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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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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何舒完成任務了, 已經回到原世界。他拜托我問你一句,你要回去嗎。”那個人說。

江淡月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裏一片純白, 時不時有金縷絲飄過,向天際的一處匯聚。

她的身體十分的輕盈, 腳尖一點就懸浮在半空。

不出意外她應該是死掉了。

賭輸了啊。

江淡月左顧右盼。

剛剛死了不少人, 這裏怎麽就剩她一個人了?

“你沒死。”那個渾身冒著金光的人說。

聽聲音像是位女子,她以金光做衣裳,踩著空中的金絲慢慢落下。或許是神性的照拂,她的身形要比尋常人類高大一些, 腳底和江淡月齊平, 還需要江淡月擡頭仰視她。

女子面部也罩著一層金光, 不知為何,江淡月總覺得女子剛剛好像翻了個白眼。

“您好, 我是江淡月。您是……主機大人?”江淡月做了一個最合理的猜測。那些金絲可能是連接三千小世界的工具, 能控制穿越者和系統, 應該就是主機大人了。

“你……”女子快要氣笑了, “你不是我的接班人之一嗎,連我都不認識。”

江淡月身子一顫,趕忙垂首行禮,“神女殿下。”

她一直以為陰陽神女只是世人編造出來的象征性玩意,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真的存在。

相傳聖女體質是神女贈予, 那她豈不是可以……

“哎,起來,我這裏不玩老封建那一套。”神女把江淡月托起來。

“神女殿下, 您剛剛說,我沒死, 是什麽意思。”江淡月誠懇問道。

神女:“突破永生之境的人,都要來我這裏報道。給他們一次勘破天機的機會。好多年沒人來了……”

“你是無情道對吧,上次有個無情道我還沒開口,他一個閃現人就消失了。還好你比較堅持。”

“感恩神女眷顧。”江淡月開心笑了起來,“我賭贏了。”

無情道的證道人,從來就沒有第二個人選。

除了自己,無情道還會愛上誰呢。

正因為無情道只愛自己,才越想讓自己活下來,堅定認為只要殺死證道人,就能完成永生的夢想。

無情道的一生總是充滿了悖論。

江淡月苦笑著。

江亦通那個家夥,當年殉情了啊。

神女:“何舒把額外任務的許願獎勵留給了你,你可以選擇回到你的世界。”

江淡月好久沒見到何舒了,沒想到他自己悶聲發大財。

“敢問神女,我有任務嗎。”江淡月說。

何舒是穿越者,他只要完成系統的任務就能回去,而且還有額外的任務獎勵。

那她呢,她除了不停地挨刀子,多活了一百五十年,從未見過有什麽獎勵。也幸好沒有系統幹擾,她在不挨刀子的時候都活得自由自在。

神女搖了搖頭,“你選擇自盡,按照穿越規則,你回不去。不過他人贈予不在規則之內。”

“我想回去。”江淡月堅定說,“回到鬼域。”

神女對這個答案沒有意外,調出一個奇怪的金色面板操控了一下,“我這裏的神池可以凈洗一切負面影響,你先前所承擔的詛咒都會一並消失。你還有什麽願望嗎。”

江淡月想了想,突然壞笑起來,“我記得何舒是個醫學生,那就讓他以後成為最厲害的大夫吧。”

——

永生之境是一種無限的境界。無限壽命,無限法力,只要不作死,很難有事情能殺死她。

聖女體質在無限法力的buff下顯得微不足道,請不請神女消除已經不重要了。

合歡宮降級合歡宗,江淡月提拔了一個本本分分的旁支繼續管理。離夢宮主暗中與火蓮交易,魔主網開一面沒有處罰離夢宮,只進行了一場徹徹底底的大清掃。

藥宗最具天賦的少主離開了,藥宗辦完了喪事很快就進入到榮升三大宮的喜悅中。

何少主留下的底子夠他們吃幾百年了。

至於江淡月,她才不願意收拾爛攤子,當然是哪裏的空氣新鮮去哪裏。

八卦堂撰寫的“神女傳”在鬼域廣為流傳。多年後,提起神女降世的那一天,世人無不都連連稱奇。

電閃雷鳴,烏雲蓋天,金光閃爍,魔主的雷光指著神女的腦門,神女的金絲纏著魔主的脖子,兩人面不改色,啪的一下。

不知道誰掏出了一張棋盤。

據說,神女那天臉色又青又黑,少主哄了好久才好。

神女放狠話,那個不知道什麽池不能提升棋藝。

關戰將直喘粗氣,呵斥棋盤為什麽要雕在沈溺石上!重死了!

十年對於修煉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和平如常,也沒有無情道亂世,鬼域欣欣向榮。

不久後,魔主宣布退位,鬼域驚起巨大波瀾。

魔主打破了大家對於永生之境的幻想,此境界擁有無限的壽命,卻沒有無限的熱情。他是會累的。

經過一場血雨腥風,以及暗箱操作,鬼域重任都落在了任風約、關仕以及——偶爾來看星星的江淡月身上。

江淡月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她好像還有口氣沒咽下去。

她應該做點什麽,比如把任風約蹬了,她自己當魔主。比如在宴會上大鬧一通,給所有人帶來心理陰影。比如大肆宣傳無情道的功法,給每個人成為魔主的機會,鼓動他們內鬥,讓全鬼域人為她的親人陪葬。

後來她發現,神女與魔主平級,還沒有那麽多事情要處理,只需要在重大場合露個臉就夠了。

不過任風約也不希望江淡月露面,她的聖女體質在進階後又得到了更大的升級,每次還沒出場,就掀起了一陣轟動。

大家都想得到神女的眷顧。

於是,江淡月高高興興帶著神女頭銜出去玩了,把佑溟丟在魔殿協助處理要務。

每當江淡月和任風約吵架,關仕就捏一把冷汗。每次看到她喜笑顏開從任風約房裏出來,關仕都高興地開兩壇好酒,慶祝鬼域又逃過一劫。

架空是不可能的,只要有桃秩和佑溟在,魔殿的決策不可能瞞過江淡月。

當然,任風約比他們動作還快。剛開始,他還從佑溟口中得知江淡月回來的消息。後來,他主動蹲點江淡月可能出現的地方,十次有八次能猜中。再後來,江淡月剛進入三宮九宗界內,任風約的小零食就已經送到了。

江淡月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事情。

哦對了,她的神像快要做好了。

任風約要將神像的臉雕成江淡月的樣子,江淡月強烈抗議。

她的理由,大家都知道神女的相貌,她以後外出不方便。

在場沒人敢反對,大概都被永生之境的魄力迷住了。

江淡月手繪了一張圖紙,交給任風約。

她說,以後不會有人再不認識神女了。

神像即將竣工,冥冥之中的聯系讓神女驚起雞皮疙瘩。她連忙打開明鏡,找到了江淡月為她鑄造的作品——

神女罵罵咧咧。

她那天的金光已經打得那麽厚了!額頭上的那顆大痘怎麽還是被江淡月看到了啊啊啊!!!

鬼域的江淡月重重打了個噴嚏。

“你父親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不重要,我什麽時候晉封神女。”江淡月揉著鼻子說。

書房只有二人的呼吸聲。

“……不重要嗎?”任風約合上書本,舒緩眼部疲勞,說:“我以為你會希望得到家人的認可。”

江淡月說:“畢竟你要聯結婚契的對象是我,你父親不讓,也是情理之中。”

“為何。”任風約認真問道。

江淡月看著任風約幹凈的眼睛,想逗一逗他,笑道:“不告訴你。”

任風約有些生氣,“你們有事瞞著我。”

江淡月撐著腦袋,滿眼趣意,欣賞著任風約的表情,“你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嗎。”

“我們的孩子……”任風約眼睛一亮,隨即暗了下去。

他遲疑了,他不明白此事和婚事有什麽關系,如果有了孩子,不更應該舉辦一場大會嗎,為何父親還要阻止他。

任風約深吸一口氣,堅定道:“我會負責的。”

江淡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徐徐道:“合歡宗功法以掠奪為主,豐富的情感為基礎,無情道則以絕對的無情為根本。兩種功法相融所形成筋絡是逆行的。就連我的血,我的臟腑,也與常人相反。”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的孩子,不一定會在我的腹中誕生。”

“難怪你格外體弱……”任風約喃喃道。

江淡月嘴角一抽,“此事不足以致命,但會傷害你的身體。以魔殿的財力,調養好不是問題,但總歸是傷到了根基。老魔主是你的父親,阻止你是應該的。”

任風約看著江淡月淡然的表情,心中很是不滿。他們孩子的事情,這個女人怎麽會如此的無所謂的態度,是篤定了他一定不會去做嗎。

可他又沒有經驗,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問問佑溟?他是百香樓的,耳濡目染應該知道些。

不行,那家夥跟桃秩狼狽為奸,肯定會背地裏取笑他。

江淡月看出他臉上的掙紮,松了口氣,說:“你若是不接受,我也不勉強。”

她轉身離開,任風約看著江淡月的背影,內心掙紮一番,最終還是喊住她。

江淡月回過身子,看著任風約。

任風約紅了臉,扯開自己的衣領,說:“你……不要將此事告訴桃秩。”

——

業務繁忙,任風約只有在江淡月來的時候放松一下。

“你爹去妖嶺了,就跟和尚掉進女妖精窩一樣哈哈哈哈哈——”江淡月笑得肚子疼。

“桃秩告訴你的嗎。”任風約說。

江淡月食指抵在他的嘴邊,“不準說是我告訴你的。”

任風約一口咬住她的手指,笑道:“我打算給百香樓加美男稅。”

他咬的不重,江淡月抽出手指點了下任風約的腦袋,說:“可不關我事哦。”

“你爹去妖嶺做什麽。”江淡月好奇問。

任風約如實回答:“母親的分身消失了,父親去找母親了。”

江淡月驚訝道:“你知道你母親是誰?”

任風約聳肩,粗壯的黑色尾巴搖啊搖,說:“不是很明顯嗎。”

“你呢。”任風約埋在江淡月的頸肩,“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去哪裏了。”

“聽說瓊境出現了好東西,我去搜羅了一點。”江淡月說。

任風約在江淡月耳邊低語:“你去看了藥宮先少主……你去了離夢宮……你還去了百香樓……”

“他們都是過客。”江淡月拍拍任風約的腦袋。

任風約被拍得不高興,說:“我早就不是小孩了。”

“那你為何抱我這麽緊。”江淡月調侃道。

“冷了。”任風約從後將江淡月摟住,兩人貼近在一起。他的鼻尖撥開江淡月的發絲,深深嗅吻著。

“我也有點。”江淡月側頭,與任風約漆黑的眸子對視。

熱氣撲在任風約的耳緣,他用力吸允,貪婪奪取她身體的芬芳。

江淡月伸手環住任風約的脖頸,主動吻上去。唇齒糾纏,兩人激烈擁吻,彼此索取。

手指摸索,衣衫漸漸松垮。

任風約喘著氣,眼中流過一絲感傷,他拖著江淡月的後背,輕聲說道:“淡月,我真的好喜歡你。”

“嗯。我知道。”江淡月臉頰緋紅。

“我想聽你說。”任風約低伏。

除了演戲的時候,江淡月從不會表露情緒。她認為,情緒是人的弱點,應該克服。但當情緒來臨時,總是會有幾個倒黴蛋。

此時此刻,江淡月認真體會自己內心的感受。

驚訝、高興、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自她第一眼見到任風約起,她感覺自己跟任風約之間,本來就應該發生點什麽……

雖然他們的第一次相遇,美好過了頭。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所謂的愛情,但她很確定,她對眼前這個男孩有著一絲莫名其妙的好感。

任風約已經有些等不住了,他擡頭,淚眼朦朧,哀求著面前的人。

江淡月攀上他的腰,在他眼角上輕輕吻了一下。

“早就回答你了。”

“我也喜歡你。”江淡月說。

任風約一把將她拖起,向裏間走去。

江淡月抿嘴一笑,好久沒瞧這家夥了,不知道又長了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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