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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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白栩拿上房卡去等電梯。

長長的隊伍一直蜿蜒到大堂,他排在末尾,閑來無事掏出手機翻看。

這時才發現湯圓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連忙回撥過去。

“栩兒,你沒事吧?”湯圓連珠炮似的聲音帶著顫抖,“你們直播進行到一半突然中斷,我又看到臺風轉向的消息,真是嚇死了!中斷那會說你不見了,你跑哪去了?人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嚇到?”

“沒事,就是臺風要來了,大家緊急撤離,這才中斷直播。”白栩沒敢把真相說出來,怕把這人嚇死。

湯圓接連拍著胸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說你挺大個人了,怎麽這麽不省心呢?我發現你自從身世曝光後整個人就飄了,給家裏報平安了嗎?我估計老爺子要急瘋了。”

“嗯,等會打。”

白栩敷衍著,抽空掃了眼通話記錄,出了這麽大事,湯圓居然是唯一一個給他打電話的人。

白滿奚今天出發去找白江河,估計壓根兒沒看直播。白栩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告訴他這事,反正事情圓滿解決,說出來也只會令老爺子徒增擔憂。

至於白江山兩口子……算了,不提也罷。

他在電梯口耽擱了一會,進房間後,就看到白瑭已經將行李都搬了進來。

兩個小朋友趴在窗邊,正探頭探腦地往天空看。

烏壓壓的天空被茶色玻璃暈染,顯得愈發猙獰恐怖。

陸憨憨怯怯地問白瑭:“好兄弟,臺風是什麽呀?”

“臺風是一種熱帶氣旋,伴隨狂風暴雨,不過窩沒見過。”白瑭順口回答,答完又斜眼瞥瞥陸憨憨,板著小臉問,“誰是泥的好兄弟,窩們還在絕交。”

陸憨憨摸摸頭,“可是你哥哥走丟了呀。”

“泥哥哥也走丟了!”白瑭不服氣,“泥哥哥還受傷了!”

“嗯。”陸憨憨神色嚴肅地點點頭,“所以說,我們的哥哥都慘了呀。”

“……”白瑭噎住,聽起來還挺有道理。

陸憨憨掏出珍藏的熊熊餅,“好兄弟,請你吃。我今天學到一個詞,叫‘同餅相連’,不知道我們這樣的情況算不算同餅相連。”

白瑭:“……”

屁的同餅相連!是同病相憐!

他有點點鄙視陸憨憨的智商,但看到心愛的熊熊餅,又忍不住咽口水。

最終還是板著臉,施恩一般接過小餅幹,“窩闊以和泥同餅相連,但系泥以後不闊以搶窩的哥哥。”

“嗯嗯!”陸憨憨乖巧點頭。

他才沒有搶白栩哥哥,誰叫他哥哥無能又沒用呢,他只是想要一個哥哥呀!

見他答應,白瑭心情這才好起來,吃完餅,繼續板著臉說,“泥再給嘟嘟一塊餅。”

“好的哦。”陸憨憨老實拉開小書包,也給了嘟嘟一塊餅。

自然,這塊餅最終落進了白瑭的肚子。

兄弟倆好了一陣,一扭頭,就看到白栩進來了。

“哥哥!”白瑭趕忙滑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將白栩牽到床上躺好,“窩給泥檢查檢查。”

無證行醫開始!

小老弟把嘟嘟護士也搬上床,摸摸白栩的手腕,又摸摸自己並不存在的小胡子。

“嗯,哥哥今天走丟了,脈搏紊亂,好像系喜脈哦。”

白栩:“……”

算了,臭小子這些話他不知聽過多少次,就當是放屁了。

不料陸憨憨卻當了真,探著小腦袋靠近,想研究研究。

可惜他才剛保證了不和白瑭搶哥哥,白瑭一個警告的小眼神甩過去。

陸憨憨:“……”

行吧,他也有哥哥的。

他推門出去,把在走廊打電話的陸且牽進來,放到另一張床上。

“你也是喜脈哦。”他學著白瑭的模樣給陸且把脈,把完後,又把陸且的胳膊拎起來察看。

看完左手,該看右手了,他踢掉鞋子,手撐在陸且腹部翻上了床。

陸且:“……”

命差點沒了。

這時白瑭的診斷告一段落,低聲和嘟嘟商量病情。

陸憨憨想了想,他沒有嘟嘟護士誒!

那就略過這一步,直接治療吧,可是怎麽治療呢?

他抓抓頭,忽然福至心靈,又撐著陸且腹部翻下床去。

如此兩次,手裏多了一張白手帕。

“現在我們開始做手術!”

首先第一步,將白手帕蓋在陸且臉上。

第二步,跪坐好,開始哭。

“喵嗚喵嗚!喵嗚喵嗚!”

陸且:“……”

我只是斷腿,不是斷氣。

同一個手術室的白栩和白瑭:“……”

“誒嘿!”這哥倆反應超快,對視一眼後,一頭撲到陸且床邊。

閉眼,皺眉。

失聲慟哭,“喵嗚喵嗚!喵嗚喵嗚!”

悲傷的模樣絲毫不遜陸憨憨,白栩還用手摁住陸且妄圖支楞起來的上半身,眼淚橫甩,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暈過去。

陸憨憨呆了呆,假惺惺的情緒立馬變得真情實感,哭得更慘烈了。

“手術室”秒變靈堂,回蕩著淒淒慘慘的哀嚎。

牛沖天推門進來,就看到這番景象,手裏的小喇叭哐當一聲,掉了。

直播間觀眾:【……】

【啊啊啊狗日的牛沖天,直播斷了快三小時,居然還告訴我,無、事、發、生!】

【不是,這什麽情況啊,怎麽連栩哥都在哭!】

【快告訴我這是泥萌設計的劇本,我不信我不信!天王千萬不能有事啊,我再也不罵你渣男了,你以後愛親誰就親誰吧,拜托一定要平安!】

【牛沖天拿命來!這特麽還叫全員平安?!我天王腿都纏上紗布了,肯定是洞穴裏出現了什麽變異怪物,真菌感染!你們節目組就是這麽草菅人命的嗎!!】

從聽到白栩失蹤那刻,牛沖天就掐斷了直播,後來又收到臺風轉向的消息,觀眾不明真相,全都為節目組捏一把汗。

就在五分鐘前,牛沖天重開直播,向大家報平安。

各家粉絲自然是不信的,於是他又帶著攝像大哥,挨個房間慰問嘉賓。

誰知剛推開第一扇房門,就看見天王臉上蓋著白布。

頓時心臟驟停!

偏偏事涉天王,不過半分鐘,#天王離世#就空降熱搜。

全網都瘋了!

尼瑪牛沖天你還是不是人,出了這麽大的事還想瞞天過海,要不是粉絲逼著你去房間,真相豈不是要被你掩蓋?這兩天是不是不打算讓天王出來了?等節目錄制完,再發份訃告草草了事?

出事的是別人就算了,那可是天王啊!

無數天王粉湧到官博問候牛沖天十八代祖宗,還有人直接跑到草莓臺投訴,向他的直屬領導投放生化武器。

要說天王倒了誰最開心?那必然是路聽轍啊!這麽多年他也算獲獎無數,可就是差一口氣,總被天王壓一頭。現在路粉老得意了,舉著路聽轍的立牌滿世界宣揚愛豆天下第一!

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也不是沒有粉絲置疑消息的真實性,但是,栩哥都哭成那樣了,誰敢說是假的?

他那哭聲一波三轉情緒飽滿,凡是點進直播的都忍不住跟他一起落淚。

偏偏陸且的電話無人接聽,宸天官博迫於壓力,將網站變成了黑白色。

嗚呼!一顆巨星殞落。

天王的時代在此終結。

全網默哀。

一。

二。

三秒未到,天王顫顫巍巍的手抓掉了臉上的白手帕。

#啊啊啊天王詐屍了!#

-

牛沖天哭暈在廁所。

原本打算下午給大家夥放假的,結果卻收到獎金減半的噩耗,得嘞,只要他不痛快,所有人都別想痛快!

他雷厲風行地指揮手下幹活,沒一會就向酒店借到了暫不營業的酒吧,關起門來,攝像頭一開,窗外風聲尖嘯,濃雲翻滾,頓時把小朋友們嚇得瑟瑟發抖。

“神經病!”白栩啪一聲撳亮墻頭的大燈,順手從他腰包裏薅走一把五香花生米,“牛導你最不地道了,把人叫到酒吧來,又不給酒喝,這麽愛折騰人,難怪領導要扣你工資。”

噗哧,牛沖天一口老血噴出來。

還記得上次他請喝酒,這貨喝了多少嗎?七箱!整整七箱啤酒啊!

普通人早特麽酒精中毒了,偏這小子跟個沒事人似地,還能筆直地走進衛生間。別說他了,他弟弟喝瓶瓶奶也喝了三箱,牛沖天都不知道喝哪去了,喝這麽多,還不是掉門牙!

看著白瑭小老弟那越來越大的牙洞,牛沖天心情總算好了點。

“我叫你們來,不是來喝酒的,是因為今天酒店人多,只借到這個安靜的地方錄制節目。好的,我們今天下午的任務是——”

他神秘地指揮助理登場,抱來一大一小兩盒拼圖。

“這兩套拼圖,大的1000片,小的500片,現在我們將規則稍做修改,把哥哥們分為一組,拼大拼圖,小朋友們一組,拼小拼圖,哪組在最短的時間內拼完,就能獲得一份神秘禮物。”

“什麽神秘禮物呀?”陸憨憨翹著腦袋問。

牛沖天沒好氣瞪他,“我要是告訴你了,還叫神秘禮物嗎?”

陸憨憨:“嗯?”不太明白。

灼灼的目光倔強而堅定,看得牛沖天一陣心虛,沒辦法,只好提前給每個小朋友發了一把水果糖,這才堵住他們好奇的小嘴巴。

牛沖天:“每組選出一名小隊長,過來領取拼圖。”

大家沙沙往後退。

小朋友這邊:

“好的,嘟嘟隊長,節系泥的拼圖,拿好慢走。”牛沖天無語看著脫穎而出的嘟嘟,把小拼圖放到它面前。

嘟嘟:“……”

微笑看向牛沖天的兔臉滿是嘲諷。

哥哥這邊無人站出,準確地說,是所有人齊齊後退了兩步,連瘸腿的天王也不例外,那速度快得跟躥天猴似的。

牛沖天有億點點受傷,“當小隊長這麽難嗎?要不你們先來個才藝比拼?”

“牛導,你這就過分了。”裴海葉動動嘴唇,滿眼委屈,“你明知道外面要刮臺風了,還叫我去開拖拉機。出了事你工資還扣嗎?”

牛沖天哽住。

他扣工資這事兒,過不去了是吧!

大家夥嘎嘎一陣樂,好不容易揪住導演的小辮子誒,這誰能放過?

牛沖天捧著肚皮,氣成一只葫蘆。

等大夥兒笑夠了,他直接任命,“路老師,就你吧。作為新成員,希望你保持純潔,不要和他們同流合汙!”

“那可不好說。”路聽轍還沒開口,裴海葉躲在他栩哥身後插嘴,“有句話叫近褚者赤,牛導你懂的伐?”

懂個屁!牛沖天很想把他積分扣光,轉念一想,不對,這貨已經沒有積分了。

只好遺憾收場。

言歸正傳,大家開始拼拼圖。

作為被委以重任的小隊長,路聽轍明顯還不太能融入節目組的歡脫氣氛。

有些拘謹地提議道:“要不咱們分工合作,每人拼一塊區域,爭取盡快拼完?”

“你說的輕松,顏色如此相似,怎麽拼?”裴海葉果斷將手一甩,躲到他栩哥身後。

做游戲是不可能做游戲的,他今天非抱成栩哥的大腿不可!

路聽轍無奈,只好征求白栩的意見,“小栩,你說呢?”

白栩聳聳肩,“我都可以,無所謂。”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路聽轍溫和一笑,開始分配任務,“左上角這片白色區域就交給天王,右邊交給裴海葉,底下這片黑色交給白秋帆,其他的地方比較雜亂,我和你一起拼,怎麽樣?”

白栩還沒說話,裴海葉先叫起來,“不怎麽樣,我色盲,必須和栩哥組隊!”

路聽轍驚訝,“……你色盲還能開車?”

“昂,選擇性,有條件地色盲,不行啊。”裴海葉梗起脖子,理直氣壯。

饒是路聽轍脾氣溫和,也都被他氣到了。

白秋帆趕緊打圓場:“要不,路哥,我和你一起吧。”

路聽轍:“……”好像更生氣了呢。

他扭頭看白栩,後者已經動手拼了起來,速度還挺快,不一會,一小片藍天就成型了。

這種大型拼圖背後都有編號,白栩也挺好奇,不會真有人傻不啦嘰地根據正面圖畫來拼吧?

傻不啦嘰的其他人:“……”

路聽轍尷尬地扶扶眼鏡,“既然如此,那我們也開始拼吧。”

這回也別組隊了,反正白栩已經將四個角拼了出來,只需要根據背面編號繼續填補就行了。

裴海葉熟練地抱大腿,“栩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有你在我又可以躺贏了!”

白栩給他一個關愛智障的眼神。

看著兩人互動,路聽轍有些挫敗,從溶洞回來後,他明顯感覺白栩對他態度冷淡許多,難道是因為自己沒幫上忙?可他也不知道白栩進了哪個洞啊!

拿起一個小碎片,他試圖融入其中,“小栩,還是我幫你吧,這個放哪裏?”

這不有編號麽。白栩想問他是不是比裴海葉還缺腦子,結果一擡頭,瞥見白秋帆青白交加的臉。

白栩頓時又樂了,接過碎片似模似地說,“我幫你看看。”

“好。”路聽轍溫柔的嗓音裏帶著點信賴。

白栩看了看編號,準確地放上去。

這時,一條纏紗布的腿伸過來,狀似無意地將那一片區域全部打亂。

“……”

陸且滿臉歉意,“抱歉,小腿不聽使喚,可能傷到神經了。”

神特麽傷到神經,醫生明明說他那道傷口連針都不用縫,過幾天自然就能好。

明知這人耍詐,可在鏡頭面前,路聽轍竟然無法反駁。

隨即又見陸且“艱難”地向白栩挪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半身不遂呢。

“哎呀,傷口又流血了,我可能有點失血過多。白栩,你幫我拼吧?”楚楚可憐的聲音聽起來比裴海葉還要廢柴。

裴海葉當場震驚,一不留神,被陸且擠出C位。

陸且仰起絕美的臉,淩亂的額發下,一雙眼睛如泣如訴,流轉著數十種情緒,讓人心碎。

白栩哽住。

腦海裏莫名就想起了陸且出演的喪屍將軍,得知自己感染喪屍病毒的那刻,一向高傲的研究員首次露出狼狽的神色,他無聲望向鏡頭,既驚訝,又絕望,令無數觀眾心疼落淚。

白栩自然也看了這部電影,明明是冒險動作片,卻讓他哭著走出影院。

由此可見,陸且演技登峰造極。

而此刻,他竟用同一種眼神,無聲地望向白栩,一個字不說,卻讓白栩無法直視。

白栩倉皇移開了目光,“嗯,剛才說到哪裏?路哥,我們重新拼?”

“嗯。”路聽轍低笑一聲,又遞了一塊碎片給白栩。

白栩遲疑了下,沒親自上手,指揮裴海葉幹活。

只要是栩哥吩咐,幹活就幹活唄,裴海葉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

白栩盤腿坐在一邊,就覺得衣角被人勾了一下。

然後又勾了一下。

他惱火地伸手過去,立刻被對方抓住。

熟悉的觸感傳來,他掙了掙,沒掙脫,索性不動了,任由那人微涼的指尖纏住他,輕撫他的每一處關節。

耳尖染上紅暈,臉上卻絲毫看不出破綻,白栩厲聲喝斥裴海葉,“我看你不是色盲,是眼瘸,這麽明顯的位置還能拼錯!”

裴海葉悚然一驚:“栩哥,你罵我?嗷嗚嗚嗚!”

-

哥哥們這邊就快完工,小朋友那邊卻起了沖突。

白瑭一把掀了拼圖,掄起嘟嘟朝許畫畫撲去:“窩說了不許泥動拼圖!泥是撒謊精,泥害窩哥哥,窩要和泥絕交!”

許畫畫被推倒在地,失聲痛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泥服說,泥是撒謊精,泥是大糞蛋!”白瑭掄圓了小胳膊把嘟嘟往許畫畫頭上砸。

還好嘟嘟殺傷力不大,很快被牛沖天奪走。

白瑭氣昏了頭,嗷嗚嗚揮著爪子朝許畫畫臉上抓,白栩趕緊將他提溜起來。

白瑭拼命蹬著小短腿:“放開窩!窩要打死這個小糞蛋!”

兇神惡煞的模樣頗得白滿奚真傳,駭得許畫畫連連倒退,這時,裴依依突然出手,將她推倒在地。

“我們不和害人精交朋友!你不配和我們一起拼拼圖!”

“說的對,你是大糞蛋!”郁立和陸憨憨也站出來,正氣凜然地指責許畫畫。

許畫畫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她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只是想讓白栩哥哥無法完成任務而已。

牛沖天於心不忍,將她扶起來,“畫畫,你不是故意的對不對?告訴導演叔叔,你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許畫畫怯生生地環顧四周,昔日好兄弟全都把她當成背叛者,連陸憨憨和白瑭都能恢覆邦交,唯有她被所有人驅逐。

沈重的心理壓力令她瞬間破防,“嗚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謝老師,謝老師讓我這麽幹的!”

“你胡說!”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謝老師是誰,白秋帆已經扒開人群,劈手甩了許畫畫一巴掌。

脆響過後,一片死寂,唯有窗外逐漸增強的風聲如怨靈哭泣。

許畫畫臉頰高高地腫了起來。

過去白秋帆雖然也會掐她,但絕不會當著眾人這麽做,當著眾人的面做,就是昭告天下,許畫畫是個壞孩子。

許畫畫發瘋一般尖叫起來,“就是謝老師!!是她說要把白栩哥哥帶到沒人的地方去……”

“還敢胡說!”白秋帆恨不得撕了她的嘴,“你有證據嗎!謝老師對你那麽好,別忘了你身上這件衣服還是謝老師買的,你就這麽忘恩負義,非要把她往火坑裏推?!”

昨天晚上,白秋帆把手機丟給許畫畫就離開了房間,自然不知道謝金湖說了什麽,而許畫畫一個小姑娘,哪裏想得到這其中的利害,又怎麽會事先錄音保存證據。

一團亂麻。

許畫畫陷入前所未有的絕望,她明明不是故意的,卻怎麽也說不清楚這件事。

傷心之下,她猛地甩開牛沖天,推門沖了出去。

“畫畫!”牛沖天急得跺腳,“白秋帆老師,你還是去看看吧,這要是跑出酒店可怎麽辦。”

白秋帆心裏晦氣,臉上也沒個好臉色,不情願地追了出去。

【那麽問題來了,謝老師是誰?】

【是不是白秋帆他媽,謝金湖,難怪白秋帆反應這麽大】

【還以為是何方神聖,這不是正在被調查的謝老師嗎,如果是她的話,什麽事都能幹出來吧!】

【前面的少放屁了,有證據上證據,否則一律打為造謠!】

【許畫畫一個小孩子,也確實可能為了擺脫幹系撒謊吧,白瑭都喊她撒謊精了,說明平時就沒少說謊啊】

【看她的穿衣打扮好成熟,還燙頭發,哪個正經小姑娘燙頭發呀,現在的女孩子早熟,好多事都知道的】

【這不刮臺風嗎,還往外跑,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帆帆!】

網上熱熱鬧鬧地討論起來。

鑒於許畫畫還是個孩子,網友留言大多數偏理智,最終,大家還是將註意力放在直播這邊。

而牛沖天也收到白秋帆發來的信息:-牛導,我回房了,接下來的錄制就不參加了。

回來就好!牛沖天高懸的心總算落回肚子裏,向大家報了平安,繼續錄節目。

白栩皺眉。

以他對謝金湖的了解,多半不會明確地指使許畫畫害死他,而許畫畫應該也沒想到那處洞穴年久失修,更加料不到臺風會突然轉向。

所以,這就是一場烏龍,他只能自認倒黴。

不過事情鬧成這樣,他也絕不會讓謝金湖好過,一會錄完節目就去給白江河打電話,他倒看看謝金湖這只秋後螞蚱還能蹦達多久。

心裏想著事,沒聽見牛沖天喊他。

“白栩老師,是我長得不夠驚艷,吸引不了你的註意力嗎?”牛沖天沒好氣將一個方盒子交給他,“給,你們這組的神秘禮物。”

“這什麽?”他三兩下將盒子拆開,裏面是一沓1億圓鈔票。

發行機關:天地銀行。

哦,是給陸且的呀。

白栩二話不說就拍了一張在陸且腦門。

“拿著吧,別再詐屍了。”

陸且:“!!!”

陸且:“…………”

片刻後,酒店客人就看到一只腦門貼著天地銀行大鈔的“僵屍”,一蹦一跳躥進電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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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天王陸且:不麻煩,斷條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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