑容,唇角微微翹起那是一種深深的失落和無力,心裏莫名的一疼,王妃縱然身份尊貴,但是這麽多年王妃過得也是不易。

“容兒謝王妃擡愛,必當謹遵王妃教誨。”葉容在心裏對王妃說了聲對不起,她的一生,註定了不會安穩。

麟王妃笑道:“傻孩子,謝什麽,我還怕自己不能多疼你幾年呢。”

葉容登時紅了眼眶,看著麟王妃忙道:“王妃不要說這種話,容兒還要孝敬您呢。”

麟王妃拍拍她的腦袋,說:“我一直等著呢。”

麟王妃這幾句話讓葉容陷入了天人之戰,她背負著顧家的責任,又擔著麟王妃的養育之恩。兩者皆不可負……

“爺……”

丁白走進書房。

司馬澤從兵書中收回目光看著他,問:“怎麽了?”

“今日麟王妃和容小姐去了沛國公府。”

“哦,本王知道。”司馬澤淡淡回了一句,那日在華園,麟王妃就已經說過這件事了。

丁白看著司馬澤不知道當說不當說,猶豫好久最後鼓起勇氣說:“爺,昨日相國夫人也去了沛國公府。”

司馬澤把書放下,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丁白眼神閃爍,低下頭說:“麟王妃走後,沛國公府派人去了積雲寺,測了兩個人的八字。”

“哪兩個人?”

丁白:“這個……”

“嗯?”司馬澤挑眉。

“一個是府上二爺的長子,嚴文斌,另一個不知道是誰。”

問題就出在不知道是誰上,沛國公府既然都能到勞動一次積雲寺方丈,那這兩人對沛國公府來說自然是不簡單的,怎麽會不知道是誰!

“知道了,下去吧。”司馬澤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了眼底。

如果他猜的沒錯,另外一個人,應該是葉容。

沛國公府,問的是姻緣,嚴文斌與葉容。

他只是沒想到,皇叔竟然真的會把葉容嫁入沛國公府。

別說是他沒想到了,麟王司馬正哲也沒想到!

“王爺,容兒這孩子自幼乖巧聰穎,我只盼她好。”麟王妃看著已經有了怒氣的麟王,說道。

司馬正哲深深的看了麟王妃一眼,重重呼了口氣說:“你心疼容兒,本王知道,本王也很是看重容兒,只是這婚事不妥。”

麟王妃看著他,不解道:“沛國公府與麟王府也算是門當戶對,那孩子與容兒年齡相當,我看挺好。”

司馬正哲又看了麟王妃一眼,到底是這麽多年的夫妻,司馬正哲緩和了臉色說:“容兒的婚事,過段時間再說吧,最好是能問一下容兒的意願。”

麟王妃面上並沒有表現出自己此時的失望,只是笑著說:“王爺這麽把容兒放在心上,是容兒的福氣,我會好好問問容兒的。”

司馬正哲點點頭看著麟王妃說:“這樣也好,那孩子福澤深厚,自然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麟王妃面上是欣慰的,只是她挑選了這麽久才選到一個這麽合適的人選,王爺在短時間內,能為容兒覓到良人嗎?

“大姐,王妃帶葉容去沛國公府幹什麽?”司馬樂珊不解的問道。

沛國公府,雖說是一等公侯但是沒什麽實權。

邢側妃也是看著司馬樂怡,等著她解惑。

司馬樂怡頭疼的揉揉了額角,為什麽這明擺著的答案,兩人都看不明白。

麟王府裏,三位郡主,為什麽偏偏只帶了葉容前去。這不是擺明了在給葉容造勢,這是王妃在幫葉容,無聲的告訴眾人,在麟王府還有一個地位不凡的容小姐!

就連她都沒有去過沛國公府!

雖然她也沒想過要去,但是這種時不時就被葉容踩在腳下的感覺真是相當的不爽!

等不到司馬樂怡的回答,司馬樂珊只當也不是什麽大事,面帶嘲弄的說道:“真以為自己是王府的主子了,去了沛國公府又怎樣,也沒見她給自己招來什麽強大的外援。整日裏一副高貴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外援?

司馬樂怡聽到這兩個字,腦子裏一個光影閃過,很重要的信息,但是卻怎麽也抓不到。

邢側妃也覺得不過是去了趟沛國公府罷了,接過司馬樂慶的話說:“拒絕了昌安伯府的親事,我倒是要看看王妃要給那丫頭定個什麽樣的門第!”

說罷冷哼一聲:“容小姐?說的好聽,不過也只是個沒甚名分的丫頭罷了,以她的身份真以為能嫁到侯府貴族嗎!”

司馬樂怡一個警醒,親事?門第?

原來王妃打的是這個主意!還隱瞞的那麽深!

沛國公府?憑她也配!

她堂堂的麟王府長女,聖上親封的郡主,都只是嫁到了侯府,葉容這個身份不明的人,倒是要嫁入國公府了,這不是明擺著在打她的臉嗎!

司馬樂慶正自己編排的歡樂,驀地看到司馬樂怡臉色很是不好看,小心問了一句:“大姐,你怎麽了?”

司馬樂怡眼底起了怒色,深吸了口氣。

司馬樂珊不明所以,邢側妃也是摸不著頭腦,兩人都盯著司馬樂怡看。

司馬樂怡擡頭看著兩人,嘴角溢出一抹詭異的笑,說:“沒了名聲,我看她還要怎樣囂張。”

司馬樂珊看到自己姐姐這個樣子,只覺得背脊冷汗直流,大姐姐這個樣子……真的好嚇人!雖然她知道大姐姐口中的她是葉容,但是她真的從來沒在大姐姐臉上見到過這種表情,那狠意,自然流露。

邢側妃先是怔了一下,繼而也是冷笑,她也想看看這好戲到底會怎樣上演。

這時,楊媽媽進來回話說:“夫人,剛剛宮裏來消息,皇後娘娘的生辰宴定在了三日後,王妃讓您跟樂珊郡主提前準備。”然後又對司馬樂怡道:“宮裏來人說樂怡郡主既然在王府也一起進宮。”

司馬樂珊嘴最快,問道:“不是在下個月嗎?怎麽定在了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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