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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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莊周玫瑰餅最終被拍出五位數天價,白江山包下古城最貴的一家牛肉火鍋店,帶著節目組浩浩蕩蕩地走去。

白秋帆綴在隊伍最後,身體的每個細胞繃得死緊。

謝牧遙關切地握住他的手:“在想什麽?”

白秋帆咬緊嘴唇,好一會低聲道:“我不想去。哥,我們還欠白栩好多積分呢,我丟不起這人。”

“這有什麽好丟人的。”謝牧遙嗆聲,“他白栩蹭熱度,搞幺蛾子,鉆規則空子,他都沒不好意思,而你只不過是隨大流去吃頓飯,丟什麽人。”

“可是,”白秋帆握緊手機,指尖微微顫抖,“你看熱搜了嗎?他做的餅大火出圈了,現在他粉絲數已經和我持平,網絡影響力甚至超過於我。哥,我好怕……”

“不怕,有哥在。”謝牧遙冰冷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白栩後背,嗓音越發陰沈,“帆帆,你知道和白栩比,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麽嗎?這個問題困撓了我好久,直到剛剛我才終於想通。因為你太老實了,沒有他會耍心機,你得放的開,會裝怪,要跟他一樣,舍得豁出面子去,這樣你才有可能反敗為勝!”

“我……”

謝牧遙加重手上的力道,目光灼灼:“聽我的。白江山請吃飯,你不僅要去,還得以幹兒子的身份去。你要在鏡頭前表現自己,吸引所有人的註意,你要把白栩比下去。別怕,相信自己

,你可以的。”

白秋帆張張嘴不知該說什麽,心底一片冰涼。

所有人都說他是高山上的雪蓮,純真無垢,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

他只是一株快要病死的菟絲花,急需供養。如果有人愛他,那他就能笑,能開花,能結果,並回以對方這世上所有的溫柔與熱烈。可一旦失去這份愛與關註,他就會枯萎,變得怯弱自卑,畏縮不前。

這可能是自小失去父親的後遺癥,他對事情的處理永遠是被動的,別人給予什麽,他就接受什麽,從來不會像白栩那樣,主動出擊,掌控所有。

謝牧遙這招明顯是強人所難,再說,接連幾天,謝牧遙就沒出過一個好點子,今天這招,真的管用嗎?

白秋帆內心忐忑不安,步子越邁越小。

謝牧遙知道他需要心理建設,也不催他,始終默默陪伴他左右。

等兩人進入火鍋店,其他人已經落座。

上首自然是白江山,左手邊是白栩,然後是白瑭,他的右側位子空著,目測是留給陸且的。

謝牧遙眼眸一黯,狠狠心把白秋帆推出去。

白秋帆差點摔倒,扶著桌椅才定住心神。

牛沖天帶著工作人員就坐在旁邊的桌子,大家都瞧見了他的狼狽,卻沒人出手幫他。

或許謝牧遙說得對,不落後,就挨打,他必須主動出擊,去搶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位子。

他眼眶微微泛紅,慢慢站直,筆直地朝白江山走去。

“幹爹,你點菜了嗎?我來幫你點吧。”他揚起甜美的微笑,自然地在空位坐下。

“你慢了哈,怎麽才來。”白江山奇怪地瞥他一眼,倒也沒有多說,親自將酒杯倒滿遞到他面前,“自罰三杯,這是規矩。”

要是啤酒也就算了,偏偏白江山愛喝白的,桌上這瓶至少52度。

白秋帆臉色一下就變了。

然而下一秒他卻展開更大的笑容:“幹爹,光這麽喝多沒意思,人都還沒到齊呢。”

“那你想怎麽樣?”

白秋帆笑容甜得能掐出水來,他低眉沈思片刻,“要不這樣吧,這三杯我喝完,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有意思。”白江山哈哈大笑,“你想要什麽?”

“我欠白栩好多積分呢。我要是喝完這三杯,你幫我把賬抹平唄。”白秋帆斜睨著白栩,笑吟吟地說。

白江山被他逗得前仰後合,話都說不利索,一個勁地拍打白栩。

看這意思是要白栩代表他說點什麽,白秋帆心裏一緊,生怕白栩發難,連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白栩張到一半的嘴巴默默閉上了。

酒精很快在身體裏燃燒,白秋帆趁熱打鐵,把剩下的兩杯也幹了,頓時頭腦發脹,渾身都燙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像個陪酒少爺一樣討好別人,心裏一陣委屈。

他眼尾泛紅,嗓音也變得柔和:“幹爹,三杯酒我喝完了,你答應我的可要說話算話。”

白江山這時終於出聲:“我沒答應你啊。”

白秋帆呆住,混沌的大腦滿是迷霧,“那你……那你笑什麽呢?”

“我笑你啊!”白江山說著又大笑起來,“黃秋帆,你自己覺得合適嗎?三杯酒,就想免掉上千積分。說實話,你喝不喝酒對我沒影響,但是你不還積分我明天可能就要喝西北風。秋帆啊,我是個生意人,總不能做虧本的買賣吧!”

白秋帆的表情慢慢變成空白,好一會說不出話來。

這時,陸憨憨洗完手回來了,一眼看見白秋帆坐了他哥的位子。

他立馬撲過去:“你怎麽坐我哥哥的位子呀?”

“啊,我……”大腦變得遲鈍,白秋帆暈暈乎乎地站起來,看見陸且浴光而來,腦海裏一下便浮現出下午白栩和這人互動時的樣子。

“你遲到了。”白秋帆咧開嘴,努力露出溫婉的笑容,“幹爹說遲到要自罰三杯,這是你的。”

他說著把自己喝過的杯子重新斟滿,推到陸且面前。

陸且:“……”

什麽鬼,這人怎麽突然變得自來熟了?

心知這人喝多了,陸且嫌惡地向後退開。

白秋帆也不惱,學白栩的樣子,大著膽子將杯子遞到陸且唇邊,“喝呀。”

陸且眼底劃過一抹暗光,腳跟急轉,叫服務生搬來椅子,硬是擠到了白栩和白瑭中間。

白瑭:“嗯?”

白栩正從鍋裏撈牛肉,兩片給自己,一片給白……咦咦咦,天王什麽時候來的?

夾著牛肉的筷子懸在半空,牛肉搖搖晃晃,滴下晶亮的油水。

陸且自然地用自己的碗接住,朝白栩略點一點頭,埋頭吃起來。

動作堪稱優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本來就坐在這兒。

白氏兄弟一左一右盯著他,兩臉懵逼。

半晌,陸且吃完了,這才發現自己的舉動不太妥當。

他沈吟片刻,將白瑭懷裏的嘟嘟搶過來,擋在面前:“謝謝白栩哥哥。”

白栩:“…………”

目睹這一幕的白秋帆牙關暗咬,他真是不明白,他和白栩比,究竟差在哪裏,為什麽所有人都和他過不去?

忽然一陣酸楚湧上心頭,他趁著酒勁,將筷子往火鍋裏狠狠一丟,轉身跑了出去。

【啊這……怎麽了怎麽了,吃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丟筷子??】

【啊啊啊太惡心了吧,自己吃過的筷子丟鍋裏,一點都不為其他人考慮的嗎!】

【白秋帆喝多了吧,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媽的,太不講公德了,還想灌天王的酒,誰給他的膽子!】

【不是的,帆帆明顯喝多了,大家寬容一點,他不是故意的。】

【粉絲別洗,他想用三杯酒抵幾千積分的時候,怎麽不能寬容一點?酒是他自己喝的吧,沒有人逼他,出了事就推到酒身上,酒品即人品,懂嗎?】

【呵呵,就沒有人發現嗎,他酒桌上那番話說得好熟練,不是第一次了吧,沒少陪金主吧。】

【前面說話註意點,照你這麽說白江山也沒少包養人吧,上來就叫人自罰三杯,什麽油膩爹味男!】

白秋帆粉絲和路人互掐了起來,火鍋店裏的眾人卻失去了吃飯的興致。

晚餐匆匆結束,大家回到各自的住處。

白江山終於住進了夢寐以求的小碉樓,滿心歡喜:“不錯,今天不用睡帳篷了。”

小碉樓裏有許多房間,三個人住不要太寬敞,在他們吃飯期間,工作人員已經把家具置辦齊全,整個內部裝簧看起來古樸又不失華麗。

白江山滿意地這裏摸摸,那裏看看,不知想到什麽,突然譏諷一笑:“那個黃秋帆怎麽想的,自罰三杯就好意思讓人抹平他的欠債?”

“人家叫白秋帆。”白栩沒好氣糾正他。

小碉樓內部自帶天井,白栩搬了張搖搖椅,躺著看星星。

微涼的風拂過樹梢,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我管他叫白秋帆還是藍秋帆,脾氣這麽大給誰看!他不想喝酒可以拒絕,我又沒拿槍指著他,三杯酒就想抹平幾千積分,當我是做慈善的麽。要是他的賬抹平了,小郁的要不要抹?都抹掉了咱爺仨明天喝西北風去?”

白江山氣呼呼發洩完,看著神經大條的大兒子,又忍不住埋怨,“你平時就是這麽讓他占便宜的?還有他那個經紀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能怎麽辦?”白栩笑著睨他一眼,翻了個身,“你還記得我高中那會的事不?”

“什麽事?”

白栩輕哂了聲,“那時我寄宿在他家裏,你老婆每月給他媽五千塊錢,其中三千是她照顧我的報酬,剩下兩千是我的生活費。但是我啊,每個禮拜只能領到五十塊錢,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呢?”

這事兒白江山頭一次聽說,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

“你怎麽不早說!”

“我說,就有人聽嗎?”白栩嘴角噙著笑,眼底卻染上一層冰霜。

住進白秋帆家第一個月,他就打電話跟溫清妍說過這事兒,溫清妍只是敷衍地“嗯”了聲,就拋到了九霄雲外。後來,她跟謝金湖關系漸密,竟還又追加了一千塊,而白栩的生活費,依然還是每月兩百。

就這兩百塊,他得吃飯、買衣服、買文具,很多時候還得負擔白秋帆的夥食。

要問白秋帆怎麽總這樣理所當然地占白栩便宜,當然是……習慣了啊。

白秋帆從小被保護得很好,想要什麽,不必開口,謝金湖自會想盡辦法捧到他面前。

不僅謝金湖寵著他,連他爸那些昔日的學生也是如此。為了報答老師的恩情,這些學生對白秋帆無有不應,並且不求回報。

久而久之,白秋帆的觀念裏,壓根兒沒有回報這件事。

白栩在溫清妍那碰了壁,不是沒想過找白江山,結果白江山更過分,電話剛一接通,就讓他有事找溫清妍,別耽誤自己掙錢。

事到如今,白栩早已不指望這兩人給自己做主。

今天要不是白秋帆觸犯了白江山的利益,只怕白江山連問都不會問一句。

越想,白栩心裏越不是滋味。

本以為重活一世,早該無欲無求,看淡一切,可真到述說這件事時,他才發現,無論面上裝得多麽風輕雲淡,他終究還是在意的。

他頓時失去了聊天的興致,站起來,狠狠瞪了白江山一眼,轉身走了。

“誒,爸爸跟你說話呢,你又抽什麽瘋!”白江山沖著他背影嚷。

嚷完了深深嘆氣,臭小子,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

第二天起個大早,大家吃過早飯,在牛沖天的指揮下排隊集合。

人還沒到齊,白秋帆紅著眼眶走來。

他昨天喝多了,回到住處就倒頭大睡,早上起來才發現微博被網友攻陷了。

他當眾甩筷子的行為引起了公憤,無數路人罵他沒素質,天王粉還揚言要給他寄刀片,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合作機會被拒,銀行因擔心他的信譽問題提前發送了催款函……

為此,謝牧遙再也控制不住,把他叫到鏡頭外一通臭罵。

他委屈死了。

這不是謝牧遙逼著他向白栩學習麽,難道他就想喝醉,想被粉絲罵嗎?

可是委屈歸委屈,今天他還得想辦為自己洗白。

陸且還沒到,他先向白江山解釋。

“幹爹,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你不生我的氣吧?”

白江山斜眼睇他,沒好氣擺手:“不生氣,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那就好。幹爹,我好怕攪了你的興致,要不今晚咱們再去吃那家牛肉火鍋吧。”白秋帆宿醉的腦袋還痛頭,心裏卻狠狠松了口氣,一面說,一面就要伸手去挽白江山胳膊。

“好呀!”白江山二話不說就同意了,拍拍手,揚高聲音喊大家,“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秋帆今晚請大家吃火鍋!”

預料中的歡呼並沒響起,所有人都用戒備的目光瞪著白秋帆。

一言不合就甩筷子,這飯誰敢吃?

而白秋帆聞言也嚇一跳,他哪有錢請人吃飯?

可是轉念一想,這也不失為洗白的好方法。

他臉上的蒼白盡數褪去,展開燦爛的笑容:“昨天是我不懂事,我向大家賠禮道歉,請大家給我和幹爹一個面子。”

眾人看了看白江山,有他做保,也不是不可以再給白秋帆一個機會。

然而白江山卻急急往後退了兩步,高舉著雙手直喊:“別別別,什麽幹爹,我就倆兒子,都在這兒了。”

嘩!

人群頓時炸開了。

白江山不承認白秋帆是他幹兒子!

那白秋帆喊了這麽多天幹爹,白江山直到此時才撇清幹系,到底幾個意思?

觀眾直接瘋了好嗎,紛紛致電節目組問情況,沒拿到想要的答案,他們又蜂湧到白秋帆微博,白氏官方,甚至白栩微博去問。

然而不管結果如何,白秋帆這座靠山,算是倒了。

那些看白氏面子給他資源和人脈的同行們紛紛取關,將他拉黑。

不斷響起的消息提示炸得他頭皮發麻,他臉色死灰,身體搖搖欲墜,好一會才不可置信地喊:“幹爹……”

沒有人回應他。

白江山背對著他,彎腰和白瑭說話。

他連忙將期盼的目光轉向白栩,可是囁嚅半天,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白栩不喜不悲地回視而來。

白秋帆:“……”

白栩如此耀眼,明艷張揚,只是輕飄飄的一個眼神,便能擊垮他內心深處最堅固的防線。

他陡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能依附任何人,如果自己不能立起來,那麽眼下,便是他娛樂圈生涯的終點。

可是,他真的能立起來嗎?

胃部一陣緊縮,他扶著垃圾桶,彎腰幹嘔起來。

牛沖天趕忙叫醫生來給他檢查,折騰了好一會,這才進入今天的正題。

“今天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到古城的各個景點打卡,需要打卡的景點和路線已經上傳到各位的平板了。唯一的要求是請大家做好自我保護,別被路人認出來。一旦被認出,就會被判定打卡失敗,領不到今天的任務積分。”

“我去!”話音落地,裴海葉倒抽涼氣,“全員蒙面啊?不得被當成恐怖集團抓起來?”

牛沖天斜睨了他一眼:“你也可以不蒙面,只要別被人認出來就行。為此,我們特意為大家準備了化妝間,大家可以自行化妝。”

工作人員將一個可移動便攜化妝間推了出來。

大家互相看看,裴海葉第一個擼袖子:“爸,妹妹,我們打頭陣。”

眾目睽睽之下,一家三口走進化妝間,片刻後,卻出來兩大一小三只鴨子。

“……”

最小的那只搖搖擺擺邁開腳步,一不小心踩空,撲倒在地。

“嘎!”

頭套掉了,露出裴依依氣急敗壞的臉。

“啊啊啊裴海葉,你這個瘋子!”

所有人被逗得東倒西歪,可是又挑不出毛病。

小黃鴨玩偶服,還真是從頭裹到腳,連媽都不認識。

“哇,好可愛!”小朋友們一秒被毛茸茸的裴依依吸引,紛紛搗騰著小短腿撲到她身上,對著她圓滾滾軟綿綿的身軀又捏又掐。

裴依依大聲尖叫,被撓得滿地打滾。

郁立迫不及待地拽起郁光海:“快快快,我們第二,我也要變小黃鴨!”

結果沖進化妝間一看,小黃鴨沒有了。

郁明誠隨手拿起兩張面具,“就這個吧。”

“兒子,這會被認出來吧。”郁光海憂心忡忡地把面具扣在郁立臉上,怎麽看,都覺得郁立還是那個郁立,化成灰他都認識。

“那是因為你熟悉他。”郁明誠滿不在乎,“就算被淘汰了也沒關系,剛才白秋帆說了,晚飯他請客,所以我們無須為積分擔心。”

“不擔心積分擔心什麽?”

“擔心我的名氣啊。現在白秋帆倒了,白栩的大腿又抱不上,我得多為自己打算。”

聽見這話,郁光海本能地皺起眉頭,可娛樂圈的事他不懂,只好什麽都聽兒子的。

一家三口戴著只遮住半張臉的面具離開化妝間。

“咦,你還是郁立呀!”陸憨憨趴到郁立肩膀上仔細察看。

郁立沒好氣推開他:“你沒看見嗎,我現在是一只小兔子。等你從裏面出來,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不會的。”陸憨憨自信地拍胸脯。

裴依依說了,化妝間裏的東西不重樣,所以他肯定不會變成和郁立一樣的小兔子。

陸憨憨搖頭晃腦地走進化妝間。

結果他們家用時比其他人都短,出來時,一個個臉上都只多了張口罩,陸且額外戴了頂鴨舌帽。

陸憨憨如同洩氣地皮球,垂下小腦袋:“……唉。”

聞澤說,他們家就算化成灰都能被粉絲認出來,所以不需要過多裝扮。

陸憨憨只有三歲半,人微言輕,還沒反抗就被鎮壓,只得認命。

接下來進去的是白秋帆。

他們足足磨蹭了半小時,出來後,除了許畫畫,白秋帆和謝牧遙都換上了蕾絲邊的洛麗塔裙。

白秋帆戴上長長的假發,化了精致的妝,本就可愛的長相毫無違和感,甚至愈發甜美。

他一露面,全場無聲。

連直播間觀眾都忍不住誇讚:

【天啊,太美了!不得不說,白秋帆這一招女裝誘惑真的很驚艷,雖然今天開局不利,失去白氏這麽大的靠山,但他這一身,既不會在古城暴露身份,也能吸引直播間的顏粉。只要他好好完成任務,憑自己也能走出一條路!】

當初白栩全網黑也有二十萬顏粉,何況白秋帆只是一時挫折,並沒有跌落谷底,他還有為數眾多的鐵粉和後援會,這些人都將成為他逆風翻盤的堅韌武器。

當大家目光都落在白秋帆身上時,裴依依卻圍著許畫畫打轉。

“你怎麽不化妝?”

許畫畫艱澀地扯出一個笑容:“嗯,我是小孩子,又沒有名氣,不會被認出來的。”

“這樣啊,不能穿美美的衣服,真是好可惜。”

裴依依替好朋友惋惜,許畫畫內心卻很酸楚,這些都是借口。實際情況是,白秋帆化妝耽擱了不少時間,節目組派人來催,他們只好不給她化了。

反正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依附著白秋帆的外人。

看了半天戲,牛沖天催促白栩一家趕快進去。

白江山琢磨著:“要想不被認出來,還是裴海葉那樣最保險,兒子,咱們也找幾件玩偶服穿!”

“你不怕熱盡管穿。”門口就有一個阿童木頭套,白栩二話不說蓋到白江山腦袋上。

白江山頓時眼前一黑,快要喘不上氣來。

“那你說怎麽辦?”

“我看看。”白栩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一片明黃的布料上,“嘿嘿!”

一會之後,隨著化妝間的門由內而外開啟,詭異的聲音響起: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臉上塗滿油彩的小毛孩。

他頂著一頭亂蓬蓬的腦袋,臉卻變成了奶兇奶兇的小獅子,他懷裏抱著嘟嘟,小短腿蹦蹦跳跳。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沒錯,聲音正是從他漏風的嘴裏發出,他宛如舞繡球一般,高舉著嘟嘟在全場繞圈。

緊接著,一只身披明黃獅被的大舞獅沖了出來,圍著繡球上躥下跳。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白江山倒抽涼氣的聲音從舞獅屁股傳來:“兒子,你慢慢慢慢點,爸爸的老腰!!”

眾人目瞪狗呆:⊙ω⊙

神經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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