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36章

胭脂紅的指腹移到她唇上, 把她撅起來的嘴巴按下去。

楚思尷尬的腳趾扣地。她在幹什麽?太特麽丟人了,她的臉都在胭脂紅面前丟盡了。

她跑回了房間,鎖上門, 烏龜一樣把自己縮在了殼裏。

胭脂紅抱著她的新手機來到屋裏, 手伸進被子裏戳了戳她:“你方才不是說要拍幾張好看的傳給我?快些拍。”

“你急什麽!”楚思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討厭鬼, 剛剛才耍完自己,怎麽好意思來找她拍照的。

“我現在就要, 你快些拍。”

“不拍!”

“思思……”

楚思從裏面探出一只眼睛。

“我現在就要。”胭脂紅說, 聽起來有點撒嬌的意味。

楚思無奈地坐起來, “好了好了我拍就是了,你先進去洗澡。”

胭脂紅去洗澡。

楚思在梳妝臺前整理儀容,化了個淡妝,對著鏡頭連拍了幾十張。拍完之後, 她靠在床頭挑挑揀揀, 把覺得不完美的刪除,最後只剩個十幾張。

弄完這些, 退出主界面, 不小心點進通訊錄, 剛才傳過來的通話記錄裏面有一個陌生號碼, 通話顯示三十二秒,就在不久前接的電話。

手機尾號是8888, 太好記了,楚思一眼就認出來是雲垚的手機號。雲垚竟然有胭脂紅的號碼, 而且兩人之間還有電話往來。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不奇怪, 放在胭脂紅身上就太詭異了點。

正思忖著, 浴室的門開了,胭脂紅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 照舊是一件剛好遮住屁股的吊帶睡裙,走路時,兩條修長的大腿晃來晃去,胸口雪膚若隱若現。

楚思直勾勾地看著,見她扭著腰就往梳妝臺那邊去了。

大冬天的,穿了一個月的吊帶,真不嫌冷啊。

她起來去衣櫃裏拿了件寬厚的浴袍披在胭脂紅身上,問出了困擾她整整一個月的問題:“你們做鬼的是不是陰氣比較重,不怕冷?”

胭脂紅:“……”

楚思收獲了胭脂紅的一記白眼,把嘴巴閉上,坐在旁邊看她吹頭發。

“你頭發太長了,改天咱們去理發店打薄一點吧,不然吹起來太費勁。”

胭脂紅沒應,楚思自己說自己的,“有點可惜就是了,要不還是算了吧,你要是吹累了我幫你吹。”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下來,楚思喜道:“是要我幫你吹嗎?”

胭脂紅道:“你方才在絮絮叨叨說什麽?我聽不清。”

“沒什麽。”楚思接過她手裏的吹風機,繞到她身後。

胭脂紅閉上眼睛享受她的服務。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嗡嗡地響,熱氣吹拂在頭頂,舒服得讓她昏昏欲睡。她轉過來,抱住楚思的腰,把臉貼了過去。

吹風機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胭脂紅好似睡了一覺,醒來時,感到背上圈著一條手臂。她輕輕動了動,那條手臂倏地松開。

耳邊女孩有些緊張的聲音道:“吹……吹幹了。”

“勞煩楚先生了。”胭脂紅笑著坐起來,去拿丟在床上的吹風機,不經意摸到出風口,觸手一片冰涼。

胭脂紅神色微頓,瞥了身邊女孩一眼,唇邊有笑意劃過。

楚思從浴室出來,見胭脂紅坐在床邊擦拭那把油紙傘,小心放在傘匣內。不知道為什麽,楚思一看到這把傘,腦海裏總是會一時一時地閃過一些零星的畫面,她可以肯定那些畫面是自己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就像那天夢裏那座古建築,雖然只是個夢,可那清晰的畫面,就像是真真實實地在那裏生活過似的。

今晚這個夢還是那個古建築,還是四層高的酒樓,胭脂紅還是古代人的打扮,在酒樓二樓的亭臺上朝她招手。

楚思熟門熟路地跑上扶梯,穿過走廊來到最裏,到達二樓亭臺。與上次不同的是,夢裏那個和她模樣相仿的小少女長大了,正在被胭脂紅手把手地教彈一首曲子。

一回生二回熟,楚思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拎起來,丟到一邊,自己坐到了琴架前的位置。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把手搭在琴弦上,滿懷期待地等著胭脂紅帶她勾弦。胭脂紅耐心地教她彈完一首曲子,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誇她聰慧。

楚思有些飄了,“秦同學……”她坐上胭脂紅的大腿,勾著她的脖子,正要把自己的唇送上去,外面倏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閣樓的門驟然被推開,一位身著銀白甲胄的年輕男人迎風而來,男人左手挎著刀,右手抱著一頂頭盔,頂上的紅櫻在風中輕輕搖擺。

“胭脂,西北戰事勝了,皇上封我為左驍衛將軍,不日我便上門來提親。”

楚思一臉懵逼,這特麽誰啊?她轉頭看胭脂紅,身邊的空位早就沒了影,再一看,胭脂紅不知何時到了男人跟前,兩人深深地擁抱在一起。

楚思騰的一下站起來,幾欲咆哮!

胭脂紅笑著把她牽過來,向她介紹:“思思,這是穆將軍,是你姐夫。”

……

楚思猛地睜開眼睛,眸子瞪得鬥大,胸腔裏聚集了一股無名火,把她的胸口撐得快要炸了,直沖天靈蓋。

她摸向床頭櫃上的電子時鐘,時鐘發出微弱的光亮,顯示淩晨2:48分。胭脂紅躺在旁邊,均勻的呼吸聲告訴楚思,她現在睡的正香。

楚思躡手躡腳爬過去,伸出手,捏住胭脂紅的鼻子。

胭脂紅起初沒什麽反應,過了一會,微微皺起眉,緊接著,眉頭皺的越來越深,要命的窒息讓她猛地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同時人也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鼻子,扭頭看身邊的人,對方睡的比她還熟。

“楚、思!”

楚思沒動靜。

胭脂紅湊過去死死盯著她。

楚思發揮出過人的演技,連眼睫毛也不顫一下,甚至打起了鼾。直到鼻息間的冷香散去一些,她才將眼睛撐開一條細縫。

眼前突然晃過一抹黑影,她還沒反應過來,鼻子就被人捏住了。

楚思:“……”

壞女人,又小氣又記仇。她在心裏把人罵了一萬遍,差點憋不住,悄悄張嘴呼吸。

胭脂紅把她的嘴也捏住。

楚思猛地翻了個身,順勢一腳朝她踹過去。

胭脂紅松開手,被迫仰躺下來。下一秒,小腹重重地搭上來一條腿,把她壓得悶哼一聲。

楚思偷偷撐開眼睨她,大腿在她的小腹蹭了蹭,又是“不經意”一個翻身,面朝另一邊繼續睡。

小兔崽子,又是夜游癥發作了不成?

楚思完全沒有睡意,腦子裏始終殘留著胭脂紅和夢裏那個男人擁抱的畫面。那人應該就是她一千年前的丈夫了,原來姓穆。他們應該很恩愛吧,畢竟一千年都忘不了。

第二天早上,楚思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短短十分鐘的路程,在車上嘆了不下五次,頗有些無病呻吟的意味。

到了公司,她就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喝完咖啡,整個人看起來還是蔫蔫的,雲垚桌面的擺件魑魅魍魎看起來都比她還要精神。

驀地,她問道:“雲姐,你桌上這些手辦是哪買的啊?市面上看不到這樣的東西。”

雲垚道:“不是買的,是我自己捏的。”

楚思驚訝道:“你捏的?”

“嗯。”雲垚勾唇,半開玩笑似的說,“其實捏泥巴才是我的正經手藝,現在這份工作只是兼職的副業。”

楚思:“……”

怪不得三天兩頭請假,好像公司是她家開的似的。

她湊近楚思,煞有介事地說,“你信不信這東西能驅邪避災?那些看得見的……看不見的臟東西……見了我這些寶貝,都是敬而遠之的。”說完上下打量楚思,陰森森道,“我見你印堂發黑,這段時間應該是沾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真的?”楚思腦子裏瞬間閃過胭脂紅,很快她又說,“呸呸呸!胡說八道,我這是眼圈發黑,昨晚沒睡好。”

“哈哈哈……”雲垚笑了起來,“我跟你開玩笑的。”

“昨天給你的東西,打開看了嗎?”

楚思道:“我正要問你呢,你昨天說“物歸原主”,是什麽意思?”

雲垚自若道:“我名下有一間古玩鋪子,前段時間秦小姐……就是你家那位,在網上看到我鋪子發布的信息,說這把傘原本是她的,問我多少錢願意出手,我的助理開出了十萬塊錢的價格,她一時拿不出來,叫我把東西留著,等她湊夠錢再來。”

“後來,我送你回家那天在小區門口看到她了,才知道她是你朋友,這才想起原來你是替你這位朋友找的傘,就主動送上門來了。”

楚思花了半分多鐘,才把事情理順了,“是這樣嗎?”她半信半疑。

“否則還能是什麽?”雲垚說,“所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割愛的。”

楚思笑:“那多不好意思啊,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怎麽好意思白要,不如我請你……”

“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給個友情價,八萬八。”

吃頓飯三個字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裏,楚思咽了口唾沫,心道姓秦這娘們真是夠敗家的,什麽樣的家庭能撐得起八萬八的傘啊?

“能不能再便宜點?”

雲垚挑眉:“你覺得多少合適?”

楚思試探道:“八十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