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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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聞澤胡思亂想時,電話接通了，下屬元氣滿滿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來：“聞哥，你不是在錄節目嗎,天王遇到什麽事了嗎？”
聞澤將謝牧遙的話高度概括,吩咐道：“找人去查章鈞艾,別讓他拿《野火》騙人，更別扯上宸天和陸且,免得到時說不清楚。”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上屬拍著胸脯保證,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聞澤目光向樓上看去，眉頭就是一皺。
他猛地想起昨天陸且口袋裏那張50mm的套套,當時只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怕是這人蓄謀以久。
陸且自小感情淡漠,無法與他人共情,自然,他若是對人動心，很難從外表看出來，恐怕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
也正因此，聞澤很怕他突然發瘋,做出常人不可能做的事情來。
殺人放火都是輕的,萬一這人把持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把白栩……
停！畫面太美,聞澤不敢想。
下屬的聲音再度傳來：“聞哥,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聞澤定定神，啞聲吩咐：“給我捎兩百個50mm的套套來,晚上我教你們天王怎麽用。”
下屬：“……噗！”
是他想的那種教法嗎？！
-
掛斷電話，聞澤來到包廂，大家已經吃上了。
茶樓的點心賣相一流，裝在韻味十足的小碟裏，光是看著就叫人垂涎三尺。
白江山舉起茶杯，喜氣洋洋的臉上呲出一口牙花子。
“今天，我們歡聚在此，是緣分，也是友誼。從早上八點半開始，我們共同走過擁堵的街道，抵達親情主題博物館，又在古城樓下演出，最終我們獲得了午餐免費券，以及厚厚的大紅包。而這一切都是托誰的福呢？當然是我白某人的大兒子，白栩！他完美、優秀，帶領我們走上躺平的康莊大道。恕我直言，如果沒有他，在座諸位都是小垃圾！”
話音落地，預料中的掌聲並沒響起，一桌子小垃圾或不服、或無語地瞪著他。
然而白江山半點不尷尬，嗓門兒竟然還往上揚了八度，“因此，我提議，大家都來敬白栩一杯。這頓飯，務必讓他吃得舒心，吃得愉快。這杯茶我先幹為敬，兒子，爸爸重新想了下，每月七十萬零花錢你可能不夠花，爸爸決定把繁星的股份轉一部分給你，確保你每月至少有一千萬的收入，你看夠嗎？”
白栩：“……”
媽的，白江山沒喝酒啊，這就醉了？要不是白栩知道他手裏有多少繁星股份，就信了他一千萬的鬼話。
不過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白栩點點頭，施施然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白江山眉開眼笑，招呼大家：“來來來，諸位都動起來，一定要把我大兒子照顧好！”
尼瑪，換個人說這話，肯定被打。
可他是白江山，他手裏握著所有人的免費券，還有那個大紅包。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裴海葉識時務地站起來：“栩……獅哥，鴨弟在此道謝了，好人有好報，祝你一生平安！”
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白栩：“……”
有了這個開頭，大家也都不端著了，集體站起來給白栩敬茶。
你一杯，我一杯，不多時，白栩肚子就灌飽了。
他斜眼看看白江山，總覺得這人是故意的呢。
白瑭坐在他身邊，時刻觀察他的動向，見他嘴一撅，立刻懂事地夾起一個流沙包：“哥哥，吃包幾，窩餵泥！”
說完跪在兒童椅上，艱難地將流沙包送進白栩口中。
溫熱的流沙餡融進嘴裏，帶著芝麻的香，紅棗的甜，很快中和茶水殘留的苦味，令心情都愉悅起來。
不愧是古城老字號，這水平和白江山家裏的五星級大廚不相上下。
“味道不錯。”白栩讚了一句，進而胃口大開，示意小老弟，“再來一塊馬蹄糕。”
小老弟領命，立馬趴在桌上，給哥哥夾了一塊馬蹄糕。
陸憨憨坐在桌對面，烏溜溜的小眼睛看看白瑭，又看看白栩，最後拍桌而起，不遠萬裏繞到白栩面前。
“白栩哥哥，我也餵你，你吃排骨呀。”
他的風格和白瑭大相徑庭。
白瑭喜歡圓嘟嘟，賣相可愛的面點，諸如流沙包、奶皇包之類的甜食，而他卻偏愛排骨、鳳爪之類的鹹味肉食。白栩被甜食膩到之後，自然對他來者不拒。
恰好陸憨憨投餵的這塊排骨自帶軟骨，白栩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這可讓陸憨憨歡欣不已，白栩哥哥愛他的排骨，愛到連骨頭都舍不得吐哇！
他踮腳想再夾一塊，恰在這時，白江山轉了轉轉盤，那碟排骨離他遠去了。
陸憨憨：“……”
他呆了一瞬，很快想到辦法，邁著小短腿跟著轉盤跑。
一來一回花費不少時間，而這時，裴依依也站起來，為白栩哥哥夾了一顆牛肉丸。
陸憨憨瞪圓眼睛！
不行哇，白栩哥哥的胃必須只能裝下他的排骨！
他踮腳端起排骨碟就跑。
與此同時，好兄弟白瑭也支楞起來，抱著嘟嘟往他哥嘴裏塞了一個叉燒包。
“闊吃，泥最喜歡的叉燒包。”說完小嘴一抿，朝陸憨憨勾起一個嘚瑟的微笑。
“嗯？”陸憨憨腳步一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左右看看，提醒白瑭：“要排隊呀。”
“窩排隊哦。”白瑭點點頭，完全不上他的當，“現在是泥的等待時間，請稍等，該窩餵窩哥哥吃核桃包啦。”
陸憨憨：“……嗯？”
天啦嚕，小小的腦袋瓜又轉不過來了，他把求助的小眼神投向裴依依。
裴依依柳眉倒豎：“白瑭你耍詐，你剛才已經餵過了！”
“對哦，你已經餵過了！”陸憨憨趕忙搶回主場，站到了裴依依身邊。
二對一！
誰知白瑭完全不怵，挑挑釁釁地說：“剛才是嘟嘟餵的哦。”
沒毛病，確實是他抓著嘟嘟的手餵的。
白江山再也忍不住，哈地笑起來。要不說這是他兒子呢，從小就是邏輯鬼才！
可是這一笑捅了馬蜂窩，裴依依和陸憨憨傷心大哭。
陸憨憨哭得小臉通紅，心裏那股氣好似燒了起來，咕嚕咕嚕直往腦門兒躥。
他蹬蹬蹬跑到陸且身邊，拽他的胳膊：“泥去，泥幫窩餵白栩哥哥！”
連白瑭的口音都撿了去，看來是真的氣昏了頭。
陸且無奈向白栩看去。
而白栩也正好看過來，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眼中眸光微斂，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小心思。
陸且嘆氣：“陸憨憨……”
話沒說完，陸憨憨乖巧點頭：“窩知道，窩又哭錯了，窩改。喵嗚喵嗚！”
“……”
哭得更難聽了，還是把嘴堵上吧。
陸且伸手找糖。
還沒找到，裴海葉忍無可忍：“好了，憨憨，別哭了，我幫你餵！”
說著便站起來，伸長胳膊往白栩碗裏放了一顆魚蛋。
陸憨憨一看，哭得更大聲了。
陸且朝聞澤看看，用口型問他：“糖呢？”
這時候還想什麽糖，追男人不是這麽個追法啊大哥！
聞澤悄悄把糖盒藏進陸憨憨口袋，表情比他還痛苦：“我怎麽知道你的糖放在哪？真找不到了嗎？實在不行，你就滿足陸憨憨，投餵一回白栩吧。”
陸且眼底劃過一絲迷茫：“？”
這又是什麽操作。
聞澤使眼色：我們正常人都這麽做，快去！
陸且：“……”
他斂目沈思起來，偏偏這時，裴海葉又給白栩夾了一筷子菜心，陸憨憨哭得快要斷氣了。
沒辦法，陸且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詢問白栩：“想吃什麽，我夾給你。”
喲嗬，轉性了這是？
白栩本來不敢勞煩他，但想到自己已經投餵他兩回了，怎麽著也得讓這人還回來。
白栩挑挑眉，傲然指著一碟燒麥說：“就它吧。”
說完張開嘴，把陸且當陸憨憨使喚。
陸憨憨立馬不哭了，抽抽噎噎地看著這一幕。
陸且：“……”突然壓力山大.jpg。
這時樓下的戲曲正好停了，四下裏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是驚訝，或是驚喜。
頭頂的燈光灑下，落在他的指尖，很突然地，他沒能順利夾起那塊燒麥。
於是又夾了一次。
說來奇怪，他本是萬眾矚目的天王巨星，早已習慣了被人註視，可眼下，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從鼻尖滲出來，令他破天荒生出一絲羞赧之感。
他在羞赧什麽？不知道。
他慢慢將目光移向白栩，只見這人十分囂張地用眼角餘光睨著他，張開的嘴巴微微上翹，挑釁意味十足。
沒來由地，陸且腦海裏晃過連日來這人的一舉一動，不禁感嘆，還真是一只俏皮的小狐貍。
心底那陣異樣煙消雲散，他穩穩夾起燒麥，對白栩說：“嘴張大點。”
白栩乖乖張大嘴：“啊。”
陸且沈著臉，飛快將燒麥懟進這人嘴裏。
收手的時候，手背不經意蹭過這人細膩的臉，一星半點火花從那裏迸裂，整個手背都灼燒起來。
陸且斂下星眸，不動聲色地將手揣進衣兜。
然後偷偷松了口氣。
陸憨憨趴在白栩肩頭，巴巴地問：“味道怎麽樣？”
“不錯，是天王的味道。”白栩捧著臉蛋，美滋滋回答。
陸憨憨跟著他咂嘴巴，仿佛燒麥不是被白栩吃了，而是進了他的嘴。
他滿足地將空氣咽進肚子，又問：“天王的味道是什麽味道？”
“是無與倫比的味道，是大氣的味道，幸福的味道！我怕是第一個吃到這種味道的人吧。”白栩誇張地說著，回頭看向鏡頭，笑得一臉欠揍。
張揚的眉眼被特寫鏡頭放大，讓無數觀眾羨慕嫉妒。
【可惡，你胡說，我才是第一個吃到天王味道的人！】
【小妖精，平時吃別的東西一臉滿足也就算了，今天吃天王夾的燒麥也露出這種表情，直說吧，你是不是想饞死我！】
【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給勞資吐出來！】
【以前叫了你那麽多聲媳婦兒，現在該你履行義務了，把天王的味道交出來！】
【嗚嗚嗚，陸憨憨，你果然是個憨的，回回給你哥挖坑，有本事你多挖點啊！】
【大家聽我說，這檔綜藝只會炒CP，太不像話了，都撤了吧！】
【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老夫的少女心！！】
一個不小心，收視率又上去了，在後臺吃著泡面看數據監控的牛沖天樂得合不攏嘴，只覺得泡面都變香了呢。
白江山也很開心，當場舉起酒杯：“瞧瞧，陸小子都給我兒餵食了，其他人也趕緊動起來吧！”
這支奇葩隊伍裏，唯二還沒投餵過白栩的裴安群和聞澤：“……”
【哈哈哈有毒！】
【這家人的基因裏有種腦幹缺失的美】
【首富爸爸：全世界我兒最大，你們都來投餵我兒砸哈】
【白江山，做得不錯，回頭爸爸給你寄點柑橘】
【我去，前面的哥們，厲害啊，別人都想當首富兒子，只有你想當首富爸爸！】
【回前面，老子就是白江山他爸！】
-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小時，白栩是被白江山扛出門的。
他站在屋檐下消食，默默和白江山拉開距離。
中年油膩男很可怕，有錢有勢的中年油膩男更可怕，一言不合就讓所有人都來投餵白栩，不投餵還不行。
白栩也不好不吃，一番折騰下來，可不就吃撐了麽。
他揉揉鼓脹的肚皮，慢吞吞打了個嗝。
還好茶點味兒不重，不然他自己恐怕也得熏死。
陸憨憨站在他腳邊，昂著腦袋觀察他，突然感覺口袋一沈，小手掏出來一看，咦，有山楂糖哇。
陸憨憨果斷倒了兩顆在嘴裏，嚼一嚼，真好吃，然後分了一顆白栩。
山楂開胃，吃下去後，胃部總算沒那麽難受了，白栩舒服地伸個懶腰，又表揚似地擼了擼陸憨憨圓滾滾的腦袋。
陸憨憨開心得飛起，也不管這糖是哪來的，咧著嘴甜絲絲地笑。
結果笑著笑著，發現白瑭瞪著一雙小獅眼，炯炯有神地註視他。
陸憨憨：“……”
糟糕，他忘了，給白栩哥哥一顆糖，就要給白瑭好兄弟半顆糖。
可是他上哪找半顆糖呀？
他皺眉沈思，然後機靈地把一顆糖丟進嘴裏。
“哢！”咬掉一半，剩下的一半遞給白瑭，“我們好兄弟之間，不用說謝謝。”
白瑭：“……”
那我能說你是一個大糞蛋嗎！
這時裴海葉低頭查完了路線，“下一個景點在大劇院，咱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就是。大家都休息好了嗎？好了就走吧。”
裴依依立即發出一聲哀嚎，剛才在包間，她把玩偶服脫了，享受到片刻清涼。沒想到剛吃完飯，就又得穿上厚重的玩偶服，而且下午溫度更高，這不得難受死？
她蹭到白栩身上，仰起頭，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試圖撒嬌萌混過關。
結果白栩二話不說，拎起鴨頭就給她罩到了頭上。
裴依依發出絕望的慘叫。
白栩：“早上一直沒見路人沖上來拆穿咱們，那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古城普通市民，看見了節目組發布的公告。下午就不一定了，游客越來越多，說不準就有沒看見公告的，把你拉到路邊要簽名。”
“要簽名就要簽名唄。”裴依依躲在厚厚的鴨頭裏，聲音嗡嗡的。
她還想再說什麽，被裴海葉沒好氣踹中屁股：“走走走，早死早超生。”
白瑭立馬舉起嘟嘟：“鏘鏘鏘，鏘鏘鏘……”
大多數路人都已經習慣了這只奇葩的隊伍，紛紛讓道，只有少數游客拿出手機錄視頻。
很快就抵達大劇院。
一場話劇正好散場，觀眾手拿宣傳小冊子，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好巧不巧，他們的冊子封面正是三只小黃鴨，劇名《流浪鴨的美味一生》。講述了三只不服管教的小黃鴨逃離農場，經歷一系列挫折磨難，最終升華為一鍋老火靚鴨湯的奇幻故事。
劇情太過震撼煽情，觀眾沈浸其中無法自拔，看見裴海葉一家，立即以為他們是劇方派來的吉祥物。
一個穿碎小花裙的小姑娘好奇地摸摸裴依依：“我可以和你合影嗎？”
“啊……”不是簽名啊，裴依依有點點失望，但她很快振作起來，“可以，但是要把我拍得美美噠。”
“沒問題！”小姑娘拍著胸口保證，叫來爸爸媽媽，用手機幫她和小黃鴨拍照。
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吸引了不少人，大家排隊要求和小黃鴨合影。
不一會裴海葉和裴安群也忙碌起來，拍照生意超級火爆。
擠不進隊伍的路人將目光對準威風凜凜的首富獅，歡天喜地地圍攏過來。
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哥繞著白瑭蹭來蹭去，對白瑭的臉上的妝容十分感興趣。
白瑭驕傲地挺起小胸脯：“窩哥哥給窩畫的，親手畫的！”
小哥喜歡得不得了，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問道：“你哥哥是舞獅的那位嗎，他的獅子真是威風啊！”
白瑭臭美得冒泡泡，指著獅子眼睛的朱砂炫耀：“看見沒有，那個叫點睛，就是窩哥哥點的，這樣的西幾有靈氣，大雞大利喲！”
“那我能和你哥哥合影嗎？”小哥討好地問他。
他皺臉思考片刻，點點頭：“闊以是闊以，不過只能合一張哦，窩也要入鏡，泥記得幫窩和哥哥拍漂亮點。”
“好的好的！”外國小哥簡直要被這個小機靈鬼萌翻，得到允許就迫不及待將手機調成自拍模式。
鏡頭裏，威風凜凜的大獅子眨著亮閃閃的點睛眼，對焦的小方框四處亂晃，最終停在獅子張開的嘴巴上。
小哥眨眨眼，仔細瞅瞅這個小方框，然後又回頭，看了看獅嘴裏白栩的臉。
世界陷入一瞬間詭異的寂靜。
白栩：“……”
咋地，我都火到國外去啦？
不應該啊，他一沒成就二沒作品，在國外也沒開通任何社交平臺，據不完全統計，他的國外粉絲不超過兩萬。
這麽小的概率，不至於被認出來，一定是他長得太帥了！
他不由得挺起胸脯，朝小哥咧開八顆牙齒，露出俊美無雙的微笑。
小哥：“……”
下一秒，小哥抓扯頭發，倒退著驚叫起來：“啊啊啊你是栩栩，陸且的CP啊——！！“
白栩：“⊙ω⊙”
幹，知名愛豆，國外出道竟是因為陸且嗎？
他還來不及反應，身後的攝像小哥就接到來自牛沖天的通知：“白栩，被路人認出，淘汰出局！”
“…………”
啊啊啊討厭討厭，天王粉真討厭！
陸且也討厭！
白栩將獅頭往白瑭懷裏一塞，擼起袖子就要去扯陸且的口罩，誰知這人溜得快，在他被認出的那一刻，猛地抱起陸憨憨，向下一個景點走去了。
白栩無能狂怒：“啊啊啊啊啊——！！”
外國小哥聽人科譜完，這才知道闖了大禍，連忙想辦法補救：“你既然暴露，這只舞獅就沒用了，不如賣給我吧，我出雙倍價錢！”
白栩傷心過度，獨自垂淚，並不搭理他。
小哥只好征求白江山的意見。
白江山倒是爽快，大手一揮：“三倍，不打折！”
“好吧。”外國小哥咬咬牙，和他完成了交易。
白瑭抱著嘟嘟，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小小聲地嘀咕：“嘟嘟，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哇？”
嘟嘟面帶微笑，並不言語。
白瑭只好將念頭壓下。
有了錢，爺仨又快活起來，一路逛吃逛吃，好不自在。
直到集合時間到了，這才慢吞吞回到節目組。
牛沖天拿著喇叭宣布排名：“第一名，陸且老師，獲得積分一萬分！”
“請大家鼓掌！”好不容易拿回第一，陸憨憨驕傲挺胸，帶頭鼓掌。
熱烈的掌聲響起來，他如同拿下諾貝爾兒童獎似地肅然點頭，“謝謝大家的厚愛，今天我們要用積分兌換豪華小碉樓，希望大家不要太羨慕。”
羨慕是不可能羨慕的，好兄弟們妒忌地眼眶發紅，紛紛沖上來給他一頓削。
牛沖天繼續宣布：“第二名，裴海葉老師，獲得八千積分。郁明誠老師和白秋帆老師，並列第三，獲得六千積分……”
聽到這裏，白栩坐不住了：“我呢？”
就算被淘汰，他也應該排在裴海葉之後才對。
牛沖天斜眼瞅他，慢慢扯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你猜呀。”
白栩：“……”
牛沖天從腰包裏拿出一包巧克力豆，故意在白栩鼻子底下撕開，然後抓起一大把，報仇似地往嘴裏塞。
眼角眉梢的戲弄意味不要太濃。
好半晌，才抑揚頓挫地說道：“白栩老師，倒數第一，積分負兩千。”
白栩：“……”
白栩：“？？”
不是，他咋就負分了哩？！
牛沖示笑瞇瞇示意他看平板：“你賣掉的那只舞獅，價值一萬六千積分。所以說，吃喝玩樂一時爽，積分統計火葬場，嘿嘿嘿！”
轟隆！
簡直是晴天霹靂。
白栩的表情慢慢變成空白。
好一會，他才想起，陸且的賬，一直沒算呢。
他僵硬地咧開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叭唧！
他一把揪住陸且的衣襟，拇指在這人喉結處暧昧摩挲。
他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勁瘦腰肢柔得能掐出水來。
“親愛的，今晚，請對我負責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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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澤胡思亂想時,電話接通了，下屬元氣滿滿的聲音順著電話線傳來：“聞哥，你不是在錄節目嗎,天王遇到什麽事了嗎？”
聞澤將謝牧遙的話高度概括,吩咐道：“找人去查章鈞艾,別讓他拿《野火》騙人，更別扯上宸天和陸且,免得到時說不清楚。”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上屬拍著胸脯保證,又問,“還有別的事嗎？”
聞澤目光向樓上看去，眉頭就是一皺。
他猛地想起昨天陸且口袋裏那張50mm的套套,當時只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怕是這人蓄謀以久。
陸且自小感情淡漠,無法與他人共情,自然,他若是對人動心，很難從外表看出來，恐怕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
也正因此，聞澤很怕他突然發瘋,做出常人不可能做的事情來。
殺人放火都是輕的,萬一這人把持不住，在大庭廣眾之下把白栩……
停！畫面太美,聞澤不敢想。
下屬的聲音再度傳來：“聞哥,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聞澤定定神，啞聲吩咐：“給我捎兩百個50mm的套套來,晚上我教你們天王怎麽用。”
下屬：“……噗！”
是他想的那種教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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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聞澤來到包廂，大家已經吃上了。
茶樓的點心賣相一流，裝在韻味十足的小碟裏，光是看著就叫人垂涎三尺。
白江山舉起茶杯，喜氣洋洋的臉上呲出一口牙花子。
“今天，我們歡聚在此，是緣分，也是友誼。從早上八點半開始，我們共同走過擁堵的街道，抵達親情主題博物館，又在古城樓下演出，最終我們獲得了午餐免費券，以及厚厚的大紅包。而這一切都是托誰的福呢？當然是我白某人的大兒子，白栩！他完美、優秀，帶領我們走上躺平的康莊大道。恕我直言，如果沒有他，在座諸位都是小垃圾！”
話音落地，預料中的掌聲並沒響起，一桌子小垃圾或不服、或無語地瞪著他。
然而白江山半點不尷尬，嗓門兒竟然還往上揚了八度，“因此，我提議，大家都來敬白栩一杯。這頓飯，務必讓他吃得舒心，吃得愉快。這杯茶我先幹為敬，兒子，爸爸重新想了下，每月七十萬零花錢你可能不夠花，爸爸決定把繁星的股份轉一部分給你，確保你每月至少有一千萬的收入，你看夠嗎？”
白栩：“……”
媽的，白江山沒喝酒啊，這就醉了？要不是白栩知道他手裏有多少繁星股份，就信了他一千萬的鬼話。
不過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白栩點點頭，施施然將杯中茶一飲而盡。
白江山眉開眼笑，招呼大家：“來來來，諸位都動起來，一定要把我大兒子照顧好！”
尼瑪，換個人說這話，肯定被打。
可他是白江山，他手裏握著所有人的免費券，還有那個大紅包。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裴海葉識時務地站起來：“栩……獅哥，鴨弟在此道謝了，好人有好報，祝你一生平安！”
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白栩：“……”
有了這個開頭，大家也都不端著了，集體站起來給白栩敬茶。
你一杯，我一杯，不多時，白栩肚子就灌飽了。
他斜眼看看白江山，總覺得這人是故意的呢。
白瑭坐在他身邊，時刻觀察他的動向，見他嘴一撅，立刻懂事地夾起一個流沙包：“哥哥，吃包幾，窩餵泥！”
說完跪在兒童椅上，艱難地將流沙包送進白栩口中。
溫熱的流沙餡融進嘴裏，帶著芝麻的香，紅棗的甜，很快中和茶水殘留的苦味，令心情都愉悅起來。
不愧是古城老字號，這水平和白江山家裏的五星級大廚不相上下。
“味道不錯。”白栩讚了一句，進而胃口大開，示意小老弟，“再來一塊馬蹄糕。”
小老弟領命，立馬趴在桌上，給哥哥夾了一塊馬蹄糕。
陸憨憨坐在桌對面，烏溜溜的小眼睛看看白瑭，又看看白栩，最後拍桌而起，不遠萬裏繞到白栩面前。
“白栩哥哥，我也餵你，你吃排骨呀。”
他的風格和白瑭大相徑庭。
白瑭喜歡圓嘟嘟，賣相可愛的面點，諸如流沙包、奶皇包之類的甜食，而他卻偏愛排骨、鳳爪之類的鹹味肉食。白栩被甜食膩到之後，自然對他來者不拒。
恰好陸憨憨投餵的這塊排骨自帶軟骨，白栩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這可讓陸憨憨歡欣不已，白栩哥哥愛他的排骨，愛到連骨頭都舍不得吐哇！
他踮腳想再夾一塊，恰在這時，白江山轉了轉轉盤，那碟排骨離他遠去了。
陸憨憨：“……”
他呆了一瞬，很快想到辦法，邁著小短腿跟著轉盤跑。
一來一回花費不少時間，而這時，裴依依也站起來，為白栩哥哥夾了一顆牛肉丸。
陸憨憨瞪圓眼睛！
不行哇，白栩哥哥的胃必須只能裝下他的排骨！
他踮腳端起排骨碟就跑。
與此同時，好兄弟白瑭也支楞起來，抱著嘟嘟往他哥嘴裏塞了一個叉燒包。
“闊吃，泥最喜歡的叉燒包。”說完小嘴一抿，朝陸憨憨勾起一個嘚瑟的微笑。
“嗯？”陸憨憨腳步一頓，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他左右看看，提醒白瑭：“要排隊呀。”
“窩排隊哦。”白瑭點點頭，完全不上他的當，“現在是泥的等待時間，請稍等，該窩餵窩哥哥吃核桃包啦。”
陸憨憨：“……嗯？”
天啦嚕，小小的腦袋瓜又轉不過來了，他把求助的小眼神投向裴依依。
裴依依柳眉倒豎：“白瑭你耍詐，你剛才已經餵過了！”
“對哦，你已經餵過了！”陸憨憨趕忙搶回主場，站到了裴依依身邊。
二對一！
誰知白瑭完全不怵，挑挑釁釁地說：“剛才是嘟嘟餵的哦。”
沒毛病，確實是他抓著嘟嘟的手餵的。
白江山再也忍不住，哈地笑起來。要不說這是他兒子呢，從小就是邏輯鬼才！
可是這一笑捅了馬蜂窩，裴依依和陸憨憨傷心大哭。
陸憨憨哭得小臉通紅，心裏那股氣好似燒了起來，咕嚕咕嚕直往腦門兒躥。
他蹬蹬蹬跑到陸且身邊，拽他的胳膊：“泥去，泥幫窩餵白栩哥哥！”
連白瑭的口音都撿了去，看來是真的氣昏了頭。
陸且無奈向白栩看去。
而白栩也正好看過來，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眼中眸光微斂，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小心思。
陸且嘆氣：“陸憨憨……”
話沒說完，陸憨憨乖巧點頭：“窩知道，窩又哭錯了，窩改。喵嗚喵嗚！”
“……”
哭得更難聽了，還是把嘴堵上吧。
陸且伸手找糖。
還沒找到，裴海葉忍無可忍：“好了，憨憨，別哭了，我幫你餵！”
說著便站起來，伸長胳膊往白栩碗裏放了一顆魚蛋。
陸憨憨一看，哭得更大聲了。
陸且朝聞澤看看，用口型問他：“糖呢？”
這時候還想什麽糖，追男人不是這麽個追法啊大哥！
聞澤悄悄把糖盒藏進陸憨憨口袋，表情比他還痛苦：“我怎麽知道你的糖放在哪？真找不到了嗎？實在不行，你就滿足陸憨憨，投餵一回白栩吧。”
陸且眼底劃過一絲迷茫：“？”
這又是什麽操作。
聞澤使眼色：我們正常人都這麽做，快去！
陸且：“……”
他斂目沈思起來，偏偏這時，裴海葉又給白栩夾了一筷子菜心，陸憨憨哭得快要斷氣了。
沒辦法，陸且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詢問白栩：“想吃什麽，我夾給你。”
喲嗬，轉性了這是？
白栩本來不敢勞煩他，但想到自己已經投餵他兩回了，怎麽著也得讓這人還回來。
白栩挑挑眉，傲然指著一碟燒麥說：“就它吧。”
說完張開嘴，把陸且當陸憨憨使喚。
陸憨憨立馬不哭了，抽抽噎噎地看著這一幕。
陸且：“……”突然壓力山大.jpg。
這時樓下的戲曲正好停了，四下裏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或是驚訝，或是驚喜。
頭頂的燈光灑下，落在他的指尖，很突然地，他沒能順利夾起那塊燒麥。
於是又夾了一次。
說來奇怪，他本是萬眾矚目的天王巨星，早已習慣了被人註視，可眼下，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從鼻尖滲出來，令他破天荒生出一絲羞赧之感。
他在羞赧什麽？不知道。
他慢慢將目光移向白栩，只見這人十分囂張地用眼角餘光睨著他，張開的嘴巴微微上翹，挑釁意味十足。
沒來由地，陸且腦海裏晃過連日來這人的一舉一動，不禁感嘆，還真是一只俏皮的小狐貍。
心底那陣異樣煙消雲散，他穩穩夾起燒麥，對白栩說：“嘴張大點。”
白栩乖乖張大嘴：“啊。”
陸且沈著臉，飛快將燒麥懟進這人嘴裏。
收手的時候，手背不經意蹭過這人細膩的臉，一星半點火花從那裏迸裂，整個手背都灼燒起來。
陸且斂下星眸，不動聲色地將手揣進衣兜。
然後偷偷松了口氣。
陸憨憨趴在白栩肩頭，巴巴地問：“味道怎麽樣？”
“不錯，是天王的味道。”白栩捧著臉蛋，美滋滋回答。
陸憨憨跟著他咂嘴巴，仿佛燒麥不是被白栩吃了，而是進了他的嘴。
他滿足地將空氣咽進肚子，又問：“天王的味道是什麽味道？”
“是無與倫比的味道，是大氣的味道，幸福的味道！我怕是第一個吃到這種味道的人吧。”白栩誇張地說著，回頭看向鏡頭，笑得一臉欠揍。
張揚的眉眼被特寫鏡頭放大，讓無數觀眾羨慕嫉妒。
【可惡，你胡說，我才是第一個吃到天王味道的人！】
【小妖精，平時吃別的東西一臉滿足也就算了，今天吃天王夾的燒麥也露出這種表情，直說吧，你是不是想饞死我！】
【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給勞資吐出來！】
【以前叫了你那麽多聲媳婦兒，現在該你履行義務了，把天王的味道交出來！】
【嗚嗚嗚，陸憨憨，你果然是個憨的，回回給你哥挖坑，有本事你多挖點啊！】
【大家聽我說，這檔綜藝只會炒CP，太不像話了，都撤了吧！】
【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老夫的少女心！！】
一個不小心，收視率又上去了，在後臺吃著泡面看數據監控的牛沖天樂得合不攏嘴，只覺得泡面都變香了呢。
白江山也很開心，當場舉起酒杯：“瞧瞧，陸小子都給我兒餵食了，其他人也趕緊動起來吧！”
這支奇葩隊伍裏，唯二還沒投餵過白栩的裴安群和聞澤：“……”
【哈哈哈有毒！】
【這家人的基因裏有種腦幹缺失的美】
【首富爸爸：全世界我兒最大，你們都來投餵我兒砸哈】
【白江山，做得不錯，回頭爸爸給你寄點柑橘】
【我去，前面的哥們，厲害啊，別人都想當首富兒子，只有你想當首富爸爸！】
【回前面，老子就是白江山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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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小時，白栩是被白江山扛出門的。
他站在屋檐下消食，默默和白江山拉開距離。
中年油膩男很可怕，有錢有勢的中年油膩男更可怕，一言不合就讓所有人都來投餵白栩，不投餵還不行。
白栩也不好不吃，一番折騰下來，可不就吃撐了麽。
他揉揉鼓脹的肚皮，慢吞吞打了個嗝。
還好茶點味兒不重，不然他自己恐怕也得熏死。
陸憨憨站在他腳邊，昂著腦袋觀察他，突然感覺口袋一沈，小手掏出來一看，咦，有山楂糖哇。
陸憨憨果斷倒了兩顆在嘴裏，嚼一嚼，真好吃，然後分了一顆白栩。
山楂開胃，吃下去後，胃部總算沒那麽難受了，白栩舒服地伸個懶腰，又表揚似地擼了擼陸憨憨圓滾滾的腦袋。
陸憨憨開心得飛起，也不管這糖是哪來的，咧著嘴甜絲絲地笑。
結果笑著笑著，發現白瑭瞪著一雙小獅眼，炯炯有神地註視他。
陸憨憨：“……”
糟糕，他忘了，給白栩哥哥一顆糖，就要給白瑭好兄弟半顆糖。
可是他上哪找半顆糖呀？
他皺眉沈思，然後機靈地把一顆糖丟進嘴裏。
“哢！”咬掉一半，剩下的一半遞給白瑭，“我們好兄弟之間，不用說謝謝。”
白瑭：“……”
那我能說你是一個大糞蛋嗎！
這時裴海葉低頭查完了路線，“下一個景點在大劇院，咱們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就是。大家都休息好了嗎？好了就走吧。”
裴依依立即發出一聲哀嚎，剛才在包間，她把玩偶服脫了，享受到片刻清涼。沒想到剛吃完飯，就又得穿上厚重的玩偶服，而且下午溫度更高，這不得難受死？
她蹭到白栩身上，仰起頭，眨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試圖撒嬌萌混過關。
結果白栩二話不說，拎起鴨頭就給她罩到了頭上。
裴依依發出絕望的慘叫。
白栩：“早上一直沒見路人沖上來拆穿咱們，那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古城普通市民，看見了節目組發布的公告。下午就不一定了，游客越來越多，說不準就有沒看見公告的，把你拉到路邊要簽名。”
“要簽名就要簽名唄。”裴依依躲在厚厚的鴨頭裏，聲音嗡嗡的。
她還想再說什麽，被裴海葉沒好氣踹中屁股：“走走走，早死早超生。”
白瑭立馬舉起嘟嘟：“鏘鏘鏘，鏘鏘鏘……”
大多數路人都已經習慣了這只奇葩的隊伍，紛紛讓道，只有少數游客拿出手機錄視頻。
很快就抵達大劇院。
一場話劇正好散場，觀眾手拿宣傳小冊子，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好巧不巧，他們的冊子封面正是三只小黃鴨，劇名《流浪鴨的美味一生》。講述了三只不服管教的小黃鴨逃離農場，經歷一系列挫折磨難，最終升華為一鍋老火靚鴨湯的奇幻故事。
劇情太過震撼煽情，觀眾沈浸其中無法自拔，看見裴海葉一家，立即以為他們是劇方派來的吉祥物。
一個穿碎小花裙的小姑娘好奇地摸摸裴依依：“我可以和你合影嗎？”
“啊……”不是簽名啊，裴依依有點點失望，但她很快振作起來，“可以，但是要把我拍得美美噠。”
“沒問題！”小姑娘拍著胸口保證，叫來爸爸媽媽，用手機幫她和小黃鴨拍照。
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吸引了不少人，大家排隊要求和小黃鴨合影。
不一會裴海葉和裴安群也忙碌起來，拍照生意超級火爆。
擠不進隊伍的路人將目光對準威風凜凜的首富獅，歡天喜地地圍攏過來。
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哥繞著白瑭蹭來蹭去，對白瑭的臉上的妝容十分感興趣。
白瑭驕傲地挺起小胸脯：“窩哥哥給窩畫的，親手畫的！”
小哥喜歡得不得了，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問道：“你哥哥是舞獅的那位嗎，他的獅子真是威風啊！”
白瑭臭美得冒泡泡，指著獅子眼睛的朱砂炫耀：“看見沒有，那個叫點睛，就是窩哥哥點的，這樣的西幾有靈氣，大雞大利喲！”
“那我能和你哥哥合影嗎？”小哥討好地問他。
他皺臉思考片刻，點點頭：“闊以是闊以，不過只能合一張哦，窩也要入鏡，泥記得幫窩和哥哥拍漂亮點。”
“好的好的！”外國小哥簡直要被這個小機靈鬼萌翻，得到允許就迫不及待將手機調成自拍模式。
鏡頭裏，威風凜凜的大獅子眨著亮閃閃的點睛眼，對焦的小方框四處亂晃，最終停在獅子張開的嘴巴上。
小哥眨眨眼，仔細瞅瞅這個小方框，然後又回頭，看了看獅嘴裏白栩的臉。
世界陷入一瞬間詭異的寂靜。
白栩：“……”
咋地，我都火到國外去啦？
不應該啊，他一沒成就二沒作品，在國外也沒開通任何社交平臺，據不完全統計，他的國外粉絲不超過兩萬。
這麽小的概率，不至於被認出來，一定是他長得太帥了！
他不由得挺起胸脯，朝小哥咧開八顆牙齒，露出俊美無雙的微笑。
小哥：“……”
下一秒，小哥抓扯頭發，倒退著驚叫起來：“啊啊啊你是栩栩，陸且的CP啊——！！“
白栩：“⊙ω⊙”
幹，知名愛豆，國外出道竟是因為陸且嗎？
他還來不及反應，身後的攝像小哥就接到來自牛沖天的通知：“白栩，被路人認出，淘汰出局！”
“…………”
啊啊啊討厭討厭，天王粉真討厭！
陸且也討厭！
白栩將獅頭往白瑭懷裏一塞，擼起袖子就要去扯陸且的口罩，誰知這人溜得快，在他被認出的那一刻，猛地抱起陸憨憨，向下一個景點走去了。
白栩無能狂怒：“啊啊啊啊啊——！！”
外國小哥聽人科譜完，這才知道闖了大禍，連忙想辦法補救：“你既然暴露，這只舞獅就沒用了，不如賣給我吧，我出雙倍價錢！”
白栩傷心過度，獨自垂淚，並不搭理他。
小哥只好征求白江山的意見。
白江山倒是爽快，大手一揮：“三倍，不打折！”
“好吧。”外國小哥咬咬牙，和他完成了交易。
白瑭抱著嘟嘟，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小小聲地嘀咕：“嘟嘟，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哇？”
嘟嘟面帶微笑，並不言語。
白瑭只好將念頭壓下。
有了錢，爺仨又快活起來，一路逛吃逛吃，好不自在。
直到集合時間到了，這才慢吞吞回到節目組。
牛沖天拿著喇叭宣布排名：“第一名，陸且老師，獲得積分一萬分！”
“請大家鼓掌！”好不容易拿回第一，陸憨憨驕傲挺胸，帶頭鼓掌。
熱烈的掌聲響起來，他如同拿下諾貝爾兒童獎似地肅然點頭，“謝謝大家的厚愛，今天我們要用積分兌換豪華小碉樓，希望大家不要太羨慕。”
羨慕是不可能羨慕的，好兄弟們妒忌地眼眶發紅，紛紛沖上來給他一頓削。
牛沖天繼續宣布：“第二名，裴海葉老師，獲得八千積分。郁明誠老師和白秋帆老師，並列第三，獲得六千積分……”
聽到這裏，白栩坐不住了：“我呢？”
就算被淘汰，他也應該排在裴海葉之後才對。
牛沖天斜眼瞅他，慢慢扯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你猜呀。”
白栩：“……”
牛沖天從腰包裏拿出一包巧克力豆，故意在白栩鼻子底下撕開，然後抓起一大把，報仇似地往嘴裏塞。
眼角眉梢的戲弄意味不要太濃。
好半晌，才抑揚頓挫地說道：“白栩老師，倒數第一，積分負兩千。”
白栩：“……”
白栩：“？？”
不是，他咋就負分了哩？！
牛沖示笑瞇瞇示意他看平板：“你賣掉的那只舞獅，價值一萬六千積分。所以說，吃喝玩樂一時爽，積分統計火葬場，嘿嘿嘿！”
轟隆！
簡直是晴天霹靂。
白栩的表情慢慢變成空白。
好一會，他才想起，陸且的賬，一直沒算呢。
他僵硬地咧開嘴角，扯出一抹惡劣的笑容。
叭唧！
他一把揪住陸且的衣襟，拇指在這人喉結處暧昧摩挲。
他吐氣如蘭，媚眼如絲，勁瘦腰肢柔得能掐出水來。
“親愛的，今晚，請對我負責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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