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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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百香樓, 桃秩難得清閑。
黑壓壓的鬼面侍衛清空了整條街道，圍死在百香樓門前。
桃秩心驚。
這是惹上什麽主了。最近也沒漲價啊。
前幾天，江淡月回來了, 說她剛剛一腳關仕踹飛，太爽了。
選美大賽發生的事, 桃秩都已經知曉。
聽江淡月又講了一遍, 內心格外觸動。
尤其是，江淡月出去一趟，竟然靠自己認識了一個新朋友，還是個女的！
桃秩氣得咬樹杈子, 又過幾天, 雀尋恩帶著佑溟來到百香樓, 說自己錢太多了，要送桃秩點錢。
佑溟雙目通紅, 臉色鐵青, 見到江淡月才好。
一夜之間, 桃秩發現百香樓搜索到有關“火蓮”的線索全部被偷走了。
江淡月說, 是魔殿的交易。
罷了，都是自家姐妹，桃秩勸慰自己。
幸好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早知道就讓雀尋恩再出一筆清潔費用了。
而現在——
為什麽任風約也來了！
上等客房，任風約居高臨下, 身上的戾氣都要把面前的桌子給吃了。
任風約：“我聽說你們這裏可以買消息，什麽消息都可以。”
桃秩刻意挑了一個遠離“蕓碧”的房間，她眼神飄忽, 心不在焉，說：“少主想買什麽消息。”
任風約皺眉, 不屑問道：“你怎麽知道我。”
桃秩額角鼓了鼓。
她可是百香樓樓主好嗎？況且，放眼整個鬼域，能有這個架勢的除了那威風凜凜的太子爺，還能有誰。
桃秩：“少主，百香樓的消息十分靈通。”
任風約想想有幾分道理，松懈下來，說：“我想打聽你們樓裏一個人。”
桃秩心中一驚，“誰。”
任風約：“江淡月，她現在在哪。”
桃秩：“……”
桃秩很難不懷疑，太子爺是不是被孤立了。關仕的下屬知道的都比他多。
江淡月，早就上路了。
決賽最後，那位侍女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炭燒痕跡，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江淡月的說辭。經過雀尋恩和素灼的不斷爭取和不歇努力，終於定下最後的結果。
獲得瓊花還元丹的第二名——溫靜玉。
雀尋恩氣得頭發都打卷了。
賽況多變，事發突然，江淡月確實如剛開始說好的那樣，拿下了第一，只可惜獎品變了。
他找到溫靜玉，想讓溫靜玉把瓊花還元丹賣給他。
溫靜玉表示，賣，可以，但她只賣給一個人——江淡月。
雀尋恩無奈又找到江淡月。
江淡月爽快答應，開口要五十億紅靈石。
雀尋恩：“沒問題！”
江淡月：“……”
可惡，報價又報低了。
雀尋恩回妖嶺送藥，而江淡月本人，正在努力把面前的琴彈響。
江亦通的屍體在攝魂宗，江淡月請桃秩想辦法幫她混入攝魂宗。
桃秩提供了兩種辦法。
一、攝魂宗最近為了養傀儡，大肆抓捕無名無姓的流浪漢。江淡月可以偽裝成流民潛入，但她的體質問題，就算使用易容｜面具，也難掩絕美氣質。容易被半路劫走做侍姬。像她如此出眾的容貌，偽造身份是個大問題。
二、攝魂宗宗主紀休，圈養舞姬。最近他最寵愛的侍姬不高興，張貼告示招攬樂師進攝魂宗奏樂，博得美人一笑。
江淡月想選擇第一種，如果江亦通被抓走做傀儡，那麽作為養料的流浪漢，極為容易進入偶屍營。
桃秩建議第二種，偶屍營進入容易出來難。跟著流浪漢，江淡月可能一路上都見不到高層的人。成為樂師和宗主紀休打交道，方法會更多一點。
至少還有退路。
桃秩：“就憑你那神出鬼沒的本事，你覺得你會進不去嗎。你只要別幹出什麽不要命的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江淡月苦笑。
最後，她還是答應了桃秩，戴上易容｜面具，混入樂師選拔的隊伍中。
她看著面前的琴弦，每一根都很熟悉，彈出來的音調，比做白事的哭喊聲還難聽。
江淡月硬著頭皮，抽出四白一黑頭發絲，藏在琴弦中。
紅老頭，謝謝您嘞。
——
佑溟親自來為任風約送果盤。他面無表情，果盤重重磕在桌子上，帶著幾分不滿的怨氣。
“差點忘了，你是百香樓的人。”任風約調侃道。
離開了江淡月，他倆從沒關系，轉換到客仆關系。
任風約鼻孔朝天，“你不是淡月的男寵嗎，怎麽被丟到這裏來了。”
桃秩左看右看，一臉吃瓜相。她非常欣慰，江淡月這出去一趟，連男寵都定好了。還說自己不想要男人，嘖。
佑溟不冷不熱道：“姑娘給我安排了別的任務。”
“哼，不會是不要你了吧。”任風約陰陽怪氣說。
“姑娘從未這樣說過，少主何出此言。莫非少主您……”佑溟擡起眼皮，眼神中充滿憐憫。
任風約臉色很不好看，轉頭向桃秩說，“你們樓裏是怎麽教育男寵的，敢這樣對客人說話！”
桃秩懵懵被兩人拉到矛盾中心，她眼神示意佑溟離開，躬身道歉，“是我管教不嚴，都怪他搜集信息勤快，讓我忽視了他的待客之道。”
任風約一楞，這個男寵搜集信息多？
“他知道江淡月在哪？”任風約盤問道。
桃秩欣然點頭，“江淡月走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他。”
“聊了好久呢。”桃秩強調。
任風約臉色鐵青，用力咬牙腮幫子都酸了，“你們百香樓，不是說消息最全了嗎，你身為一樓之主，肯定知道。”
桃秩搖搖頭，“抱歉少主，我們樓裏的姐妹生死與共，不論您是報仇還是報恩，她們的行程均不參與售賣。”
“況且，百香樓獨立於三洲，非鬼域的正規組織，不歸魔殿管轄。以您的身份與百香樓交易，會動搖我們的立場，讓我們其他客人產生懷疑。”
任風約推出一張紅字支票，大手一揮，“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現在去哪了。別的事不用你管。”
“少主，這不是靈石的問題……”桃秩瞄了一眼上面的數額，一下沒忍住笑意，
“尊敬的客人，我可以提供一點小小的提示。”
賺錢啊，賺錢不寒磣。
任風約心滿意足離開客房。
走廊裏，另一道客房的房門打開，美人扶著一位客人走出來。他們帶出了房間的香薰味道，任風約嗅了嗅。
好熟悉。
——
江淡月給桃秩傳消息，她已經混入攝魂宗了，問桃秩安排的人在哪。
紅老頭猥瑣發揮，成功把她推成了樂師領隊。
大佬隨便彈彈，和普通人的全力以赴，還是有差距的。
江淡月抱著自己的琴，跟隨侍女向門裏走。
好消息，宗主紀休要面見她。
壞消息，在宗主的寢室。
三宮六宗十八寨，攝魂宗與萬獸宗屬於合歡宮下支。江淡月現在是又回到了合歡宮的領域。
她看了半個多月合歡花，再看眼睛都要吐了。換到一個新環境，還有些不適應。
合歡偏宮的裝飾偏亮，而這裏，到處都掛著燈，依然暗沈沈的，連小道上石子的紋路都看不清，好像光都被吸走了一樣。
江淡月低頭走著，迎面過來兩個攝魂宗弟子，毫無顧忌大聲討論著。
“長廊那邊怎麽那麽大動靜。”
“聽說是那個新來的偶屍有反應了，廊門都被撞裂了。”
“我去，這麽厲害！這只傀儡要是練成了，以後鬼域誰還敢輕看我們攝魂宗。選美大賽竟然敢把我們的阿繼趕回來，都瞎了眼了。”
“聽說，第一名是個青樓的，床上功夫了得，直接把那位太子爺收拾得服服帖帖，供著她拿了名次，碾壓離夢宮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以後碰見離夢宮一定要嘲笑他們哈哈哈……”
江淡月挑取關鍵詞語反覆咀嚼。
長廊？與那個新傀儡有關。
師父或許就在那裏。
宗主寢室很遠，江淡月穿過了三個花圃，路過五個奇怪建築物，才來到地點。
她站在門口，裏面傳出悠揚的樂曲，還有女聲在吟唱，嗓音如夜鶯婉轉動聽，引人心情舒爽。
突然，屋裏發出物品碎裂的聲音，一道粗重的男音呵斥道：“沒聽到嗎！女王讓你們滾！”
江淡月：？？？
“江樂師，進去吧。”領路侍女說完就退下了。
江淡月把懷裏的琴往上揣了揣，騰出一種手推開門。
上次任風約的開門殺讓她深感挫敗，她推開門後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埋伏後，踏了進去。
“你就是江花花？”男音說道。
花花，桃秩給她起的新名字。
江淡月低著頭，向聲音來源處行禮，“民女江花花，家是百合城東縣人，大人喚民女來有何吩咐。”
“聽說你的琴藝不錯，奏一曲給我聽聽。”男音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
寒光閃過江淡月腳下，男音手持武器，仿佛如果曲子不合他心意，就要把江淡月的腦袋砍下來。
還好她有外掛。
江淡月餘光瞄到一只桌案和蒲團。她把琴放好，跪在蒲團上，招呼聞鑒上線。
時間有些晚了，聞鑒興致勃勃了一天有些疲累，胡亂發揮了一下。
“擡起頭。”男音命令道。
江淡月帶著她天真無知的大眼睛，羞澀擡頭望過去。
座上之人，濃眉長眼，寬肩細腿，臉上有一道月牙疤痕，化神期修為，確實是攝魂宗宗主沒錯。
紀休看了她一眼，怔了一下。他側過頭，好像聽到了什麽，滿意笑道：“女王很高興，你留下吧。”
江淡月疑惑。
什麽女王？留什麽？
紀休拍了拍手，不知從哪裏冒出兩個侍女，引著江淡月走。
“江樂師，這就是您的房間了。”侍女介紹道，“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竭力滿足您。”
這個侍女微微駝背，頭發有幾根白發。她語氣沒有什麽感情，好像這個房間已經有過無數人讓她說出段句話。她只是在例行公事，走個過場罷了。
江淡月感到絲絲的不安。
聽起來怎麽像獻祭之前，優待祭品一樣。
江淡月：“有熱水嗎，我想洗個澡。”
祭品當然要白白嫩嫩幹幹凈凈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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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江淡月又講了一遍, 內心格外觸動。
尤其是，江淡月出去一趟，竟然靠自己認識了一個新朋友，還是個女的！
桃秩氣得咬樹杈子, 又過幾天, 雀尋恩帶著佑溟來到百香樓, 說自己錢太多了，要送桃秩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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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風約：“我聽說你們這裏可以買消息，什麽消息都可以。”
桃秩刻意挑了一個遠離“蕓碧”的房間，她眼神飄忽, 心不在焉，說：“少主想買什麽消息。”
任風約皺眉, 不屑問道：“你怎麽知道我。”
桃秩額角鼓了鼓。
她可是百香樓樓主好嗎？況且，放眼整個鬼域，能有這個架勢的除了那威風凜凜的太子爺，還能有誰。
桃秩：“少主，百香樓的消息十分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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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秩心中一驚，“誰。”
任風約：“江淡月，她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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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秩很難不懷疑，太子爺是不是被孤立了。關仕的下屬知道的都比他多。
江淡月，早就上路了。
決賽最後，那位侍女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炭燒痕跡，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江淡月的說辭。經過雀尋恩和素灼的不斷爭取和不歇努力，終於定下最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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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尋恩氣得頭發都打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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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溫靜玉，想讓溫靜玉把瓊花還元丹賣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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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淡月：“……”
可惡，報價又報低了。
雀尋恩回妖嶺送藥，而江淡月本人，正在努力把面前的琴彈響。
江亦通的屍體在攝魂宗，江淡月請桃秩想辦法幫她混入攝魂宗。
桃秩提供了兩種辦法。
一、攝魂宗最近為了養傀儡，大肆抓捕無名無姓的流浪漢。江淡月可以偽裝成流民潛入，但她的體質問題，就算使用易容｜面具，也難掩絕美氣質。容易被半路劫走做侍姬。像她如此出眾的容貌，偽造身份是個大問題。
二、攝魂宗宗主紀休，圈養舞姬。最近他最寵愛的侍姬不高興，張貼告示招攬樂師進攝魂宗奏樂，博得美人一笑。
江淡月想選擇第一種，如果江亦通被抓走做傀儡，那麽作為養料的流浪漢，極為容易進入偶屍營。
桃秩建議第二種，偶屍營進入容易出來難。跟著流浪漢，江淡月可能一路上都見不到高層的人。成為樂師和宗主紀休打交道，方法會更多一點。
至少還有退路。
桃秩：“就憑你那神出鬼沒的本事，你覺得你會進不去嗎。你只要別幹出什麽不要命的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江淡月苦笑。
最後，她還是答應了桃秩，戴上易容｜面具，混入樂師選拔的隊伍中。
她看著面前的琴弦，每一根都很熟悉，彈出來的音調，比做白事的哭喊聲還難聽。
江淡月硬著頭皮，抽出四白一黑頭發絲，藏在琴弦中。
紅老頭，謝謝您嘞。
——
佑溟親自來為任風約送果盤。他面無表情，果盤重重磕在桌子上，帶著幾分不滿的怨氣。
“差點忘了，你是百香樓的人。”任風約調侃道。
離開了江淡月，他倆從沒關系，轉換到客仆關系。
任風約鼻孔朝天，“你不是淡月的男寵嗎，怎麽被丟到這裏來了。”
桃秩左看右看，一臉吃瓜相。她非常欣慰，江淡月這出去一趟，連男寵都定好了。還說自己不想要男人，嘖。
佑溟不冷不熱道：“姑娘給我安排了別的任務。”
“哼，不會是不要你了吧。”任風約陰陽怪氣說。
“姑娘從未這樣說過，少主何出此言。莫非少主您……”佑溟擡起眼皮，眼神中充滿憐憫。
任風約臉色很不好看，轉頭向桃秩說，“你們樓裏是怎麽教育男寵的，敢這樣對客人說話！”
桃秩懵懵被兩人拉到矛盾中心，她眼神示意佑溟離開，躬身道歉，“是我管教不嚴，都怪他搜集信息勤快，讓我忽視了他的待客之道。”
任風約一楞，這個男寵搜集信息多？
“他知道江淡月在哪？”任風約盤問道。
桃秩欣然點頭，“江淡月走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他。”
“聊了好久呢。”桃秩強調。
任風約臉色鐵青，用力咬牙腮幫子都酸了，“你們百香樓，不是說消息最全了嗎，你身為一樓之主，肯定知道。”
桃秩搖搖頭，“抱歉少主，我們樓裏的姐妹生死與共，不論您是報仇還是報恩，她們的行程均不參與售賣。”
“況且，百香樓獨立於三洲，非鬼域的正規組織，不歸魔殿管轄。以您的身份與百香樓交易，會動搖我們的立場，讓我們其他客人產生懷疑。”
任風約推出一張紅字支票，大手一揮，“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現在去哪了。別的事不用你管。”
“少主，這不是靈石的問題……”桃秩瞄了一眼上面的數額，一下沒忍住笑意，
“尊敬的客人，我可以提供一點小小的提示。”
賺錢啊，賺錢不寒磣。
任風約心滿意足離開客房。
走廊裏，另一道客房的房門打開，美人扶著一位客人走出來。他們帶出了房間的香薰味道，任風約嗅了嗅。
好熟悉。
——
江淡月給桃秩傳消息，她已經混入攝魂宗了，問桃秩安排的人在哪。
紅老頭猥瑣發揮，成功把她推成了樂師領隊。
大佬隨便彈彈，和普通人的全力以赴，還是有差距的。
江淡月抱著自己的琴，跟隨侍女向門裏走。
好消息，宗主紀休要面見她。
壞消息，在宗主的寢室。
三宮六宗十八寨，攝魂宗與萬獸宗屬於合歡宮下支。江淡月現在是又回到了合歡宮的領域。
她看了半個多月合歡花，再看眼睛都要吐了。換到一個新環境，還有些不適應。
合歡偏宮的裝飾偏亮，而這裏，到處都掛著燈，依然暗沈沈的，連小道上石子的紋路都看不清，好像光都被吸走了一樣。
江淡月低頭走著，迎面過來兩個攝魂宗弟子，毫無顧忌大聲討論著。
“長廊那邊怎麽那麽大動靜。”
“聽說是那個新來的偶屍有反應了，廊門都被撞裂了。”
“我去，這麽厲害！這只傀儡要是練成了，以後鬼域誰還敢輕看我們攝魂宗。選美大賽竟然敢把我們的阿繼趕回來，都瞎了眼了。”
“聽說，第一名是個青樓的，床上功夫了得，直接把那位太子爺收拾得服服帖帖，供著她拿了名次，碾壓離夢宮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以後碰見離夢宮一定要嘲笑他們哈哈哈……”
江淡月挑取關鍵詞語反覆咀嚼。
長廊？與那個新傀儡有關。
師父或許就在那裏。
宗主寢室很遠，江淡月穿過了三個花圃，路過五個奇怪建築物，才來到地點。
她站在門口，裏面傳出悠揚的樂曲，還有女聲在吟唱，嗓音如夜鶯婉轉動聽，引人心情舒爽。
突然，屋裏發出物品碎裂的聲音，一道粗重的男音呵斥道：“沒聽到嗎！女王讓你們滾！”
江淡月：？？？
“江樂師，進去吧。”領路侍女說完就退下了。
江淡月把懷裏的琴往上揣了揣，騰出一種手推開門。
上次任風約的開門殺讓她深感挫敗，她推開門後觀察了一會，確定沒有埋伏後，踏了進去。
“你就是江花花？”男音說道。
花花，桃秩給她起的新名字。
江淡月低著頭，向聲音來源處行禮，“民女江花花，家是百合城東縣人，大人喚民女來有何吩咐。”
“聽說你的琴藝不錯，奏一曲給我聽聽。”男音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
寒光閃過江淡月腳下，男音手持武器，仿佛如果曲子不合他心意，就要把江淡月的腦袋砍下來。
還好她有外掛。
江淡月餘光瞄到一只桌案和蒲團。她把琴放好，跪在蒲團上，招呼聞鑒上線。
時間有些晚了，聞鑒興致勃勃了一天有些疲累，胡亂發揮了一下。
“擡起頭。”男音命令道。
江淡月帶著她天真無知的大眼睛，羞澀擡頭望過去。
座上之人，濃眉長眼，寬肩細腿，臉上有一道月牙疤痕，化神期修為，確實是攝魂宗宗主沒錯。
紀休看了她一眼，怔了一下。他側過頭，好像聽到了什麽，滿意笑道：“女王很高興，你留下吧。”
江淡月疑惑。
什麽女王？留什麽？
紀休拍了拍手，不知從哪裏冒出兩個侍女，引著江淡月走。
“江樂師，這就是您的房間了。”侍女介紹道，“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訴我們，我們會竭力滿足您。”
這個侍女微微駝背，頭發有幾根白發。她語氣沒有什麽感情，好像這個房間已經有過無數人讓她說出段句話。她只是在例行公事，走個過場罷了。
江淡月感到絲絲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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