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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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這個怎麽做的,竟連酥皮都帶了股榆錢味兒的清香。”

另外幾塊餅都是把配料揉進餅裏,顯而易見,只這最後一塊,白栩掰開後,完全瞧不見除了玫瑰之外的配料。

獨特的味道似乎將他的大腦占據了,他絲毫沒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何不妥。

四下裏鴉雀無聲,就連當事人都被他這自然的動作嚇到,眼底蒙上一層水霧似的暗光。

“你喜歡這個?”陸且啞聲問。

“這是四塊裏最好的。”白栩點點頭,見指間還沾著些粉末,再次伸出舌頭舔舐幹凈。

粉紅的舌尖像一簇明艷的火,讓人無法挪開目光。

陸且的眸色幽暗幾分。

片刻後,風停了,枯葉徐徐墜落,啵的一聲輕響,掉進旁邊的水盆裏。

仿佛觸發了某個開關,白栩混沌的大腦驟然清醒:“……”

不是,他剛剛幹了什麽?

他難以置信地垂眸看向指尖,那裏傳來玉石般溫潤的觸感,一個瘋狂的聲音在腦海裏叫囂:“你剛剛摸了天王啊混蛋!”

他摸了嗎?

是的,他摸了。

白栩眼神慢慢變得空白。

隨後他倒抽一口涼氣,腦袋轟一聲炸開了。

啊啊啊他居然摸了天王!在這麽多人面前,在好幾個攝像機位前,在億萬觀眾刀鋒一樣的目光中!他,摸了天王!

這和早上的情況有很大不同,早上他屬於被迫,想必大家都能理解。而此時卻是他主動動的手,人家都已經說不吃了,他卻固執地將那半塊餅幹塞進對方嘴裏。

然後他還抹掉這人唇角的碎屑,放進嘴裏舔了舔。

停,畫面太美,他不能再往下回憶了。

一秒鐘,他腦海裏劈過無數道閃電,又卷起萬丈巨浪,不堪重負的腦仁死去活來,疼得像要裂開了。

然而他臉上表情卻相當佛系,一息之後,他做了決定。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很好,他淡定地垂下手,假裝口渴,轉身去屋裏倒水喝。

誰知才剛邁出一步,衣角被人從下而上地抓住,陸憨憨昂著腦袋,炯炯有神地看著他。

“餅餅是我做的,你為什麽餵給我哥哥吃呀?”

白栩:“……嗝!”簡直欲哭無淚。

剛才他一連吃三個半餅,陸憨憨寸步不離地跟著他,每當他張嘴咬一口餅,這貨就跟著張嘴巴,而後和他保持同步,嚼一嚼空氣,點點頭,最後抹幹凈嘴角並不存在的酥皮屑。

等白栩拿起下一塊餅,他又會重覆以上動作。

白栩還以為他單純學自己玩,沒想到餅是他做的。

陸憨憨近乎虔誠地仰望白栩,又問了一遍:“白栩哥哥,你為什麽要餵餅餅給我哥哥吃呀?”

小孩眼睛亮晶晶的,白栩竟無言以對。

越想假裝沒有這事,陸憨憨越不放過他,最終他只能梗著脖子,拿出白氏的家傳絕學——倒打一耙。

“啊對對對,我吃我自己家的餅,誰叫你家的恰好擺在我手邊呢?本來這也沒什麽,但我吃都吃了,你們為什麽不提醒呢?究竟是我主動犯的錯誤,還是被你們引誘犯的錯誤,這是一個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他正氣凜然地說完,目光一轉,就想找遠離鏡頭的地方躲起來。

對,只要他跑得夠快,大家的反應就追不上他。

可惜,倉惶之下,他竟找不到完美的藏身之地,腦子一抽,彎腰就鉆進了桌布底下。

所有人:“……”

兩秒後,他又鉆出來,用教導主任般嚴厲的口吻說道:“嘟嘟,泥跟窩來一下,交代泥的問題。”

嘟嘟:“……”

白栩不容分說把嘟嘟扯了進去。

【啊這,嘟嘟是他們哥倆的專用背鍋俠嗎?】

【你自己聽聽這話靠譜嗎,難道還是我們可愛的餅餅先動的手?】

【救命,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的尷尬,看得出求生欲很強了哈!】

【但凡換張臉,我都覺得是在褻瀆天王,可是白栩真的很好看,他倆同框,完全沒有違和感!】

【啊啊啊對不起,我明知這世上不會有人能配得上天王,卻在剛才磕到了CP!】

【奇怪的CP又多了一個,真特喵的邪門!】

【啊對對對,你還真別說,嘟嘟的問題很大,務必交代清楚!】

【回放視頻,栩哥說的對,就是嘟嘟引誘餅餅先動的手,我可憐的憨憨弟弟啊,你哥被人揩油了哈哈哈哈!】

全網瘋狂玩梗,竟然沒人認為白栩是在碰瓷,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事情發展到這步,完全是陸且縱容的結果。

而且,白栩吃東西的樣子真的很享受,哪怕是演的,也讓屏幕前的觀眾賞心悅目。話又說回來,他有這麽好的演技,如果真想碰瓷天王,還用等到今天?

不知誰家粉絲先磕起的CP,兩人同框的畫面被觀眾截圖傳播,勢均力敵的顏值讓人欲罷不能。

直到此時又有人翻出白栩出道時媒體的評價,僅憑這張明艷張揚的臉,他就絕對有資格站在天王身邊。如今他還有首富之子這樣逆天的身份,和陸且簡直絕配好嘛。

盡管大部分天王粉仍然拒絕搞CP,但為數不多的路人已經圈地自萌起來。

然而對於網上的混戰,現場卻全然不知,站在人群中的謝牧遙瞧見白栩鉆到桌下,當場就是一聲冷嗤。

這場景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以往白栩在公共場合出醜後,都會找個無人的角落把自己鎖起來。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白栩試鏡遲到,被十分看好他的名導指著鼻子破口大罵,叫來往同行看了好一會熱鬧。白栩羞憤難當,等名導一走,立刻將自己反鎖在衛生間,整整兩個小時沒出來。

兩小時後,關於白栩被罵到便秘的新聞鋪天蓋地,足足熱鬧了一整天。

沒有人知道,整件事的幕後推手就是謝牧遙,他成功將白栩踢出那部大制作電影,為白秋帆爭取到一個大爆出圈的機會。

事隔幾年,每每想到此事謝牧遙心裏都是一陣暗爽。

白栩家裏再有錢又怎樣,還不是被他這樣的草根吊絲耍得團團轉。

別看白栩最近性格變得堅韌起來,可關鍵時刻依然是爛泥扶不上墻。

想碰瓷天王?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兩!

誰都知道陸且性格疏冷,最討厭和小明星扯上關系,謝牧遙眼珠一轉,決定順勢將這把火燒得更旺些。

他裝作不經意,一把將桌布扯下,桌上的烤餅、托盤、調料瓶齊齊翻倒,各種配料和面粉撲簌而下,轉瞬將白栩糊成小白人。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趕忙道歉,又試圖把白栩拽出來,“白栩,你快出來吧。其實沒什麽的,我們都知道你對美色很難有抵抗之力,何況對象還是天王。相信大家可以理解的,你趕快道歉吧,總這樣躲著也太沒擔當了。”

他臉上掛著熟稔的笑容,如同面對著一位老朋友,就算眼睛最毒辣的網友也挑不出毛病。他確實因為白秋帆的關系,和白栩認識了好些年,這樣說話似乎並無不妥。

但現場眾人卻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相處久了,大家都知道白栩不是他說的那種人。

裴海葉當場大叫:“你不是吧?我還說是天王臟了我栩哥的臉呢,憑什麽叫我栩哥道歉啊?”

“話不是這麽說吧,”謝牧遙溫和地笑道,“咱們這是娃綜,有這麽多小朋友,總要考慮下影響吧。”

“什麽影響?”裴海葉故作不知。

謝牧遙臉上的笑意更深,正要開口說話,白秋帆在身後悄悄掐了他一把。

這是在提醒他適可而止。

可謝牧遙又不是白秋帆,他平素最見不得的就是白秋帆膽小怕事的樣子。

他甩開白秋帆,繼續彎腰去拽白栩:“白栩,你信我,那麽多觀眾都看著,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必須自己要立起來。”

“是嗎?”白栩勾了勾唇角,眼底劃過銳利的光。

謝牧遙幾句話就想把他塑造成貪圖美色的老流氓,還當他是以前那只忍氣吞聲的小包子麽。

如今的他,就算什麽也不做,白江山的公關團隊也不會任由那些詆毀他的言論發酵。至於謝牧遙本人嘛……

白栩瞇起眼睛,顫抖著向這人伸出手去。

謝牧遙立刻以為他一如既往地掉入自己的語言陷阱,迫不及待來拉他,誰知手還未碰到,屁股一痛,被幾個小朋友聯手掀翻在地。

“不許你欺負我們的白栩哥哥!”

大家異口同聲,對著謝牧遙又踢又打。

謝牧遙急忙想站起,誰知用力過猛,腦袋撞上桌子,頓時托盤碗盆掉下來,統統往他背上砸。

他疼得倒抽涼氣,慌忙解釋:“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嗷!”

話音沒落,白瑭從花壇裏挖了塊扁平石頭,猛地戳向他菊花。

可憐謝牧遙這兩天上火,痔瘡犯了,這一下簡直酸爽,西褲縫裏滲出斑駁血跡來。

裴海葉捧著肚皮嘎嘎笑:“那誰,你還沒回答我呢,娃綜有什麽影響啊?”

謝牧遙額頭冷汗直冒,哪還有工夫回答他。

好在沒說什麽過分的話,謝牧遙稍後完全可以找理由應對。

他急急忙忙爬起來,面對鏡頭,揚起一副老實憨厚的笑容。

還真有觀眾被他逗笑:

【我去,這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是個憨憨啊!】

【好像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誤會而已,解釋清楚就好了。小朋友還能理解,裴海葉實屬過激了。】

【裴海葉煩死了,天天栩哥栩哥的,不就為了蹭白栩的積分嗎!】

估摸著表演夠了,謝牧遙轉身拿起自家的餅,滿臉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哈,可能是我誤會了。大家的餅都掉地上了,只有我們家這盤放得遠,沒有遭殃。我請大家吃吧,都嘗嘗,這是我們帆帆花了不少心思做的。”

一面說,他一面用牙簽將玫瑰餅分開,挨個兒遞給大家。

裴安群先吃了一塊,當場眼睛發亮:“好吃,比我家這個好吃多了!裴海葉,你快過來學學,我早說你做的不行,你還不信!”

裴海葉氣個半死,將腦袋扭向一邊,打死也不吃。

緊接著郁光海也吃了一塊,臉上露出笑意來:“秋帆有心了,以前學過吧?”

白秋帆驚訝地睜大眼睛:“您吃出來了?是的,我以前拍戲時在逍遙點心鋪學過。”

【逍遙點心鋪?是那個米其林三星嗎?】

【我天,他居然是趙遙的徒弟嗎?也太厲害了叭!】

【我孤陋寡聞,趙遙是誰?】

【回前面的,趙遙是中式點心的泰鬥級人物,他的逍遙點心被國家雜志定為非遺了,白秋帆太厲害了!我們這些小點心師,想進逍遙點心鋪的門檻何其艱難,他居然可以讓趙遙收他為徒,今天的比賽非他莫屬了吧!】

【暈啊,看白栩吃天王做的餅,我還以為天王必勝呢,誰知道冒出白秋帆這個掛逼!】

誰也沒料到,謝牧遙輕飄飄一句話就轉移了焦點,竟把白秋帆推了出來。

一下子,白秋帆的粉絲就暴漲二十萬,這其中不乏吃貨和期待被趙遙指點的無名點心師。

隔著屏幕觀眾聞不到那玫瑰餅的香味,也吃不到味道,可趙遙的金字招牌亮出來,這外表樸實的點心就仿佛鑲上了聖光,打上了非遺的標簽。

那是怎樣的美味啊!

無數觀眾擦拭著滴在手機屏上的口水,發消息詢問節目組,比賽結束後,白秋帆的玫瑰餅能不能出售。如果不能,就給個起拍價,讓大家憑本事競爭吧!

謝牧遙躊躇滿志地將玫瑰餅遞到陸且面前:“天王也嘗嘗吧,帆帆親手做的。”

陸且瞥了一眼那切開的半塊餅,艷紅的花瓣被香甜的芝麻油裹挾著,流金一般淌在松綠色小碟上,古風意境盎然,叫人忍不住就想伸手去碰觸。

可陸且卻很快收回目光,徑自從自己的背包裏翻找出一件幹凈襯衫,彎腰向白栩伸手:“能起來嗎,去換件衣服。”

白栩的頭和肩膀全是謝牧遙打翻的面粉,模樣堪稱狼狽,他的腿還麻了,動不了。

白瑭蹲在他身邊,正捉著嘟嘟的爪子為他按摩。

白栩沒客氣,接過衣服說了聲謝謝:“我正好沒帶換洗衣服,明天洗幹凈還你。”

說完,他撐著白瑭的肩頭,一邊抽著涼氣,一邊試圖站起。

陸且趕忙去扶他。

正在這時,上廁所的白江山回來了,他還不知發生了什麽,見白栩一身狼狽,還以為大家鬧著玩,立馬笑開了。

“喲,你這是去面粉堆裏滾了一圈?別說,我兒子這張臉啊,隨我,還真有點粉面桃花的意思嘿嘿嘿。”

可不是嘛,面粉裏混著一些花瓣,經這一番折騰,花瓣被揉爛了,汁水拌在面粉裏,反把白栩的臉襯得白裏透紅,像化妝似的。

也不知白江山這話是誇兒子呢,還是誇他自己。

白栩沒好氣瞪他一眼,避開陸且伸來的手,按著白江山的肩膀撐起來。

白江山被兒子這充滿依賴的舉動鼓舞了情緒,當下老腰一彎,故技重施將白栩抱了起來。

“走,爸爸帶你去梳洗!蹬蹬蹬蹬蹬蹬!”

他給自己配音,猶如唱大戲一般,龍行虎步地將白栩抱走了。

白栩:“……”

媽的,神精病治不好了是吧!

所有人:“……”

白瑭遭受一萬噸精神汙染,無助地環顧四周,最終嘆了口氣,拖著嘟嘟追趕而去。

再回來時,不知怎地,一家人整整齊齊,腦袋全變成了亂蓬蓬的一團,連嘟嘟都沒能幸免,兩只長長的耳朵在頭頂打了個結,小圓臉秒變V字臉,苗條得不行。

白江山晦氣嘟囔:“你自己要洗頭怪誰,又沒帶夾板,活該你爆炸頭!”

爆炸頭涼涼的目光在他同樣卷曲的頭發上一轉,輕蔑地哼了聲:“呵!”

然後便甩開手,破罐破摔地向前走去。

他穿的可是天王的襯衫!

雖然稍大一些,但他身材也不差,襯衫被他穿出別樣的風情,搭配著那頂誇張的頭發,別說,遠遠看去跟T臺走秀似的。

陸且一怔,只感覺平時看慣了的衣服,陡然間變得華麗無雙起來。

他呼吸一窒,心跳漏了一拍。

而四下裏再也聽不見大家的說話聲。

唯有郁立揣著小手,古靈精怪地小聲念道:“現在大家看到的是蘑菇頭代表隊,他們的隊長是一只漂亮的猴頭菇。猴頭菇,健康神奇,您的美食專家!”

猴頭菇:“??”

緊接著走來的是白江山,郁立語帶驚奇:“下面這只是圓滾滾的馬屎菇,嘗過馬屎菇,你一定會愛上它!”

白江山:“……”

白江山臉綠了。

眾人聽著這名字,紛紛捂嘴:“嘔!”

郁立繼續解說:“最後這只是我們親切的雞樅菌好兄弟。雞樅菌,化腐朽為神奇,美食達人心中的蘑菇之神!”

“啊啊啊郁立泥小砸!”白瑭可不像前兩只菇好欺負,掄起嘟嘟就朝郁立撲去。

郁立被打得嗚啦啦跑,很快就把裴依依拽來當擋箭牌,幾只小朋友各自為陣,很快哼哼哈嘿地扭打起來。

歡快的笑聲響徹晴空,讓人心情也跟著大好。

不一會王師傅過來提醒:“比賽快開始了,請大家按照剛才的步驟,做出十個玫瑰餅以便參與評選。”

大家這才收回心神,擼起袖子重新開始做餅。

白江山邊系圍裙邊用腳蹬白瑭:“聽見沒有,要做十塊餅呢。你趕快算算,要放多少面粉,多少水。”

白瑭烏溜溜的眼睛閃了閃,想到剛才謝牧遙那番話,不服氣地翹起小鼻子。

他先把白栩牽到躺椅裏坐好,再將嘟嘟放到一邊當保鏢,傲然叉起小蠻腰:“泥萌在此時不要走動,窩去做幾個玫瑰餅!”

然後他蹬蹬蹬把白江山擠開,自己站到小板凳上,擼起袖子開始和面。

白江山目瞪狗呆:“你小子,還挺能幹哈!”

白瑭不理他,用小屁股將他懟遠些。

白江山“嘿”了聲,試圖搶回主場:“別怪爸爸沒提醒你,這可是正式比賽,你要是搞砸了,咱們沒有積分,晚上只能睡橋洞。”

白瑭不以為意,繼續埋頭和面,力氣不夠,整個人都幾乎要陷進盆裏去。

白江山看得嘖嘖稱奇,圍著桌子團團轉了好一會,見他實在不聽勸,只好放棄。

白江山也找了張躺椅,和大兒子排排躺,沒一會就被涼爽的風撫平了心神,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烤餅的香味兒滿院飄蕩。

正好也快到飯點了,所有人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由於謝牧遙事先向節目組提交申請,這次做出的玫瑰餅必須采用統一配料,誰也無法搞創意,只能憑技術取勝。

一盤盤色澤油亮的玫瑰餅端上桌,散發出食材自然的香甜味。

評委們還沒到,大家得先在直播間為自己的作品打廣告。

第一個上場的是郁明誠,他自信道:“我做的玫瑰餅保證百分百還原王師傅的味道,我還給它起了個非常有意境的名字,叫繡春餅,和王師傅餅店的名字一樣,相信一定可以抓住全城評委的胃!”

聞言,王師傅立刻笑瞇瞇地點頭:“沒錯,郁老師是所有嘉賓裏學習最認真的。他還請我嘗了他做的餅,我非常滿意。”

這就是為郁明誠站臺的意思了,觀眾紛紛猜測,第一名恐怕就在白秋帆和郁明誠之間了。

郁明誠下場後,輪到白秋帆上臺,他沒有多說,只微微笑著道:“我的餅名叫帆花,請大家拭目以待。”

觀眾再次把節目組的聯系電話打爆,所以你取這麽美的名字,到底賣還是不賣?!

第三個上臺的是裴依依,她心不在焉,明顯對自家作品不抱期待,“我的餅名叫公主餅,沒錯,就是公主病的那個公主,你們看看就行,別給關註,唉。”

這副憂愁的模樣可把觀眾逗樂了,紛紛在彈幕裏安慰她。

然而裴依依看不到,走下臺就躲到角落裏抹起了眼淚。

接下來上場的是陸憨憨,他搖頭晃腦地說:“我的餅名叫栩栩,白栩哥哥的栩。”

白栩愕然驚跳:“……昂?”

陸憨憨抓抓頭,努力回憶剛才背誦的內容:“栩栩,是生動活潑的意思。我希望每個吃到餅的小朋友,都能擁有生動活潑的笑容。”

白栩:“……”

行吧,暫且不計較你們侵權的問題。

最後該輪到白瑭出場了。

這是今天比賽最大的懸念。

將玫瑰餅放進烤箱後,白瑭就把所有人都支開了,連給他打下手的牛沖天都沒能幸免。

誰也沒見過他的成品,這會兒他人還不知跑哪去了。

白江山哭喪著臉直拍大腿:“這死孩子!得嘞,今晚大家一起睡橋洞,別指望我花錢訂酒店!”

早就勸白瑭不要亂來,死孩子楞是不聽勸,他非得給這貨一點教訓不可!

他晦氣去找死孩子,好一會,終於不知從哪個旮旯把人提溜回來。

熊孩子兩手空空,當即讓其他嘉賓心裏一松。

謝牧遙故意逗他:“瑭瑭,你做的餅呢?”

白瑭沒理他,自顧自走到鏡頭前,抹掉嘴角的一層酥皮。

然後他用嘟嘟擋住臉,搖頭晃腦地說:“窩做的餅叫浮蝶,采用古法工藝,色香味俱全,玫瑰天然的甜香與勁道面粉融為一體,散發出獨一無二的味道……”

別說,死孩子雖然說話漏風,但描述相當精彩,乍聽起來跟電視廣告詞似的。

要不是他手裏沒餅,在場不少人恐怕都要被他忽悠過去。

謝牧遙不為所動,還是那句話:“瑭瑭,你做的餅呢?”

白瑭慢慢扭轉小蠻腰,用嘟嘟的眼睛火辣辣盯著他:“泥猜窩的餅為什饃叫浮蝶?”

這算什麽問題!

謝牧遙一呆,試探道:“因為你口齒不清?”

“漏漏!”嘟嘟搖搖頭,笑得一臉深沈,“因為它會灰呀,窩的浮蝶灰走了喲。”

尾音一翹,那個“喲”,別提多俏皮。

大家:“……”

所以這就是你偷吃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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